小說軀體的智慧

「你們在聊什麼呢?」拾級而上走出老遠的曾少爺和田少爺這時才發現後面還有三個人沒跟上來,忙轉過頭去找。

「他們在說,賞一賞這霧籠塔影煙籠寺的美景,還可以暮聽鐘聲夜聽泉也不錯。」

等到曾少爺扭過臉去,孔少爺才解釋一句:「就算是說了他們也聽不懂,所以」

宋煜眉眼彎彎,搖著頭表示並不在意,只是眸子深處有一抹厲光閃過。

「現在舉國通道,可是來這龍泉寺進香的人可沒見少。」曾少爺看著台階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慨嘆道。

他們並沒有要求寺院閉寺清場,所以龍泉寺還是遊人如織的場景。

「你現在還敢說這話,也不怕被錦衣衛的人聽去拿你家的錯處!」孔少爺在後頭一拍曾少爺的後腦勺,突然插了一句。

「還不讓人說話了?誒——我這不也只是在咱們之間說說么!」

孔少爺瞪了曾少爺一眼,「說?說都不能說!你長點心吧!你爹早就致了仕,在朝堂可不比以前了,現在不說牆倒眾人推,可真等出了什麼事,拉你的人可沒幾個。」

「誒誒誒!怎麼突然說起這麼沉重的話題來了?」田少爺不滿發聲。

「不說這個,咱們說說別的!」史少爺一發話,田少爺忙轉開話題。

「你說這佛和道,確實是不同哈?」

曾少爺揚了揚頭,吊起了書袋:「佛講究的是萬法歸一,道講究的是道法自然,各有各的精髓。」

「你又懂了!」田少爺嗆了一句。

曾少爺驕傲的一甩扇子,「那當然!你們別忘了,我可是龍虎山俗家弟子呢!」

「是是是!你的師父道法最高深!」田少爺點著頭,一臉敷衍。

「那倒不是,龍虎山上,要說最高深的,其實並不是掌門,也不是幾位師叔,我聽說是看守劍閣的一個前輩。」

「前輩?這是什麼叫法,你不是應該叫他師叔師伯什麼的么?」

曾少爺搖了搖頭,「並不,他雖然是龍虎山的人,推演的手段也高明,可是他卻說龍虎山只是自己的落腳地,並不和我們論資排輩。他總說自己往後是有大造化的,整日里瘋瘋癲癲的,除了師傅對他頗為禮遇,其他的師兄弟都不理他的。」

「龍虎山還有這樣的怪人?」宋煜眸子閃了閃。

「可不是!」

「不過,這麼神秘,相比之下武天師竟然都稍顯平凡了!」

「唔,高人么!自然要神秘一些!」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

「高人?怎麼個高法?」宋煜像是忽然來了興緻,興緻勃勃的拉著曾少爺問了起來。

「恩這個嘛!我不是之前去了龍虎山?那位裘道長就看出我眉稍帶紅,說我是家裡要有好事,結果——結果果然有好事!」曾少爺笑的合不攏嘴,田夫人給他們家送了那麼多的金銀珠寶,可把他娘給樂壞了,他的私房錢也狠狠充實了一番。

「竟然這麼神!」孔眸子閃了閃。

「可不是!你還記得前一陣那一場莫名而來的大雨嗎?」

那一日大雨忽然而降,頗有連綿不絕之勢,可是卻忽然停了。

眾人點點頭,都伸著脖子等著下文。

「掌門師傅怕幾年前那場雨禍重演,便要勸山下的百姓先遷出去,派去的人都往山下走了,可是卻又都被叫了回去,說是就是這個裘道長突然找到掌門師傅,說這雨是無根之水無澤之魚,下不長。結果果然便停了!」

「竟然這樣准!」田少爺驚嘆。

孔少爺擠了擠眼睛,看著曾少爺,「你那掌門師傅沒算出來?」

曾少爺瞪了孔少爺一眼,明顯勢弱,「他只算到會有一場大雨,但是並沒有算出雨何時會停。之前也有過好幾次這樣的事,我掌門師傅說,他從小,他的師傅就說他的慧根並不好,只因他過於古板,所以便選他做了掌門。而那位師傅卻是慧根極好的人。」

田少爺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最近金陵城裡頭傳的那位神乎其神的,什麼飛升半空斗惡龍那個,是不是就是他!好像叫什麼裘道長!」

「沒錯!」曾少爺點頭。

「這位裘道長不出世,也真是可惜了。」宋煜輕音輕如一聲嘆息,卻說盡了四個人的心裡。

孔少爺眯著眼,「恐怕俗務纏身,道法便沒那麼精通了吧!」

「不過聽說七皇子專程去了龍虎山,想必也是為了見這位裘道長。」宋煜眉梢未抬,彷彿只是在說一個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話音一落,四人表情各異。

田少爺只驚訝了一下。

史少爺挑了挑眉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看樣子是早就知道了。

孔少爺卻一愣。

曾少爺則一副『我竟然不知道』的表情。

說說笑笑,不知不覺,抬頭仰望看不見寺門的台階便走了上來。

曾少爺領著,幾個人從後門繞了進去,曾少爺指著路過的大雄寶殿道:「上一回,我在這遇上了沈家的一個姑娘,還差點鬧了笑話!」

「你又鬧什麼笑話了?」孔少爺笑著問道。

「這還用問么,指定是看見人家小丫頭長得俊,調戲人家沒成功唄!」

曾少爺憋了個大紅臉,啐了田少爺一口,「就你話多!」

宋煜轉過頭看他,笑道:「你鬧了什麼笑話?」

曾少爺有些發窘,訕笑著道:「我那天陪著家母來進香,她去寶華殿聽慧明師傅講經去了,我就在寺中亂逛,結果逛來逛去就在這看見有一個身影,我一看——這不是如意姑娘么!我還納悶呢,今天她帶的這個小跟班怎麼不是燕燕了?打發了她,我就悄悄地走了進去,走到她身後——」

。 面對魂輕雪的步步逼近,蕭風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魂輕雪嬌憨一笑,「喬風長老,莫不是在怕我?」

蕭風掀起臉上面具,帶著一絲苦笑,「你還是叫我蕭風吧。」

說著,他拉過紫妍,「我們之間的事情和這丫頭無關,讓她走吧。」

紫妍剛想說話,被蕭風捏住了下巴,只發出一陣嗚嗚聲。

「不行哦。」

魂輕雪搖了搖手指,「不過喬風長老不必擔心,不論是你,還是紫妍,亦或是那個醜男人,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

「呵,喬風長老,如果說……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留在這裡陪我住上一段時間,你信不信呢?」

唔!

紫妍猛地掙脫開來,小虎牙咬在蕭風大拇指上,然後狠狠道,「呸!你這個壞女人,到底打的什麼壞主意!」

魂輕雪半垂著腦袋,朝著紫妍電了下右眼,「女人不壞,可沒有男人喜歡哦。」

蕭風連忙把紫妍拉到身後,「你別聽她亂說。」

「呵呵,喬風長老對紫妍,可真是好呢。」

面對魂輕雪的柔聲媚語,蕭風感覺全身都不自在,他冷著臉看著對方。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只管把話說開吧,帝玉?」

魂輕雪眨了眨烏黑的眸子,眼睛裡帶有霧水,一副楚楚動人模樣。

她退後一步,側目看向一旁,嬌弱而又可憐,「我若想要帝玉,何必將你們三人請來?我已經吐露心扉,難道……喬風長老真的不相信小女子的話?」

蕭風眉頭越皺越緊,他越發不明白魂輕雪在打什麼主意了。

「哎呀!看輕雪這記性!」

少女突然懊惱起來,抬手叩了叩自己潔白的額頭,在蕭風不解的目光中繼續道,「輕雪做了些點心,本想著讓喬風長老品嘗一二,居然忘了端上來。」

說完,她朝著兩人側身一禮,「兩位稍候,輕雪去去就來。」

紫衣宛若蝴蝶,翩躚而去。

紫妍氣呼呼地看著魂輕雪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缺了氣的氣球,一副軟塌塌的樣子。

「喂!你還看!」

紫妍發現蕭風眼睛一直落在魂輕雪身上,當時火冒三丈,捏起拳頭錘了過去。

「丫頭別鬧,我在想她到底是什麼意圖呢。」

「還有什麼意圖啊!你還裝糊塗!」

紫妍翻著白眼,哼了一聲后,轉身不理睬蕭風了。

蕭風當然知道紫妍在氣什麼。

誠然,被這般不可方物的美麗女子如此撩動,足以讓任何男子飄然。不過蕭風還沒有自戀到真的認為魂輕雪在喜歡自己。

連帝玉都不提,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很快,離去的女子重又回來。

魂輕雪手托精緻木盒,從遠處飄然落入亭里,一邊放下手裡的東西,一邊朝著蕭風輕笑。

「喬風長老,這些都是輕雪特意做的呢,快過來嘗嘗呀!」

「虛偽!」

紫妍看著魂輕雪,始終沒有好臉色。

「可惜我只準備了兩人的份,看樣子小紫妍是沒有口福了。」

魂輕雪重重咬了一聲「小」,頗為挑釁地看了紫妍一眼。

「啊!你這個壞女人!」

紫妍張牙舞爪,氣呼呼的,像是炸了毛的小貓。

「是么?我還可以更壞一點呢。」

魂輕雪笑盈盈地與紫妍對視,「喬風長老若是真想知道我的想法,就先讓她回客房等一會吧!」

「你!」

紫妍指著魂輕雪,氣呼呼地喘著氣,說不出話。

自知形勢不比人強,紫妍自然不會和魂輕雪撕破臉,但她那副得意模樣,怎麼想怎麼來氣。

「紫妍……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吧。」

蕭風無奈,三個斗尊強者就在附近,他也只能先順著魂輕雪的說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