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魏瑟遭了殃,那幾個被她買通的大V是幾家工作室孵化出來的,現在搖錢樹沒了,工作室不幹了,找到魏瑟要讓她賠償。

甚至威脅她,如果不做賠償,就將她抖出來。

魏瑟當即賠了一大筆錢,卻也因此氣得病倒了。

威爾森這樣做的效果確實是立竿見影的,一瞬間,網上有關於顧曼的惡評便消失不見了。

但很快,公眾的驚訝和憤懣也都統統顯映,報復性的猛撲過來。

「肯定是背後的資本想替姓顧的渣女洗白!」

「嘖嘖,有錢人果然不一樣,犯了錯都有人兜底……」

「天啊,我現在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渣女自己家花錢這樣做的!有錢又怎麼了!還不是做出這樣讓人看不起的事情!呸!一家子樂色!」

「噓,謹慎說話,小心被渣女看見了,把你號也給封了……」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威爾森卻不怕。

反正有Boss發了話,他拿出早已讓法務草擬出來的聲明,直接用蕭氏的官方微博賬號貼了出來。

內容大致用通俗易懂的白話文概括來說是這樣的:造謠生事者,不論你是什麼牛鬼神蛇,不論你縮在哪個角落,如果再敢躲在鍵盤后隨口誣衊顧曼,那就等著蕭氏的律師函吧,對!沒錯!那幾個找死的玩意兒,就是勞資封的!勞資就是顧曼背後的資本!

嘩!!!

如此碾壓式的手段,這分明是明目張胆的護妻!

眾網友紛紛暗自驚嘆:

「顧曼手段高明,把大佬吃得死死的,怎麼做到的?」

「大佬在線霸氣護妻,真Man!」

確實,誰都不會想到,千年不發一篇微博的當代最牛企業官博,竟然為了顧曼……為了一個女人……

嘖嘖嘖!

大家對顧曼的憤懣反而轉為了好奇,這顧曼到底是怎樣一位奇女子?

這一切,顧曼還未來得及知道,因為她此刻,正同李蔚來一起,去往那個首發網站——一手娛樂。

當然,作為一手娛樂的母公司興亞傳媒的控股股東——未來科技,雖然控股,但實際精力卻沒有放在傳媒這一塊。

興亞傳媒仍有興亞的人打理著。

以至於一手娛樂的負責人並沒有見過李蔚來,更不認識她。

李蔚來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顧曼闖進總編室內的時候,總編正一臉歉意的跟一幫人在說話。

態度誠懇卑微,沒有半點當領導的樣子。

她們一進去,總編便收了聲,看向這邊:「你們是誰?」

李蔚來清了清嗓子,推了推自己的墨鏡,看了顧曼一眼。

顧曼輕輕朝她做了個「噓」的口型,她便噤了聲。

「我們來找你了解一下關於你們發布的那篇關於顧姓女士的報道。」顧曼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是誰啊?」總編似乎很是頭疼的摁了摁太陽穴,看了對面那幾個面色沉冷的黑衣人一眼,似乎快要哭了。 她應該是鬼,只是有一點不明白,自己能見到鬼正常,畢竟有雙陰陽眼,可表弟怎麼也能看到她呢?

而且王曼昱也看到了……

正猶豫之際,就看到女人朝我慢慢張開了嘴,朝我露出了極度誇張的笑臉。

我渾身猛地一顫,誰知一愣神的工夫,女人消失不見了。

「哎?那女人呢?咋一下子不見啦!」

坐在副駕駛上的表弟一聲驚呼。

「別說話,坐好!」更確定她是鬼后,我哪裏還敢猶豫。

掛上檔,猛地一腳油門,汽車「轟」的一聲衝到了橋的另一側。

沿着小路行駛了大約兩三里路,果然看到個小山村,村子不大,但遠遠看去也一片燈火通明。

村口有個大石碑,藉著微弱的光,看到上面寫着「嶗家冢子」四個大字,果然真有這個村子。

遠遠望去,能看出村裏的路很窄,我們仨乾脆把車停到村口一家小超市的邊上。

下了車,基本看清了山村的基本樣貌,房子通體都是石頭砌成的,畢竟山裏不缺石頭,房子都不算高,但挺寬。

之前帶的水早喝光了,想着先去超市裏買幾瓶水,王曼昱想喝冰紅茶,表弟想要可樂,但村裏超市物品少且單一,根本沒有瓶裝的水。

聽到我們要買水,坐在櫃枱邊上下棋的倆老頭都笑了。

其中一個白頭髮的瘦老頭咧嘴道:「買啥水啊!俺們山裏的泉水比賣的礦泉水還好,再說俺們這裏的人都實誠,外地人到誰家要碗水,都給!」

她對面是個胖老頭,他好像在和瘦老頭的對弈中處於下風,雙眼死死盯着棋局,隨意指了指一側的桌子:「壺裏有水!自己倒!」

我倒了聲謝,實在太渴,也就不再客氣,三個人一口氣喝了人家半壺水。

「外地的?咋這個點到了俺們村?」不知道是不是馬上就要贏了胖老頭,瘦老頭一臉的高興樣。

「嗯!我們本想連夜趕到嶗山腳下,誰知天陰的厲害,不大敢走山路。」

「那就在俺們村住一晚唄!」

「我們就是這麼想的!」我笑了笑。

開了一天車,我早已身心俱疲,看到倆人下棋,我也湊了過去。

「大爺,你飛馬擋住他的炮啊!」

我從小就喜歡下象棋,十幾歲便殺得村裏的老頭們潰不成軍,所以一眼就看出了瘦老頭棋局中的軟肋,忍不住給胖老頭支了一招。

胖老頭趕緊飛馬,擋住了瘦老頭的炮,巧妙地化解了瘦老頭的進攻。

瘦老頭瞅了幾眼,嘿嘿一笑:「好棋!好棋!你小子可以啊!」

胖老頭十分得意,伸了伸胳膊,朝我嘿嘿一笑表示謝意。

「大老海啊!這局咱們就算合了吧!」

胖老頭把手裏的棋子放到了一則:「那好吧!眼看要下雨了,今天就到這裏。」胖老頭說着站了起來。

「轟隆——」

外面又是一個響雷。

胖老頭望了一眼門外,又扭頭看向我們仨。

「如果不嫌棄,今晚去俺家住唄!我就一個人,大炕頭,也不缺乾淨被褥。」

一聽這話,我們仨都笑了。

「大爺,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們正愁著找不到地方對付一宿呢!」我趕緊拱腰表示感謝,表弟也學着我的樣子連連作揖。

「客氣啥!俺大老海生平最佩服下棋好的人——就是不服氣孫老頭。」

說着還朝着瘦老頭撇了一下嘴。

瘦老頭哈哈大學起來:「還不服?不是這小夥子支招,你已經輸了個球的啦!」

倆人打了一會兒「嘴官司」后,我們才跟着胖老頭出了門。

直到走出超市我才徹底弄明白,原來這超市是姓孫的瘦老頭開的,胖老頭和他是朋友,倆人都喜歡下棋,平時沒事就愛在瘦老頭的小超市裏殺一盤。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村裏沒路燈,可胖老頭走路速度不慢,我們倆緊緊跟着,才勉強跟上。

剛拐到另一側大街上,就看到前面一戶朝大街的人家大門敞着,兩門兩側還掛着白燈籠,門上也貼著黃紙。

我大概了解魯西北地區的喪葬習俗,這樣表示家裏死了人,而且死的還不是年齡很大的。

經過這戶人家時,我忍不住往裏瞅了幾眼,院子裏面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到,而且沒一點動靜。

這又不免讓我覺得奇怪。

按說家裏死了人,院子內應該掛上「不夜燈」,子孫侄子們守夜才對,就算死得是年輕人,也應該找幾個同輩的在靈棚里陪陪,而且這一晚街里街坊幫忙的不會少。

可這戶人家竟然如此冷清。

或許看到我歪著頭看,大老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們不知道啊!死的是他家的兒媳婦,還不到三十歲,連個孩子都沒有,她男的在鄰省打工,現在還沒趕回來,這種情況街坊們也不好意思來幫忙啊!」

原來這樣!

我也理解,別說這種偏遠的山村,我們家那一帶的農村還對男女之間關係十分避諱,要是誰家男人不在家,就是再熟的男街坊也不合適去家裏。

「咋死的?」

「淹死的!」大老海一邊往前走,一遍輕聲回道,「村子外頭那條河你們來時見到了?」

「看見了,我們就是從橋上過來的。」

「這小媳婦就是從這條河裏淹死的,等村裏的人把她撈上來,雙眼已經泡腫了。」

這話也引起了表弟的好奇心,忙接着問:「好好的,咋就淹死了呢?」

「她公公說家裏的小牛沒回家,兒媳婦吃了晚飯後去找小牛,結果都十一點多了,人還沒回來,她公公有些害怕,就找了村裏十幾個小夥子拿着手電筒找,結果……結果就是在進村的那座橋下撈了上來。」

真是挺不幸的!

這我們畢竟是外地人,也不方便多說什麼,便不再繼續往下問。

沿着這條街走了一百多米,拐進個衚衕,就到了大老海家。

「進屋吧!俺老伴幾年前去世了,倆孩子都在城裏上班,也說讓俺去城裏享福,可俺在村裏住了一輩子,換了地方根本不習慣,再說城裏也沒有老孫頭陪我下棋啊!村裏就挺好,有吃有喝,還自在。」

我笑了笑,不做評論。

老頭從箱子裏搬出幾床被褥,笑着說:「俺睡最邊上,女娃子最裏頭,你們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 既然結果都一樣,為什麼不要?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把隱市給我?」厲九川沒有客氣的意思。

俊朗男子一愣,剛剛還在說不要,他還在想着怎麼勸這位答應呢,變得倒是挺快。

「大概三日內能全部交付給閣下,就是得準備一干人手接應一些事務,最少也得有三十六個堂主八十多位老練執事……」

「等等,你們要把人都帶走?」

「當然不是,為了讓閣下放心,避免下面的人心生芥蒂,長乘門可以先把他們逐出,然後再由閣下的人手把他們招回來,這樣忠心方面可以有幾分保障。」

「太麻煩。」

厲九川打斷他,就算長乘門假裝換血把一批老人清出去,自己再招回來,雖然能得幾分感激,可波折太大,難免會出意外。

俊朗男子想了想道:「我這裏還有一個法子,隱市所有人都不變動,我把魏揚也交給您,此後您就是隱市背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