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看到高洪明轉過身,謝醫生板著俏臉道:「高少爺,我謝文倩也不是不知禮數的人,我們之所以執意纏着吳連長跟着你們上前線,那是因為你們是去打日本人,是為國人爭光彩。

我們幾個雖然不能親自和你們男人那樣上陣殺敵,但至少我們可以用自己所學幫助受傷的士兵,所以你不要瞧不起我們女人,我們女人一樣可以抗日救國!」

「我……」

被謝文倩的小嘴噼里啪啦一頓數落,高洪明原本的怒火猶如被一盆涼水澆過,立刻就沒了蹤影。

「原來謝醫生叫謝文倩啊!」

心裏嘀咕了一聲,隨即轉念一想。

有謝文倩她們幾名醫生護士跟隨未必就是壞事,要知道一支部隊里要是能有幾名隨軍的醫生護士那可是太重要的,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而且對於士氣也有顯著的提升。

至於她們的安危嘛,派幾名士兵保護她們就是了,萬一局勢危險可以讓她們和傷員先撤就好。

「好吧,既然你們要執意要上戰場那就去吧,只是這樣去可不行,你們稍等一下。」

高洪明進了屋,不一會就走了出來,將四套軍服遞給了她們,「你們身上的衣服太顯眼了,都進屋把衣服換上。」

謝文倩接過衣服一看,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看了一眼高洪明便和三名護士進了屋子。

很快,四女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四女這麼一走出來不打緊,直接就把屋外的幾個人給看呆了,就連附近正在忙碌的民團士兵也瞪大了眼睛。

原來,高洪明給四女的居然是德軍的女式常服,大翻領灰綠色外衣和一件過膝的女士裙子,腳上還套上一雙絲襪和平底皮鞋,衣袖上海戴着一個白色紅十字標誌的袖章,頭上則帶着船形帽。

那三名女護士倒也罷了,乍一穿上德式軍裝的她們還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可謝文倩卻不同,穿上軍裝后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雖然被她在腦後紮成了丸子似的髮髻,但卻在額頭上留下了一縷捲曲著的帶着些俏皮的劉海。

雪白的皮膚在高洪明眼中足以用凝脂之類的詞語來形容。飽滿的額頭下是一對細長的眉毛,秀麗中不失一種英氣。

清澈的黑褐色眼睛,形狀非常漂亮,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堅定的味道,高洪明甚至可以從這雙眼睛裏看出了主人那堅定的意志和智慧。

當這些組合在一起后,展現在高洪明面前的卻是一張帶魅力異常的美麗容顏,再配上這身筆挺的軍服,看起來就像是古希臘雕塑作品中那些雕塑作品一樣,散發着妖異般的特殊的性感魅力。

看到這裏,高洪明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雖然二戰的德國軍服時公認的帥氣,但能把德國佬的軍服穿出這種味道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高洪明腦海里,他不禁脫口而出道:「謝醫生,你以前在德國當過兵?」

「沒有。」

謝文倩搖了搖頭,隨後又淡淡道:「但我曾在海德堡大學醫學院學習三年,期間還在國防軍那裏實習了一年。」

高洪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容顏俏麗,脾氣和身材成正比的小妞居然還是海德堡大學的高材生,並且還在軍隊實習過。

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象這樣的高材生,別說是現在了,就算是到了後世那也是妥妥的高科技人才啊,怎麼跑到一個小縣城開起診所來了?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趕到蒼雲嶺,看看能不能在這一仗中撈到什麼好處,順便結識一下李雲龍,為日後結下一個善緣。

「報告長官,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可以出發。」

「出發!」

「是!」

伴隨着高洪明的命令三百多名民團士兵離開了小曹村消失在了夜幕里……

經過一夜的行軍,截止天亮時分,高洪明已經帶着民團來到了距離蒼雲嶺不足五里的地方,只是他們卻在路上被人給攔住了。

距離蒼雲嶺十裏外358團的一處防區

團長楚雲飛正站在一棟樓房的房頂舉著望遠鏡觀察著蒼雲嶺上的戰鬥,似乎在思索什麼。

伴隨着噔噔噔的腳步聲,團參謀長方立功中校走了上來,帶着幸災樂禍的語氣道。

「團座,這回八路可是遇到硬茬子了。這是日軍第四旅團的坂田聯隊。」

「坂田聯隊?」

楚雲飛冷笑一聲,「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咱們可是跟他交過手。」

「嗯!」

方立功點點頭。

「坂田這個老鬼子可不好惹,忻口會戰的時候,坂田一個聯隊硬是打垮了中央軍的兩個師,上次咱們團在路野與他交過手,短短一個小時我們就傷亡了近三百人,要不是咱們撤得快,358團恐怕早就被他全部吃掉了。」

對於方立功的說法楚雲飛表示贊同,「這次八路軍算是遇到麻煩了,他們裝備太差彈藥又不足,跟這樣強悍的對手交火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對!」

方立功連連點頭。

「這伙八路肯定是要完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坂田已經將他們圍困在山頭上了,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是啊……」

楚雲飛神情凝重的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到有衛兵來報告。

「報告,前方崗哨來報,他們剛剛攔截住了一支自稱是民團的人馬,說是要去蒼雲嶺參戰!」

「什麼?」 每天和她一塊,處久了,鄺竒還真有股帶小孩子的意味出來,有時候他不禁想,等以後成婚了,生下寶寶來,怕是家裏只會有他一個大人。

他不知道自己對孩子的耐心和寵愛能不能和現在對洪毣這般一樣多。有時候,趁洪毣睡著了,他就跑到她屋頂上去躺着。一個人眺望星空的時候想,現在的生活是否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他向來是自由的螢火,逐著水亮的野草嘻戲,一夜的動心后,就飛走再不出現。春天往複又現,水草枯后再榮,他永遠都能有滴鐺穿行的空間。可如今,霎時的被一罩布籠住,每天給人當跑腿的送飯客,陪玩陪鬧的小僕,這果真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為一支偶然的沉船捨棄兩旁所有的荷葉小舟,這就是螢火的宿命嗎?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如果是他的話,無論再怎麼愛,都不會為誰停留的吧。他教會了鄺竒自由,也讓鄺竒意識到了自由的弊病。人不是不能成為一隻鳥的,可鳥總有飛累的一天,也需要停在枝上休息,需要找河邊的泥壁築巢、繁衍後代。他的父親選擇了成為一隻崇尚自由而永不停腳的鳥,可鄺竒知道,他從來沒有徹底地愛過誰。因為愛,從來都要以放棄為代價。為了愛,人甚至需要放棄自我。為了愛別人、愛世間,人首先就需要改變和適應。而為了愛好一個人,人又需要放棄掉很多的自由,去為共同的這一點回報付出。沒有做好這種準備的人,是不會懂得愛的。

隨着長大,鄺竒漸漸越來越能感知到一個未臨的事實:終有一天他會為一個人陷落。終有一天他會停下,平庸,不再高昂,也不一心渴望飛翔。終有一天,他會為了一朵花的綻放,無視不遠處的整片香花田,當他決定愛上一個人時,這個人就會成為他的一切。他知道終有這麼一天,因為在他的人生中,愛情不可或缺。

沒真嘗過愛是什麼滋味的人,是不會有想為愛墜落的慾望的,唯有那些明白真愛是如何美妙的人,才願意為了它放棄一切。

鄺竒總趁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回房休息。

洪毣不知道他愛當夜行賊,白天和他一塊相處時,見着他容易無精打采,時不時地出神,總有些疲憊,內心十分悲傷,表面卻並不展露。

洪毣很容易對一個人失望。在她很小的時候,因為曾經滿懷期望地渴求過,然後狠狠地被破滅,自那以後,她逐漸開始對人的弊病和醜陋習以為常,甚至有時拿這些東西先做起了第一判斷,或者先向性的「惡的揣測。」她十分敏感,也十分聰明。這種聰明能讓她快速地明白別人當下的需求究竟是什麼,可能是因為從小的環境讓她慣於說謊,所以當別人說謊時,她總能更加敏銳地首先發現端倪。

但鄺竒對女人的態度她顯然並未參謀到位。她厭惡他的謊言,但他把善意的謊言當做一種對女人的寵愛和快樂情緒的共同獲得。「當生活中沒有大事的時候,謊言說一說就過,讓大家都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並且能舒適地繼續推進生活。」這幾乎是鄺竒的做人準則。這套言論的背後透露的是他對生活始終持有一種漫不經心的荒誕感,和他願意為了追逐一隻鹿就不顧慮任何東西跳下懸崖一樣,因為沒有什麼是必不可少的,沒有什麼是不會逝去的,沒有什麼是毫無獲得的,所以無論怎樣,都是可以的。在這樣的生活態度支撐下,人的追求被剝落,像扒橘子皮一樣地將那些瑣碎的外在附着都剝得分毫不留,只剩下了本質的生命野性。而他又活在大的江湖之中,生命的野性不能透過無顧忌的肆意展示,便只剩下對快樂的追求。

當一個人的意義在於快樂的時候,別人都會覺得這個人實在瀟灑,甚至羨慕他的自由。而當一個人真正以快樂為意義生活的時候,才會發現,這樣的人往往捨棄了很多自由,為了快樂無形有形地做着難量的妥協。這些也許不大,卻是日夜的生活里最普遍最簡單的那些構件。

換一個人戀愛的話,鄺竒會被喜歡得不行。他英俊高大,家世雄厚,脾氣溫順,聽話討巧,自由野性。吸引女人成婚的穩定條件和投入愛河的野的魅力,他無一不具有。可他想結婚的人偏偏是洪毣。有人看重真實高於一切,而這一點顯然與他過往的生活準則和習慣在某些方面互相抵觸。

今日午後,兩人坐在院子后的荷塘邊。天氣漸熱,洪毣一早吩咐好人在荷塘邊搭了個能坐人、能看書的小涼棚,四角都用細竹子一柄柄綁住,中間放條長扁的檀木桌,桌子兩角落着兩大盆冰塊,面對面地又擺了兩個靠背椅。

洪毣叫上鄺竒抬着自己的筆墨硯,自己拿着堆輕飄飄的白紙,就帶着人一路歪扭到這裏坐下。

起先她安安靜靜地練著書法,鄺竒時不時瞧瞧風景,又瞅她兩眼,再閉目養會兒神。後來,荷塘邊吹起一陣大風,荷葉全縮得抖起來,半卷著紅心在風中顫,水塘上全是唰唰的影,流雲一朝散去,太陽在每朵花臉上都刺了青,刺得人也要眨巴眨巴眼睛。

鄺竒沒法睡安穩,就走到她旁邊看着她練。

她寫的字並不算端秀好看,一水的連筆,不能說是大氣的飄逸,就是起著股不好描述的勁兒。鄺竒家裏因做着收集情報的活兒,這千百個探子的字都是見過的。自小又這家摸點好的,那家給人的藏寶庫亂添幾筆,書法大家的真跡也算瞭然於心。有的人字寫得秀氣,但就像一個石板上刻出來的一樣,沒什麼分別,更別談什麼個性,只能滿足讀得清。有的人字寫得漂亮也立派別,擔得起一個好字,但又覺得這字寫情緒就不太宜,大概落不了地,一寫點真事真話吧,譬如傳情報說好吃哪口的,三餐外做什麼事,看着都有點浪費,十分彆扭。但洪毣的字不一樣,無論寫什麼內容都是活生生的,雖然怪,但怪得獨特,只有她一個人能這麼寫,寫到哪你都願意看,寫什麼都有股莫名其妙的勁,好像能看出她這個人的個性。灑脫里透著怪異。 「我雖然是男孩子,但是我也愛好男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嫁給拉烏璐斯老師!」

「滾遠一點喬治,小心我用清水如泉咒幫你卸妝!」拉烏璐斯白了喬治學長一眼。

此時秦維傑的小心臟已經有些接受不了了,此時他才開始理解那位拉萊絲學姐的話,與他們比起來自己的確算是正常的。

哎,如今看起來也就是斯帕瑞特學姐正常一點……等等!斯帕瑞特學姐?她真的是學姐嗎?

正在思索著,秦維傑轉頭看向了斯帕瑞特,眼神中充滿不確定的上下打量,此時秦維傑已經陷入了一種『雌兔腳撲朔,雄兔眼迷離,安能辨我是雄雌』的迷幻狀態。

「斯帕瑞特……學姐?還是……學長?」秦維傑怯生生的問著。

斯帕瑞特臉色猛然一變,臉色不善的看向秦維傑:「信不信老娘拿胸夾死你!讓你看看老娘是不是女的!」

「學姐!學姐!我錯了學姐!你是女的,純娘們!」秦維傑秒慫。

雖然秒慫,但秦維傑依舊在心中暗自腹誹:一個死變態,一個王者程咬金,一個死人妖,還有一個男人婆,我現在退團還來得及嗎?不對,我不應該考慮是不是退團,我應該考慮的是該不該退學!

「維傑,來介紹一下你自己吧!」拉烏璐斯看向秦維傑。

秦維傑點點頭,思索著該如何介紹自己。福利家族的身份肯定不能說,那能說的就只有自己是從華夏過來的了。

「我叫維傑·秦,從小生活在華夏,按照華夏的說法我的名字應該叫做秦維傑。父親是個麻瓜,母親是女巫,我出生在華夏,九歲之前都是生活在華夏,今年二月份才來到英國,剛下船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直到那時我才知道我是個巫師。」

秦維傑如實介紹道,其他人對秦維傑都極為好奇,就連斯帕瑞特學姐也對秦維傑充滿了好奇。

這主要來源於西方人對東方國度的好奇,雖然這些年華夏滿清有些廢柴,但在很多西方人眼中,古老的東方依舊有著神秘的色彩。

秦維傑本想象徵性的滿足了一下大家對華夏的好奇,但是回答到最後,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問:華夏人是不是崇拜惡龍?

你們的龍都是蜥蜴,我們意義上的龍不是邪惡的象徵。

然而他們根本聽不懂,在他們看來龍就是兇殘邪惡的象徵。

問:華夏是不是遍地黃金?

……

秦維傑一時間覺得西方人對華夏的映像太他媽神經病了,他們總是習慣用他們的眼光去看待華夏。

他們不相信華夏有『天下大同』的理想,因為他們認為不可能實現。

他們不相信陰陽調和,對立統一,他們只堅信所謂的二元對立。

他們不認為有所謂的『中庸』,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非黑即白,非善即惡。

所以不要試圖說服他們,想讓他們了解華夏,就需要讓華夏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他們必須膜拜,強大到他們敬畏。

因為只有如此才能打破他們的自以為是,才能讓他們摒棄他們的落後思想,去好好的理解華夏,認識華夏,學習華夏。

看著秦維傑無奈的表情,拉烏璐斯終於開口解救了秦維傑、

「行了,都不要再問他這些問題了,華夏是個充滿神秘的地方,如果你們感興趣,以後你們離開學校了可以自己去了解。」

拉烏璐斯說著看向了秦維傑:「你確定你介紹完了?」

「完……完了啊……」秦維傑有些心虛。

此時明斯克想起來自我介紹之前,拉烏璐斯說的話:「你說社長介紹完之後會嚇到我們,但是我們現在並未被嚇到。」

秦維傑心頭一緊,拉烏璐斯不會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的了吧!?

不對啊!有著赤膽忠心咒作用,就算他認識我老媽也不可能認出我來啊,應該會在他認出我的瞬間就被赤膽忠心咒影響啊!

難道說,校長將我的身份透露給他了!?按理說只有保密人告知才能讓別人獲取我的信息啊!而且就算校長把我的身份告訴了拉烏璐斯,在赤膽忠心咒的作用下他也無法泄露啊!

一個個疑惑出現在秦維傑的腦海中,然而此時拉烏璐斯開口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來幫你說嘍。」

說著拉烏璐斯拿出了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展開的羊皮紙足足有一米多長,上面寫滿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