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經過仔細地身體檢查,他放下心來。

這嫁衣女子沒有任何呼吸心跳,首先排除這是活人的錯誤答案!

儘管對方肌膚摸上去滑膩如同錦緞,但卻冷若寒冰,明顯不是人類應有。

並且身體輕盈如羽。

仿若體內沒有任何實物,而是被貫注了氣體。

綜合這一切,真相就很是明顯了——

這明顯是一具高端模擬充氣人偶!

實在太逼真了!

難道是自己那位生性放蕩不羈,有錢任性的土豪基友。

花費重金特意給自己定製得的生日賀禮,好讓長夜漫漫有佳人伴自己入眠?

畢竟那貨性格就是如此不正經,做出這種事絲毫不會讓人意外。

於是白昊撥通跨洋電話,聯繫起了遠在異國留學的基友。

「楚浩宇,你小子是不是給我寄了一份,見不得人的特殊生日禮物?」

「哦豁!原來禮物寄到了呀,我原本還以為得明天才能到呢!」

「果然是你!」

「哈哈哈,禮物雖好,但你也要注意身體,控制一下自己獸慾,別太操勞了……」

驗證了答案的白昊,果然掛斷電話。

而大洋彼岸,正單手開着炫酷超跑的青年,放下手機也有些疑惑。

那整整一集裝箱的無碼影片書籍等「學習資料」,不是說要等白天才能送達嗎?

自己也沒加錢呀?

不過這些疑惑,很快被他拋諸腦後。

轉過頭,對着坐在超跑副駕駛,昨晚剛搭訕的黑絲靚妹真誠邀請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家貓會後空翻,去我家瞧瞧?」

……

既然驗證了,這確實是基友贈送的特殊生日禮物。

白昊徹底放下心來。

人生首次覺得。

自己那毫不靠譜的基友,終於歪打正著靠譜了一次。

這容貌絕美,秒殺一切當紅女星的人偶女友,送的甚得他心。

本就醉酒的他,因為方才的驚嚇。

此刻困意伴隨着上涌的醉意猛烈襲來。

也不願回房了,直接一頭栽倒在水晶棺內。

迷迷糊糊抱着新得的人偶女友,在清涼舒適的晶棺中純潔相擁睡去。

來日方長。

沒必要操之過急。

等明日吧……

隔着如此親密的距離,嗅着鼻尖縈繞的淡雅幽香。

他下意識伸出舌頭。

「滋溜~~~」

啊,真香!

……

……

於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濱海小城。

屋外大雨磅礴,屋內沒有開燈。

漆黑一片。

身材嬌小的少女坐在輪椅上,在書桌前一筆一劃緩緩書寫着什麼。

黑暗絲毫未能影響到閉着眼的她。

因為從記事時起,她的世界便因一場意外,徹底沉淪在了不見天光的永夜裏。

再也無法視物,也再無法正常行走。

伴隨着窗外嘈雜雨聲一同傳入屋內的,是父母更為刺耳的爭吵打罵聲。

盤子摔碎的脆響、桌椅撞倒的悶聲、母親被推搡在地的哭喊……

以及父親暴怒吼出口的那句咆哮——

「在這樣下去,我們家全家都會被她拖垮毀掉的!」

被奪走光明,從而被賦予更敏銳聽覺的盲眼少女。

雖已是無數次聽過這樣的爭吵,也無數次聽過這樣不加掩飾的尖銳如刃話語,但還是無法做到不起波瀾。

「啪……」

鉛筆頭斷裂開來。

少女將寫滿文字的信紙,整整齊齊摺疊好。

離開輪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艱難來到床邊。

摸索著找尋到心愛的玩偶小熊。

緊緊抱在懷裏。

接着,用纖細的手掌,推開陽台的玄關。

一道雷電撕裂夜幕。

也照亮了盲人少女蒼白卻精緻的稚嫩小臉。

在拐杖的支撐下,奮力爬上窗枱欄桿。

此刻承受着狂風暴雨洗禮,衣衫浸濕頭髮飄散的她。

如同一個隨時都會被扯碎的瓷娃娃。

不知是因寒冷還是害怕。

懷中的玩偶小熊被抱得越發緊了。

【如果我不存在與這個世界,一切都好起來吧?】

她在心底如是想着。

早已經想好的答案,也早已經做好的決定。

一切支撐着她,做出今夜的抉擇。

終於。

她不再猶豫,縱身一躍。

如同一隻輕盈蝴蝶,從十多米高的窗枱飄然墜下。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能最後看一眼朝陽升起時的大海就好了……】

生命最後一刻。

面頰留下溫熱雨水的她,如是卑微祈願著。

預料之內的重物墜地聲並未響起。

只餘下一隻破舊的玩偶小熊,孤單躺在冰冷潮濕花圃內。

夜雨如幕。

遮天蔽月。 李泉和秦思雨許久未見,兩人昨日疲憊而充實,早上法國時間已經十點鐘,兩人還沒有起床的意思。

「把你一個人留在法國,我還真是不放心,我女朋友長得如花似玉的,肯定有許多頭豬惦記著,你離夏博輝遠一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接近你肯定是別有用心。」

李泉扯了扯被子,把枕頭靠在了床頭上,突然坐起來就那麼安詳地看著秦思雨,對於異地戀的兩個人來著,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即是幸福的。

「大早上起來就一股醋酸味兒,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和夏博輝保持距離的,我你還不相信嗎?今天想去哪裡走一走呢,我陪你轉轉。」

「我對你當然放心了,但是對那個傢伙肯定不能掉以輕心,我想去商場的珠寶專櫃看一看。」

李泉對工作很認真,他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無論其他人怎麼說,都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既然來到了以浪漫著稱的法國,當然不能放過看這裡珠寶行業發展的形式,李泉想利用在法國的最後一天,看看法國盛行哪些樣式可以借鑒一下。

秦思雨並沒有明白李泉的意思,她以為李泉是要給她買珠寶類的首飾,心想著在黃金和鑽石流行的年代,居然還有人買珠寶送給心儀的女孩。

李泉和秦思雨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下樓吃已經準備好的早餐,兩人吃飯期間也不忘打情罵俏,一直有說有笑的。

法國的專櫃是不允許拍照的,李泉只能憑藉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去記一些有特點的飾品,還時不時地問秦思雨的意見,畢竟這些是給女孩子戴的,女孩子最有發言權。

「有一說一,這些我都不喜歡,戴上之後富貴闊太的氣息太重,款式有些複雜,簡單大方即可。」

珠寶對應的本來就是闊太,平常人家也不會去買珠寶,他們跟願意選擇可以保值的黃金首飾,從消費人群來看,李泉完全可以用簡約的創造風去開闢另一條受眾群體。

秦思雨的簡單意見給了李泉思路,既然繁瑣的工藝和不費的珠寶對應的是闊太,而珠寶品種很多,完全可以請知名設計師設計另外一種風格,受眾群體可以針對秦思雨這個階段的女孩子們。

針對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女孩子,李泉也算是頗有了解,她們更看重的是設計,把飾品當作藝術品,而並非用來保值的工具,這樣以來李泉也算是另闢蹊徑。

法國的李泉和秦思雨相談甚歡,在國內的柳如煙心裡十分抑鬱,一心想著復仇,想著去找萬建南,李泉不在,柳如煙心裡只能幹著急。

柳如煙不知道李泉何時才能回來,甚至她覺得李泉和秦思雨沉溺在一起,可能都忘了自己的事情了,柳如煙想要自己解決此事。

柳如煙獨自開車去了萬建南旗下的珠寶公司,她並沒有說明真正的來意,只是陳述自己是貴客,需要找最高級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