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嗯???」

張春桃被問得有些發暈,感覺沈勇今天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沈勇!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跟你急了!」

張春桃的臉一怔,生氣地道。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沈勇平靜地道,「我或許能夠重新救活李天!但是,需要等上一些時間!而且,在重新救活李天之前,我還要經歷一場生死考驗!如果我能渡過那場劫難,我將獲得給他重塑肉體的能力。如果我沒能渡過那場劫難,我自己也將會死掉!」

其實,沈勇說的生死考驗,就是修鍊七星鍊氣訣中的渡劫期,渡劫期通過,便能到達成仙期,成仙之後就能獲得將白骨重塑肉身的能力。

但是,張春桃並不知道!

張春桃用手背試了一下沈勇額頭的溫度,道:「你也沒發燒啊?怎麼突然說開胡話了?難道是中邪了嗎?」

「我沒有中邪!我很清醒!你只需要你回答我,你願意等嗎?」沈勇嚴肅地道。

張春桃覺得,應該是沈勇的傻病犯了!

既然沈勇又變傻了,那何必和一個傻子較真呢!乾脆答應算了!

「我願意等!」

張春桃頓了頓道,「不管你能不能救活李天,但是我不希望你死!」

「好!」

沈勇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渡過劫難,給李天重塑了肉身。但是,能不能將他復活,還要看天意!如果他的靈魂沒有投胎轉世的話,我會努力找回他的靈魂!如果在塑好肉身之前,他的靈魂已經投胎轉世的話,他將永遠不能復活!」

張春桃一臉詫異地看着沈勇。

「沈勇,你真的中邪了!你是哪位神仙附體了嗎?怎麼神神叨叨的?」

張春桃道,「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吧!這大半夜的,怪瘮人的!」

「好吧!我最後再多說兩句!說完了,咱倆就到山上辦事!」沈勇道。

聞言,張春桃原本平靜一點的心,突然又開始砰砰跳了起來。

心想,今天陰天,四下都是黑咕隆咚的!

這時候上山辦事?

沈勇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和我那啥吧?

想到這,張春桃對沈勇那燥熱的心,又開始騷動起來了,心中還有些小期待。 也許只是一個巧合,但最初的那一次,禮笑言裝填了一次,射出了六發子彈。第二次,他解決完了刺客以後,卻不得不再度裝填射殺了哲虞千。這種巧合讓他隱隱覺得無法避免。

「或許今晚就一定要開六槍。」

只是這六發子彈都分別射向誰,這還不是現在能夠確知的事情。

走出洞口的哲可定似乎很興奮,目光四掠找到禮笑言的時候顯得異常振奮。

「怎樣?」

折九淵走上前去問,這短暫的時間裏,二人之間的關係已然變得非常熟路。

哲可定搖搖頭,指了指密道:「都在下面,千和熾在他們手裏。」

說到熾的時候,他的眼神有些黯淡。很顯然這是他非常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禮笑言這才記起哲可定一直是夜月熾的追求者,可夜月熾並不喜歡他。

在最早的時間線里,夜月熾和哲虞千都沒有出現,哲可定則陷入與暴亂的假教徒混戰之中。第二段時間線里,夜月熾從密道里出來,可哲可定一直待在地道里,直到刺客都被禮笑言解決了之後才從地道里出來。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想像的是哲可定當時並沒有與夜月熾有多少交集。而後來夜月熾襲擊聖女儀式中的哲虞千,哲可定卻在往山下衝鋒,去對付來勢洶湧的兀顏汗大軍。

到了現在這一段時間線,哲可定受了禮笑言的囑託,小心謹慎中終於注意到了危險的因素,從而避免了與刺客的正面衝突。

禮笑言想了一圈,卻覺得或許這樣可以避免地道中的混戰而導致慕潮生的死。現在,他不知道這小小的改變而誘發的蝴蝶效應,最後會不會引起更大的波瀾。

哲可定帶進去的蘇洛武士魚貫而出,身上絲毫沒有傷痕。最後出來的幾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背對着退出來,顯然那些刺客就在眼前。

兩個奈蠻人最先出來,他們倆一前一後掄著馬刀在空中轉圈,壯著膽子逼近最靠近洞口的幾名武士。

禮笑言朝着正對洞口的哲可定做了一個手勢,哲可定會意的點點頭。

「放他們出來!」

武士們遵從指令向後退了五六步,給洞口外留出一個較大的空間。

禮笑言現在對自己的槍法有極大地信心——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一旦沒有射殺刺客,那聖女儀式將鐵定無法準時完成,最後一定會重新來過。

「如果那樣,就當做練槍。」

但他並不打算利用這個來練槍,這個時代的火槍太落後,超過一定射程是遠不如弓箭。而近距離還是身手好的武士更強一些。

「除非給自己來一挺什麼馬克沁機關槍,塔塔塔,就可以掃遍天下了。」

禮笑言悄悄的走到了洞口的後上方,這裏是刺客走出洞口的視角盲區。挾持人質的刺客不可能背身出來,所以一定會躲在女孩的身後。而這個位置,可以很舒服的瞄準即將出現的兩個挾持者的後背。

跟在兩個奈蠻人身後出來的是挾持夜月熾的嚴徹。

他很機敏的四下探頭張望,並控制身前的夜月熾的走路速度。

禮笑言已經看見了嚴徹,但隨即就藏到了身前兩個大高個的身後去。他自然不希望被這位老朋友發現。

果然嚴徹只是輕輕地在眾多武士身上掃了一眼,就推著夜月熾快步來到兩個奈蠻人的身後。

禮笑言不急。

現在還沒有到可以開火的時機。

刺客還沒有全部出來,尤其是哲虞千還沒有出來。優先保證哲虞千的安全是他現在的首要任務。

而且這些刺客可不傻,連廬笙這小子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連家商行的掌柜,並且執掌這一路的商貿往來,絕對精明。他絕對不會緊跟在嚴徹的身後出來,而是躲在最後。

他知道蘇洛武士一定會找機會殺死他跟嚴徹,唯有奪回人質,高亘人才能徹底放心的對付刺客。

刺客一個兩個三個,緩緩從洞中走出來,數量遠遠超過上一次。禮笑言大略的數了數,至少有八九個人。知道隊伍最後,他才看到連廬笙架著哲虞千慢慢的從地下走上來。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刺客在為他保護,而他自己卻是背對着從洞內出來。

禮笑言確信慕潮生和凜風就在下面緊緊跟隨,這才會讓連廬笙感到緊張。

早在大妃寢宮外,禮笑言認定這些刺客是混做商隊鏢師進來的。一開始他還懷疑刺客的頭目可能是某位德高望重的鏢師,但聯想到能夠安排這麼多刺客假扮鏢師混到王城來的人多半和那些大商家脫離不了干係。

連家商隊最為可疑。

派遣到高亘來的商隊掌柜大多是由各家多年可靠地老人來擔任,唯有連家是一位極其年輕的青年。雖然連廬笙稱自己是連家的養大的孩子,但他這種養子其實很不值錢,說白了就是大戶人家從小培養的僕人。

而那些可靠地老人大多數是不可能參與道這種宮廷刺殺的事情上來的。

刺殺高亘汗王,對太昊王朝來說,這不是一件好事。希冀與高亘交好的太昊朝廷必然會下血本追查此事,那麼涉案的那些掌柜家人只怕是會無辜受到牽連。

連廬笙不同,他是個撿來的孩子。而且他是連家商隊的掌柜,甚至在所有來高亘做生意的商隊中也是穩坐頭把交椅的。所以他絕對有機會做手腳,甚至在通谷關的時候就將這些刺客強行安排到各家商隊里去潛伏起來。

那些招募鏢師的商隊掌柜,怎麼都是要給連家的面子的。

禮笑言甚至懷疑通谷關的鏢師行會都受到連家的管控,也就是連廬笙的控制。

越想越可怕。

連廬笙絕對不簡單。

禮笑言看着這個傢伙慢慢的抬起臉來,雖然有面罩遮住臉,但這並不會影響禮笑言對他的識別。

如前所料,緊跟在刺客身後出來的是凜風。他兩隻手各捏著一柄匕首,雙目緊緊盯着連廬笙的手。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如上回那樣動作極快的衝到嚴徹面前,他的目光忽然在武士人群中搜索着什麼。

「他在找誰?找我嗎?」

禮笑言感到有點奇怪,但他很快就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得出了一個讓他感到十分驚奇的結論:「凜風也是第二次讀檔!」

與自己一樣,凜風一定也經歷了兩次奇怪的回檔。甚至秋綰也是如此。

穿越者在時間線跳躍,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這就像是一種必然的可能。

禮笑言搖了搖頭,視線緊盯着凜風的身後,期待着秋綰的出現。以秋綰的智慧,一定能夠發現這個秘密,而不是像凜風這麼稀里糊塗的。

一個身影慢慢的從洞口中走了出來,然而這個人怎麼看都不會是個女人。

「慕潮生?」禮笑言皺了皺眉,「秋綰呢?」

。 龍三甲給涇河龍王下跪並且叫祖宗的畫面,震撼了所有人。

龍九更是張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家長輩能做出來的事情。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龍三甲就用神通一把將他給拽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上來就是一巴掌。

「還愣著做什麼,老祖宗在此,還不快快跪下來!」

龍九本來挺不情願的,身為龍族,那種印刻在骨子裡的驕傲是沒辦法改變的。

但是等他看了一眼涇河龍王之後,真香定律就發生了。

涇河龍王在他龍九的眼中,就像是一尊神!

那種發自於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甚至讓他生不起一絲絲的抵抗之力。

「老祖宗在上,龍九給您老磕頭了!」

涇河龍王皺了皺眉頭,心想:

「伽藍界的龍族都是這麼軟骨頭嗎,動不動就跟人叫祖宗……不過這些人的實力刀身不錯,至少比洪荒世界里的龍族強多了。」

涇河龍王想著,心裡也越發的疑惑起來:既然洪荒龍族的血脈要優於伽藍界的龍族血脈,可為什麼洪荒龍族的實力卻比不上伽藍界呢?

算了,不想這些了,反正自己胡思亂想也想不明白。

涇河龍王將內心的疑惑趕走,然後沉聲道:

「我不管你們跟我叫什麼,在這裡鬧事就是打擾我主人的清修,你們還是快點兒離開吧。」

主人!

龍三甲面色大變。

能夠指使一個聖人,而且還是個血脈如此純正的龍族聖人,那這個主人的實力該有多恐怖啊。

想到這裡,龍三甲一咬牙說道:

「老祖宗,不知道我龍三甲能否有幸見見這位高人呢。」

涇河龍王本想拒絕,但是黃楓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關係,讓他進來吧。」

涇河龍王道了聲是,然後便帶著龍三甲和龍九等人來到了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