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話音剛落,除了琥嘉,幾人目光全部聚集在蕭風的右手手臂處,那裡白色紗帶纏了一圈又一圈。

蕭風哦了一聲,重又解釋一遍,「昨天煉藥時,葯鼎突然炸了,不小心弄傷的。」

「這樣啊……」孟蝶緩緩點著腦袋,突然想到什麼,快步向著房間里跑去,又很快跑了回來,手裡抓著東西,笑著說道,「這是我碰巧得到的一種藥膏,用來處理傷口的話,不僅癒合快,而且不留傷疤呢。雖然你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不過我還想著重新處理下會好點。」

『又是碰巧么?』

蕭風看向孟蝶右手,因為正舉著藥瓶,此刻正露著半截潔白的小臂,手腕處光滑細膩,看不到任何受傷的痕迹。

「被炸傷了么?」蕭炎皺著眉,也望了過來。

「嗯。」蕭風點點頭,「大家先吃飯吧,處理傷口也不急這一會,倒了大家胃口反倒是不好了。」

孟蝶沒有堅持,招呼著大家不要客氣,菜不夠吃還可以再燒,一旁的吳昊滿臉的難受。

「你受了傷,最好不要吃東西。不過有一種東西倒是可以嘗一嘗。」

蕭炎神神秘秘地安慰吳昊,然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里,端出自己準備許久的東西。

葯羹。

「你們這失望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蕭炎翻著白眼,「這東西能夠活血化瘀,最主要的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減少火毒的堆疊,是我特意研發的,別人想嘗都嘗不到呢!」

蕭炎這話說完,琥嘉、孟蝶和吳昊三人當即撲了過去。

「喬風,你不嘗嘗么?」蕭炎發現蕭風無動於衷,仍舊坐在那裡。

「不用了。」蕭風搖搖頭,「說起來,還一直沒有機會去修鍊呢,暫時還不需要因為火毒這種事情頭疼。」

半個小時后,幾個人吃得也差不多的時候,孟蝶拿著紗布過來了。

「麻煩了。」

蕭風自行解開手上紗布,露出內里傷口。

傷口處明顯是處理過,上面抹了一層藥膏,但還是掩蓋不了猙獰一面,血肉模糊成片,有些地方甚至泛黑。

剛鬆開紗布就有血水開始滲出,若是飯前處理,確實會倒人胃口。

「怎麼搞成這樣子。」蕭炎看過來,皺著眉頭問道。

蕭風苦笑一下,「當時快要成丹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葯鼎的情況,不然也不至於會被炸成這樣。」

孟蝶看了看蕭風的手腕,「我先去取些清水過來,得先把之前的藥膏清理一下。」

「嗯。」蕭風點頭,看著孟蝶忙碌。

他在孟蝶臉上看不出半分嫌棄的神情,那認真的模樣甚至讓蕭風不由自主地維持著手臂半舉姿態,生怕亂動會給她增加不便。

當她將紗布重新裹好后,不由微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笑道,「最多三天時間,傷口就能完全癒合了!」

「多謝。」蕭風看著孟蝶,揚了揚右手,同時又指了指那一桌的飯菜,「還有這些飯菜,真的是大飽口福了,可惜還有些事情,不然肯定要厚著臉皮再蹭一頓晚飯了。」

「想吃的話隨時過來啊,今天要不是你過來,孟蝶她都不肯做菜的。」吳昊笑著嚷嚷起來,「你常來走走,我們也能沾沾口福。」

蕭風輕笑出聲,「那今天就先這樣了。」

說完,撐起拐向外走去。

「等下,我這裡還做了些糕點,帶回去吃吧。」孟蝶跑進廚房,出來時手上多了個竹籃,硬塞給了蕭風。

蕭風推脫不過,只好接了下來。

「我來送送你。」蕭炎當即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蕭炎開口道,「風哥,孟蝶她人不錯吧?」

蕭風側著腦袋看了蕭炎幾眼,「你是不是已經把納蘭嫣然忘到九霄雲外了?」

蕭炎臉色微紅,矢口否認道,「怎麼可能!」

「嘁。」蕭風搖了搖頭,「我們打小長大,你什麼想法我還不了解么?」

頓了一下,蕭風繼續道,「七品丹藥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你打算吞噬隕落心炎,該準備的東西快些準備好。還有葯老先生給我研發的藥方,有哪些藥材不好尋,你直接跟我說,我來想辦法。對了,紫妍那丫頭該使喚使喚,別讓她閑著。」

蕭炎愣了一下,低呼道,「風哥,你怎麼知道我準備吞噬隕落心炎的?老師都跟你說了?」

瞧見蕭風不回應,蕭炎盯著他看了幾眼,又問道,「你是不是又要搞什麼事情?」

「回去吧,哪有送長老出門,送那麼久的。」蕭風不理會蕭炎,「你忙好你的事情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這個你帶回去吧,我不愛吃點心。」

說話時,蕭風把竹籃塞到蕭炎手裡。

蕭炎撇了撇嘴巴,看了眼手裡的點心,又看了看蕭風的背影,嘀咕道,「什麼時候改的口?居然不愛吃點心了。」

首發最新。 「此番,本王讓你來,為的是南下之事,你令王府親軍籌備下,也該一統大頌了。」望向牆壁上懸掛的大頌山河圖,趙煦緩緩說道。

此番南下無論是時機,還是道義,他俱都佔了。

首先是時機,東土聯盟核心是東瀛。

如同高麗之戰一樣,整個東土聯盟中,只有東瀛能夠向吳國派遣軍隊支援。

這便是他為什麼等到殲滅不列顛艦隊,又打殘東瀛之後,才決定南下。

一來,沒了不列顛艦隊,東瀛又被他困住,不可能再向吳國運輸士兵,或提供其他任何支持。

二來,燕州艦隊奪取了海上霸權,便等於掐斷吳國與不列顛的貿易航線,斬斷了他們的輸血管道。

儘管不列顛意識到這個問題,同法蘭克沆瀣一氣,準備從陸地向吳國輸出火器。

但畢竟這個時代道路條件極差,運輸極不方便。

以前他們能提供十分支持,現在能提供三成就不錯了。

至於道義方面,他曾經私兵與吳國有過約定,划江而治,兩不相犯。

儘管,這只是他的緩兵之計,但卻是吳國首先撕毀了這種默契。

所以,道義他同樣佔據了制高點。

何況,他又代表大頌朝廷,乃是皇家正統。

「末將琢磨著,也該對江南動手了。」常威聞言,撫掌笑起來。

頓了下,他道:「殿下,說句粗俗的話,這江南眼下就是大頌露在外面的卵蛋,誰都能捏一下,不收回褲襠就得繼續受罪。」

趙煦點點頭,常威話粗理不粗,這也是他的想法。

不同於以前傳統的封建王朝內亂,沒有域外勢力干涉的。

他偏偏就趕上了這個列強橫行的時代。

所以他深知現在拿不下江南,以後再想拿下,只能越來越麻煩。

因為這也是從第一次工業革命邁向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關鍵時期。

隨着技術的進步,戰爭的成本也會越來越大。

「那還等什麼,回去調兵遣將,把江南給本王拿回來!」趙煦高聲道。

「是,殿下。」常威向趙煦行了個軍禮,大步離去。

待常威的身影消失,趙煦命人給周毅送去一道命令。

王府親軍南下之前,他準備先抽梁開一個耳光,將益州北部拿下。

至於南部,他會視佛郎機人的態度而定。

如果佛郎機加入不列顛針對他的陣營,這馬爾卡城他自然要攻打下來。

不加入不列顛陣營,他會與不列顛在東土分出勝負之後,給他們一個緩衝時間,讓他們體面撤出東土殖民地,但會允許他們繼續在東土正常貿易。

當然,趙煦對佛郎機的態度其實是充滿悲觀的。

鴉片戰爭時期,是沒有任何一個西方國家支持大清的。

即便是當代,在遏制東方大國的問題上,西方國家也往往保持一致。

畢竟西土君主時期各國皇族間經常通婚,多少有些血緣關係。

自己內部矛盾,他們會狗咬狗,但面對完全不同的文明,他們則往往如豺狼一般結對。

再者,佛郎機的國土就在西土,距離東土太遠,只怕最終無法承受西土其他國家的壓力。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在他率領大頌崛起的過程中,必然是要與西土國家爭奪殖民地的。

這就是本質的矛盾,無法調和。

他暫時不願意與佛郎機兵戎相見,只是想在戰略上落個棋子,看這枚棋子能不能起作用。

他正想着,這時鳳兒回稟屈生求見。

聞言,趙煦怔了怔,自從屈生悶頭研造雷汞,他很久沒見他了。

此刻屈生求見,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不由一陣欣喜,立刻讓屈生進來。

不多時,一襲青衫的屈生進來。

雖然比往日清瘦了許多,但屈生面容興奮,眼中似乎有光芒。

見到趙煦,他道:「不負殿下所望,臣將雷汞研造出來了,下面可以從實驗室轉向工坊生產了。」

「辛苦你了,你這次立了大功了。」趙煦起身,拍了拍了屈生的肩膀。

這雷汞是最早的起爆葯,於1814年誕生。

在這點上,燕州卻是落後西土的,費文和他提過當下不列顛軍隊少量裝備了火帽擊發槍,取代了燧石擊發。

因為燧石擊發是由啞火率的,而火帽擊發更穩定。

這火帽的主要成分便是雷汞。

有了雷汞,燕州不但能製造火帽,甚至能更近一步,在火槍方面實現飛躍,比如製造后裝擊發步槍。

當代歷史上,依託火帽,第一款后裝針擊步槍於1836年誕生。

所以,當下以燕州的工業水平生產這種步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而在他給王應的圖紙中,便有這麼一款后裝針擊步槍設計圖。

只是由於沒有火帽,王應即便造出來,也沒有意義。

但現在條件成熟了,兵仗司可以展開后裝針擊步槍的研造了。

另外,他之所以如此高興,還有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