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哦。」邵允珩點了下頭,神色平靜冷淡,彷彿完全不在意,只是隨口一問。

何晴珊拿回撲克牌,開始了第二局。

這次,林朝陽依然『幸運』地拿到紅A。

「我還選真心話!」林朝陽舉手。

何晴珊看向邵允珩:「邵爺,到您問了。」

邵允珩慢吞吞抬眸,眉眼矜貴疏冷,像是安靜的夜色,透著無邊的靜寂。

他沒什麼表情的開口:「你心底第二重要的是誰?」

第二重要的人可就多了!

林朝陽思索起來。

在她思索過程中,邵允珩看似漫不經意,實則注意力全在林朝陽身上,放在桌下的右手也在一點一點用力握緊。

「何爸爸何媽媽。」雖然相處時日短,但林朝陽很喜歡他們。

他們讓她感受到了親情和溫暖,讓她知道父母是什麼樣子。

林朝陽話音剛落,邵允珩右手驀地攥緊,將掌心的一顆珠子捏碎。

遊戲還在繼續,林朝陽似乎是倒霉之神看中,接連拿到紅A。

邵允珩問:「你心底第三重要的是誰?」

林朝陽:「辛辛姐的兒女。」

邵允珩:「你心底第四重要的是誰?」

林朝陽:「姐姐何晴瀾。」

邵允珩:「你心底第五重要的是誰?」

林朝陽:「何爺爺。」

……

天啊!了解邵允珩的邵東此時已經快哭出來,不能再問下去了,再這麼下去,邵爺就要殺人了!

如果邵爺在朝陽小姐心中連前十都排不上,他敢肯定,邵爺肯定要把何家毀了!

是以,邵東冒死開口:「邵爺,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聽到這句,邵允珩瀕臨暴虐的情緒終於收斂起來,眼底的陰霾緩緩散盡。

林朝陽也鬆了口氣,太好了,終於要結束了。剛才的氣氛真的好恐怖,邵允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好嚇人!

也不知道誰惹到他了!

何晴珊也偷偷吐氣。

剛才的氛圍真的好壓抑啊,她都快喘不上氣了,邵爺好可怕。

邵允珩眼皮一撩,見林朝陽將自己縮成一團,心底又氣又心疼。氣她不把他放在眼裏,心疼她受驚。

他閉了閉眼,將心底暴虐的野獸關押回去,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即便過去了再久,都沒有辦法改變那些在她記憶深刻留下印記的傷痕。

她的確曾經恨過喬夜宸也怪過他。

但是好像在知道當年真相的那一刻時,心裡突然也就釋懷了。

因為錯的不是他們,而是思甜。

雖然喬夜宸對她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傷害,但是他們也是因為誤會才會造成傷害的,並不是出於本意。

路棉心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如果說心裡一點都不怨恨,那也絕對是騙人的,但是她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很多事情是需要時間沉澱的。

「對了,你不是想知道孩子小時候是什麼樣子嗎?我手機里有很多孩子小時候的照片和視頻,我拿給你看一看吧!」

路棉心成功的轉移了話題,比起原諒這句話,孩子小時候更讓喬夜宸有興趣。

路棉心把孩子從小到大的照片和視頻全部都存到了雲端,生怕有一天會弄丟了,到時候找不回來。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路棉心基本上每天都會記錄他們的成長,一直到回到s市,開始對他們的記錄才慢慢的減少了。

路棉心打開雲端的相冊,將裡面關於孩子的那個相冊找了出來。

她翻到了第1頁的第一張照片。

「你看吧!應該夠你看很久的了,如果有那些照片或者視頻是你想要的,你也可以發到你手機上。」

宵夜宸接過手機認真的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第1張照片應該是他們剛出生的照片。

眼睛還沒有張開,但是皮膚卻很白凈,沒有別人說剛出生的小孩子臉上皺巴巴的樣子,反倒是清秀可愛,剛出生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長得像他了。

喬夜宸繼續的翻看著,後面很多視頻,看著小傢伙躺在床上咯咯咯的笑著。

他覺得整顆心都被萌化了。

他好想伸手過去抱抱他們,親親他們。

只可惜他錯過了那個最可愛的時候。

後面小傢伙會坐著了,只不過坐著的樣子搖搖晃晃的有益張特別滑稽,路棉心把他們兩個硬是給坐了起來,結果晃晃悠悠的兩個小傢伙一起人仰馬翻的摔倒在床上。

那個小傢伙好像也沒有摔痛瘡傷,應該也是蠻軟的,他們兩個摔倒了之後,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兩個孩子好像從小就不太喜歡哭,所以拍攝的畫面無論是照片還是視頻,都沒有哭的樣子。

後面兩個小傢伙好像會爬了,而且兩個人在爭搶玩具。

沉沉一般是爭不過,露露的璐璐直接一巴掌呼在了辰辰的臉頰上,把他打了個跟頭。

辰辰大概是被打疼了,委屈的哭了起來。

路棉心立刻跑過去,把辰辰給抱了起來,隨後又給他拿了一個玩具,好不容易把他哄的不哭了。

那是他第1次看見孩子哭,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很有趣,就連他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甚至笑出聲音來。

視頻里的路棉心比現在要胖一些,大概是產後還沒恢復好,但是身材也不算臃腫,頂多算是豐滿。

鏡頭裡的路棉心,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是只有在面對孩子的時候,才能露出的笑容。

再往後面翻,兩個小傢伙竟然就已經會走了,只不過還不能獨立行走,要靠學步車。

兩個小傢伙一人一個學步車,在房間里胡亂的走著。

紫筆文學 眼皮輕輕一顫,雙目緩緩睜開,洪非看到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西裝革履的眼鏡男,另一個人身上披著白大褂,手上還拿著一支注射器。

白大褂看著醒來的洪非笑道:「尊敬的韋斯利先生,他醒了。」

韋斯利抬了抬眼鏡,擺手讓白大褂退了出去。

金屬門哐當一聲閉合,韋斯利逐步靠近洪非。

「洪非,華裔,二十齣頭的傻小子,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嗎?」

洪非搖頭。

韋斯利:「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做這種事,尤其是替另一個該死的傻小子擦屁股。霍爾,你應該認識,你惹怒了他,年輕人就是喜歡嘴上佔便宜,你現在應該知道那麼做對你真的沒有什麼好處。」

「現在,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把合約簽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第二,我讓霍爾進來繼續跟你談判,他會怎麼談我不管;第三,如果你非要拒絕,我只能讓你消失,然後用資本的辦法把你的地收回來。」

聽聽,這黑幫簡直無法無天了。

韋斯利說完之後並不著急,他只是靜靜地在旁邊踱步,沒有再多看洪非一眼。

如今安靜的環境更加突顯了一種頗為恐怖的氛圍。

片刻后,密室里響起了洪非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極其冷靜。

「那個菜鳥律師是你兒子,我怎麼感覺不像?」

聞言,韋斯利眉頭一皺,腳步悄悄后移,整個人瞬間警惕起來。

「當然不是,不過他的父親是我的老師,我也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會把這件事的事情交給那個廢物,要不然,我們也不需要這樣見面。」

韋斯利邊說邊退,不著痕迹地將身體貼上了牆壁,隨後他對著洪非再一番仔細打量:「你好像有恃無恐?」

洪非似笑非笑地看著韋斯利逐漸摸上牆壁的手:「你好像有點害怕?」

韋斯利瞳孔驟然猛縮,再顧不得掩飾,手臂猛地朝一旁的按鈕拍去。

剎那間,洪非雙瞳湧上紅芒,眼前世界蛻變為黑白之色,韋斯利的動作也被放慢到了誇張的程度。

雙唇輕抿,舌尖微動,一根極細的銀針出現在洪非口中。

當洪非的目光接觸到韋斯利的手臂時,一個猩紅的叉號標記立刻出現。

銀針瞬間迸射而出,寒芒頃刻即至,從手背向內精準無比地深深沒入韋斯利的虎口。

韋斯利整條手臂瞬間麻木,不受控制地自然垂落到身旁。

洪非眼中紅芒退去,耳畔響起韋斯利的痛呼。

雙臂用力,暴力崩開纏在身上的繩索,他起身走向韋斯利。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現在換我來問你,你那親愛的老闆,尊敬的威爾遜·菲斯克先生在家嗎?」

韋斯利捏著被銀針刺中的手掌,額頭上逐漸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他搖頭道:「我不知道。」

「詹姆斯·韋斯利先生,你在侮辱我。」洪非掐著韋斯利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來,「你不是金並最信任的助手么?」

聽到洪非以金並相稱,韋斯利眼中閃過訝異,隨即緊緊閉嘴不肯出聲。

見狀,洪非從他手上抽出銀針,立時疼得他齜牙咧嘴。接著,洪非輕輕摘下韋斯利的眼鏡,將銀針慢慢朝著對方的眼瞳靠近。

韋斯利本能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張口慘叫,腦袋卻在洪非的大手掌控下卻難以掙脫。

只見洪非毫不猶豫地將銀針插入他的面頰,這次他沒有找到什麼穴位,而是粗暴地穿過皮肉刺到了骨骼。

指尖捻動銀針,韋斯利痛得齜牙咧嘴、身軀亂顫。

洪非臉上頗為無奈地道:「我只是問你他在不在家,你有必要這麼頑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