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總之,秦夜揉着贅肉站了起來,望向了遠處正在犁田的老漢,雙刃三角形的犁頭和直桿的犁身,在前面一頭老黃牛的帶動下,艱難的翻動着腳下的泥土,有時候甚至還會被卡在原地,需要重新取犁往後放置才能脫身。

瞧著這艱難的犁田工作,秦夜覺得,應該早些做出曲轅犁了。

然後他又想到了老趙,想起後者身份的不簡單性,按理說,政哥應該已經從老趙的口中知道這玩意了啊,怎麼沒見官府給各地派發佈告?換置曲轅犁?

其實吧,不是嬴政不想,而是他現在實在有點分身乏力。

自他征戰六國,完成統一以來,早就該在泰山舉行舉行的封禪之禮,到現在都還沒有個雛形,雖然這跟他喜愛四處周遊有一點點關係,但最主要的關鍵還是在於那群山東的儒生,他們不鬆口,這封禪之禮就遲遲不能動。

雖說上次嬴政已經在麒麟殿上大發雷霆了一番,可這件事並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需要一個反覆推敲的結果。

所以,政哥現在正為了自己的封禪大事苦心積慮呢,哪來的空閑理會曲轅犁這等事。

不知緣由的秦夜想着可能是老趙沒跟政哥說這事吧,那就自己來造吧。

「小禾,你說我要是在這買幾畝地,怎麼樣?」秦夜用手橫在額眉上,擋着陽光眯着眼望着前方的田地。

「秦大哥你要買地作甚?」小廚娘揉捏著自己的雙腿,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種辣椒了。」秦夜收回了視線,待看到還是一臉哀怨的小侍女后,連忙轉過了腦袋看向了小廚娘「我就那麼點存貨了,還能用多久啊?院子裏的那塊巴掌大的地又能種多少?」

聽到是關乎酒館發展的問題,姜禾立馬就精神了起來,可嘴上卻是說道:「原來秦大哥買地是做這個啊,不過小禾也不懂,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咸陽幾次呢。」

………

似乎是覺得自己白問了一遍這種問題,一臉窘態模樣的秦夜也是放棄了。

而此時,就在秦夜想着該怎麼詢問百姓的時候,一個頭戴斗笠的粗壯漢子,正從他們剛才呢走過的渠道外緩緩走來。

漢子抬起頭看着不遠處一副城裏人模樣的少年少女,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解。

因為秦夜一行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一些富家子弟,可瞧著姿態,卻也不似普通百姓,這讓漢子覺得不會是哪家地主的家僕跑出來了吧?

漢子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揭發他們,三人之中,年長一些少年卻已經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這位大哥,不知道這裏是何處啊?」秦夜一邊露著笑容,一邊問道。

剛剛還想着這些人是不是從主家逃出來的家僕,現在聽完秦夜的問話,漢子更加的懷疑了起來。 神逆來到中部虛空時,素卿早已等候多時。

「你給朕傳音,說伏羲女媧這兩個小傢伙有所異動?」

「皇上看下去就知道了!」素卿揮動芊芊細手,中部大陸的情況一目了然。

「伏羲女媧在嘗試攀登庭山!」

神逆定睛看去,只見伏羲…………

伏羲與女媧踱步於庭山腳下,女媧抬頭望向前方。

「不周山浩瀚無垠,上不能騰飛虛空,下不能入地遁行,一路走來,舉步維艱!大哥,你的推演是不是出錯了?!」

女媧嘟著嘴,一雙明亮的美眸眨啊眨的看向身邊的伏羲。

化形出世后,女媧伏羲得到了神逆賞賜的大道功德,本以為天命所歸,興沖沖地想要大顯身手,踏上不周之巔便是第一步!

可是……沉重的現實讓女媧伏羲感受到了命運的玩弄!

在伏羲女媧的天道傳承中,不周山之巔有大機緣!不周山有盤古威壓和天道禁制!

為了應對盤古威壓和天道禁制,伏羲女媧聯手,再一次使用陰陽判定之天地吉凶,溝連道機,推演后發覺,查無此山!

這令伏羲女媧當場傻眼!

一個是天道傳承,一個是大道道機,兩者竟然截然相反?

天道傳承與大道道機都沒錯,造成伏羲信息不對稱的原因乃是在天道與大道之間存在一個皇庭!

皇庭守護庭山,排斥一切後天生靈!

庭山,就算在伏羲女媧的天道傳承中,依然是不周山,但皇庭的存在足以屏蔽天道、盤古,致使中部成為了神逆真正的領土!所以道機顯示查無此山沒有錯。

山還是那個山,卻不再屬於任何人,乃是皇庭私有!

這一點,任憑伏羲如何推演,也無從知曉!

所以伏羲女媧只能在迷茫中,嘗試走出不周山!

這一走,就是數萬年!於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伏羲鎮定的寬慰道:

「為兄的推演絕不會出錯!小妹難道沒有發現,我們雖不能飛行穿梭、遁地潛行,但傳承中的盤古威壓與天道禁制也沒有出現!

所以為兄便說,一路走來,一路收穫!」

「大哥有何收穫?」

「從誕生靈智開始,陰陽秘術的傳承、不同尋常的化形雷劫、從天而降的功德、古怪的不周山,無不彰顯出,洪荒的神秘莫測!」

伏羲雙眼閃過睿智的光芒,女媧緊緊看著自己大哥,好像在問:「然後呢?」

「勘破天機已殊為不易,為兄推演道機,更是逆天之行!」

「這,這,此話從何說起!」

女媧心中湧起濃濃的不詳,在傳承中,天,至高無上,全知全能!大哥怎可逆天!

伏羲沉聲說道:「我們屢次推演,發現道機與天機大相徑庭!這是為何?隱藏在這兩種結果的背後,只有兩個可能性!一……」

伏羲話沒說完,女媧驚恐地大聲喝止:「哥哥不要說了!」

女媧對自己的大哥太了解了,她已經知道伏羲接下來要說什麼。

如果任由伏羲說出,滔天大禍啊!

伏羲震驚地看著女媧,沒想到一向文靜賢惠的妹妹,竟會發出那般大吼!

一陣的沉默過後,女媧幽幽一嘆:「大哥,此時之言,斷不可講於他人!」

伏羲默默點頭:「禍從口出的道理為兄還是懂得的。」

「唉……小妹不知大哥為何如此痴迷於推演道機,但同時期的大神,諸如孔宣、三清、鎮元子等,已經開始立壇講道了,吾等還在此蹉跎……」

女媧擔憂的看著伏羲,他這個哥哥出類拔萃,可就是思想,很有問題!

「小妹,我們在嘗試攀登不周之巔!怎麼能說是蹉跎歲月呢!」

女媧翻了個白眼:「神通無法動用,就靠一雙腿,走上不周之巔?」

伏羲理所當然地說道:「所以才需要為兄推演嘛!推演出登上不周之法!」

女媧搖頭,無奈道:「可是推演死路一條!推演的結果就是天機和道機不一!」

伏羲無言以對,推演一番的結果,竟是回歸圓點,這對於自己一直以來信奉的推演大道,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不對,不對,一定不對!

伏羲雙目一凝,沉聲道:「為兄的推演絕對沒錯!錯不在為兄!錯在天道!錯在大道!

天機與道機不一的原因只有兩個,不是天道在欺騙我們,就是大道在欺騙我們!」

此話一出,女媧如遭雷擊!

哥哥終究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

這是在詆毀天道、詆毀大道啊!

天,豈能容之?

「說的好!很久沒見敢說天道出錯的生靈了!你倒是個人物!」

就在女媧心中焦慮不已時,一陣整齊悅耳的鼓掌聲傳入耳中。

伏羲與女媧回頭一看,一行十一人,不,應該是兩個小孩,九個青年,盡皆身穿黑袍,腳踏黑靴,在虛空中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伏羲大驚失色,高聲喊道:「敢問道友何人,為何能在這不周山中騰雲駕霧,飛馳穿梭!」

「不周山?」

為首的小孩身穿眉頭一皺,「本座回家,有何不可!」

女媧美眸一閃:「家?不周山是你的家?你是盤古後裔?」

「盤古後裔?」

女媧之言似乎惹怒了這一行人,為首小孩俯衝下來,立於女媧面前。抬頭仔細端詳女媧后,目現神光!

女媧在這肆無忌憚的目光注視下,不禁羞紅了臉,柳眉倒豎,冷哼一聲:「你這老怪物,好生無禮!」

小孩樂了:「老怪物?仙子姐姐居然說本座是老怪物!仙子何出此言。」

女媧看著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孩,搖頭淡笑道:「修為神秘、言辭高傲,卻是孩童道軀!不是老怪物又是什麼!」

「仙子姐姐這麼說,倒也沒錯。不知姐姐身旁的這位道友是誰?」

小孩說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伏羲。

「貧道伏羲!道友口中仙子的哥哥!」

伏羲會以一個相同的微笑,與小孩對視一眼!

只此一眼,伏羲便斷定這小孩沒安好心!像極了拱白菜的豬頭!

小孩一聽伏羲所言,笑容瞬間變得真摯,小手一揮,指向不周之巔。

「適才道友問本座,為何能在不周山騰飛,本座所言確鑿無誤,本座的家就在不周之巔!

道友、仙子姐姐,本座正式邀請你們前來我家做客。」

在虛空中的素卿聽后,再也忍不住了!

「這個混小子!一口一個仙子姐姐!占人家便宜,他比人家大了不知多少歲!現在還想往家裡勾引!逆劫,你少不了這頓揍!」

眼見素卿大發雌威,就要衝下去教訓小逆劫,神逆急忙伸手,將素卿拉回懷中。

「好了好了,伏羲女媧都乃正人君子,小逆劫和他們相處不是壞事。」

「我說的是逆劫!你看看他那個小花花公子的模樣!讓你把他送到祖龍那裡!皇道沒學到多少,學成了個色胚流氓!」

素卿狠狠瞪了神逆一眼,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沾染上了祖龍的色棍習性!都怪你!

神逆見自己老婆發怒,陪著笑道:「這不是一件壞事!女媧日後必是冠絕洪荒的女神!配得上劫兒!而且,劫兒和女媧的相遇,怎麼看都是順應天意!」

「哼!」

素卿嬌哼一聲:「順應天意?咦……這麼說……」

素卿神色變化,最後定格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