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姐姐,你怎麼搬到這裏來了?哥哥也不和我說,害我一頓找。」陸瑤一進門就對着簡蜜嚷嚷。

「我這不是忙嗎?」簡蜜說。

「姐姐,我們出去玩吧?」陸瑤真是無時無刻不想着玩。

「不行,我還有事要忙呢!」簡蜜說道,她今天還要上山去一趟,想把山上的蠶拿回來養。

「我和你去!」陸瑤說。

簡蜜想到她之前見到蠶就敬而遠之的樣子搖搖頭道「我是去拿蠶回來養的,你也要去?」

陸瑤打了個寒顫「不去了,姐姐你也不能去,讓下人去就可以了。」陸瑤說道,指了指他身後的一個男人,讓他帶人去。

簡蜜沒辦法,只好交代他們還要帶桑葉回來餵養。這男人其實是路上的隨從之一,所以他認識簡蜜,自然也是知道簡蜜口中的桑葉和蠶是什麼。

「好了,現在你可以陪我去玩了。」陸瑤說。

白馬寺是皇城有名的寺廟,據說這裏的菩薩很是靈驗,問掛也很精準。導致皇城的人無論做什麼都喜歡來白馬寺上香問掛。

是以,去往白馬寺的人絡繹不絕。不過白馬寺還有一個規矩就是前去上香遊玩的人,除了孩子,無論什麼身份,都要自行步行上去,不然就是心思不誠,對菩薩的不敬。

簡蜜和陸瑤自然也是自己走上去的了,不過他們走的是一條小道,這條路是專為遊人做的,這樣可以讓遊人充分的欣賞到白馬寺的風景。

簡蜜看着高高的山,從這裏看過去,遠遠的,寺廟有些小。她覺得她的腳在發抖,這要走到什麼時候?陸瑤到是高高興興的步上台階,簡蜜只好邁開腿跟了上去。

其實白馬寺的風景很美,只要不是一心想着要馬上到山上的話,一路走走停停還是不累的。這條路上並不是只有簡蜜和陸瑤,不過她們和那些行人,要麼擦肩而過,要麼離得遠遠的。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幾個亭子供遊人休息,不過簡蜜也看到有些人在開什麼詩會。

突然陸瑤停了下來,她身後的人也跪了下來。簡蜜也被她身邊的一個宮女壓着跪了下來,猝不及防的膝蓋就一疼。

「大王子!」眾人恭敬的叫道。

陸瑤也行了個禮說「沒想到大哥也來遊玩,要是知道的話,小妹就叫上大哥了。」

「起來吧,我是私服遊玩的,就不用行大禮了。」大王子說道。

簡蜜低着頭,小心的跟着別人站了起來。心裏暗罵,要是不用行禮了,怎麼不在他們沒跪下的時候說,等他們都跪下了才裝什麼裝,可憐她的膝蓋。

也許是被大王子看出了什麼端倪。「那位姑娘是你朋友?」他指著簡蜜問陸瑤。

「是的!」陸瑤說。

「噢……抬起頭讓我看看!」陸豫海道。

簡蜜聞言,慢慢的抬起頭。陸豫海身穿黑色的衣服,比起陸豫山的邪魅,他給簡蜜的感覺是陰沉可怕,那笑雖然在笑,但是簡蜜卻覺得陰森森的,看了一眼簡蜜就不敢再看了。

那是一張素顏的臉,不施粉黛卻無比耐看,雖然比不上他見過的絕色,卻也差不了多少。難怪陸豫山會整天不回府,作為對手,他對陸豫山的行動不能說瞭若指掌,卻也是知道大概的。對這幾天陸豫山一直在莊子裏和個女人在一起的事他真是好奇。

「嗯!」陸豫海沒說什麼,帶着身邊的人離開了。

簡蜜緊繃的神經直到陸豫海離開了才鬆開。

「姐姐,這是我大哥,我最怕的就是大哥了。」陸瑤和簡蜜說,她大哥一直是陰沉的一張臉的,從小她就害怕她。

簡蜜鬆了口氣說「我們繼續走吧!」遇上陸豫海陸瑤的心情也沒有之前的高昂了,有些焉。

路上越走人越多,也許是快到寺廟了,路邊甚至有人擺起了攤子,吃的玩的應有盡有。

陸瑤沉下去的心一下又提起來了,高興的拉着簡蜜逛了起來。 慕容書香不信神明,更不信什麼神仙打賭,但慕容王朝滅亡后,七國屠殺慕容姓之人時,天降異象,而五百年後天降異象又以恢復慕容姓而消除,還真是與行善永存,為惡消亡應景啊!這真的只是巧合或者天氣現象嗎?也許有些事情真的無法用科學來解釋,要比她認知的和想象的玄妙得多。

「錢先生有說過關於天音寺或聖僧的段子嗎?」慕容書香問道。每年七國都會派出使者去天音寺乞求風調雨順,而天音寺聖僧更是百求難見,天音寺與聖僧會和那兩個神仙磨擦出什麼故事嗎?

「說過。有一次有人問他兩個神仙打賭的後繼故事,錢先生覺得這個問題有趣,說回去想想,下回分解,這便提到了天音寺。」鄭璃說道。

「這個錢先生還真能講,有沒有把那座神秘的鬼巫山和那高聳入雲的拂雲山也編到他的話本子里啊?」慕容書香看似不經意的問話,實則卻是在探得消息。她來東麟便出現在拂雲山,而鬼巫山是東麟的一個謎團,不知這錢先生所講的奇聞怪事中有沒有這兩處。

鄭家兩位小姐想了一下,皆是搖頭,「未曾聽到。」

「也許以後就會講到了!」鄭琳說道。

說話間掌柜的說書已經到了尾聲,台下聽眾響起陣陣掌聲與叫好聲。慕容書香四人並未聽到掌柜的講些什麼,不過也隨著眾人鼓掌。

一段書結束,依然不見錢先生蹤影,掌柜在台上顯得有些急了,一個夥計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來,招呼掌柜的台下說話。掌柜的向聽眾說了兩聲「對不住」便匆匆離去。過了一會掌柜的走上台來,說錢先生今天不能來了,願意給各位退錢,而且還說了很多好話,算是把不滿的聽眾全都安撫下了。

慕容書香是交錢聽到打烊的,為的就是這錢先生,自然不是那麼好打發的。鄭琳和鄭璃兩人與慕容書香算是相談甚歡,見慕容書香不肯走,怕她在掌柜面前吃虧,於是也留了下來。

「書香妹妹,你若是心裡有氣姐姐在這陪你,對我們鄭家書場掌柜還是要留些情面的。」鄭琳說道。

「對,父親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書香妹妹請我們姐妹聽書,我們也算是受了書香妹妹的幫助,自當相報!」鄭璃說道。

「兩位姐姐言重了,我只是想問些事情,不是想討要什麼說法,不會有事的!」慕容書香笑道。

姐妹倆對望一眼,不知慕容書香要問什麼,還是有些不放心。見兩人神態慕容書香也未強行趕人,這姐妹倆到是難得的沒心機,反正也不是什麼隱蔽之事,她們願意留下便留下吧。

「兩位姐姐若是不放心便留下陪我吧,不過我問的可不是什麼好事,望兩位姐姐莫要害怕。」慕容書香說著喝了一口茶水。

姐妹倆聞言一驚,依然未動,「書香妹妹難道是想問錢先生的事?」鄭璃問道。

「嗯!兩位姐姐不好奇嗎?」慕容書香點頭應道。

「這個……」掌柜說錢先生有事不能來了,原本她們也未多想,但聽慕容書香這麼一說,再回想掌柜神色似乎沒有掌柜說的那麼簡單,「嗯!」姐妹兩思索片刻,一起點頭,此事她們自然也是好奇的。

掌柜送走眾人,回頭一看這裡還坐著四位姑娘,向夥計問了原因,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幾位小姐,錢先生今天不能來了,您看……」

「掌柜的,我交錢聽到打烊,主要就是為了這個錢先生,如今他不能來了,我也沒必要等到打烊了,所以……」慕容書香語氣緩慢,不急不躁,讓人不敢輕視。話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姑娘的錢我願意如數退還!」掌柜也是見多識廣,雖不知慕容書香是哪家小姐,但見其穿著打扮,言談舉止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身邊還坐著鄭家的兩位活寶,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決定破財免災。

「哈!那點錢算請掌柜喝茶了,不知掌柜可否告知錢先生下一場何時開啊?」慕容書香輕笑一聲,語氣依舊。

「這個……」掌柜犯難,「這個我們會提前通知的。」

「那掌柜可否告知錢先生家在何處,我和這兩位姐姐都是為著錢先生來的,我們想去找他聽個專場。」

「這個……」掌柜無法應答,最終像似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重重的「哎」了一聲說道:「既然姑娘猜到了我也不再隱瞞,反正早晚也是會被人知道的。錢先生已被人殺死在家中了,一家四口無一倖免啊!」

「啊!」

「什麼?」

鄭琳和鄭璃兩人大驚,難怪掌柜那樣慌張,慕容書香說不是什麼好事,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書香妹妹,你……」鄭琳看著慕容書香欲言又止。

慕容書香聞言也是一驚,她猜到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卻沒想到會出人命,只是有什麼人會殺說書先生一家?

「報官了嗎?」慕容書香未理會鄭璃的疑問,問掌柜道。

「不清楚,估計這會兒官府應該知道了!」掌柜一愣,繼而問道:「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慕容書香從懷中拿出十兩銀票遞給掌柜的,「這些錢買錢先生家地址可夠?」

掌柜看了看銀票,又看了看慕容書香,將銀票退還給慕容書香說道:「姑娘若執意要去我告訴姑娘便是,錢先生家就在城南郊外安字衚衕第五間!不過我還是想奉勸姑娘一句,錢宅凶地,不去為妙!」

「多謝掌柜!」慕容書香向掌柜拱手道謝。

見慕容書香禮節掌柜又是一愣,之後回禮道:「姑娘客氣!」這位姑娘有江湖人的豪氣,也有大戶人家的貴氣,一定不是一般人。十兩銀子雖多,但他更知道有些錢還是不拿為妙。

「錢宅險地,兩位姐姐不用陪我去了。」慕容書香說罷招呼小鶯,「還要有勞小鶯姐姐同我辛苦一趟。」。 徐賢並不是沒去過夜店,以前她跟黃美英她們去過一次,還有公司的前後輩一起聚會時,也去過一次。

但那兩次她們去的都是那種環境比較清幽,小資情調十足的夜店。而且她們聚會都是在包廂里,沒有外人在場,她就隨便的多。

對於這種夜店,她雖然沒什麼興趣,但也不怎麼排斥。

真正讓她覺得排斥的是更普遍的,更符合人們印象中夜店形象的夜店。就比如她現在待的這家。

絢爛多彩的燈光,幽暗嘈雜的環境,震耳欲聾的音樂,紙醉金迷的人群。

她從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不喜歡,想想就覺得不喜歡。

可今天李羨的一番話,忽然讓她覺得有點兒茫然。她心裡不喜歡的那些東西是真的不喜歡嗎?還是因為她心裡的那些規矩讓她覺得自己不喜歡那些東西呢?

她試著吃了一塊帶著肥肉的肘子,她以前從來不愛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

但是當她把肘子放進嘴裡后,她忽然覺得,這東西很香,很好吃啊!

至於說它不健康,好像也就是肥了一點兒,膽固醇偏高,吃完運動一下不就好了?

嗯,吃完飯歇一會兒就去運動。不能吃完飯就馬上運動,對胃不好。

那一會兒做什麼運動好呢?跑步?跳舞?

誒?跳舞?

想到跳舞,徐賢得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面,有一群男男女女在舞池裡隨著音樂熱舞。

夜店!還是她從來都沒去過,只在電影、電視劇里看過的那種夜店。說實話,她還挺好奇的。

儘管不喜歡,可那也不妨礙她好奇。

而且,她想打破心裡的束縛,光靠吃一塊肘子可不夠。既然對夜店好奇,那就去玩兒一圈吧!

帶著貓臉面具和李羨一起走進酒吧后,李羨就先去上廁所了,她則自己朝吧台走了過去。

她今天的裝扮沒什麼特別的,白色襯衣配藍色牛仔褲,本來只憑她的裝扮根本不會吸引到別人的眼球。

可是她臉上還帶著一副貓臉面具,全場就她一個人帶著面具,這就顯得她很特別。再加上她的身材又好,瞬間就吸引到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徐賢臉紅了。

她都出道四、五年了,開演唱會時面對幾千人她都不會臉紅。可現在面對自己周圍十幾人,最多幾十人的目光,她卻臉紅了。

因為這些人,這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太富有侵略性了!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的小白羊。

強裝鎮定走到了吧台,她心裡都埋怨死李羨了。為什麼剛到酒吧就要上廁所?忍忍不行嗎?!哼~

「貓女xi,喝杯什麼?」徐賢剛坐下,站在吧台後面的調酒師就笑呵呵的湊了過來。

貓女?徐賢感覺這個稱呼還湊合!但是她不喜歡調酒師看她的眼神,跟其他男人一樣,色咪咪的。

「來兩杯果汁就好了!」

「好,馬上來。」聽到徐賢清冷的語氣,調酒師立刻收起了他那帶有一絲挑逗的笑容,然後老老實實倒果汁去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徐賢這個「貓女」一點也不熱情,更不奔放。面具可能就是單純的面具,跟他想像的根本不一樣。

很快,他就把兩杯果汁放到了徐賢面前。

「您請慢用!」

「謝謝。」雖然不喜歡這個調酒師,但徐賢還是禮貌的對他道了一聲謝。

端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轉動轉椅看向自己身後的舞池,徐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混雜的空氣中布滿著煙酒的味道,音樂聲很大幾乎要震聾她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裡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身體,裝扮艷麗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裡面玩,雙方都在用輕佻的態度挑逗著對方那放縱的神經。

現在她可以確定了,她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地方,跟那些所謂的規矩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就是單純的對這種環境感到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