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太上長老?」

陸雲沉吟片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紫靈仙子,這是要借自己的虎皮,來拉大旗嗎。

「紫靈自知請求有些過分,如今更是招惹了極陰老祖,紫靈明白自己幾乎沒有報仇的可能,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前輩日後若能除去極陰老賊,紫靈願意為前輩做任何事情!」

紫靈仙子咬了咬紅唇,眸中閃過一絲決然,若能說動這位神秘的太初前輩,報的殺母之仇,她願意犧牲一切。

「極陰過段時日,我自會斬他,至於那太上長老之位,老祖我閑雲野鶴慣了,受不得宗門約束,怕是要讓紫靈姑娘失望了。」

陸雲輕揮袖袍,一股無形氣浪將紫靈輕輕扶起,隨後淡淡開口。

「前輩既然不願受拘束,那就當本門名義上的太上長老吧!晚輩之前承諾那些條件依舊有效,前輩也不會受本門約束,而本門最起碼可以藉助前輩的名頭用以自保。不知這樣,前輩意下如何?」

紫靈仙子眼波流轉,一雙美眸款款凝視着陸雲,隱隱有着幾分哀求之色。

「名義長老?」

看着紫靈仙子那份楚楚可憐的模樣,陸雲不禁動了惻隱之心,良久輕嘆一聲道:

「也罷,老祖我答應了。」

紫靈仙子聞言,內心歡喜,對着陸雲深深躬了一禮,隨後喚來范、卓二使,笑盈盈的說道:

「兩位師姐,隨我一同拜見太上長老吧。」

范靜梅和卓如婷也是不敢怠慢,隨着紫靈仙子一起對着陸雲盈盈拜道:

「拜見太上長老!」

陸雲輕輕頷首,也沒推辭,安然受了這一禮,待到三女行完大禮后,他緩緩開口道:

「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了吧。」

紫靈仙子心領神會,着手處理起與隱煞門的問題,兩個門派雖然之前起了一點小衝突,但現在妙音門有陸雲這個元嬰期長老在,而且剛才還救了其門主一命,隱煞門自然不會再有意見,反而是對陸雲千恩萬謝后,便離開了現場。

其他妙音門請來的幫手在得到妙音門之前承諾的東西后,也各自回去了,小島上只剩下陸雲、紫靈、范卓二使,以及剛打算遁走的韓立。

陸雲望着正要離去的韓立,嘴角微微勾起,緩緩開口道:

「韓跑跑,你這是又打算跑了嗎?」

韓立身影一頓,轉過身來,神色古怪的看了眼陸雲,隨後拱手一禮道:

「太初前輩說笑了,韓某隻是看此地已經事了,便打算離去,不知前輩有何貴幹?」

陸雲輕笑一聲,開口道:

「也沒多大事,就是覺得有趣,對了,此物就贈送給你了。」

說着,陸雲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奇怪的盒子,隨後拋給了韓立。

說此盒奇怪,是因為此物非木非金,又不像是玉石之類的東西製成的,通體呈半透明之色,還依附着一層淡淡的青霞。

看韓立露出奇怪的神色,陸雲淡淡笑道:

「此盒為膏玉製成,打開看看吧。」

韓立望着陸雲,略微有些遲疑,但隨即還是點了點頭,以這位太初前輩的實力真想害自己,到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而且他以前也隱隱聽過「膏玉」的名頭,此物似是稀有之極的東西,而能以這樣的珍寶盛放的物品,想來應該更是珍貴異常。

當下也不在猶豫,往那盒蓋上輕輕一點,靈光和盒子上的青霞一碰觸后,發出「噼啪」一聲的輕微爆響,頓時霞光消退的一乾二淨,盒蓋自行的緩緩打開了。

韓立精神一振,急忙凝神的往盒中望去。

「前輩,這是?」

韓立臉色陰晴不定的問道。

盒中不過是短短一截普通的枯竹,兩寸來長,小手指粗細,還帶一點明顯萎縮了的根須。

再怎麼看,也和一般的竹子無二啊!

韓立心裏疑惑之餘,不禁有些困惑的瞅了陸雲一眼。

「這便是天雷竹。」

陸雲輕笑一聲,將這半黃半綠的枯竹夾在了手指之間,然後大手一翻,另一隻手中多了一把晶瑩四射的匕首。

「哐」的一聲清響,匕首飛快的往竹子斬了一擊。但在刀刃接觸的剎那間,竹子表面竟泛起了一道纖細的電弧,瞬間便將匕首反彈了開來。

見此情景,韓立這才疑心盡去,小心的將天雷竹放進盒內,重新收好了。

「前輩,這……」

無功不受祿的道理,韓立還是清楚的,雖說他之前與妙音門約定的報酬便是此物,但此番小島之行,他其實並未出多少力,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灰,故而也就沒提此事。

「此物本就應該歸你,收著吧。」

陸雲撇了眼韓立,淡淡答道。

韓立略微遲疑了下,但還是沒能壓下心中那份渴求,輕輕點了點頭,拱手一禮。

「前輩的好意,韓某心領了,日後若有所需,韓某自當會盡一份薄力。」

「嗯,希望下次再見到你時,不要再像現在這麼狼狽。」

陸雲輕笑一聲,有些調侃的說道。

韓立摸了摸鼻子,神色間略微有些尷尬,定了定心神后,他再次朝陸雲躬身一禮,隨後身形便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了此地。

望着韓立離去的方向,陸雲眸光深邃,不時有紫光閃爍,似是要洞察時間和空間,片刻后,他輕輕搖頭。

時間線,因果線,還是離他太過遙遠,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在小範圍進行試探,他在探查一個度,一個可以在合理範圍內改變的度。

既然來到了大千世界,陸雲自然不想只是單純的做個工具人,他亦有着自己的野心,現在嗎,慢慢來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耳邊轟隆的水聲不斷,把劉毅從昏迷中震醒。意識恢復的瞬間,劉毅下意識的打了個機靈。

他大半的身體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以至於兩條腿已經麻木的沒了知覺。

費力的睜開眼,視線里儘是黑暗。

腦袋稍稍一挪動,便碰上了堅硬的河石。向上一抬,再次碰到了石頭上。

穩定了一下情緒,劉毅靜心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耳間全是轟隆的水聲,不過,水聲中有很重的空腔音。

稍稍判斷了一下,劉毅感覺自己,似乎在一處離著瀑布不遠的山洞之中。

費力的抬起胳膊,在背上的背包側面摸索了一陣,麻木刺痛的手指碰到了冰涼的戰術手電筒。

用力的握了幾次拳頭,等手上的血液稍稍流動開一些,才好容易把戰術手電筒從小網兜里抽出來。

將光圈束到最小,按下了尾部的開關。

刺目的光線亮起的瞬間,劉毅眼前一片花白。閉著眼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邊適應著光線,一邊藉助光束觀察四周。

用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劉毅終於搞明白。

自己居然在一個密閉的溶洞當中。

溶洞的空間很小,邊邊角角加在一起,恐怕都沒有三個平方。

下方大半的空間都是冰冷的河水,只有不大的一小片地方有一塊斜著的,浮出水面的河石。

看著水邊上不斷湧起的,大大小小細密的水泡。

劉毅猜測,他現在離瀑布並沒有多遠。是跳下瀑布后,被水中的暗流卷進來的。

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特么是撿了條命!」

劉毅確實是撿了一條命。

他跳下瀑布前,眼見著白色的水汽升騰,下意識判斷瀑布的落差並不大。

結果,在他縱身的瞬間向下一掃,發現不大個屁。

最保守的估計,瀑布的高度也超過了二十米。

但是跳都跳了,那時候後悔也沒用了。

劉毅只能在滯空的時間裡,盡量調整自己的入水姿勢。

問題是除了跳水隊員,或者水邊長大的人,誰會有跳水的經驗啊。

劉毅想的的挺好,把身體調整成大頭朝下,讓手裡的突擊步槍先撞向水面,像電視里跳水比賽中運動員那樣,一頭扎進水裡。

但問題是,他背上的背包影響了重心。在劉毅身體倒立之後,背包的重量讓他繼續旋轉。

根本來不及再次調整,整個人就橫著拍進了水裡。

巨大的慣性直接把劉毅拍暈過去,身體隨著暗流被捲入水下。一陣隨波逐流后,被衝進了這處不大的溶洞里。

幸虧是被衝到了這裡,不然沒過多久便繞下瀑布的雇傭兵,根本不用費事兒,就能「撿」到他。

沒人想得到,瀑布周圍的巨石下面,居然還有一處空腔。

叢林狼的雇傭兵在瀑布附近搜索了一陣,以為劉毅已經隨著水流向下游逃走,便繼續追了下去……

————

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發現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劉毅不知道此刻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沒敢馬上離開溶洞。再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手腳都不聽使喚,入水恐怕就得淹死。

大腦有些抑制的劉毅,泡在水裡想了幾秒,決定先在溶洞中休息一陣,先緩過勁兒來再說。

於是用手扒著溶洞周圍的石壁,費力的撲騰到浮出水面的河石旁邊,折騰了幾次,好容易才爬到了石頭上面。

眼瞅著無數不知道名字的小蟲四散逃開,劉毅解下身上的吉利服墊在屁股下面,總算有了一處狹小的安身之所。

全身冷的厲害,胃裡空蕩蕩的直泛酸水。劉毅琢磨著先吃口東西,然後慢慢吐納恢復體力。

褪下背包,打開后翻找了一下,摸出了從舉「小鍋蓋」那個死倒身上搜出的大號Zippo火機。

「叭」的一聲翻開蓋子,見油芯沒有被打濕,劉毅不由得樂了。

火機放到一邊,從周圍的縫隙里摳出幾塊石頭,騰出一小點兒空間,把石頭擺好。

火機放到中間試了一下,又再次調整了石頭的位置后,拔下濾水瓶的蓋子,放在石頭上面又試了一下。

確定迷你「灶台」平穩后,倒了半蓋子的水,點燃火機燒上,又往蓋子里掰了半塊兒野戰乾糧。

等水燒開的時候,劉毅再次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石壁。

心裡琢磨著,如果自己是武俠小說里的人物,這會兒應該能發現些高人遺骸,或是驚世秘籍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