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郭俊生同兩位師兄講述了在魔鬼城內發生的而是情,三人達成共識,此刻若代煥奕回玄冥教空怕也留不住他,便將他託付給不遠處的一家農戶。他們三兄弟合力熄滅了煥奕放出的怒火,並傳信玄冥教眾人前來救治傷員。

原來,杜長老和寰宇離開魔鬼城后,寰宇以爲煥奕一定回了青松派,便朝青松派方向御劍而去。杜長老則返回玄冥教,途中看到遠方滿天大火,火速趕到竟看到煥奕被魔光赤煉槍黑化,便迅速拿出三元靖說道:「大師兄、二師兄火速現身。」

由於擔心郭俊生化身杜長老潛入魔族,身份暴露後會有危險,於是用三元鏡將莫懷遠、莫靖天和郭俊生三兄弟的元神鏈接,一旦郭俊生遇到危險,通過三元鏡便可以迅速召喚出其他兩人的元神,一同作戰。

郭俊生擔心自己一人難以壓制魔化的煥奕,於是迅速召喚兩位師兄的元神前來協助。《農妃傾天下》第345章送禮 話說女家樂完成了在演武堂的「實習」之後,滿載而歸併在老爹的幫助下順利築基,在原「先天五行靈體」表象掩蓋下還獲得了隱藏的「陰陽輪迴體」,樂瘋了!

與此同時,在得知自己的妹妹阮金香依靠丹藥之助竟然結丹成功並榮獲「金丹真人」的尊榮后,阮金玉終於坐不住了,於是與瑪利亞一合計,姐妹倆便讓自己的男人抽空回來給自己護法,也要打算凝結自己的真丹了。對此,鄒君沒有任何異議,並且也在竭盡自己所能地去幫助自己的「左擁右抱」凝結真丹,其中丹藥必不可少。

其實,像阮金玉和瑪利亞這樣修真資質遠超「天靈根」的存在凝結真丹時可以不需服用丹藥,只需穩步吸收海量天地靈氣化作真元儲存在丹田氣海(靈海)和法脈中即可,待要凝丹時只需將海量液態真元反覆壓縮凝聚成無數能量晶粒堆在一處化作固體球狀物即是所謂「假丹」。之後,假丹期修真者再以自己神魂為火,以精血為引,不停地將精血浸潤「假丹」並以「魂火」反覆煅燒之後,當無數能量晶體顆粒逐漸熔化凝聚成體積更小的「通靈丹藥」時,「假丹」便具備了溝通天地大道之能。

這時,就好比丹藥在鼎爐中開始進入「品階」併產生「道紋」一樣,那是準備接受天地大道的考驗,若能通過天罰雷劫而不被毀滅,便能得到這方天地大道所承認並賦予溝通鬼神的特殊能力,或曰「特異功能」。此時,修真者凝結的真丹開竅之孔數就相當於「道丹」的「道紋」一般,分為三竅下品「青銅真丹」,六竅中品「白銀真丹」和九竅上品「黃金真丹」(美其名曰「金丹」)。此外,還有品階一兩竅的不入流「黑鐵真丹」,在修真界數千上萬年歷史長河中幾乎從未成功碎丹成嬰過。

不過,世事無絕對,因為遠古後期通天教主在創建「截教」時就說過:「大衍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萬物可截取一線生機!」所以,在機緣巧合之下,凡人未必不能成仙,不入流的「黑鐵真丹」未必不能化嬰成神。考慮再三后,鄒君分別給「左擁右抱」各自準備了三枚入品丹藥:「孕靈丹」、「凝魂丹」和「降塵丹」。

「小哥哥,謝謝你一如既往地為我著想。你雖然已貴為掌門壇主,但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我最敬愛的『小哥哥』,咯咯。好了,我要嘗試結丹了,為我護法唄。」

鄒君伸手攬過阮金玉的水蛇腰之後,忽然詭異一笑地搖身一晃便身形暴漲,眨眼之間變成一個三丈多高的巨人,將面露驚訝地阮金玉用另一隻大手掌托在胸前,用雷鳴般的笑聲鼓勵道:「走吧,你的『大哥哥』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強最可靠的後盾。」話音一落,便與四個隨從一起再次來到了女家樂破鏡築基之處,開始為其護法。

一路上,阮金玉受寵若驚,盡顯小女兒羞態,但在好奇心驅使下,忍不住問道:「小哥哥,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大哥哥』了,你是什麼時候能變得這麼大的?」

「呵呵,想知道么?就在前段時間剛突破到真丹期八重天時,解封『旁門左道七十二術』之『請仙』,默念咒語后便可有選擇地溝通天界仙靈投影附體。嘿嘿。」

「什麼?竟然有這麼好的事情?那你一定要教我這道法術,我也要嘗試一下神仙附體是什麼感覺,咯咯。」阮金玉此時完全被鄒君的變化給吸引住了,緊咬不放。

「這個嘛,呵呵,好說。等你凝結真丹之後,我肯定會教你的。不過,那天上的神仙並不是每個都好說話,因為在你運轉法術后,識海中就會有一道『封神榜』的虛影飄飛出來,上面會顯現出天上365路正神圖像和對應說明,其中絕大多數『神將』都是太乙境界的神仙,少數幾個是大羅神仙,也有極少數『神將』修為境界很低竟然才散仙、真仙和金仙境界而已。所以,當你在通過『封神榜』虛影觀賞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同樣穿越時空地在觀賞你,如果看你順眼就會將自己的投影送達你的識海空間。這時,你就可以讓你的神魂小人飛過去把『神仙投影』當成『法袍』穿在身上,然後你就有了那個『神仙』的能力,包括他與你同境界時的功法修鍊記憶。」

「哇塞!那麼厲害?簡直無敵!我太喜歡了!尤其是這個大傢伙,不知道小哥哥你那玩意兒會不會『大哥哥』?咯咯。」阮金玉兩眼直冒金星,恨不得立馬嘗試。

「嘿嘿,賊婆娘,你得想好了!我現在觀想借用的是『巨靈神』的神力,你若真閑得無聊想試試那玩意兒的威力?就以你現在的修為境界,估計我一進去就把你撐得爆體而亡,所以好奇害死貓啊!等你以後修為境界與我相當並學會這門法術了,想尋找刺激再嘗試吧,呵呵。不過事先聲明,那些神仙們可高傲得很,不愛理人。」

「哼,小哥哥凈忽悠我,不跟你鬧了,先凝結真丹再說,到時候記得教我那新法術,咯咯。」阮金玉其實一直對鄒君的身高耿耿於懷,現在終於給逮到機會了……

就這樣,一行人很快便來到目的地,待鄒君伸手將阮金玉輕輕放到巨大石台上之後,自己搖身一晃后便再次縮小身形回到正常水平,然後輕飄飄地飛到阮金玉對面盤膝而坐,瞅了眼對面笑道:「我說,賊婆娘,莫非你還在惦記著那件事兒?都啥時候了,先凝結真丹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隨你怎麼會鬧都行。」鄒君見狀提醒道。

「咯咯,小哥哥,我在想,若我也能『請仙』借神力,再加上你的借來的神力,咱結合在一起再生一堆娃兒,是不是娃們都會擁有神力,隨便修鍊都能成仙了?」

「呃……這個……這個問題嘛,不好回答,還是不要去想這些了,萬一褻瀆了神靈,那可就沒好果子吃,以後不到生死攸關存亡之時,盡量不要打擾神仙,否則等需要用到他們的力量時,人家可就不一定再搭理你了,就好比以前上學時歷史課上提到的『烽火戲諸侯』里周幽王不講誠信,三番五次喚來諸侯玩人家,結果玩完!」

「那好吧,就依小哥哥的意思辦唄,咯咯。」話音一落,阮金玉便閉上雙眼,開始打坐練氣,但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始終掛著詭異的笑容,漂亮的睫毛上下抖動,完全就是注意力不集中的樣子,讓鄒君看得不禁眉頭緊皺,於是忍不住提醒道:「靜心凝神,將我平時交給你的那些經驗和感悟重新梳理一遍,對號入座,少出錯!」

阮金玉一聽,頓時俏臉飛霞,隨即強忍著鎮靜下來后便按照步驟提示開始運轉功法,待全身27條法脈中純粹的內真元同時往丹田靈海處涌去時,所有的內真元開始由「冰水混合物」逐漸過渡到冰晶居多的半固體狀態,接著再由無數的能量晶體開始彼此聚攏形成一個比拳頭還大的隨時都會鬆散的能量晶球,即為所謂「假丹」。

「精血浸潤,魂火煅燒,悟天地大道以為『法』,成功封印『法術』后便可化作『竅孔』。『竅孔』者,天地大道之顯化也,乃天地所賜,或曰『天賦神通』。」

阮金玉一邊運轉功法,一邊靜心凝神,終於用「魂火」將精血浸潤后的「假丹」煅燒錘鍊到臨界點的時候,天地異象突起,在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溶洞中劫雲涌動,雷霆轟鳴,五色雷電如同瓢潑大雨般對著下方的阮金玉狂轟而來,卻被早有準備的鄒君以「壺天」法術張嘴就給全部吞進了肚子里開始瘋狂運轉功法煉化起來。

在鄒君的強勢護法下,阮金玉早已依靠「貫通」法術將「葛仙翁」的「九字真言咒術」完全悟透,並用鄒君傳授的「通靈法印」在自己剛剛凝聚而成的「真丹」胚胎上烙印,也就是將「九字真言」本身分成九個字單獨拆解出來后所能施展的各種法術逐一封印在即將成型的真丹表面。如此一來,便能獲得天地承認的天賦神通了。

可是,劫雲由整個地下溶洞方圓十餘里的海量天地靈氣組成,雖然遠小於當初鄒君初到上界被「靈氣灌體」時的規模,但勝在地底有靈脈加持使得靈氣濃郁程度遠超外界數倍以上,因此天罰雷劫的強度並不比在外界渡劫時減弱多少。所以,鄒君為了給阮金玉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來刻錄法印封禁法術,不得不咬牙堅持著被雷擊。

隨著一波又一波五色劫雷連續不斷地轟擊而下,當鄒君一連吞了五波劫雷之後感覺肚子有點撐不住了,可是阮金玉仍舊沒有刻錄完畢那「九字真言咒術」,於是鄒君不得不強行運轉起「天罰雷劫鍛體功」,一個飛身後來到溶洞穹頂處主動挑釁那狂怒不已的天道本意,替阮金玉擋下剩餘的四波雷劫,讓遠處隨從們看得目瞪口呆。

當雷光護體的鄒君接連抵擋了三波之後,阮金玉終於如釋重負一般地成功封印好了「葛仙翁」的「九字真言咒術」,並咯咯一笑地主動飛身而上,與自己那雷光護體的鄒君小哥哥相擁一起,坦然面對這最後一道「九品金丹天雷劫」!「轟隆」一聲大響過後,無數的各色雷龍電蛇將擁抱在一起的阮金玉和鄒君徹底淹沒反覆電擊。

然而,在鄒君強悍的護體雷光罩保護下,阮金玉並未受到絲毫傷害,只不過全身上下各色電弧跳動不已,最終竟然像是受到某種召喚一般紛紛往全身肌膚一鑽而入,狠狠地洗筋伐髓之後再全部匯聚到丹田處那顆剛剛刻錄完靈禁封印法術的「真丹」之中,瞬間點亮了真丹表面的九個「竅孔」,終於完美獲得了天地大道所賜予的「天賦神通」。就在這時,雷聲開始偃旗息鼓,劫雲開始逐漸潰散,最後化作海量天地元氣瘋狂地鑽進了阮金玉的每一寸肌膚,在天雷鍛體的基礎上再來個洗筋伐髓。

就這樣,經過海量的靈氣倒灌之後,阮金玉的體質飛速改善,無論是肌肉、筋脈、精血、骨骼、五臟六腑甚至連毛髮和神魂都在向著盡善盡美的方向進化著,完全就像洗去凡俗飄飄欲仙的「精靈」,讓鄒君看得不禁雙眼一亮,心中驚嘆道:「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至此,阮金玉成功結成真丹,成了名副其實的「金丹真人」。這時,阮金玉緩緩地睜開了迷人的美目,頓時金光爆射,彷彿似在施展某種瞳術,最後嫵媚笑道:「小哥哥,謝謝你了!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咯咯。」

待老大阮金玉回到家之後,老二瑪利亞和老三水紅芍、老四木子美忍不住地親自出門迎接,待以神識徹底查探了一遍阮金玉驚人的變化尤其是丹田中急速運轉的「九品金丹」之後,三女全都驚得目瞪口呆,簡直難以置信,尤其是小三和小四,因為她們引以為傲的所謂「地靈根」也僅僅只是「六品銀丹」而已,如何不震驚呢?

「哇——嗚,我的天哪!刁蠻姐姐竟然凝結出了傳說中的『九品金丹』?真是太棒了!願上帝保佑你虔誠的信徒瑪利亞也能凝結出『九品金丹』,哈利路亞!」瑪利亞驚喜之餘,一轉身便緊緊地抱住了鄒君的腰部,開始撒嬌道:「我最親愛的飛利浦小爸爸,我相信你一定能幫你最摯愛的瑪利亞凝結出同樣的『九品金丹』,所以趁著時間充裕,我們趕緊走吧,願上帝保佑,哈利路亞!」就這樣,鄒君這邊剛把阮金玉送回來,那邊又得把瑪利亞接走,但鄒君仍輕車熟路地開始了「神操作。」

兩個時辰后,隨著一陣陣轟隆的天罰雷劫再次響起,持續了一段時間后便偃旗息鼓了。很快,瑪利亞也煥然一新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也同樣成功晉級為一名「金丹真人」了,並且「九品金丹」中封印的「九竅」神通與阮金玉的一模一樣,都是「葛仙翁」的「九字真言咒術」。這讓小三、小四徹底驚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實就在眼前!於是,二女從此以後便將鄒君奉若神明,每每有求必應而且還非常配合,把鄒君爽到天上去了,讓鄒君終於品嘗到什麼才是真正「前呼后應」! 夜了,石堅倒掉洗腳水,回屋鎖好門,鑽進被窩,摟著白敏兒睡覺。

按順序,他今晚該在白柔柔房裡歇息。鍾小雲、白柔柔心疼白敏兒懷著孕,叮囑石堅多陪陪她,姐妹三人相處得非常融洽。

也跟三女性格有關,鍾小雲是傳統女性,對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有很強的接受能力。

白柔柔因為自己天生孤寡命,有些自卑和自暴自棄,只要有個男人要她,她便無所求了,電影里她為了給諸葛孔平當小妾,死皮賴臉往上貼。

白敏兒從小修鍊,一派大師姐,見識較廣,很有主見,也比鍾小雲、白柔柔要強、傲氣一些,不過不討人厭,性格很好,如果不是微波派牽絆著,她比白柔柔更適合管理鎮魔堂。

兩軟一強,強的也不是太強,互相磨合下來,三女的關係確實沒讓石堅頭疼過。

一個賢內助,洗衣、做飯、做衣鞋、教養孩子,把家裡管得井井有條。一個可以管外事,一個負責執行,都沒有重合的地方,各為石堅分憂,他才能高枕無憂、踏踏實實地修鍊。

「唉!」白敏兒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

白敏兒幽幽道:「懷了孕,感覺自己變成廢人了。」

石堅笑道:「誰敢把你這位微波派大掌門當廢物啊。」

「其實我能照顧自己,待在古墓里也是一樣的,真沒你們想的這麼脆弱。」

石堅安撫道:「我知道,把你接回來住,沒有逼你來嶺南的意思,主要是為孩子考慮。你第一次生孩子,阿燕他們年紀更小,根本不懂照顧孕婦。古墓周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出個什麼事情,大夫都找不到,你說我怎麼放心?過幾個月,等孩子生下來,你再回去當掌門就是了。」

「我不放心阿燕她們。」

「我幫你盯著呢。」

白敏兒沉默了片刻,輕輕吻了吻石堅的嘴唇,柔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這麼待著實在太無聊了。你過幾天不是要陪二姐去快樂鎮祭拜麻星道長,我跟你們一起去怎麼樣?」

「好啊,小雲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白敏兒頓時沮喪,雙手一左一右地捏著石堅的臉,使勁往兩邊扯,嬌聲道:「小雲姐聽你的話,你幫我跟她說說嘛。」

石堅嘆道:「你別看她平常賢惠識理,認起死理來,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要是覺得無聊,我給你找件事做。」

「什麼事情?」

「上次靈屋升級,空間又變大了,好些地方空蕩蕩的,我打算擴建第二層的小城,還準備在小城周圍弄幾畝田地,看看普通農作物能不能生長成熟,你幫我盯著點。「

白敏兒欣然應下,她知道石堅為什麼要這麼做。

未雨綢繆而已。

冰宮之行讓大家意到識更大的威脅其實一直在身邊。

如果百年後人類擋不住冰魔的入侵,足下大地被寒霙之氣冰封,極樂靈屋就會成為人類最後的庇護所。

所有人可能救不下來,幾十人、幾百人、幾千人是有可能存活下來的。

化進靈屋的靈屋生命可以依靠靈屋提供的能量生存,也可以攝取外界食物活下來。而生活在靈屋裡的生命,雖然不受命運束縛,得享長生,但若是不吃東西,不喝水,也會餓死渴死。身體衰老到極限,同樣會死。

這是天地法則,靈屋亦受其約束。

白敏兒不想在孩子即將出生的時刻,討論這麼沉重地話題,打了個哈欠,說道:「困了,燈滅了吧。」

話音剛落,房間里立時陷入黑暗。

幾天後,石堅陪白柔柔回快樂鎮祭拜麻星道人。

白柔柔是孤兒,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沒留下什麼印象,她最親的人是師父。

麻星道人仙逝后,她每年都會回快樂鎮掃墓,頭幾年和石堅一同出門,一個去快樂鎮,一個去漵水縣。

白柔柔嫁給石堅這十幾年,真稱得上任勞任怨,石堅說什麼她做什麼。

以前過得啥樣,石堅沒法改變,現在嫁給自己,還讓她孤零零地回鄉祭師,石堅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這幾年他都會陪白柔柔回一趟快樂鎮,要麼是清明前後,要麼是麻星道人祭日那天。

路過中宿縣卧龍鎮,石堅提議去看看諸葛孔平一家,白柔柔好笑道:「師兄他都不待見你,你還主動送上門給他嘲諷。」

石堅笑道:「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娶了這麼溫柔美麗的老婆,得帶去給他瞧瞧,順便感謝他當年瞎了眼。」

白柔柔白了他一眼,點頭道:「那就去拜訪一下吧,我也好些年沒見過師兄、師嫂了。」

「這才對嘛,嫁了個好老公,就該在仇人面前炫耀一番,以報當年王慧羞辱你之仇。」

「噯呀,你有完沒完啊,快走啦。」白柔柔伸手拽著石堅往卧龍鎮走去。

石堅樂得由她拽著,連走路的力氣都省了。

其實剛剛說的都是玩笑話,二十年過去了,恩恩怨怨早就淡了。隨著石堅年齡、修為、地位的提升,威嚴日重,四眼那麼皮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跳了,除了妻子兒女、師弟師妹以外,真沒幾個能輕鬆聊天的人。

諸葛孔平算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給他甩臉子的人。

加之諸葛孔平思想前衛,和石堅比較聊得來,也就對他寬容了些。

卧龍庄的門敞開著,石堅、白柔柔徑直走了進去。

第一間矮屋是諸葛孔平老婆王慧幫人看相、算命、卜卦的地方,石堅敲門欲入,只聽裡面傳來女聲。

「看相算命千百家,我家靈驗大不同。」

屋裡桌后坐著個身穿金銀華服,盤發高髻,戴著墨鏡,故作成熟的女孩,正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問道:「二位看相還是算命?」

石堅走進屋,「看相。」

諸葛小花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墨鏡倏地從鼻樑上掉下,好一陣手忙腳亂才借住,定神一看,喜道:「堅叔?師叔?」

石堅拉著白柔柔坐下,一本正經地問道:「小花先生,請你幫我們看看,我們有沒有夫妻相。」

諸葛小花噗嗤笑道:「緣定三生三生,生生世世白頭偕老。」

石堅壕氣道:「柔柔,看賞。」

白柔柔倒也配合,真掏出幾塊大洋放在桌上,諸葛小花喜滋滋地抓到手裡,往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老媽,堅叔和師叔來了,快出來接客啊。」

石堅、白柔柔相視愕然,隨即莞爾失笑。

過了一會,諸葛小花挽著王慧的胳膊進屋,母女二人穿著相同的衣服,作相同打扮,並肩而立,真是一對賞心悅目的母女花。

「石道長,柔柔,你們來了。小花,快給堅叔和師叔倒茶,我去隔壁叫胖子。」王慧熱情地招呼道。

誰能想到,二十年前她和白柔柔還水火不容,鬧得不可開交,老死不相往來。

王慧到了諸葛孔平的道堂,推開門,沖趴在桌上睡大覺的諸葛孔平、諸葛小明喊道:「喂,你們兩個裝什麼死啊,我不信外面那麼大動靜你們會聽不到。」

諸葛孔平悠悠醒來,打著哈欠問道:「老婆,你怎麼來了?」

「老媽,吃飯了嗎?」

王慧翻了個白眼,笑道:「石道長和柔柔來家裡做客了。」

諸葛孔平無動於衷道:「死人臉來就來唄,你大驚小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總統來了呢。怎麼著,還要我出去拜見他啊?這家誰是主人?」

「不許喊人家死人臉,太不禮貌了。」

「死人臉是你說的啊。」

王慧板起臉,吼道:「胖子!」

諸葛孔平渾身一哆嗦,猛地站起來,陪笑臉道:「老婆,您吩咐。」

「立刻,馬上,從屋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