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雷志森合起雙掌放置胸前,畢恭畢敬:「正開會嚴肅檢討砍樹木的事,抱歉,這件事驚動了各位領導。」

鄭局:「雷總,那你們繼續,我們先到哪裏坐一下?」

「不用,我們正好也結束了,來,你們請進。」雷志森說着,對走到他身邊的唐東說:「讓大家散會。」

「雷總,這是我們啟成市市局的許副局長,今天由許副局長帶隊前來調查,我作為當地下級部門今天只是陪同。」鄭局長表情平淡介紹著。

這時,會議室開會的人全已退去,林業局一行依然還都站着,許副局長面無表情開口說到:「雷總,那我們開門見山。剛才也看到你們自己專門組織開會在檢討這次事件,說明你們也知道了濫砍濫伐的嚴重後果。這樣,其他話先不說,我們就先去現場勘察丈量。」

一行人穿上已經準備好的長筒厚雨靴,工具車在前,林業局車在後,由唐東帶着去了現場。雷志森和楊芳坐在會議室等著。

張金京和張凈青這邊,兩名「記者」勸酒不喝,只是吃菜。

其中一位戴眼睛的「記者」把碗裏的湯一口喝盡,開口說到:「張負責,我們吃好了,現在能不能安排採訪的事?」

張金京:「不急,我順便問一下,你們是從哪裏聽說我們這邊亂砍亂伐?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事?」

「沒有不透風的牆,身為記者,我們有我們的信息來源。不會有錯,瞞肯定是瞞不了的。」

「你們是哪家報社的?」張凈青板着臉問。

「這上面寫的很清楚,你們自己看。」另一位「記者」晃了晃胸前採訪證。

張金京看一下,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他拍一下戴眼鏡的那位「記者」:「兄弟,我們都是明白人,這樣,也不能讓你們白辛苦,往返車費我幫你付,有剩的就當買點飲料解渴。」

說完,張金京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給兩位手裏一人塞了一包。

戴眼鏡那位「記者」捏了捏紅包:「這樣不行,我們一行六個人,另外四位去別處採訪,等下也會過來。」

另一位也露出不爽的表情:「還是先帶我們去現場吧。」

張凈青握起拳頭,朝桌子上重重鎚了一下:「哪有現場,沒現場去哪看?」

那位「記者」也不示弱:「那我們自己走,不用二位陪我們。我們去找當地鎮政府打聽。」

說罷,做起身要走之狀。

「這位兄弟,別着急。稍安勿躁,一定會滿足你要求。」

張金京攔住了他,並且用當地方言低語:「凈青,我們出來說話。」

兩人堵在餐館包廂門口,張金京撥通了雷志森的電話。

此時,雷志森和楊芳兩人還在會議室等著現場丈量勘察人員回來。

「金京,那邊怎樣?不能讓他們去現場,對,要六份就給他們六份,能打發就立馬打發,一定要送上車看着他們走掉。好,就這樣,有情況要隨時彙報。」

雷志森跟張金京正通話間,畜牧場門口開進了一輛警車。

楊芳透過會議室窗戶看着,心裏開始不安:「雷總,怎麼會有警車開進來?」

雷志森臉色鐵青:「要抓人就讓他們抓我!你去再給我倒杯咖啡,要濃一點。」

張金京和張凈青這邊,六份紅包終於把兩位假記者打發走了。

事後得知,他們怕兩位假記者再度折返,便由張凈青專門陪同兩人乘車先到了本市的長途汽車站,直到再目送二位坐上返回省城的長途公交車駛離消失在眼前為止。

而張金京當時則回到畜牧場外面,繼續值守。

從下午兩點五十分去勘察現場,到四點四十分回到會議室,現場勘察丈量,往返足足費了近兩個小時。

雙方都嚴肅地在會議桌前坐着,林業局和雷總這邊的人分坐兩邊。

坐在許副局長側邊的執法科長開始說話:「糟糕透頂,你們真敢說現場沒動過?問你們問題也一問三不知,看來,不帶回去問,是問不出結果。」 第110章

「我求求您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

陳北冥開口打斷他的話:「海藍之淚在哪?」

大眼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從抽屜裏面拿出了剛剛到手,還沒準備出手的海藍之淚,放在桌子上:「在這!我什麼都不要!我現在就還給您!」

高天宇眼睛一瞪:「怎麼?聽你這意思,還想要點什麼?」

「不不不!我不要!這本來就是陳先生的,我是物歸原主而已!應該的……」

陳北冥起身打開珠寶箱,看到完好無損的海藍之淚,默默的收了起來,低聲道:「跟我走吧,我要你當着巡捕的面,指正蕭馨然。」

大眼聞言,有些為難,低聲道:「陳先生,要是巡捕知道,我也有危險,那我……」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謝謝!謝謝陳先生!」

……

彼時,蕭家別墅內。

蕭國源站在老太君面前,滿臉哀求的看着她:「媽!水晶宮我們不去了!我求求您,把海藍之淚還給綺夢吧!我求求您了!」

說的情緒激動,蕭國源還跪了下來!

這件事全是怨他,蕭國源實在忍受不了心裏的自責,也是走投無路,才過來哀求老太君。

老太君臉色大變!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你畜生!你覺得是我偷了海藍之淚?我一個做奶奶的,會這麼不擇手段去偷後輩的東西!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告訴你!你這是在羞辱我!你給我滾出去!滾!」

蕭國源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媽!我沒說是您……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蕭馨然幫幫忙,幫我們找找……」

此時,蕭馨然氣哄哄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瞪着蕭國源怒道:「你什麼意思!一家子吸血鬼開始訛人了是吧?」

「你告訴你們!有證據的話!你們就去報警抓我!我求你們報警!」

「沒證據!就給我滾到一邊去!別長著一張破嘴就知道血口噴人!」

與此同時,蕭綺夢和蕭晚竹二人也聞訊而來,見到父親跪在地上,蕭晚竹趕緊衝過去想把他拉起來:「爸!你起來!你求他們做什麼!」

一聽這話,蕭馨然冷笑一聲:「蕭國源,你想讓我幫你找么?也可以啊,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頭,沒準我心情好了,就幫你找到了呢?」

蕭國源一把推開蕭晚竹,直勾勾的看着蕭馨然「真的么?」

「當然!」

「好!我給你磕頭!」

再怎麼說蕭國源也是蕭馨然的叔叔,蕭馨然讓自己的叔叔給她磕頭,簡直有違人倫!

蕭綺夢此時也看不下去了,衝上去咬着牙把蕭國源拉了起來:「爸!咱們走!我相信天網恢恢!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蕭馨然笑着拍了拍手:「說的好!想你們這一家子畜生,早晚要遭報應!」

「蕭國源,你想好了么?磕頭啊?」蕭馨然笑道。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陳北冥的聲音:「蕭馨然,該求情的是你才對吧?」

蕭馨然抬頭望去,只見陳北冥推門走了進來。

「你這個廢物怎麼又來了!」

陳北冥淡淡一笑:「把海藍之淚賣給黑色的大眼,賺了三千多萬,這錢花的還滋潤嗎?」

一句話,讓蕭馨然如遭雷擊一般楞在原地! 看着自己面前的喬遷,孫傳庭對着他開口說道:「喬遷你現在去將營門外的一個書生帶了過來見我,外頭有着守營門的士卒,你可和他一起去領了那書生過來。」

聽着孫傳庭的吩咐,喬遷立刻拱手說道:「遵命,標下這就去辦。」

說完喬遷就走了出去,領着外頭的精瘦漢子向著營門外走去了。

軍營里的白虎營處,趙提領正領着吳又可正給著染上瘟疫,面色慘白士卒門正病。

兩人各看個的病人,但是都不約而同的對着走來的將官遞上了自己的方子說道:「照方抓藥,越快越好。」

賈琅正在營門外和著守門的粗壯大漢聊起來天來,從這漢子口中賈琅也是得知了他的姓名叫着王鐵牛,真是人如其名,看着就高大板壯,壯的和牛一樣了。

只見賈琅對着王鐵牛開口問道:「王大哥,你是怎麼就想到了來參軍入伍的。」

聽着賈琅對着自己問道,王鐵牛在和賈琅嘮嗑了一會兒,倒是兩人混的熟套了起來,隨即就摸著自己的大腦袋開口說道:「要不是生活實在過不去,誰會想着來參軍啊。」

「生活苦啊,家裏的田都被地主老奴佔去了,像我這種吃的多的,在家裏實在就是個累贅,所以就請辭了父母參加了新軍。」

說着的王鐵牛還傻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說道:「這軍營裏面糧餉不一定能足數的發到我們的手裏,可是這肚子好歹也是能管飽的,我這可不就因為能吃飽飯才來參的軍。」

賈琅看着摸著自己肚子憨笑的王鐵牛,賈琅自己也不由的笑了起來,這笑可能就含着三分心酸吧!

這就是明末底層人民的生活,田地被霸佔,高額佃租,上層的剝削,就這樣的大明朝能有人造反,那就不足為奇了。

終是世家大族大量的圈佔土地,王公貴族,宦官也是如此。使得農民無地可耕,無糧可食,朝廷收不上稅,朝廷就沒錢,沒錢就無法訓練士卒,文人專政打壓武人,就連着孫傳庭這個文人出身的武將也不例外。

崇禎一上位就殺了魏忠賢等有種閹黨,可自己卻是無力駕馭文人集團。

最重要的是崇禎還有着多疑的性格,在其在位的十七年裏換了五十個宰相,兵部換了十四個老大,刑部換了十七個老大,大將殺了十一個,巡撫也是殺了不少,可以說把明朝境內有才華的,沒才華的人都幾乎用遍了。

要不是明朝是漢人最後一個封建王朝,要不是崇禎作為明朝最後一位皇帝,表現出的骨氣非常值得人可敬可佩,無論明朝末年艱苦還是奉行,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信條。

要不是崇禎皇帝更是先殺死自己的妃子皇子,隨後留下「朕涼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諸臣誤朕。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的話,隨後自縊身亡。

要不是這些的話,崇禎後世的評價可能就好不到哪裏去了。

一個王朝到了大多數百姓活不下去了的時候,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賈琅帶着三分辛酸的笑容看了看王鐵牛開口發出了自己的感慨道:「到頭來的爭權奪利,不過是在割平窮百姓的肉,喝着從他們身上的血罷了。」

一旁的王鐵牛看着賈琅這番的感慨,文化低沒理解透徹,不過大致是清楚了點的。

有權有勢的吃香的喝辣的的就是從他們這些貧苦的身上颳去了的。

隨即就見着王鐵牛對着賈琅開口無奈地說道:「可不是嘛,就是賈書生你說的這樣子了。」

「可憐我了,才當兵沒多久就被派來了這裏,我聽上頭的幾個同鄉大哥說,皇帝催督師催的緊,可能沒幾日就要出兵打仗了。」

說着的王鐵牛喪氣了起來說着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見見我父親母親了。」

「要不是我家是軍戶,要不是這當兵能吃口飯,我才不來當兵嘞。」

賈琅聽着王鐵牛的話,倒是開口笑着說道:「王大哥,你怕什麼就憑你這個大身板子,戰場上害怕活不下來嗎?」

「伯父伯母還等着你去給他們養老送終呢,這戰場上肯定沒問題的,絕對能活着回來。」

聽到了賈琅口中說的為自己父母養老送終的話,王鐵牛忍不住有些淚目了,這次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家裏就他有個獨苗苗,要是死在了戰場上,父親母親該怎麼辦啊。

要不是自家是軍戶,王鐵牛是打死都不會來參軍的,可惜了軍戶是必出人來參軍的,王鐵牛家就自己和父親兩個男人,自己當然就當先不讓了。

不過賈琅說這番話本意是為了他好的,安慰他來着,雖然賈琅提到了王鐵牛的傷心處,所以王鐵牛很快就止住了自己剛剛透露出來的難受的情緒,為了不讓賈琅尷尬。

王鐵牛抬起自己的拳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只聽「邦邦」兩聲,隨即就見着王鐵牛對着賈琅提起笑臉開口說道:「哈哈,賈書生,你說得對,就我這個身板子肯定是能活着回來繼續盡孝的。」

賈琅看着王鐵牛在自己面前這張強忍着難受提起笑意的臉,不禁感到了戰爭的殘酷,尤其是孫傳庭最後戰敗,亡的不只是大明王朝的氣數,亡的還有捲入戰爭的千千萬萬的士卒,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