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正常的自行車,電動車,特殊的滑板車,平衡車,三輪車,大家都是有什麼用什麼,總比走着強。

也有汽車,不多,多是綠牌能源車,喝油的車出安全城時才會用。

人不算太多,車更少,紅綠燈也就節省很多,只有幾條主路有,其他地方的紅綠燈充當擺設。

陳優開車的速度不慢,時間都耽誤在找路上,不是看不懂地圖,是無法對照!沒有導航,陳優在兩個紅綠燈來回穿梭了三四遍,最後只能給玫瑰打電話,讓玫瑰出來接她。

玫瑰傭兵隊的總部在一家幼兒園,陳優不怎麼外出,也沒覺得奇怪。

這家幼兒園面積很大,兩棟樓,一棟三層,一棟五層,操場也不小。

幼兒園操場上孩子的遊樂設備很多,就算是現在上面也沒有多少灰塵。

這樣的規模,在末世前算是很大的幼兒園。

今天的天氣不好,天空陰沉沉的,顯得很壓抑。

陳優將車停好,隨着玫瑰往裏走,便能聽到孩子的嬉鬧聲。

聽聲音孩子不少,也不是很大。

「你這裏是幼兒園?」陳優接着補充道:「我是說末世后的幼兒園。」

玫瑰明白陳優的意思說:「不是,安全城幼兒園一共有三家,兩家在外城,一家在內城。我們這裏不是。你是好奇我們這裏孩子多是吧?」

她們來到玫瑰的辦公室,玫瑰給她倒水,繼續說:「幼兒園只有大中小班,從3歲到6歲,6歲以上的可以去小學。3歲一下的孩子他們不收。」

這些事王成說過,陳優大體了解,這麼說她這裏是3歲以下的孩子?

「你猜的不錯,我們這裏是3歲以下的孩子,當然他們幾乎都是我們玫瑰傭兵隊的隊員,大多都是單身的媽媽和帶媽媽的孩子。大約近百人吧,之前你讓我幫阿姨找工作,其實我當時就想胖阿姨來我這裏,主要負責做飯。」

「你們里還缺做飯的人?」陳優脫口而出。

玫瑰笑着說:「不缺,但是你問,當然就缺了。」

陳優心裏啊一聲,慢慢明白玫瑰這是賣她一個面子。

「行,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是我,不是同掛小隊,陳媽不是通掛小隊的人,沒必要了為了安頓陳媽,把整個通掛小隊拖下。

玫瑰輕輕的笑笑:「好,忙嗎,不忙可以參觀一下我這裏。」

沒道理用完了直接拍屁股走人,再說了也要替陳媽看看她的工作環境。

幼兒園三層樓的第一層放了很多室內的兒童遊樂設施,都是很簡單的,適合2歲一下的孩子玩,陳優和玫瑰來掀開厚厚的布門簾,就看到二十幾個一歲多,剛會走的孩子在整個大廳中玩。

這些孩子還不怎麼會走,張着手像小企鵝一樣搖搖擺擺,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小孩子摔倒也不疼,照顧的人有十幾個女性。

二樓是一歲以下孩子玩的,一半是嬰兒床,一半是單人床,有些女性躺在單人床上,正在喂孩子吃奶,有的坐在沙發旁摟着孩子吃奶,等孩子睡着或者吃飽后,就放在單人床或者嬰兒床上。這裏比一樓安靜很多,有孩子哭了,就會有大人過去看。

差不多三十多個孩子,照顧的人只有二十多個。

「你們這孩子怎麼這麼多?」如果這些女性都是玫瑰小隊的人,那也太多了,重點是孩子比成人多。

玫瑰還沒有回答,剛才餵奶將孩子放下去的女性再次抱起另外一個孩子,繼續餵奶。

不只是一個人這樣,其他人喂完懷裏的孩子,還會去喂其他孩子。

陳優張著大嘴有些驚訝。

玫瑰說:「這裏的孩子有不少是孤兒。」

「安全城不管嗎?」

「管,怎麼不管,可是管不過來啊,安全城有孤兒院,以前孤兒院不僅靠國家,還靠愛心人群和企業,現在自己都養活不了,誰還有愛心管別人。末世很多男人拋妻棄子,女性帶着孩子不好生存,安全城規定,只要孩子沒超過3歲,可以免費領取兩頓飯,但也僅此而已,孩子的消費那裏是兩頓飯能供應的?孩子小,媽媽就沒法工作,不工作,什麼都得不到,有幾個能滿足餓不死的狀態?後來越來越多的孩子被扔掉,這裏的孩子有很多都是撿來,或者別人送來的。」

「這裏的女人也很多都是被拋棄,帶着孩子來此投奔。在這裏工作,雖然累點,還要照顧其他孩子,但是自己的孩子也能顧忌到,工作環境還自由,算是不錯了。」

「辛苦你們了。安全城給你們補貼嗎?」

「給,要不我們傭兵隊也沒有能力養活那麼多人。雖然少,但是比自己全部出強多了!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另外那層樓里,三樓四樓是我們傭兵隊開會,室內訓練的地方,二樓是三歲左右孩子們睡覺的地方,一樓是他們玩耍的地方。」

「你們去哪裏睡覺?」陳優記得玫瑰傭兵隊有很多沒結婚的男女。

「吶,就這個三樓,不過平時大家都是睡在孩子們身邊,萬一孩子有事也好起身。」 「這裡是….」明美打量著暗紅色調的別墅詢問道。

在這種罕有人至的深山老林,居然有這麼一棟宛如城堡般的巨大別墅。

這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甚至能想象到住在這裡的絕對是怪人中的怪人,完全與世隔絕。

「你的可選寄居點之一,來這裡的目的是給你整容。」富江打開車門,簡單的答覆道。

「整,整容?在這裡?」明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這裡不會是電影里那種偷摸進行人體實驗的科學怪傑的根據地吧?

好像還真有些像。

枝頭上的烏鴉很配合的嘎嘎叫了起來,然後飛向昏暗的天空,消失無際。

一隻只野貓從樹叢中鑽出,發著綠光的眼睛凝視著明美,發出一聲聲滲人的怪叫。

「難道你還想去醫院?」富江點了點太陽穴,「動動腦子,現在的你已經見不得光了。」

「我知道。」明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移動有些發僵的雙腿跟了過去。

她突然發現,這個一直以來被她當作志保男友候選者的格拉巴可能有著超乎一般人想象的秘密。

米花町和江古田的距離說遠不遠,可她從未聽聞江古田境內有這樣一座深山,而山上又有著這麼一棟彷彿西方古堡一般的別墅。

富江走到門口,從兜里拿出一個柄部雕刻成骷髏頭形狀的鑰匙,插入門孔。

他沒有扭動鎖頭,而是後退了兩三步,在明美驚恐不安的視線中,那扇門緩緩凸起,成為了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

「人生中,最真實的事物是什麼?孩子。」門上的鬼臉嘶啞的發出了如敲鐘一般的怪聲。

「是恐懼,先生。」富江下顎微揚,強調著重複了一遍,「我所製造的恐懼。」

「歡迎回家,吸魂鬼的末裔,紅子大人在會客室等您。」

隨著很重的咔噠一聲,鐵門凸起的鬼臉融回了鐵門,而鐵門也隨之大敞。

富江走進時順手將門鎖中的鑰匙拔出,收回了口袋。

明美顫顫巍巍的跟在富江的身後,不安的看著紅毯兩邊矗立的惡魔石像。

「老管家不在?」富江對著空氣詢問道。

只有老管家有事出門,僅剩弱小的紅子一個人在家時,別墅的防護魔法才會啟動。

「不在。」答覆聲回蕩在城堡的每一處,隨後周圍的場景突然發生了頻率很高的震顫。

緊接著視線一片空白,回過神后,兩邊矗立的惡魔雕像消失了,城堡一般的裝飾也變成了正常的西式別墅。

富江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然後領著明美走上樓梯來到二樓。

也只有別墅啟動防護機制時,才會讓人有一種這裡是魔女之家的感覺。

富江重重的扣動會客室的門環,等待結界解除。

等了兩秒后,富江推門而入。

「剛才的幻境我沒有見過。」

「嗯,那是隨機產生的,剛才那是吸魂鬼風格。」

紅子喝了一口茶,然後瞥了跟在富江身後的明美一眼。

「所以,她是誰?」

「我說過了。」富江眉頭微皺,「我的一個朋友需要偽裝,而你可以提供幫助。」

「可她是個女人!」紅子的聲音高了一分貝,紅寶石一般的眼瞳瞪著宮野明美,好像要看穿她的身份,看穿她的過去。

富江轉過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明美好半天,抬起手想通過觸摸確認,猶豫后還是放棄。

「是的,她是個女人,至少看起來像是女人。」

紅子深吸了一口氣,「你,把一個女人帶到了我的居所,要求我耗費魔法材料幫她易容。」

「是的。」富江低頭看著鞋尖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皺著眉頭,「這件事有什麼問題么?」

紅子抽了抽嘴角,這弄得好像她大驚小怪一樣,這可涉及到她魔女的尊嚴啊!

她,誘惑眾生,讓無數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為一隻只舔狗。

富江不拜倒就算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睜隻眼閉隻眼。

可,居然為了別的女人,需要她付出?

想得美啊!

富江嘖了一聲,看來輕易是唬弄不過去,早知道這麼麻煩,需要多費口舌,他乾脆去找快斗幫忙了。

「別擔心。」富江轉頭看向明美,「她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就如我所說,善良的她是不會對有困難的人棄之不顧的。」

你有這麼說過嗎?

明美沉默的點了點頭,只能默不作聲的配合富江的謊言。

「嗯?他真的有和你這麼說過?」紅子狐疑的看著明美。

「我…」不善說謊的明美本想說她忘記富江是否有這麼說過,但在富江那如寒冬般凜冽的眼神的脅迫下,她低下了頭。

「是的,他是這麼說的。」

紅子那咄咄逼人的表情一滯,清了清嗓子,「確實,我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如果你確實遇到了困難,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富江再次用眼神示意明美。

快啊,賣慘啊,你的故事都用不著編。

「我從小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明美愧疚的看著紅子,傾訴著自己從來沒和任何人,哪怕是妹妹都沒傾訴過的悲慘遭遇。

雖然一切屬實,但她依舊感覺愧疚,她感覺她在和富江一起欺騙利用單純的未成年少女。

「世上竟然有如此悲傷的故事…不過它會迎來童話般的結局。」紅子看向富江,「我們去把那個組織摧毀吧!」

「我拒絕。」在紅子疑惑地眼神中,富江按住矮禮帽,「那是我的組織。」

紅子:……

嗯,好吧,意料之中,她早該想到的。

她從小就看富江不是什麼好人。

看來富江走丟的那一年,是去加入犯罪組織,跑到裡面當幹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