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曉宛道:「怕是不方便,哥哥是秘密回來的,還帶了個人。」

陸離突然想到蕭錦麟以前和她說起過的事,惶然問道:「他帶的是誰?」

曉宛小聲卻堅定道:「是以前的丹陽郡主,前太子妃沈書玉。」

陸離交纏著手指深呼吸了一口,問曉宛:「他帶沈書玉回來是何意?」

「哥哥與她日久生情,想得到長公主和英國公的祝福,將她明媒正娶,沈書玉如今記憶全失心智受損,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恐怕見了親生母親也想不起來,我哥哥很是憐惜她,又覺得長公主喪女傷子太過凄慘,便想帶著沈書玉給母兄看看,長公主如今隨長子住在國公府,國公府守衛森嚴,他進不去,想讓您幫幫他。」

要她說哥哥實在不該和前太子妃扯上關係,皇家棄婦豈是那麼好娶的,哥哥說他欠了沈書玉許多,有什麼欠的,明明是沈書玉自作自受,她一個深宮婦人貪戀外男,被休棄難道還能怪別人?

曉宛是一心等著陸離做皇后她好跟著沾光的,長公主和英國公從來都對陸離不好,她也不希望哥哥和那邊有牽扯。

陸離垂眸沉思,思考著這事該如何料理,曉寧哥帶著沈書玉回來,不知道有沒有驚動其他人,蕭錦麟知道嗎?太子知道嗎?她如果幫曉寧哥見到了母親,該怎麼說才能讓母親相信這事是太子乾的,和他們無關,她是幫助姐姐和母親相見的大功臣。

陸離說:「我要先見一見曉寧哥,我明日和你去逛街吧,咱們在天香樓定一桌,讓他自己來,別帶沈書玉。」

沈書玉如今都是個死人了,怎麼可以出現在大街上。

薛曉寧會易容,喬裝打扮來見陸離不是難事,但是帶上一個傻乎乎的沈書玉就有點難了,可是沈書玉見不到他在家裡會吵鬧,薛曉寧乾脆喂她吃點安神葯讓她睡下,等他回來就好了。

薛曉寧扮作曉宛家的車夫跟著去提東西,鎖好車后便悄悄去了陸離她們定好的雅間里。

陸離和薛曉寧久別重逢,對於陸離來說,上一次見面是很久之前薛曉寧喝醉了酒來她房裡表明心跡,還被蕭錦麟當場抓到,鬧得很難看,曉寧哥那一走便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薛曉寧的記憶里則是陸離新婚之夜遭遇襲擊,他從小七手裡救下了陸離,那是他最後一次保護陸離,那晚之後她便是秦王妃,身邊有蕭錦麟安排的人保護,無需他再多加關注。

他們也是多年好友,曾經或有過誤會,如今她嫁為人婦,他也有了要執手一生之人,那些誤會就不值一提了,陸離見到他,還是笑著喊了一聲曉寧哥,薛曉寧臉上多了幾分風霜痕迹,笑起來依舊爽朗溫暖,喊她阿離,問她婚後好不好。

陸離說很好,問他呢,他一時失笑,道:「我也想說很好,可我實在說不出來,阿離,我這回進京有事求你,你可能看在我們往昔情分上幫我一回。」

這是曉寧哥第一次低頭向人求助吧,記憶中無所不能的曉寧哥,閑雲野鶴無牽無掛,沒有人和事可以束縛住他,如今到底還是為情所困了。

「曉宛已經說過了,我願意幫你讓沈書玉和我母親見面,可是,你能否也幫幫我,母親和沈書君如今倒向了楚王一系,你能否和我一起作證,是楚王派人暗殺沈書玉,嫁禍給太子?」

薛曉寧看著陸離,陸離一時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面對薛曉寧光明磊落的眼神,曉寧哥一定覺得她嫁給蕭錦麟以後變得和他一樣心機深沉不擇手段了,但她其實從未變過,她一直都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人。

「阿離,雖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你也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能被人牽著鼻子走,蕭錦麟做的那些事情,你難道真的要助紂為虐?」

陸離語塞,頭顱微微偏向了一邊,面上帶著冷漠:「你如果要譴責我,那今日就沒法談了,我可以幫你們,但必須是不傷害秦王的前提下,我不能為他埋下一個禍患,你如果能答應我的條件,我這便帶你們去英國公府。」

薛曉寧看著陸離滿眼恨鐵不成鋼,他真的沒想到那個深夜為他安排住處,幫他爭取客房的姑娘,會變成如今這般冷血勢利,曾經她最讓他喜歡的便是她重視生命尊重人權,說眾生平等,對丫鬟下人也很友善,可她如今卻跟著蕭錦麟為非作歹。

「恕難從命,今日就當我沒來過吧,告辭。」

陸離和薛曉寧的久別重逢卻是不歡而散,出天香樓的時候,陸離竟然見到了一群熟人。

。 「喂,我到樓下了,帶我進去。」

顧不上外面的這群人了,關財咬牙快速讓公司裏面的人帶自己進去。

很快從公司的後面跑出一個人,是關財的助理,帶着自己左拐右拐,這才從後門鑽了進去。

「關總,我們今天一大早就收到,有人因為吃了我們公司製造的葯,死人了。」

助理神色匆匆,急切的說道。

「不可能。」關財搖頭否認,都合作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現在才出事。

「但是媒體的新聞都是這些,你看。」

助理掏出平板,調出新聞,給關財打開,一眼就很清楚的大標題。

「關氏集團,因為藥物問題,有人買葯服用后死去,時間不超過倆小時!」

這個標題立在版面,關財愣住了,這是什麼,這是王德浩為了壓住自己的新聞,剛好媒體手上把關於自己的這篇新聞拿了出來。

這是拿他們公司來頂鍋!很明顯,他們成了背鍋的那個。

「誰在搞鬼。」關財從醒來到現在還是懵頭懵腦的。

從王德浩開始,先是用他的影響力,使勁的刪除,迫於壓力不得不刪除,但刪除后剩下的內容由什麼來接手呢?

這個時候很快就有人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關氏集團的事情敗露了。

家裏吃他們的葯吃死人了這可是大事情,如果沒有解決的好的話,不但是停業整頓,還是一筆巨大的罰款。

關財這邊大步流星,走到辦公室,邊吩咐助理說道。

「趕緊叫人到會議室開會。」助理聽后連忙去聯繫。

過了半個小時,人才差不多到齊。

「怎麼回事,不是說開會嗎?怎麼這麼久。」

關財沒想到一個開會,居然還是拖拖拉拉的狀態,這令他怒火燒心,怒斥道。

「關總,不是我們不來,是我們被堵在門口,來不了啊。」

關財罵罵咧咧了一圈后,沉默許久的員工委屈的說出了緣由。

他們收到信息后,立馬就從家趕了過來,沒想到的是門口堵死了人,好不容易才擠破腦袋,趕到后還被罵一頓。

這就是做員工的苦難,不管怎麼樣,最後還挨了一頓罵。

「趕緊說怎麼辦吧。」關財擺手打斷了員工的解釋,苦想半天都想不到方法。

「我覺得可以先驅散他們遊行人群。」

「驅散了有什麼用,要從根本解決問題。」

關財皺眉,忍住怒氣,低聲道,否決了這個想法,沒有從根源去完成事情,達不到自己的目的。

「關總,我認為可以跟家屬聊聊,談出一個合適的價格作為封口費。」

安全主管關曦開口說道,素顏淡妝的她顯著格外的有魅力,英姿颯爽的簡短說出自己的方法,談話間特別的有信服力,也算是關家的一脈。

「那你說說。」

關財若有所思,想聽一下關曦的具體方案。

「我這邊的想法是,拿出五百萬的方案,來壓住這個事情,首先是遊行,再者是家屬那邊。」

「嗯,可以,這件事情按你說的去辦,不過要查清楚,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不要浪費我們的資金了。」

關財至此還是保持着懷疑,他趕緊根本就是沒有這回事,有人在給自己無中生有。

聽到關財的贊同,關曦點了點頭。

「散會,現在給我去重新的徹查工廠安全生產源頭,這個事情給我們敲了個警鐘,不要讓人抓住機會。」

關財敲著桌子,掃視的所有人,也是給他們敲了個鐘。

「明白。」

眾人回應后,從會議室離開。

「林總,事情已經搞完了。」

很快,消息就已經通知到林長生這邊,林長生沒有面露任何驚訝,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就是他在策劃,當夜那天,林長生就已經安排人手去監視關財,找的還是私家偵探。

不過也是剛好,私家偵探也給自己帶了好消息,還有王德浩的奮戰視頻。

既然王德浩吞了自己的好處不辦事,那自己這邊就順意給他敲敲鐘,讓他好好的自我反思。

關財的那些報道才是自己的目的,既然人家能收買人來自己這邊遊行,正好這邊也一樣其道而行,將槍口調頭,直接衝擊關氏集團。

「林總。」門外響起休從遠到近的聲音。

沒過幾秒,休就推門而入,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

「幹什麼,這麼毛毛躁躁的。」林長生陰陽怪氣的罵了一句。

「哈哈哈,我們反擊的很有效果啊!」

休沒有理會林長生的陰陽怪氣,抱了林長生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直高興。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林長生被拍的差點氣都喘不出來。

咳嗽了兩聲,休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打算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失誤。

「我們這邊打算從這個新遊戲方面開發上,以這個為突破口,開展其他相關的業務。」

緊接着,休掏出一堆資料,扔給了林長生,這些都是相關資料的詳細情況。

休接着說着「只不過現在有幾家公司已經在聯盟準備把我們卡死在萌芽中,這個事情比較難搞。」

「我們明顯是和平競爭,他們幾家表態是什麼一個意思,想要拿到什麼?」

林長生不解的問道,新的產品開放上線,任何一家公司也不可能說去阻攔就去阻攔,不然這樣子誰還願意進軍新產業化的開展。

「呃,因為我們的收益讓他們眼紅太多了。」休答疑了林長生的疑惑,接着說道。

「你看我給你的這方面資料,光是這次遊戲的發行第一天,我們整個出售的營業額直接的上升似的暴漲,如果沒有線下的小突出爆發,我想不止有這個價格。」

休慎重的拿出給林長生資料中的一個文件,指出方向,清清楚楚寫着報表。

「這只是我們的遊戲的前埔設計,那如果我們後面的大炮發出來,豈不是讓他們死掉?」

看到這個報表,林長生不禁心頭一樂,他也似乎理解了他們焦慮的想法。

「對的,這個遊戲只是我們為後面遊戲的鋪墊,其實也可以說是先行版,沒想到的是反響居然這麼好。」休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汪桂珍對著鏡子梳頭,一下一下梳理著滿腦子的凌亂,最後還是覺得主持嬌嬌抓周儀式的人選,沒有比秦老太更合適的了。

秦老太雖然不是村裡年紀最長的,但秦老太的兒女各個有出息,兩個兒子一個是村裡的生產隊長,一個在縣裡農技站做技術員,唯一的女兒也在縣城做護士,而且秦老太又特別喜歡小嬌嬌,前天晚上還跑來送厚禮……

「媽,四哥、五哥帶嬌嬌上山去玩了。」

錢利娟從門口探出頭。

汪桂珍回過神放下篦子,轉身皺起了眉頭,小嬌嬌才一歲,哪能帶上山去玩呢!可是她想攔也攔不住了,錢利安和錢利康已經背著嬌嬌出門半個小時了。

「小四小五咋這麼不懂事呢!」

汪桂珍有些不高興,不過今天是老錢家喜慶的日子,不能因為兩個胡鬧的小兒子給攪了興緻。她喊三兒子去追兩個小兒子,就算不回來也多一個穩妥的人看著不讓嬌嬌出事。

「三哥一大早就去找人借獵槍了,他也想上山打些野味回來給嬌嬌的周歲宴添道葷菜。」

錢利娟也是一大早被兩個小哥哥給纏得沒辦法,才不得不把嬌嬌給他們背著。

「瞎胡鬧!」

心裡想著要趕早去請秦老太應下中午來家給小嬌嬌主持周歲宴,汪桂珍也顧不上再罵兒子了,拾掇好屋裡,囑咐女兒把院子好好清理一下,中午得在院里擺三桌,恐怕還得去借兩張大桌子來,又招呼二兒子出門借大桌子,回頭喊在草棚里劈柴的大兒子不要再劈柴了,得抓緊去地里摘些菜來。

這個節骨眼兒上哪能讓大哥出門去摘菜,錢利娟攔下差事挎上籃子匆忙出門了。

錢利國又舉起斧子劈柴,只有不停幹活才能讓他不去想糟心的事。這時錢老三和媳婦推著一輛獨輪木架子車過來,他們送酒來了

錢利國昨晚趕著做了一個背簍,嬌嬌坐進背簍里剛好可以露出小腦袋,兩隻小手抓著邊沿,好奇地望著林中的景象,青草的味道讓人迷醉。

錢利軍歡呼雀躍著沖在前面,不時被兩個堂哥提醒注意草叢裡有蛇。

「小軍為了上山玩還挺會編瞎話的,我當時差點都信以為真了。」

「人小鬼大,咱倆像他那麼大的時候還啥也不懂呢,一天只想著能填飽肚子就燒高香了。」

「不過帶小嬌嬌出來看看山裡的世界也不錯,以後她回城裡也能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得了吧你,小嬌嬌才一歲,一歲的孩子能記住啥,你能記住一歲時的樣子?我連五歲前的事都一點不記得了。」

「是吧,哈,我記得我三歲時掉進過河裡差點被水沖走,是二叔用鐵鎬攔住拉我出去的。」

「那你應該比我聰明一點點。」

錢利安和錢利康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聽到身後傳來三哥錢利民的呼喊聲,兩個人停下腳步,又趕緊喊跑得快沒影的錢利軍回來。

錢利民扛著一桿土獵槍追上兩個弟弟,發現小堂弟竟然也跟來了,笑著說正好有人可以幫他扛獵物了,還擔心一會打一堆獵物帶不回家。

這下麻煩了!

錢利安和錢利康對望一眼面露難色,去東方紅林場的事絕對不能讓三哥知道啊。雖然他們不太相信錢利軍的話,但是他們也想去東方紅林場打聽一下兩個哥哥的事,兩個哥哥受了冤枉,他們總得做點什麼才行。

「三哥在哪兒借的獵槍?」

錢利軍興奮地跑上前想要摸槍,錢利民轉過身躲開了。錢利軍撲了個空,瞪著眼睛說「肯定是林禿子家的,全村只有他家有獵槍。」

「小孩子別亂說話!」

錢利民走到小嬌嬌面前做鬼臉逗她笑,小嬌嬌咧著小嘴咯咯笑,心裡卻在想要怎麼把三舅打發走呢,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她可看出來了,三舅是個聰明人,絕對不好打發。

「三哥要不咱們分頭走吧,我們也想打只野兔回家給小嬌嬌補充營養。」

錢利安從褲腰裡掏出一隻彈弓。錢利康也慌忙從褲兜里掏出一隻彈弓,為了證明他們上山的目的,揮舞著彈弓說:

「別人家一歲的孩子還沒斷奶呢,咱家嬌嬌只有雞蛋吃營養肯定是不夠的。」

「是呀,我也覺得咱家小嬌嬌應該增加點營養,營養充足長大了才能聰明,要不咱們養一頭奶牛吧?」

錢利民喜歡看書,但凡是本書都喜歡看,養孩子的理論知識比妹妹錢利娟還多。昨兒晚上他已經向錢利娟提議養一頭奶牛,當時就被錢利娟給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