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看來只有進去看看了。

隧道烏天黑地,每隔十幾米遠才會有一個小型LED燈。

拐了幾個彎,顧明再次看見地下趟著一個人影。

C64?

「卧槽?你什麼情況?」

C64嘴角淌著血絲,臉上原本光潔的小麥色皮膚,青一陣,紅一塊的明顯是被鈍器擊打過的痕迹,還有呼吸。

良久后C64終於撐開了那長長的睫毛。

「發生了什麼?」這種情況應該是配角要犧牲了!這時候顧明應該竭力搶救傷員,但是轉頭一想反正都是配角犧牲就犧牲吧,先問問發生了什麼。

「是scp-035……別靠近他……」C64的嘴角帶着苦澀的笑容,「我可能永遠也回不去了,我的名字叫……」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頭再次無力的垂向一邊。

C64身體無力的垂下,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卧槽、你不是有槍的嗎?

有槍都被虐的這麼慘?

看來scp-035的智慧不容小虛,普通人很容易被他蠱惑心智

顧明壯著膽子繼續朝那漆黑的隧道內摸索前進。

再次拐過兩個彎兒,呈現在顧明眼前的是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藉助昏暗的燈光,顧明看清楚了牆壁上寫的字兒。

「未授權請不要靠近!

極度危險!

Scp-096

收容等級:Euclid」

Scp-096羞澀的人?

卧槽!那可是scp系列裏有史以來最著名的scp之一。

他被一直收容於一間5m×5m×5m的鋼製氣密立方體隔間中。

而眼前的打開的金屬制大門裏,折光度,和表面的光滑度肯定是鋼板無疑了。

而且隔間內沒有任何的監控攝像頭。

看樣子裏面就是scp-096的收容設施了。

Scp-096通常比較溫馴。

但是,當有人看到***-096的臉時,無論是直接看到,還是看到了視頻,甚至是看到了照片,它都會進入嚴重的悲傷狀態。

然後他便會***-096會用手蒙住臉,開始尖叫、哭泣併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大約在被看之後的一到兩分鐘時,***-096將沖向看到它的臉的人。

隔間中光線比較暗,為了防止有人看到scp-096的面目,隔間內是不允許有任何一點光亮的。

035那傢伙呢?躲進去了?

顧明在隔間的門口來回渡步。

現在的情況非常複雜,不知道035藏在哪裏。

也不確定096是否在隔間里。

這兩個都是scp基金會中最為著名的scp。

一個以殘暴、生命力頑強著稱,一個以狡詐、智慧著稱。

顧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這種級別的怪物對抗。

必須要萬分小心!如果正面遭遇096說不定顧明來不及退出系統就會被幹掉!

先看看地上的人還有沒有活着的。問問發生了什麼。

說着顧明就開始挨個的檢查起來。

地上一部分是D級人員,一部分是C級人員。

D級人員應該都是C64帶過來的。

而C級人員應該是原本就守衛在這裏的。

全部被鈍器砸傷頭部,看着傷口的凹陷深度,這力道恐怕不是常人能夠使出來的。

顧明將其中一個匍匐著的C級人員,身體翻轉。

可把這個身體翻轉的過來之時。

顧明發現一個慘白色的面具居然在對着他笑!

面具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想是小丑帶那種的面具,但表面卻是古樸的陶瓷質感。

特么!

這個C級人員的臉上正帶着佔據面具! 土登尼瑪接受懲罰后,給眾人贏得了寶貴的10分鐘場外時間。

吳鴿意識到這將是一個絕不容錯過的機會,於是立刻拋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DM,如果我們在這十分鐘暴露了身份,是否會被扣除點數?」

DM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扭向了吳鴿,再次從莫名其妙的地方發出聲音:

「不會扣除,但任何玩家暴露出身份后,第9條規則將會生效。

也就是說,你們將在接下來的劇本中永遠以真實的姓名和樣貌參與到劇本殺之中,這也意味著你們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當然,這樣情況對於某些人而言,或許是優勢也說不定的。」

風險?優勢?

眾人都被DM有些繞糊塗了。

但他們都很清楚一點,如果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大多數普通玩家應該都不會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畢竟在閉眼環境下,所有人的身份地位還算是公平的。

當然,或許一些有著某些地位較高和身份特殊的傢伙也則願意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這裡也可能帶來相應的特權和心理上的壓制。

不過,這樣的風險同樣很大。

四人沉默片刻,互相觀望著,顯然都並不急於公開身份。

吳鴿打破了沉默,問道:

「那麼……我們該怎麼才能結束這個遊戲,只要完成當下的這個劇本殺就可以了么?」

DM沒有回答,它指了指吳鴿面前光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說道:

「珍惜你的時間吧,十分鐘可並不長。」

顯然,DM不想繼續透露更多,也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眾人見DM拒絕回答,也只好繼續進行討論,此時已經浪費了三分鐘時間。

土登尼瑪揉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說道:

「兄弟們,抓緊時間吧,我用痛苦作為代價換來的時間,就不要浪費了。

現在這個遊戲的劇情不是關鍵,我想知道的是,大家既然參與遊戲的時間節點似乎是不同的,那現實中又是什麼時候參加遊戲的呢?」

「2021年6月6日。」吳鴿說。

「我也是,21年6月6日,這一天的數字很吉利。」丁勇說。

「嗯,我也是同樣的時間。」張國東慢悠悠道。

「巧了,看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大家進入劇本殺的方式應該也是一樣的了,大家都是通過那個教堂來的吧!」土登尼瑪問道。

「對,那家店是廢棄教堂改造的,沒有名字。

來到店裡后,我和朋友被邀請參加測本,劇本殺的名字叫做《幻輪》。

我們戴著VR設備來到了那座教堂的正廳,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電閃雷鳴,大廳也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等到我們再醒來的時候,就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吳鴿如實介紹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我是跟我女朋友來的,不過……」丁勇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了,你的情況難道跟我們不太一樣么?」土登尼瑪追問道。

「嗯,很不一樣。

我並不是通過什麼教堂進入的遊戲,我跟女朋友正在酒吧看球,老闆熱情招呼我們兩個玩劇本殺,說是湊個人手。

玩的時候同樣是要佩戴上VR設備。

我們兩個戴上設備后,就來到了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接下來確實也聽到了電閃雷鳴的聲音,我們當時以為那只是特效,並沒有太在意。

可是當蘇醒過來的時候,就來到了這裡。」丁勇說。

「呵呵呵,這倒是挺有意思了,看樣子我們很可能是從不同地方參與的遊戲,佩戴上VR設備后,卻來到了同一個房間,這怎麼可能?」張國東說。

雖然張國東沒有明確說出自己的經歷,但顯然他進入《莽格斯魔蟲》這個劇本的方式,也是跟吳鴿和丁勇不同的。

想到這裡,土登尼瑪連忙確認道:

「大家都是哪裡人?參與劇本殺的地點是哪裡?」

「我是水翎市。」丁勇說。

「我是鄂昌。」吳鴿說。

「廣阜市。」張國東說。

土登尼瑪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驚訝,瞠目結舌道:

「這真是怪了,我來自塹北市。

這麼說來,我們來自天南海北,卻在同一天來到了同一個地點,然後又同時進入到了劇本殺遊戲之中。

那就說明我們真的穿越了時空,現在不是在VR世界中?」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從我們戴上那套設備起,我們就已經進入到了VR的世界,那個教堂包括後來的閃電,很可能都只是VR營造出來的幻境。」丁勇推測道。

「那……這也太離譜了,到底什麼樣的VR技術能夠讓人產生這麼真實的體驗?

要知道我跟你們不一樣,這十年我在這座破城中衣食住行都是真實的,包括睡覺和做夢也都是真實的。

我是真真切切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而不是通過某種技術手段代入到了這個劇情之中。

除非有什麼方法能夠篡改時空,否則就無法解釋我現在遭遇!」土登尼瑪錯愕道。

在說話的時候,土登尼瑪還是時不時夾雜著一些康語,連他正常說話的時候,語氣和語調也難免帶著濃重的方言色彩。

也正是因為這樣,吳鴿當初才沒想到土登尼瑪竟然也是一個玩家。

是啊,如果土登尼瑪和張國東的情況都是真實經歷了數年的劇情,那這個劇情之中的烏圖牧仁鄉是怎樣製造出來的呢?

這兩個人又為什麼會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時空中度過這麼多年呢?

「從《幻輪》的規則上來看,咱們目前進行的這場劇本殺只是一個新手教學。

既然是入門級的劇本,劇本的難度首先不會太大,估計進入這次劇本中的玩家,也應該都是菜鳥。」丁勇推測道。

「沒錯,我總共才玩過三回劇本殺,而且玩的還都是那些歡樂本。

那種劇本殺根本不需要什麼推理的,只是還原劇情或是搞笑的,頂多劇情上有一些反轉算是比較燒腦的。

現在莫名其妙捲入到這一起起真實的兇案體驗,真是……真是太痛苦了……」

土登尼瑪繼續半方言半白話的抱怨著,他已經在這個劇本殺中沉浸了十年,這可真是地地道道的沉浸式體驗了,連自己的生活習慣和說話習慣都被改變了。

土登尼瑪甚至始終都擔心自己能不能活到劇本殺的主線劇情開始。

「我也沒玩過幾次,這次本來是想玩個恐怖本,呵呵……沒想到確實挺恐怖的。」吳鴿淡淡道。

三名玩家再次找到了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他們參與這個《莽格斯魔蟲》的玩家,都是新手玩家。

在這次交流的過程中,吳鴿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