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韓筱夜也不禁發愁:「怎麼把巴索提取出來,再進行複製呢?」

眾人都愁眉不展。

瑪麗娜本來在一邊坐著休息,這時忍不住站起來,插話道:「提取海草里的巴索,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

路遙眼中露出一絲光亮:「你有辦法?」

瑪麗娜嘻嘻一笑:「我們精靈族世世代代都和植物和動物打交道,從植物里提取一種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嗎?不信,我現在就做給你看……」說著,她手指一指,一道綠瑩瑩的光芒射向路遙手裡的海草。

然而,綠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忽然變得黯淡,繼而消失了。

瑪麗娜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

韓筱夜看見瑪麗娜搖搖欲墜,急忙扶住她:「瑪麗娜,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不要太勉強了!」

瑪麗娜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嘲地說:「哎,奇怪,我的魔法怎麼退步了呢?」

韓筱夜扶著瑪麗娜坐下,安慰地說:「你先休息一會吧!等你身體好一點再使用魔法!」

瑪麗娜只得坐了下來,眼光卻看向傑克,臉上羞紅:「你……不陪我坐一會?」

傑克愣了愣,沉默不語。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一定讓瑪麗娜誤解了。然而,這個結卻越打越結。

韓筱夜看著瑪麗娜殷殷期盼的樣子,強忍著心裡的酸楚,抬起眸子,用一雙乞求的眸子望著傑克。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出口,他卻能明白她的意思。

請你不要對瑪麗娜這麼冷漠!

她是一個好女孩,好好待她!

傑克觸到韓筱夜的眼光,心中一痛,眸光一沉,緩緩走到瑪麗娜身邊,坐了下來。

瑪麗娜開心地把頭靠在傑克肩上,開心得像一個孩子。

韓筱夜卻微微側過頭去。

她以為自己能很大度,大度到看著傑克和瑪麗娜卿卿我我還笑著祝福……可是,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她的心彷彿針扎一般刺痛。

那麼,就在心裡默默祝福吧……!

她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咬破了唇。

韓星辰看著瑪麗娜的臉色越發蒼白,當機立斷:「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讓瑪麗娜休息一夜!一切等明天再說!」

瑪麗娜感激地看了韓星辰一眼,露出一絲害羞的笑容:「對不起,我給你們拖後腿了!」

韓星辰笑了笑,說:「胡說什麼呢!」

瑪麗娜低頭一笑。

眾人於是暫且擱淺了提取巴索的計劃,而是來到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找了一家旅社,安頓了下來。

瑪麗娜到了旅社以後,沒有多久就睡著了。

傑克應她的要求,一直在她的房間里陪著她。

眾人在客廳里簡單地吃了一些東西,也都回到各自的房間里。

回到自己的房裡,韓筱夜卻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她彷彿就能看到傑克和瑪麗娜在一起甜蜜的樣子。

拍了拍額頭,韓筱夜從床上坐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就要瘋了……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決定出去透一口氣。

這時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靜。

韓筱夜生怕驚醒了誰似的,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目光落在一瓶紅酒上。

路遙不是說過嗎?酒是一件好東西,能讓人忘記一切憂愁!

果斷地拿起紅酒,韓筱夜默默地來到客廳盡頭的陽台前。

夜風很涼,吹起了窗帘,也吹亂了窗外的樹葉。

陽台上卻站著一個人。

是誰,這麼晚還不睡覺?

韓筱夜慢步走到陽台上。

黑暗中,那個人慢慢地回過頭,漫不經心地瞥了韓筱夜一眼:「是你啊!」

韓筱夜的心猛然一停。

竟然是傑克。

他為什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韓筱夜彷彿忽然失聲,什麼也說不出。

傑克倒是一臉坦然,眼光落在韓筱夜手裡的酒上:「怎麼,睡不著嗎?」

韓筱夜側過臉,把眼光投向幽暗的遠方,輕輕地說:「可能是這些天一直太緊張了……」

傑克嘴角一勾:「你也會有緊張的時候?我還以為,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能處之泰然呢!」

聽到傑克話語中嘲諷的味道,韓筱夜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反唇相譏。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傑克相處了。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之後,她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毫無顧忌地和他鬥嘴了

她默默低下了頭。

大約因為沒有聽到她的回應而覺得有些奇怪,傑克話語中的嘲諷的意味更深:「怎麼?脾性改了?變成溫順的小綿羊了?」

韓筱夜猛然抬起頭,看向傑克。

她蹙著眉,眼光一點一點在他臉上掃過。

依然是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孔,可是什麼時候起,那雙冷漠的藍色眸子里多了一份柔情呢?

是誰,帶給他樣的改變?

瑪麗娜嗎?

想到這裡,她又轉過頭,打開紅酒,仰起頭把酒往肚裡灌。

傑克皺起眉頭:「喂,你別喝那麼猛!」

韓筱夜卻仿若未聞,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傑克有些火大,兩步走到韓筱夜身邊,大力握住酒瓶,奪了過來:「我說別喝了,你聽不到嗎?」

韓筱夜被傑克搶走了紅酒,壓抑許久的火氣一瞬間被點燃,紅著眼睛瞪著傑克:「我喝我的酒,管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傑克面色一黑,眼角帶著一絲懶散,聲音斬釘截鐵:「我說不準喝,就是不準喝!」

韓筱夜氣極,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麼讓人討厭?」

傑克一怔,眼光在韓筱夜臉上遊離,聲音低了下去:「我……真的這麼令你討厭嗎……?」

韓筱夜壓抑一天的感情終於爆發了:「對!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見到你!為什麼你總打擾我的生活?為什麼總讓我心煩?為什麼總打亂我的步調?你真的很討厭……很討厭……你知不知道……」說到最後幾個字,韓筱夜的聲音已低不可聞。

傑克的眼光已經由最初吃驚的驚怔變成了疏離的淡漠。

正是:

分明近在咫尺,卻無法靠近

他的心彷彿冬日的雪人

看來純白無暇

卻透著冰涼淡漠

越是想要走近一些溫暖他

越是害怕太陽出來時

他已消失在手中。 「何和禮大人,難道就不能出城跟那些明人決一死戰嗎?」

對於董鄂·何和禮的話,阿敏可不敢不放在心上。

雖然同樣姓愛新覺羅,但他可不是努爾哈赤的兒子,他爹是努爾哈赤的弟弟舒爾哈齊,本來他爹和努爾哈赤的關係極好。

努爾哈赤能夠統一女真,舒爾哈齊這一脈也出了很大一部分力,可惜後來他爹在一次前往明朝覲見后,見識了大明的繁華強大后,覺得努爾哈赤想要打敗明朝的想法純粹就是異想天開,所以起了獨據一方的念頭,可惜被努爾哈赤發現,之後便被努爾哈赤圈禁,直到最後身死。

在舒爾哈齊死後,努爾哈赤為了安撫他們這一脈,只好讓選了他繼承舒爾哈齊的家產以及鑲藍旗,並封他為四大貝勒之一。

這次努爾哈赤之所以留他駐守瀋陽,便是因為這次留守瀋陽極為危險,雖然努爾哈赤也留下了正紅旗和鑲紅旗兩旗以及大部分仆軍。

可瀋陽城卻是註定守不住的,因為努爾哈赤雖說留了不少人下來,但卻僅僅留下了不足一個月的糧食。

而且努爾哈赤留董鄂·何和禮在這裏,也有監視他的意思,擔心他直接投靠了明人,正紅和鑲紅兩旗說是聽他的號令,實際上卻是聽何和禮的。

「不行。」

何和禮搖頭道:「如今我們只有兩旗在這裏,那些仆軍也指望不上,想要擊敗孫承宗的四十萬大軍基本上不可能。」

「如今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固守瀋陽城,等待大汗帶兵回援。」

對於阿敏的建議,何和禮心中雖然也有點心動,不過何和禮最後還是沒有同意,因為努爾哈赤在離開之前,曾經叮囑過他,只能死守瀋陽城。

而且他也知道阿敏一直對於努爾哈赤殺了他父親耿耿於懷,估計憋著一口氣想要報仇呢,要是出城一戰,阿敏在戰場上反水,那可就全完了,到時候別說瀋陽城了,連他的命都得搭進去。

聽到何和禮的話,阿敏也沒有多言,徑直下了城牆,因為努爾哈赤留着何和禮在這裏就是監視他的,說多了,平白惹麻煩上身罷了。

………

京城,周府。

吏科都給事中周屏的府邸。

「周管家,這是我家公爺的拜帖,不知周大人何時有空,我家公爺想要登門拜訪一下周大人。」

孔胤植的管家孔令將手中的拜帖遞了過去。

「孔先生還望恕罪,我家老爺前段時間預感突破在即,便閉了死關,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出關,等我家老爺出關,我一定稟報。」

被稱為周管家的周三滿臉堆笑的說道。

聽到周三的話,孔令心中怒火驟升,不過最終孔令還是不敢發火,強按著怒氣說道:「既然周大人在閉關,那我也不便打擾了。」

說完之後便告辭離去。

等到孔令離遠之後,周三才走到書房門口低聲道:「老爺,孔家的人已經打發了。」

「嗯。」

書房裏,周屏點頭道:「接下來無論誰來訪,就說我在閉關。」

孔胤植想找他的原因,他自然清楚,不過這件事情,他周屏可沒膽子摻和進去。

這件事情擺明了是勛貴和閹黨看不慣孔胤植插手他們和文官之間黨爭,想要給孔胤植一個教訓,他一個小小的都給事中敢插手,分分鐘被碾成碎片。

更何況他們六科能在朝堂上保持中立,那是因為皇帝不想他們六科給事中參與黨爭,他要是敢犯這個忌,其他給事中就不會放過他。

「是,老爺!」

門口的周三應了一聲后,便離開了書房。

另一邊,從周府離開之後,孔令便回到了孔家在京城的府邸。

「如何了?」

看到孔令進來,孔胤植急忙問道:「幾位都給事中怎麼說?」

看到孔胤植充滿希冀的眼神,孔令也不敢欺瞞,只能苦澀地搖了搖頭。

孔令的動作頓時讓孔胤植癱坐在太師椅上,口中喃喃自語着:「完了!完了!」

「全完了!」

見孔胤植的神情,孔令的心也瞬間揪成了一團,作為孔胤植的管家,他和孔胤植可是綁在一起,一旦孔胤植完蛋,他也得跟着玩完!

「公爺,有劉大人他們在,應該沒什麼事吧。」

孔令顫抖地說道。

「他們?」

孔胤植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那邊估計等著看他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