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不好意思啊房總,我們呢,也不是故意這樣的,主要是你這邊價格給的實在是有點太低了。」

這幫人中,為首的是一個大光頭,他叫洪發,是專門負責顯示屏供應的。

這手機沒有了顯示屏,那基本上廢了一大半,因此這個洪發反而是最能拿捏房三的人了。

「洪發兄弟,我就問問你,我對你怎麼樣。」

房三這時候拿出了自己以前的那一套,可惜,他的這一套在現在是實在沒有作用了。

「房總,咱們就不要用這老一套了,我們就只說了吧,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提價百分之十,我們是不會給你繼續供應了的。」

洪發淡淡的說道,眼中滿是冰冷的色彩。

「三哥,這是怎麼了?」

此時張權笑著走了出去,眼中卻滿是冰冷的色彩。

「諸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呢,是我們三利集團的董事成員,張權,也是染雲手機公司的董事。」

房三連忙給眾人介紹到。

在座的這些人,也都知道三利集團有染雲手機的股份,因此他們也都認識張權,所以當張權出現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多少意外。

「諸位,這是怎麼個情況啊?」

張權明知故問的說道。

「張總,沒想到這事情你也來了。」

洪發笑著說道,不過他也是一個笑面虎,笑裡藏刀,根本就看不透。

「洪發是吧,能和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嘛?」

張權淡淡的問道。

這種大規模的上門逼宮,已經擺明了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如果真要追究起來,張權估計在他們的背後還有後人。

「既然張總都這麼問了,我們也不能不給張總面子。」

洪發站了起來,隨後拿出了兩份合同。

「這裡呢,有一份是我們和三利集團簽訂的合同,還有一份,是京力手機給我們的合同。」

「根據合同上的描述,我們如果和京力手機合作,到時候我們將會享受到更加優惠的待遇,並且我們的價格也會上漲不少。」

「不過礙於我們已經和三利集團合作了這麼久,多少是有些感情了的,所以張總房總,你們要是同意給我們漲價,那咱們還跟著你們干。」

「要是不能,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這個洪發開口就是長篇大論,不過句句都離不開京力手機。

。 其實啊,雖然陸成只是在楚依依的病房門口站了一小會兒,但是在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心裏是經歷過劇烈的掙扎的。

戰鬥場景技能,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技能。

不論是遇到了緊急情況,對患者病情進行推算,還是用以做研究,都是格外好用的。

陸成現在身上唯一一個引領級的康復技能,就是從戰鬥場景技能中獲得的,後來為救林輝的時候,也是通過場景技能的推算,才能夠達到可觀的效果。否則的話,林輝身上的那個生命終結者,絕對是沒有那麼好解決。

而在殺死了生命終結者,給的血液凈化儀(虛擬),它的重要性,難道陸成不知道嗎?

陸成當然知道,這可謂是一件救命的神器。這不僅僅只是針對別人,也是針對陸成自己,是一件保命神器。

假如有一天,陸成自己生了病,依靠着場景技能和這個裝備,絕對能夠讓陸成在大多數情況下安然無恙。除非就是發生那種特別極端的情況,比如被人割了頭,或者是直接把頭給砸扁了,或者是心臟當場炸裂這種極為特殊的情況。

否則的話,一些慢性疾病,或者亞急診的情況,陸成完全有時間把這兩樣東西用起來作為自保的手段!

就算自己用不到,自己的親戚朋友,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把它們都綁定在一個從不相識的陌生人身上?

要做出這樣的決定,顯然是比較困難的。

因為假如陸成換算成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去找一個富豪,對他說可以給他續命,那絕對可以換算成一筆天價的數字。

不過,這世界上總是存在着比金錢更加可貴的東西,恰好生命就是其中一種。

就好比對自己的師父林輝來講,金錢對他如同糞土,那肯定是假話,但大量的金錢,對他就真的有很大的意義嗎?

答案肯定是沒有的,如果林輝真的需要巨額的財富,早在自己的父母亡故之前,就能夠做到了。

而就算林輝做出不回國的決定,也不過是千千萬萬留學生不回國的大軍中,最為普通的一員。僅此而已,就算再如何謾罵,他完全可以以一句,國外的科研環境、工作環境要好於國內而推搪。

最多,他再去爭取一下對國內進行關稅減免,便已經功德無量了……

陸成是一個醫生,身為醫生之前,曾經初入醫學殿堂時懵懵懂懂下發的誓言,陸成一直都還記得。

雖然後來的路程略顯坎坷,但是陸成一直都沒忘記那個誓言,而是一步一步地踐行着。

然後遇到了那麼多的病人時,陸成完全可以體會到生命的脆弱,和生命的可貴。

救人一命,如救蒼生,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陸成現在已經不太缺錢了,他完全可以把金幣換成rmb后,把卓灼的一百萬還掉,然後再加上有貪婪這個被動技能在,陸成對自己的未來,很有自信。

父母健在,前程有望,陸成自己在事業上也能夠看到無限的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

陸成是真的可以去想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了。

而假如陸成現在負債纍纍,連下一頓飯都不知道在哪裏解決的情況下,陸成肯定是做不到現在做出的選擇的。

成全一個陌生人,在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陸成其實心態就已經發生了改變了。

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是好是壞,不管匆忙還是節奏緩慢,日子總會一樣地過。

陸成在得到遊戲面板之前,一直就是普通大眾中的一員,說不得過得多好,但也絕對沒有那種苦大仇深的經歷。而對楚依依來講,她的前半生,擁有了很多人都沒經歷過的經歷。

就是最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她的奢望,但,這世界會因為她經歷的痛苦而停下過嗎?

並沒有。

至於楚依依在感染之後,非但沒有失去生命,反而各種指標都好轉了過來,該要如何解釋?會去怎麼解釋,那就不是陸成的思考範圍里了。

這該由她的醫生去解釋,解釋的清楚就解釋,解釋不清楚,就歸類於生命的奇迹。在現代醫學高度發達的現在,解釋不了的東西仍然還有很多。

沒有一種疾病會按照已知的發展方向,按部就班,一層不變的發展。

至於能不能重複楚依依的病例,那也不是陸成該思考的問題,他只是個骨科醫生而已,又不是腎內科和泌尿外科的醫生,所以,一切煩惱都與陸成沒多大的關係。

在林輝住院的病床前面,黃栩訝異道:「林輝,我剛剛聽說楚依依現在的病情在慢慢好轉欸?」

「嗯!」林輝也是聽到了來來往往醫生和護士奔波的腳步聲,不過他也沒多想,在楚依依身上發生的很多事情,他都沒辦法去解釋,以前不行,現在自然也解釋不清楚。

「或許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着神仙,看不得經歷過很多事情,仍然樂觀的她就這麼離開人世間,讓她為這世界再多留下一點正能量吧。」

「也或許,是有其他的奇迹發生了呢。」

說到這裏,林輝又問道:「黃栩,你曉不曉得,卓灼現在情況怎麼樣?我聽說他昨天還做了手術。」

黃栩說:「卓灼啊,他昨天還……」

黃栩就慢慢地把卓灼的事情講了一遍。但是,在講完了卓灼的事情之後,黃栩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她道:「林輝,我昨天好像聽卓灼說,你沒離開魔都的消息,他都不知道。」

「那卓灼的老婆,到底是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啊?她還會用卓灼的電話給你發信息?」

黃栩之前是從政的,或許幾年前,她根本就不會去思考這種問題,但是,昨天在聽到了卓灼那麼講之後,所以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按照道理講,就算卓灼的老婆是被那個秦畢生派到卓灼身邊的,那她為什麼要用卓灼的電話發信息給林輝?秦畢生又為什麼會安排到她去給林輝發信息?難道秦畢生就從來沒有考慮到過,萬一卓灼的老婆她不發呢?

林輝搖了搖頭說:「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得去問那個誰。」

林輝所說的那個誰,當然就是秦畢生了。

但是,實際上林輝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想告訴黃栩太多,也不想黃栩知道太多這裏面的腌臢事,他已經決定了要好好的活下去,那麼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一定要翻篇,也一定會翻篇!

而且,林輝自然不會去說,國家情報局的人,在查當年那件事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卓灼老婆的身份,只是暫時還沒有找到她背後的那個人。

他發現了自己兄弟的老婆在接近卓灼之前,其實是有格外的目的的,他能夠直接跟卓灼講嗎。

現在她還給卓灼生了孩子,所以,他不願意讓卓灼自己去做艱難的選擇,所以便同意了保護他的那些人,通過比較特殊的手段,來利用了這顆棋子而已,就是想試探下她,目前到底還是不是懷有惡意。

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反正要去送死的人就是高進,所以即便是卓灼的老婆拒絕了,還是同意了,對林輝都造不成任何的傷害。只是,沒有人會想到,林輝竟然真戲真做了而已。

林輝在收到了對方發來的信息之後啊,其實就沒有想過去給卓灼解釋這一切了,因為她只要一開始,那麼就註定了她最後的結果不會太好。

而如果她拒絕了,或者選擇了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卓灼,那麼,一切可能就不一樣了,還有另外的人,會給林輝發信息,然後讓高進去到該去的地方。

而她,就當作是一個從來都沒有懷有惡意的人,繼續當卓灼的老婆,忘掉之前所有的一切,就化身成普通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指派過去的,指派她去的秦畢生死之後,她就再也不會接到類似的任務了。

只可惜,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沒有如果。

黃栩見林輝搖頭,所以也就不多想了,只是把她歸類到了棋子一類裏面。

然後說:「早上的時候,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他的老丈人是徹底沒得救了。但是他老婆還有得救,他選擇了救治。並且還托我向你道個歉,是他對不起你。」

「而且他還講,他之所以能夠第一時間發現你,是因為他老婆給他透露的位置。」

「所以,希望你看在她不太懂事的份上,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夠原諒她。」

林輝聽到這話,嘆了嘆氣說:「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之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去多想什麼了,我現在就想早點出院,然後回去上班呢。」

「朱哥現在是骨四科的主任,還兼職著總住院,他心裏估計得罵死我。」

黃栩聽到林輝這麼說,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林輝若是能夠走出這個心結,自然是最好不過了。然後她笑笑說:「那可不一定,你回去之後,說不定是他怕被你罵呢?」

「你覺得,以前的事情曝光之後,你回去之後,還能夠過之前那種,默默無聞的,被所有上級支配的下級生活么?」

「我想肯定不可能了,說不定回去之後,朱哥還得客客氣氣地喊你一聲林老師呢。」

林輝聽到這話,翻了翻白眼,用手摸了摸半地中海,又撮下了幾根頭髮下來。

皺了皺眉頭,說:「那還是別吧!朱哥是個好人,以前雖然總是撮我,但對我其實還是頗為照顧的。」

朱歷宏現在剛升副教授,可在林輝剛到湘雅二醫院的時候,他才是住院總,那時候朱歷宏的確是對林輝頗為照顧的。

林輝說完,往病房裏面溜了一圈,問道:「咦,小陸幹嘛去了?」

「他回去換衣服去了,昨天他在九院的時候,是偷偷跑到手術室裏面換了洗手服才跑出的醫院,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之後,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往這邊趕了。」

「然後還是他師姐給他買了衣服,他才有得衣服穿。我昨天就只擔心你了,都忘記給他安排飯了,也是他師姐給安排的。」

「這一切,可都是因為你啊。」

「哦,對了,你這個學生還算比較可以的啊。」

林輝聽完,自信地點了點頭說:「我看中的學生,自然不會差了。」

心裏卻補充道,就這個學生,早晚得把我送走好吧?不過他現在成長的速度也太快了,那麼重的傷勢,竟然都被他給整過來了。

要知道,估計現在打我的那個兄弟,都還懵逼着。

他可能都還想不到,他要打的人會指點他到底怎麼打人,才會把人給打死而又不會受到太多的痛苦吧?

想到之前那個兄弟的表情,林輝也覺得有點好笑起來。

黃栩就又道:「對了,林輝,你老師曾正全到了魔都了,本來是打算來看你的,但是聽說你醒來了之後,就又不敢來了。說是愧對於你,不敢和你見面。」

「不過他打算和小陸見上一面。徐老師打電話過來,想問問你的意見,要不要安排曾正全老師見一見小陸。」

林輝聽完便說:「黃栩,你去聯繫一下我老師,就說林輝請求拜見。」

「這些年,我老師心裏的折磨,肯定比我還要劇烈。但其實,這一切又怎麼能怪罪在他頭上?他是醫生,他只是為了救人而已。人心險惡,誰能夠想到有人為了利益,會不顧一切的?」

黃栩看了一眼林輝,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你要見曾正全老師?」

「嗯。有些話,得我當他的面說,我沒怪過他。」

「他是一個好老師,也是一個好醫生。」林輝道。

「好,那我聯繫一下。那小陸那邊?」黃栩又問。

「小陸的話,我覺得他要走的路,和我完全不一樣,倒是和我老師走的路可能差不多。小陸目前在科研上的理解,不太深入,但是在臨床上走的深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

「你問下小陸的意見吧。我老師一輩子都浸在臨床上,接觸的病人數以萬計,若是我老師能夠願意傳他一點東西,會讓陸成在臨床上達到一個格外的高度!」

說到這裏,林輝突然開口道:「黃栩,你覺得,我們國家要趕超別的國家,最需要發展的真的是科研方面嗎?」

黃栩睜大眼睛,難道不是嗎?現在所有的大環境不都是在這麼說嗎?

「人家現在科研上走的路,比我們早了至少一百年!我們現在的科研水平,科研氛圍。最多也是那邊二十年前的樣子,甚至三十年前的樣子。」

「但是,我們華國人很聰明,我們在臨床上的造詣和成就,已經快速地追上了他們了,基本上頂尖的水平,不會相差太多了。我們如果要超越,那麼在平齊的層次,進行彎道超車,是最為現實的!」

「一切的科研,都會歸根落葉於臨床!」

「不管是外科、內科還是所有的科室,都是臨床,而臨床,就是創造奇迹的地方。」

「我們醫學所服務的,就是病人!永遠不是科研,不是一兩種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