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汝陽侯客氣了,基已無妨,一同進宮面聖吧,萬不可讓天家久等了。」

袁基運轉了幾下功法,調整了一下氣息,面色就已如常。

「哦,袁家子竟然認得咱家。」唐衡聽到袁基的話,略感好奇。

「家父與我說過,汝陽侯乃是剷除梁冀的最大功臣,所以我才知曉大人。」

「你父是太僕袁逢吧,哈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走吧,一同進宮面聖吧,不必緊張,等下咱家會幫你的。」

說完,唐衡就帶著袁基,通報了一聲,進入德陽殿了。

進入德陽殿,就算袁基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的目瞪口呆。

德陽殿高大雄偉,殿周圍有瓊漿玉液環繞,白玉為階,朱木造梁,壇用紫金紋石作成,牆壁皆飾以仙境彩畫,通天金柱鏤以九天仙女圖形。

德陽殿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奢侈,而正中間端坐的一人,就是當今陛下,漢桓帝。

「袁家袁基,見過天家。」

袁基對著漢桓帝躬身行禮。

「起身吧,上前來,早就聽說袁家麒麟子之名,今日得見,果然靈性十足呀,哈哈哈哈哈。」

漢桓帝哈哈大笑,招呼袁基上前。

「陛下過獎了,基不過一七歲小兒,麒麟子之說都是師長們抬愛了,陛下是真龍天子,剷除梁冀更是大快人心,是天下百姓之福。」

「哦,你竟知道梁冀的事,說來聽聽,是誰告訴你的,你又是怎麼看待朕的?」

漢桓帝劉志,聽到袁基竟然知曉此事,不由得好奇,在這幼童心中自己是怎麼樣的。

「基只曉得並不多,只是家父有一日回家后,喝的酩酊大醉,然後狂笑不止,恍惚間,家父對我說道,陛下乃聖明之君,弱冠之年剷除天下毒瘤梁冀,實在值得大醉三日。」

袁基脆生生的童聲響徹德陽殿。

劉志聽后,一拍龍椅,大笑道:「好,不愧為袁家麒麟子,袁太僕也不愧是朝之重臣,袁家不愧世代忠良之名,唐衡,袁基祖父袁湯現為何職?」

「回陛下,袁湯因災異剛免除太尉之職。」

「袁湯乃國之重臣,怎可因災異就免官,來人擬旨,著袁湯官復太尉。。。」

「陛下,基有一事,還望陛下應允。」

袁基聽到桓帝要讓祖父官復原職,不由得大急,連忙說道。

「哦,何事,你且說來聽聽。」

「祖父年事已高,身體也大不如前,是在無法在勝任三公之重任,望陛下看在基一片孝心的份上,讓家祖告老還鄉吧,基還想陪伴家祖身邊承歡膝下,望陛下應允。」

說著袁基眼神中流落出一絲淚光。

「唉,袁基雖年幼竟也有如此孝心,袁家家學甚嚴呀,好,唐衡幫朕擬旨。」

桓帝看著袁基神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袁家麒麟子袁基,天縱之資,總角之年,文蓋孔廟,天音九響,諸聖齊賀,可見袁家家風,著,太僕袁逢,升至司空,原司空虞放升至太尉,袁隗接替其兄擔任太僕,袁基通曉經學封童子郎,令袁基與陽安長公主一同入皇家蒙學進學。」

「基,拜謝陛下天恩,還有一事,基聽聞東觀乃我大漢文學寶庫,藏書千萬,基願往東觀習讀經書。」

「准,唐衡,給他東觀的令牌,朕乏了,你帶他回去吧。」

說完,桓帝就離開了。

袁基躬身一禮,低頭時,嘴角不自覺的神秘一笑。

不愧他奉承了唐衡和桓帝這麼久,還編出袁逢喝醉的事情,來討好桓帝,果然這下,袁逢比歷史更提前登上了三公之位,自家獲得的好處簡直太多了。。 嚴芳竟然無語,略略向後退一步,像一個說錯話的小學生無比敬畏地看着嚴厲的老師。

溫老中醫重新拿起探月杵,輕輕挑起桌上一張符紙,遞向朱小筠,「朱小姐,此符剛才已經被神農座前童子開光,你自行貼於腹上,片刻病除!」

符紙上印着一些奇怪圖案,還用黑毛筆寫着一個大大的「鎮」字。

「啊?神農大帝弟子親臨?」眾人驚嘆拜服。

胖徒弟把眼一斜,自得地道:「我師父從來只請天上位高權重的神!要不為什麼治病這麼靈?」

張凡差點笑出聲來:吹牛逼不怕小,神農大帝豈能聽你調遣來調遣去?

朱小筠像所有被洗腦者一樣,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既然是神農大帝派人開光的符,那一定是神物聖物了。忙雙手恭敬地接過符紙,掀開衣服,輕塞於衣內。

想必已經貼於肚臍上了。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徒弟問道。

朱小筠雙手護腹,微微頜首:「有點熱!」

「這就對了!熱,是靈符在吸收你體內病毒!」徒弟點化地說道。

溫老中醫眯著昏花老眼看着手錶,又過了一會,問道:「全身有感覺沒?」

朱小筠面露驚喜:「有了!全身都發熱,腹部那裏不疼了!」

「當然不疼了!」徒弟冷笑一聲,「如果還疼的話,要我師父做什麼!跟你們說過嘛,手到病除,手到病除,現在相信了吧!」

朱小筠感到從符紙里傳出一陣陣熱感,直撲丹田,內中如火燒一般,原先腹中的疼痛,被一掃而光,代之以一陣輕鬆舒適!

自打得這病以來,今天算是第一次舒服了!

「可以了,把符取出來吧!」溫老中醫揮揮手。

朱小筠把符紙從腹下抽出來。

眾人一看,「啊」地一聲叫了起來。

只見符紙上的圖案不見了,那個大大的「鎮」字也不見了!

「有什麼大驚小怪!方家神跡,豈是你們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徒弟很不屑地刺了一句,把符紙奪過來,折了兩折,收了起來。

朱軍南與女兒對視一眼,父女兩人眼中均出現感激不盡的神色,同時站起來,沖溫老中醫施禮道:「多謝溫老中醫!」

溫老中醫半閉雙目,兀自在喘息,對於父女二人的施禮,視為空氣,不當回事,好像給人一種「這種感激我見慣了」。

「朱小姐,過來過來……」嚴芳畢竟是西醫,習慣了「一切以數據說話」,對於朱小筠是否真的好了,她要經過檢查才能確認。

朱小筠走過去,兩人一起進到一間卧室。

嚴芳在卧室里為朱小筠測試了一通。

微分子氣息測試儀顯示出來的數據表明,朱小筠身體完全康復,沒有任何疼痛之處。

嚴芳拉着朱小筠走出卧室,激動地大聲道:「朱總,經科學診斷,小姐確實完全康復了!真是奇迹,真是奇迹!」

說着,走到溫老中醫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前輩醫術高超,晚輩徹底卑服!」

徒弟很不耐煩地道:「我師父給人治病,最受不住的就是治完病後病人家屬親朋沒完沒了地感激!用得着這麼五體投地嗎?這點點小技術,只是我師父全部神技的百分之一,要是你親眼看見上個月我師父怎麼把一個死人醫活的,你會不會給我師父提鞋?」

嚴芳何等尊貴的人,現在被一個江湖郎中的徒弟訓得孫子似的!可她此時心裏全是崇拜,徒弟的訓斥,她聽起來不但不惱怒,反而覺得自己以前太無知!

朱軍南此時沖秘書招招手,秘書忙走上前,取出一個支票薄,把簽字筆擰開,遞到朱軍南手裏。

朱軍南龍飛鳳舞一陣划拉,然後「刷」地一下把支票撕下來,雙手捧到溫老中醫面前,語氣極為誠懇地道:「溫老中醫,這是朱某的一點心意,五百萬,請務必笑納。」

溫老中醫正在閉目養神,聽到「五百萬」三個字時,肩膀抖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當他的眼光落到支票上那一大串「零」上時,眼裏忽然放出極為厭惡的光,不屑地道:「朱總,錢對我來說,難道算得了什麼?我看重的是替小姐解除病痛!」

朱小筠見「神」一般的溫老中醫要拒收診金,忙走上前道:「溫老中醫,我知道您不看重錢,但這點心意您如果不收的話,讓我們全家怎麼過意得去!」

溫老中醫一愣,醒悟地道:「小姐說得也是!我只顧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們朱家的感受。好吧,這錢我就收下了,作為巫降扶貧基金,將造福於孤寡老人!」

「溫老中醫真是善解人意!」朱小筠十分感懷地道。

溫老中醫很淡然地把支票拿起來,折了一下,很小心地揣在懷裏,抬頭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剛才元神出竅,此時身心俱疲,要回酒店修鍊今日落下的煉程了。」

朱小筠忙走上前來,站在溫老中醫旁邊,對家庭教師盼盼道:「盼姐,給我拍張合照。」

盼盼忙走過來,舉起手機,無比崇敬地半蹲著玉體,啪啪拍了兩張。

這一來,周圍的幾個人紛紛衝上來,一個一個與溫老中醫合影留念。在他們看來,能與這樣的大師合影,足可以拿出去跟朋友炫耀一番了。所以拍照時表情格外巴結,笑得也格外燦爛,就好像被領袖接見了一般模樣,看得張凡不禁捂嘴低笑。

「有什麼好笑的!」胖徒弟突然喝了一聲。

溫老中醫也早就發現張凡冷眼旁觀,別人崇拜溢美之詞不斷,唯獨他一人表現淡然的樣子,這不禁引起了溫老中醫的脾氣,冷冷地斜視張凡,轉身問朱軍南:「此是何人?」

朱軍南忙恭敬答道:「這位是張凡先生,江清中醫,年青有為,我今天本是請他來參加小姐會診的。」

「哈哈哈……」溫老中醫突然朗聲大笑了,「年青怎麼可能有為?這話聽起來豈不是殆笑大方?中醫,是靠經驗,越老越值錢,他二十歲剛出頭,怕不是言過其實吧!」

這一來,嚴芳馬上湊前道:「溫老中醫所言極是。這位張先生是江清那邊農村的一個土中醫,在村裏開醫務室的,請溫老中醫不必拿他當回事。」

朱軍南對於嚴芳幾個月未能治好小姐的病、而溫老中醫一舉治癒,心中對嚴芳已經不滿,見她又上前挑釁張凡讓他這個當主人的沒面子,不禁開口道:「嚴教授不要小瞧了張先生!」

嚴芳剛要埋汰張凡兩句,溫老中醫搶先發出一串冷笑:「呵呵呵呵……村醫!村醫!中醫里末流之輩了!平時給村民看個頭疼腦熱的還可以,治療朱小姐這樣的絕症與他無關!朱老闆,你若早跟我說現場還有這類給中醫丟人的小角色,你即使出一千萬診金,我也斷然不會來你府上的!」

溫老中醫說完,很厭惡地把身子向另一邊挪了挪,為自己竟然跟一個不入流的小村醫坐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而感到慚愧遺憾,好像被小村醫染上了窮氣似的。

。 「看,這才是勇士。」阿諾得意洋洋地說:「有他們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大理事……剛剛得到的消息,婆羅宗來的念師米德……已經死了。」阿明為難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阿諾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不是神的使者嗎?他不是擁有極強的念力嗎?他為什麼會死?」

「是被入侵的那個人殺死的,這個人身份不簡單,念師的力量我們是見過的,只要給他五分鐘的時間,他能夠阻擋一支軍隊。」阿明低聲說。

「那群阿三,我看着就不正常。」阿諾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他們是想顛覆我手中的權力的。」

「可是他們真的以為我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呵呵,死了也好,這小子不是厲害嘛?他殺了婆宗宗的大念師,他真的以為婆羅宗會和他善罷甘休?」

阿諾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候,人影一閃,陳宇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

嘩啦啦,數百條槍在這瞬間指向了陳宇。

「你是什麼人?」阿諾猛地站了起來,他不認識陳宇。

「我叫陳宇,來自華夏。」陳宇笑道了,他淡淡地說:「阿諾大理石,我來這裏,是想和你談生意的。」

「談什麼生意?礦場那邊是你佔領的嗎?」阿諾死死地盯着陳宇。

「沒錯,礦場是我占的,起初我只是想和你名下的狗做點生意,只是我沒有想到,他跟我玩套路。」

陳宇笑道道:「不巧的是,礦場裏面有我十分需要的東西,所以這一次,我只好搶了他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我的,他不過是條狗罷了,你真的以為在S國,有人可以堂而皇之地擁有一座翡翠礦山?」阿諾笑了。

「道理我都懂,所以我才會直接來找人,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談個生意,生意如果能談成,對我們都好。」陳宇笑道。

「呵呵,你想和我談什麼生意?」阿諾笑了:「你可知道我是誰?」

「阿諾大理石,你的父親是位戰犯,現在的S國四分五裂,到處混戰,和你有着直接的聯繫。」陳宇笑道道。

「連你都知道我是什麼人,看來在S境,想讓我死的人很多啊。」阿諾笑了。

「我並無意干涉你們國家的政權,這些事情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陳宇淡淡的一笑:「我說了,我只想和你談些生意罷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插手。」

「那你說說,想和我談什麼生意?」阿諾盯着陳宇,晃着手中的紅酒:「錢,和權,我都不感興趣。」

「那如果我能讓你壽命延長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呢?如果我能讓你青春永駐,永遠保持着現在的精力呢?」陳宇笑道了。

「你說什麼?」阿諾晃着杯子的手停頓了下來。

「不可否認,你現在是壯年,但人終是會老的,你現在的狀況,可能最多在持續二十年。」陳宇笑道道:「而在S境,你這樣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後起之輩取而代之。」

「而你被取而代之以後的下場會有多慘,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吧。」陳宇悠悠地說。

「我父親,比我更狠,但他得到善終了,他活到八十歲,最後死在了女人的床上。」阿諾兩手一攤。

「那是因為你完美地繼承了你父親的狠辣,你父親的慶幸,你擁有強硬的手腕,能繼續他的事業。」

陳宇微微一笑:「但是你的兒子,你覺得他能像你一樣嗎?」

阿諾的臉色很難看,是的,他的那個智障兒子,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如果真的讓他繼承了自己的家業,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政敵殺了。

「所以你覺得,你能得到善終嗎?」陳宇盯着阿諾:「如果我是你,我就早做打算,畢竟在你們這裏,可能隨時都有事情發生。」

「你說你能讓我青春永駐,永遠保持這樣的精力?而且你還能讓我壽命延長?」阿諾問。

「沒錯,我需要的,只是那個礦場的開採權,你放心,我只要我想要的東西,別的東西還是你的。」陳宇說。

「呵呵,阿三神教的人,來找我的時候比你吹得更厲害。」阿諾笑了:「他們說能讓我成為神的使者,讓我長生不老。」

「以後你吹牛呢,儘可能的吹大一些,不然的話讓人沒有辦法信服。」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吹牛,但我不是。」陳宇搖搖的頭道:「一個人,不可能永遠的長生不老,即使修行者,也只能追求境界上的突變,在讓自己壽命無限延長。」

「但普通人不行,我能做到的極致,是讓你的壽命達到兩百歲,如果在長,我做不到,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讓你生存。」陳宇說:「但你要相信,我是真真正正的能做到的,而不是吹牛。」

「但是在我看來,你就是吹牛。」阿諾冷笑一聲:「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位阿三。」

「但至少,他在我跟前展示了一手超強的力量,他能阻止一隻軍隊,就憑他一個人,單是這個,就能讓我信服。」阿諾說:「你呢?你擁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