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我沒有招惹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薛染香有些無語,怎麼個個見了她都要問這個。

「我就跟你爹說你不會招惹他,你爹還說要找機會問問你呢。」江氏又拿起了針線:「要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和賀斟呈趕緊成親,這樣,他就打不了主意了。」

「娘。」薛染香挽住她,忽然想逗逗她:「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魏王,多少人想給他做側妃,更無法得其門而入呢!

你怎麼就不想着把我嫁過去,給你增添一份榮耀?」

「我才不想呢。」江氏撇了撇唇:「我是嫁女兒,又不是拿女兒去換東西,要那些東西幹嘛。

再說那個魏王,臉色說變就變,你要真是跟了他,肯定沒什麼好日子過,我不想讓你那麼受罪。

還有就是聽說薛嫣然跟魏王之間,好像有點不清不楚的,你要是真的嫁過去,到時候人家說起來,還說你搶了姐姐的夫君呢。

所以這事兒,怎麼說怎麼是不成的。」

薛染香連連點頭:「娘,你真是明智!」

所以這就是有娘疼的感覺吧?真好。

江氏笑着推了她一下:「就會拍馬屁。」

「娘啊,我今天來是跟你說件事情的。」薛染香又湊到她身旁。

「什麼事,你說。」江氏手裏的針線在花綳上忙碌起來。

「就是我租了個鋪子,打算賣麵條。」薛染香直接了當的說。

那天晚上,她其實打算吃完飯之後,好好的跟父母說一下開鋪子的事。

畢竟吃飯的時候,她都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魏王,壞了她的事。

這事,她必須要讓父母知道。

因為,吳氏那邊肯定是不讓她開鋪子的,到時候要是真的鬧掰了,她背後必須要有人支持,夜娘就是最好的倚仗。

她其實還挺喜歡現在這對父母的,都是發自內心的對她好。

若是這件事,父母不支持她,那她只能說,以後也不會那麼牽掛他們了。

「你都已經着手了?」江氏聽了,嚇了一跳。

她那天聽薛染香的意思,就是想開鋪子掙銀子,但也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把地方租好了。

「對啊。」薛染香點頭:「四日後,就開張。」

「這麼快,得同你爹說一聲。」江氏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說。

「這麼說,爹娘是願意讓我開鋪子的?」薛染香不由得有些驚喜:「你是不是提前跟爹商量過了?」

她以為江氏會嚇壞了,沒想到她臉色都沒怎麼變,好像早有準備。

「那天晚上回來,我就跟你爹說了。」江氏一邊回想,一邊道:「有個鋪子,咱們這個小家也算是有點收入了,以後遇上什麼風浪,也不至於手足無措,是不是?」 「看你們倆這意思也沒有好久不見的感覺呀,怎麼在那邊站了那麼長時間也不過來看看我?」

林贊聽了這話,頓時心生調侃之意,不禁笑着問道。

這話一說,二人都羞愧到點了點頭,畢竟剛剛水龍二人在這裏請教宗門絕學之師,他們兩個也不好意思過來。

「行了,我跟你們開玩笑呢,這不是重點,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找到楓亭宗的人,他們要是不來,我們就沒辦法參賽了!」

說完這話,林贊指了指身邊的李瀟,心裏一陣陣的無奈。

「大哥,我聽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你加入了楓亭宗,替他們比賽?」

木靈兒一下子就聽出來這話里的端倪,他雖然心裏覺得這樣不好,但他還是為了五元素宗門能夠在愛奇宗門的比試得到勝利,心裏一陣陣的期待。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是我的確加入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如果不加入他們,恐怕我現在早就不知道在哪裏了!」

林贊聽了這話臉上頓時一陣陣的苦澀,他說的的確沒錯,如果不是魅林在關鍵時候出手相助,那麼恐怕他們三個都會死在魔界裂縫。

「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楓亭宗的人給你找到的!」

聽了這話,眾人頓時重視起這件事情來,畢竟救過林贊的人對他們來講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想都沒想,這十五個人便分散了開來,朝着所有楓亭宗可能待的地方便開始尋找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

火星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找到了林贊。

「大哥,人我們找到了,只是情況有些不對勁,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林贊看着火星一臉焦急的樣子,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頓時一陣陣的警惕,跟着火星便來到了楓亭宗駐紮的地方。

「大哥他們好像都是受了很嚴重的傷,費了好大的勁才跑到這裏了,木靈兒現在正在給他們醫治,應該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火星怕林贊太過擔憂,於是在一旁小聲的安慰著。

林贊聽了這話並沒有多說什麼,從自己的芥子袋中掏出了丹藥便喂進了楓亭宗眾人的嘴裏。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的眾人才緩了過來,林贊走到了黑影的身邊,扶他坐了起來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遇見什麼了?怎麼全都成這個樣子了?」

黑影晃了晃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腦,思索著昨天發生的事情,片刻之後,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恐之色。

「大哥快走,這場比賽有危險!這場比賽魔界的人會來!」

說完這話,黑影似乎是受了什麼刺激,再次昏了過去,林贊聽了,頓時心裏一陣陣的恐懼,他去過魔界裂縫,他知道那裏的人的實力,比那裏更恐怖的就是魔界。

林贊知道,如果這場大比魔界的人也會參與,那麼這場比賽將會有很多的不確定性,甚至在場的眾人都會死在這裏。

想到這裏他立刻吩咐五元素宗門的人安頓楓亭宗之人,自己獨自一人來到了那報名處。

「小兄弟,你的宗門找到了嗎?」

那人看到是林贊來了,立刻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著。

「找到了,不過出事情了,這場比賽不能開始,無論如何都不能開始,你立刻向你上面的人報告,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場比賽!」

聽了這話,那人心裏頓時生起了一絲疑惑,他知道這場比賽的重要性,但聽了林贊這急迫的語氣,似乎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這個許可權,你能不能把事情的具體跟我說一下,我向上面反映一下,如果他們認為有暫停比賽的必要,那我會按照上面的吩咐做的!」

林贊聽了這話也不墨跡,將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那人聽了頓時一臉輕鬆,似乎根本沒有在乎林贊說的這些危機。

「兄弟我說你就別開玩笑了,如果真的是魔界的人來了,那我們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你們就放心吧,我們無論如何也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如果這場比賽不開,那豈不是證明我們神界之人怕了他魔界,所以無論如何這比賽都不能停下來,不過你放心,你說的事情我會和上面反映的!」

「對了,聽說你宗門的人受傷了,拿着這個東西給他們吃下去,他們的傷勢應該就會恢復的,屆時帶着他們來參加報名!」

說完這話,那人憑空從自己的手中變出了十幾顆丹藥,放在了林贊的手中,之後便不再多說什麼,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贊聽了這話心裏雖然憤懣,但此刻他他沒有任何的辦法,於是他便帶着這些藥丸回到了那些受傷的楓亭宗弟子面前,將這些藥丸喂到了他們的嘴裏。

片刻之後,這些人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紛紛站了起來,而他們之前受過的傷,似乎也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此刻的他們已經達到了全盛的狀態。

臨在驚訝於這彈藥的強大,但此刻他根本顧不得這些,他必須想辦法讓上面的人知道這場比賽存在的危險。

「師父怎麼回事?難不成魔界的人真的來了?」

李想走到了林贊的面前,看着他一臉凝重,於是小心謹慎的問道。

「你帶着宗門的人立刻躲起來,這場比賽不參加也罷,因為這場比賽如果我們參加了,那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必死無疑!」

林贊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命令之意,絲毫不容許任何人違反,然而無元素宗門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完成林贊的命令,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場不可多得的比賽。

「林贊大哥,恕我直言,我們真的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這場比賽,因為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而且這場比賽是神界的人舉辦的,就算魔界的人來了,我們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危險!」

木靈兒聽了這話走到了林贊的身旁,他說話的時候似乎也沒有任何的恐懼,然而林贊知道他們這股自信是來自於對自己敵人未知的自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按照我說的做!」

林贊沖着這些人怒吼著。

。 「嗯。」

看着顧知鳶離開的背影,宗政景曜背着手,沉默了許久,轉身離去了。

顧知鳶回去之後,就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覺,直到晚上的時候,冷風才把東西送來。

夜風輕輕拂過,吹動着顧知鳶桌子上面的東西,書,在輕輕的翻頁,筆架上的筆輕輕晃動着。

顧知鳶低頭看着手中的東西,冷風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

那白色的宣紙上面,一筆一劃都是宗政景曜的筆跡,詳細的寫着婚禮的過程和需要的東西。

顧知鳶看了一眼之後,抬頭掃了一眼冷風,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王爺還挺有經驗啊。」

「咳。」冷風輕咳了一聲說道:「從前迎娶王妃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是王爺自己操辦的,所以王爺會操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顧知鳶眉頭一挑:「真是閑。」

「王爺心中擔心王妃受累。」冷風說:「若是王妃感動,就親自去謝王爺吧。」

聽到冷風的話,顧知鳶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冷風,她怎麼覺得冷風話中有話呢……

冷風接受到顧知鳶的目光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之後,快速的避開了顧知鳶的目光:「屬下還有事情,先告辭了。」

隨後,冷風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簡直跟逃跑一樣。

在冷風跑開之後,顧知鳶終於明白了冷風的話,頓時耳根子爆紅,眼中浮起來迷茫,她狠狠咬了咬牙齒:「冷風,別讓我抓住你!」

夜深了,顧知鳶伸了一個懶腰坐了起來,她終於將宗政景曜給的東西看完了,也總算把其中的事情都理清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太繁瑣了。」

「就當是學習經驗。」突然宗政景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顧知鳶的心中微微一怔,猛地回頭一看。

瞧著宗政景曜站在門口,溫柔的燈光打在了他的臉上,那張略帶剛毅的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你怎麼時候來的?」顧知鳶問:「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宗政景曜抬腳走了進來:「本王等着你來感謝本王,等到夜深了,你都沒有來,本王只好親自來了。」

聽到宗政景曜的話,顧知鳶翻了個白眼:「夜深了,王爺就沒事做么?沒事的話回去休息吧。」

宗政景曜眉頭一挑,坐在顧知鳶的床上:「夜深了,休息吧。」

顧知鳶站在原地,遲遲未動,掃了一眼宗政景曜:「合適么?」

「合適。」

「那你睡吧,我睡了一覺,不困。」顧知鳶做了下去。

宗政景曜走到了顧知鳶的身後,一把將顧知鳶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啊!」突然失去平衡,顧知鳶尖叫了一聲,一把摟住了宗政景曜的脖子,眸子撞入了宗政景曜深邃的眼瞳之中,那一刻,顧知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抓住了一般,半天回不過神來。

宗政景曜抱着顧知鳶往床上走去,輕輕的放了下去,隨後袖子一揮,整個屋子裏面的燈火全部滅了。

「宗政景曜。」顧知鳶的心中一緊,低聲喊道。 對於這次應敵,伏淵準備得十分周全。傾皇心裏也清楚,昱帝已經派了五十萬大軍駐紮在海舜峰城中。

老將軍等了又等,還以為傾皇會回心轉意,可沒想,他等來的卻是傾皇攻城的命令。

「為國師報仇!讓伏淵血債血償!殺!」

老將軍愣了一愣,隨後立即做出應對反應,吩咐弓箭手開始攻擊辛古軍。

這一次,傾皇並沒有在大軍之後。他抽出玄劍,強烈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天際,也照亮了整個城池。這光芒讓兩方軍隊震驚,也讓海舜峰城中的百姓震驚。他的法力猶豫怨氣與恨意的增加增強了,他的金色光芒中夾雜着黑色的怨氣,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他揮舞著玄劍,躲過一支支射向他的利箭,距離城門六十米處,他突然停了下來。接着馬背一腳飛躍至空中,這一劍直接讓城門連帶着城牆轟然倒塌,給了辛古軍一個長驅直入的通道。

站在城牆上的老將軍,看到這個架勢,心中便知曉。他註定有負昱帝所託,這海舜峰,他守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為伏淵國,他也要誓死一戰。

在城牆倒塌后,老將軍帶領城中軍隊奮力抵抗。可辛古軍來勢洶洶,又加上有傾皇和繞月領頭,根本無法抵擋。就像是洶湧的海水一般,湧入海舜峰城門。

城門已破,海舜峰的百姓們不是沉淪逃竄便是躲在房屋中不敢露頭。大街小巷中,每一個地方都在殺戮著。他們可以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火焰照亮的戰場,看到伏淵士兵被辛古士兵一劍刺穿胸膛。聽着外面的慘叫聲,房屋倒塌的轟隆聲。

「完了,完了!我們徹底完了!」

「昱帝激怒了傾皇,伏淵徹底完了!」

……

他們哀嘆著,渾身都因為恐懼而劇烈的顫抖。辛古軍就像是猛虎一樣襲擊了海舜峰,只要是伏淵士兵,格殺勿論,這是傾皇下的唯一命令。

而此時,在城門口,其他的辛古軍都從兩邊衝進城池,繞月也跟着衝進去殺敵。只有傾皇,他的雙眸緊盯着前方的老將。

在他湛藍色的眸子中,此時此刻看到的並不是個風燭殘年,卻依然為國征戰的可敬老人,而是殺害了冶伽的罪魁禍首。不論是誰,只要是伏淵之人,他的心中都無比痛恨,對昱帝更是恨之入骨。

因為他,他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子,使他眼瞧着她被帶走,卻無計可施。

「啊!」這喊叫聲,似是老將生命中最後的一聲叫喊,聲音很大,卻不幸被淹沒在周圍的嘈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