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想到這裏,我出了一身冷汗,剛纔怎麼就沒好好看情況就瞎說話,這下好了,我變成人質了,還是隨時會撕票的那種。

因爲人家看起來根本不需要人質。

我心裏叫苦不迭,誰叫剛剛桃之也和他熟識的樣子,對了,桃之。我連忙欣喜的看向桃之,心裏有一種隱約的感覺,她能救我,只要開口。

桃之也是一臉的焦急,向我擠眉弄眼半天我也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美人師傅開口了“你還是執迷不悟麼?你明明知道你回不去的。”

“那是之前。”扶虞輕鬆的笑了笑“如今琉璃盞終究還是落入了我的手裏,我也有了幾分把握。你也真捨得,生生弄下塊碎片來掩蓋了它的氣息,就不怕某位傷心?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東西了。”

扶虞說完忽的睜大了眼,像是明白了什麼,仍舊笑道“難道,她也來了這裏?”

孉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未等美人師傅說什麼,她倒是開了口。

“休要廢話,快把琉璃盞交還,不要再癡心妄想了!”話音剛落,扶虞居然乖乖的把琉璃盞丟了過去。

翠綠色的光芒畫了一道弧線,穩穩的落到那雙蔥白的手掌心。

下一秒,一張臉就貼了過來。

扶虞仔細的端詳着我的臉,然後笑的莫名其妙。

“原來如此……”他轉過頭看着美人師傅“你終究還是愛上她了吧。”

美人師傅冷着臉不說話,我剛想插嘴卻被扶虞像丟琉璃盞似的丟了過去,雖然我畫的弧線肯定沒琉璃盞好看,估計還張牙舞爪的,但是還是同樣的結局。

穩穩的落到了美人師傅的懷裏。

我呆愣着沒說出話來,桃之幹伸着兩隻手也尷尬的站在原地,她本來是準備接着我的。 軍門衍生暖婚 而孉孃的臉卻是發白的沒什麼表情。

“好生照顧這位‘小兄弟’。”

小兄弟這三個字咬得極重,我知道這隻妖怪肯定是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那也就是說。

我的禁制對他沒用。 擡眼卻撞入美人師傅的眸子裏,他緊緊地抱着我,不說話,我卻可以聽得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胸腔裏安然而平靜。

甚至我奢望它永遠靜止在這一刻,永遠永遠不要有下一秒的變數。

可是我不能,我只是貪戀了幾秒鐘便恢復了這些時日對美人師傅冷淡的我,而且我一向裝的很好。

“謝謝趙掌櫃的,這就把我放下來吧,桃之,過來扶我。”我笑的很燦爛,目測可以糊弄住誰就是誰吧,最好把我自己也騙了。

美人師傅的嘴角僵了僵,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屈身將我腳向下立着,然後桃之便扶住了我,卻是不像剛剛那樣拎着了,雖然比較吃力,但好歹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扶虞,自作孽,你怨不得他人。”美人師傅冷靜的繼續循循善誘,雖然我還是聽不懂。

“哈哈,離淵的人都當我是自作孽,可這背後的真相倒只有爲數不多的人知道罷了,偏偏那爲數不多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扶虞的眼神變得凌冽起來,渾身的氣勢也蔓延過來,叫人遍體生寒。

就在我以爲他要說什麼狠話時,他卻又笑了起來,妖媚的一雙眼睛將人的魂都要勾了去。

“罷了,真相總會有大白的那一天,屆時,有眼睛的人都會看得清楚。琉璃盞你且拿着吧,缺了一塊的,我也不想要,什麼時候湊齊了,我自來取。”扶虞揮了揮手便轉身向北荒的方向飄去,臨走之前還是不忘了甩給桃之一句話。

“我會再來找你,夭夭。”他的眼睛裏涌動着什麼情緒,但是一閃而逝,我看的不真切。

桃之卻是別過臉去,不予理會。

那抹鮮紅色的衣袂漸漸消失在夜空裏的時候,我們四人站在一起的氛圍又開始尷尬了起來。

我拽了拽桃之的袖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心裏留了個大大的疑問,那個美人師傅和孉孃的仇敵扶虞和桃之又是怎樣的過往?

桃之在我的拉扯下回過神來,看了看美人師傅和孉娘便明白了我的意圖。

“趙掌櫃的和孉娘就好生歇息,我和小姐先回去了。”桃之拉着我就飛往客棧,而那兩人也沒個動靜,估計是不願意搭理我。

但是我的耳朵似乎太好使了一些,飛的很遠了,我還是可以聽見孉娘在吳儂軟語的問美人師傅。

“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美人師傅回答了什麼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其實孉娘真的是很不錯的人,長得漂亮還是個法力高強的妖怪,配我那個神祕莫測的美人師傅也是妥妥的,只是我和她可能是八字不合,反正我實在沒辦法對她產生什麼好感。

尤其是知道她插手了我們家乃至我人生的許多大事之後。

一路上我和桃之都沉默不語,倒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我在等桃之主動說,而她似乎在等我問,於是我們乾脆道了聲‘晚好’便鑽到被窩裏睏覺去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實在讓我心驚膽顫,所以半夜裏我在噩夢中驚醒時卻發現身邊沒了桃之,伸手過去,被子都是冷的,看來是出去很久了。

我從枕頭下面掏出塊帕子來細細的擦額頭的冷汗,那噩夢裏全是血,臨安幾乎像是泡在血河裏的幻影……帕子是很久之前就偷偷留下來的,美人師傅的。

似乎過了這麼久還是有他的味道,清香的讓人漸漸心神安寧。

桃之從門口輕輕地推開門,卻正好看到我也在看着她,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睛卻是紅紅的,連笑容都難看了幾分,不是以前那個溫暖的笑意的桃之了。

“小姐,怎麼醒了?”桃之隨手關上門,然後走過來站在牀邊,也不坐下,關切的看着我。

我伸手拉住她冰涼的手“外面冷吧,快鑽到被窩裏來。”

逆劍狂神 桃之卻掙脫了我的手,反而倒退了兩步,顯得有些侷促。

“我身上全是外面的寒氣,先在這站一會再爬到牀上去,小姐小心點彆着涼,我出去的時候還給你蓋了被子的,怎麼又露了半截身子在外面……”

我看了看在被子外面撲騰的兩條腿,這才覺得確實冷了些,可能就是因爲冷才做的噩夢,不由得笑了笑。

笑夠了再看向桃之的時候,卻看到她兩隻眼睛裏有晶瑩的淚珠落下來,落在地板上氤氳成一片水漬。

這下我慌得舌頭都打了結“桃之,你,你怎麼了,別哭啊,你這一哭,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桃之聞言更是直接撲了過來,抱着我的肩膀哭,這一下衝的極大力氣,差點把我腰間盤撞出來。我一隻手揉着腰,一隻手拍着她的肩膀。

“別哭了,有什麼事,說出來就好了,能解決的就解決,不能解決的就丟到琉璃盞裏去。”

我說的漫不經心,桃之一邊抽抽噎噎的一邊還不忘了給我拆臺。

“小姐,你忘了,琉璃盞美人師傅拿走了……”

“別轉移話題,你到底怎麼了?”

我按着桃之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變得嚴肅起來“桃之,所有人都在瞞着我,我像是悶在葫蘆裏的蟲子,早晚有一天會活活憋死。你若是知道什麼,便告訴我好不好……”

桃之卻將眼神慢慢移向別處,好像還嘆息了一下“小姐,這背後的事情沒那麼簡單,選擇不告訴你的人其實都是在保護你,我……”

“夠了。”我狠狠的甩開桃之的肩膀,她的話語也被噎了回去。

“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團團轉,看我每天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看我這種受折磨的樣子,真的……是爲我好麼?”

我慢慢地將手邊落下的帕子再撿起來,攥在手心裏,身子還是不住的哆嗦。

我沒這麼大的脾氣,卻還是積攢到今天終於爆發了,我覺得自己就是被一團亂麻一層一層的裹了起來,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卻被告知‘呆在裏面別出來,我們都是在保護你。’可是又有誰能明白,我需要的不是保護,而是坦白。

可是沒有人對我坦白。

桃之終於還是嗚咽一聲,繼續哭得稀里嘩啦。

看來外面是真的很冷,桃之身上的寒氣真的穿過衣服開始向我的身體侵襲,我果斷的將被子都裹在身上,看了看桃之。

穿越古代之空間女王 “你還是都招了吧,抗拒從嚴,坦白也從嚴。”

桃之卻沒再笑出來,她只是緊緊地拉着我的手,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我點了頭“自然是信的,雖然你是個妖怪,卻是陪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就算隔着肚皮,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對我。”

桃之總算有了點笑意“其實,我是趙掌櫃和孉娘安插在你身邊的,從你五歲開始。”

這下我激動地就要去甩桃之的手,但是卻被她用力的按住“小姐,你剛剛還說你是信我的。”

聞言,我慢慢的停止了動作,吐出一口氣來。

“那你說吧,別瞞着我了……”我累了,現在卻開始抗拒桃之要講的事情了,偏偏已經開了頭。

於是我便聽着桃之講了一晚上我的故事,沒錯,是沈自端的故事。

沈自端五歲大病一場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而那時候流落到臨安的桃之便被趙美人看中送到了沈府貼身照顧沈家大小姐,趙美人只說‘好好照顧她’,之後的十年似乎也就沒了音訊。

桃之也樂得其成,本來就不喜歡被別人拘束的按絕,偏偏那個趙美人是動動念頭就能殺了她的那種人,惹不起,所以只能聽話。

桃之先將本體從千里之外一點一點挪到了沈家的後院裏,然後每天變做比沈自端大了幾歲的模樣陪她一起玩耍,看着她長大。

春天給桃樹施肥,夏天撲蝶,秋天葬花,冬天又加個棉衣。

桃之發現她越來越喜歡這個機靈的小丫頭,倒是後院那個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像是有什麼防備一樣,而她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老夫人是修道之人。

好在老夫人觀察了許久,也就慢慢對她這個桃花精放鬆了戒心,甚至還把她當孫女一樣疼愛。

沈自端也是喜歡粘着老夫人的,她從小就喜歡聽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而老夫人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來這麼多故事,一講就講了這麼多年。

沈自端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耐不住性子,這方窄窄的小院已經不能滿足她的視野,她要出去看看這臨安城。

於是桃之便乾脆和她一起,使幾個障眼法便擺平了府裏的人,但是沈自端卻不知道,她還以爲那時候她的詭計有多麼高超呢,桃之只是跟在她身後捂着嘴笑。

市井裏原來是這麼的熱鬧。

連桃之都看花了眼,以前她一心一意呆在北荒,守着那個人,所以忽略了這世間存在的其他美好事物。

穿着男裝的沈自端將一串糖葫蘆塞進桃之的嘴裏“好吃麼?母親怕我吃壞了牙齒,一直不讓我吃,今天我要吃個夠。”

那氣鼓鼓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桃之咬了一口紅彤彤的糖葫蘆,確實不錯,原來凡人吃東西是一種享受啊。

但是那天沈自端卻是享受的過多了,所以她捂着肚子在地上疼的打滾的時候,桃之就慌了,直接抱着她到處去找大夫,剛跑過拐角就看到了趙美人。

好像他就躲在那裏似的。

桃之扁了扁嘴將沈自端交給他“喏,吃多了糖葫蘆,胃痛痛暈了……”

趙美人輕輕地伸手在她的肚子上繞着圈,一陣一陣溫潤的白光在他的掌下分外的溫柔。

而沈自端的眉頭也慢慢的散開了,趙美人將沈自端再放進桃之的懷裏,總算是說了句話。

桃之算了算,這似乎是‘好好照顧她’那句話之後的第一句話,卻是隔了五年。

他說“她的性子沒個節制,你要好好看着她”,潛臺詞就是可別再因爲吃多了來找我,還那麼慌里慌張的,你忘了你是妖怪了?

桃之心裏不服,我怎麼會忘記我是妖怪,只不過看她痛的撕心裂肺的,一時情急嘛。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桃之抱着沈自端往回走,走到一半的路忽的突發奇想回頭看看,這麼一看就發現趙美人在一動不動的盯着這邊,甚至連她轉身的時間都來不及反應,看來是看的呆了。

桃之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知道趙美人看的並不是她,而是她懷裏的這個小美人胚子。

趙美人看到桃之眼中的笑意,撫了撫袖子,轉身走了。

桃之一直在想,會不會,其實他一直在某個地方看着沈自端長大呢?

有了這個念頭,桃之便開始留心起來,這才發現,無論是沈府後院,還是集市街道,凡是沈自端常玩的地方,都會在某個角落出現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

就這樣春去秋來,夏至冬末。

桃之在想,這是怎麼一回事呢?爲什麼趙美人看向沈自端,不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反而像是在看深愛了許久的戀人?

難不成這隻大神級妖怪有什麼特殊癖好?莫不是……孌童?

桃之禁不住一激靈,看了看一臉天真無邪的沈自端,心裏想,無論怎麼樣自己都要保護她的,雖然和趙美人一比簡直是自不量力。

所以桃之開始憂心起來,希望沈自端可以快點長大,最起碼長成個少女再……也說得過去啊。

而沈自端不過百步遠的那抹白色身影仍舊是面帶笑意的看着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喜悅的人,神色漸漸地溫柔起來。

連趙美人自己都不知道,若是愛上一個人,看她的眼神是和看別人的不一樣的,儘管很難察覺,但還是會看得出來。

孉娘就看出來了,所以孉娘來找桃之。

讓她,儘可能的把沈自端帶離趙美人的視線外。

桃之擺了擺手,做不到,人家是大神,我只是隻小妖怪。 孉孃的心思顯而易見,無非是愛慘了那個冷冰冰的美人師傅,可是她卻沒想到桃之卻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若是打起來,孉娘動動手指我的小命就不保了。但她卻只是要挾我,要把我的蹤跡透露給北荒的那個人……”桃之自嘲般的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但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扶虞。

桃之和扶虞之間的牽絆,我早就感覺的到,只是一直沒開口問。這種感覺就像看到一個人受了傷,還要扒開她的傷口一邊看,一邊噓寒問暖。

我更期望的是有一天,她可以平靜的撫摸着痊癒的傷口,慢慢的敘述給我聽。

至於孉娘爲什麼不乾脆滅了桃之,大約是顧忌着美人師傅的,別忘了是美人師傅安排桃之照顧阿端的。

桃之繼續說了下去,我也越來越迷惑。

孉娘起初不想讓我與美人師傅有什麼交集,所以桃之也就各種想辦法不讓我們有機會見面聊天喝杯茶什麼的,而美人師傅也沒有從角落裏走出來和我正大光明的相遇,桃之也沒費什麼力氣就不負所托了。

後來我篤定了心思去接近美人師傅之後,桃之沒攔着,也沒告訴孉娘。因爲她漸漸發現了一個祕密,憑着這個祕密,她料定孉娘是不會再要挾她。

祕密是她發現,其實孉娘和趙美人也是在躲着扶虞的。

從她流落到臨安開始,她便注意到整個臨安都被幻術籠罩着,尤其是步崖和朝雲辭內外更是有着很強的禁制,起初桃之想不通,但是慢慢的桃之便發現其中的端倪了。

莫付君心:人生何處是江湖 同爲異類,她可以感覺到趙美人和孉孃的強大,還可以感覺到她們的真正實力都是被壓制的。

和扶虞一樣情況。

而她曾聽扶虞說過,扶虞已經找一個人找了一千年,那個人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

這驚人的巧合讓她不得不大膽的猜測,扶虞找的人是趙美人或者孉娘,再或者他們兩個人都在躲。

所以我幫美人師傅去給孉娘送信的時候她才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倒是沒再找桃之的麻煩。

再後來,我到了步崖,孉娘就沒什麼動作了。除了桃花節的煙火,也就是那天美人師傅忽然說要娶她的時候,讓我印象深刻了些。

我腦海裏的疑惑被桃之撫去了一角,露出一些真相大白的預兆來。

桃之敘敘的講完這些事情之後,天已經亮了,而我也沒了睡意,隨便拿件女裝套上就準備往外跑,桃之卻一把把我按到鏡子前面,隨手變出一把桃木梳子來。

“小姐,還沒梳頭髮呢。”

桃之慢慢的散開我的頭髮,一下一下細緻的梳着。我忽然鼻子一陣發酸,好像有一種被欺騙的憤怒,卻無可奈何着。

桃之什麼都沒說,只是輕巧的幫我挽了個以前一樣的雲鬢。我看了看鏡子裏的我,發現似乎有些不習慣,那個看起來靈動美好的自己。

“小姐,你真的很漂亮。”

桃之說着這樣的話,卻幾乎讓我以爲我回到了幾個月前,那時候桃之還在給我講李家小少爺肚子裏的饞蟲的故事,那時候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在那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落入了一張網中。

任人操縱般的活着。

我轉過身握着桃之的手,用力的握着“桃之,我害怕。”

桃之放下梳子,重重的回握着我的手,她像是在笑,眼睛裏卻是難過。

“不要怕,如果這是你註定的命途,我也散盡三千花瓣爲你鋪路…”

我和桃之拉着手從客棧房間出來時,正在喝粥的小道士嗆聲一片,我直接扁了扁嘴無視他們。

和這羣蠢貨一比,管庭自然人家人愛車見車載了,真不知道當初律風那一輩的質量怎麼和現在的差別這麼大?

下了樓和桃之一起坐在一邊吃早點,想像往常一樣翹起二郎腿來的時候,一陣小風吹過,還真他孃的凍屁股,於是乖乖的放下裙襬,優雅的啃包子。

我以爲今天第一個遇見的會是管芯和管庭,因爲畢竟管庭的師傅住在這裏,說不準他還得天天來客棧侍候什麼的,但是看到那黑色的袍子時,我差點就被包子噎死。

柳奚笙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我面前了,或者說他很久沒這麼正面相對出現在我面前了,桃之有幾次說過,他站在某個角落默默地看着我,被桃之發現之後很快就跑了。

我以爲,我們不會再這麼親密的對坐着,直至誰先做出點改變。

但是我不會變,在我眼裏柳奚笙只能做戀人未滿的朋友,或者哥哥。

“阿端,這些天,我想好了。”

柳奚笙的語氣有點滄桑,這麼久沒見,我發現他好像越來越憔悴,看來也是累得不行。對比之下,在城東晃悠的我還真是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