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她很不理解。

同宿舍三年她一直不清楚肖曉的爲人,就算今日看見她在這裏出賣身體,相當意外了。

電視屏幕裏,肖曉一直低着頭,爲此剛纔的姿勢,一動也沒動。

好像鍾毓的話,根本沒在聽一般。

馨馨不知她在想什麼,走到門口,準備推門時,君凌制止住了。

問:“馨馨,去哪兒?”

“我想出去單獨和肖曉說幾句。”

君凌俊面有絲不理解,對骯髒出賣自己的殺人犯,有什麼好說的。

而且,他有一萬種方法折磨她,完全不必馨馨出面。

見君凌沒說話,馨馨又道:“可以嗎?”

君凌皺眉,上前挽住馨馨的手說:“我陪你一起出去。”

不等馨馨同意,直接拉她到門口,打開門。

開門一瞬間,坐在沙發上的肖曉擡起頭,原本面無表情,此刻,一點點的漸變。

瞳孔睜大,臉上表情錯愕,尤其看見君凌牽着馨馨的手,眸色漸漸變成了怨恨。

恨意太明顯,只差衝上來和馨馨扭打在一起。

馨馨和君凌坐在正面最大的沙發上,馨馨質問她:“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麼做?”

肖曉眼睛猩紅充滿恨意的看了馨馨一眼,目光漸移,落在君凌挽住她的手臂上,悽悽的笑了笑。

“林馨馨,你很不理解,爲什麼從大一開始我就想殺你,因爲啊,你該死!你奪走原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你知道麼,你父親在創業初期,有個祕書叫肖清。”

馨馨有聽見過這個名字,小時爸媽在房間爭吵,頻繁傳出這名字,所以她有印象!

肖曉冷笑着看向馨馨,說:“是不是很耳熟?肖清是我的媽媽! 替嫁嬌妻,請留步! 你爸爸,也就是我遺傳的爸爸!”

馨馨驚看肖曉,不相信。

爸爸和媽媽的恩愛,不像在作假,而且她和肖曉的年紀差不多大,怎麼可能呢?

爸爸娶了媽媽後有出軌肖清!

肖曉繼續說:“他曾經答應過我媽媽,說要娶她,可是,他創業成功後就拋棄媽媽,娶了你的母親。” “你知道我多恨你嗎?憑什麼你從小生活在父愛之下,而我和媽媽顛沛流離,我從小就要被人罵野種,你卻被捧在手心當公主一樣寵愛……”

“林馨馨,你知道我每次被人欺負的時候,有多恨你,恨你爸爸,很你們全家?你想知道你家車禍是怎麼造成的嗎?對,沒錯……是我的看見你爸爸車停在廣場上,你父母帶着你在廣場上游玩享樂,我受不了,叫人用鋼針把氣輪胎扎破的……”

馨馨本聽見肖曉說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妹,都震驚的難以消化。覺得狗血無比,在聽見肖曉說是她把當年把父親的輪胎扎破,站起來。

站到肖曉面前,啪的一下,狠狠的甩她一巴掌。

她咬牙切齒說:“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失去父母,我弟弟還那麼小,才幾歲,就成了孤兒,如果真是你乾的,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肖曉臉頰印了五個偌大的手指印,她擡頭,雙目睜大看馨馨,一秒後,呵呵的笑了起來。

“很生氣嗎?很憤怒嗎?你知道我從小受的苦比你多一百倍,一千倍。我媽媽沒錢的時候,到處被房東驅趕,我們兩人大雨夜拖着行李露宿街頭,這種生活你體驗過嗎? 戰王府裏有悍妻 你沒有!”

“你沒有經歷過三天三夜不吃一點東西,不喝一口水的那種感覺,餓的眼睛發紅,啃自己手臂……”

“你十一二歲的時,體驗過差點被人強姦嗎?不,你沒有……”

“憑什麼你可以像公主一樣,生活無憂。而我必須忍痛捱餓,到處流浪?”

馨馨紅着眼眶,直直的盯着肖曉。

牙根咬得很緊,她一語不發。

哪怕肖曉說自己有多麼的可憐,可她還是不相信爸爸是那樣的人,真如她所說,他們生活如此痛苦,爸爸會救濟他們。

記得當年,爸爸每年都有出錢贊助福利院,而且不是一筆小數目。

爸爸知道當年祕書生活如此清苦,一定會救濟。

君凌站起來,將馨馨摟在懷裏,抱回沙發上,撫了撫她的髮絲說:“別難過,這個女人的話不可信。”

馨馨恍若回過神來,看了眼君凌。

君凌親了她臉頰一下,眸光堅毅:“我要知道父親把你投胎送到這樣的人家,我定不會原諒他,而且,他不會隨便扔給一戶人家的,貧窮不怕,最少要品行毫無偏差。”

君凌說的,馨馨聽着有些模糊,不太懂。

但,聽出來君凌是相信爸爸的!

她主動握着君凌的手,有些心酸。

君凌看了鍾毓一眼,說:“還有,繼續念下去!”

鍾毓在打開第二張紙,往下掃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肖曉,祖籍江東,其母肖清二十多年前到華南大學上學,畢業後在新安市工作,工作期間擔任新安市工業公司的總經理祕書,三年後以私生活混亂,被林總經理辭退,外界傳聞肖清其私生女是林總的,但經過dna化驗結果,新安市第二大公司,吳氏企業大股東吳川雄的私生女……”

馨馨驚愕,幾乎難以相信。

吳氏企業,不就是吳麗娜的家族公司?

吳麗娜是獨女,原因是吳川雄是個上門女婿,財政大權真正的掌握在她老婆手裏。

肖曉居然是吳川雄的女兒……

害死吳麗娜真正的兇手,是肖曉?

不過,鍾毓說的是事實的話,肖曉也算是報仇了。

只是馨馨的父母和她所受的肖曉的報復,非常的冤枉。

肖曉嘩啦,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由於她身上沒穿衣服,馨馨站起來,擋住在君凌身前,讓他看不見肖曉。

肖曉經受不住,雙眼蕭紅,憤怒的反駁鍾毓的話:“你撒謊,你一定是騙我的,我就是林江的女兒,爲什麼會變成了吳川雄,一定是你騙我的。”

鍾毓遞好幾張紙給她,冷笑道:“這是化驗結果!”

肖曉接過化驗單,看了一眼,就瘋狂地將化驗單撕的粉碎,邊撕邊瘋狂的罵。

“騙我的,都是騙我的,不可能。我媽媽親口告訴我,是假的……”

鍾毓雙腿交疊,口吻冷漠道:“你的母親大學畢業,就遇到風度翩翩,事業有成的林江,在她爲祕書的三年裏,好幾次誘惑林江不得手,哪怕下藥林江都不爲所動,後來林江娶了妻子,她便開始墮落了,跟好幾個有生意來往的客戶公司,保持情人的關係,妄想搞垮林江的公司。林江知道,憤怒的把肖清辭退了。”

“不久後,林江妻子懷孕,你母親也同時懷孕,你母親爲了報復林江,說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林馨馨的母親氣的差點流產,孩子保住了,可是個早產兒,在保育箱裏待了兩個月,好在早產兒大部分智商高,馨馨這方面卻實沒讓人失望。”

“你母親爲了抹黑林江,到處宣揚你是林江的女兒,從小灌輸你的父親就是林江的概念,讓你恨他們一家,殊不知,你恨了十幾年,完全恨錯了對象,也報復錯了人。”

馨馨聽見這裏,都有點懵,連她都接受不了。

她望向肖曉。

肖曉胸前兩點,有一朵桃花掉下去了,露出暈紅的……

雙眼呆滯的看鐘毓,眼神毫無焦距,嘴脣喃喃抖動。

好像在重複着這句話:“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一定不相信。是你們騙我的,聯合起來騙我的。”

鍾毓雙腿放下,走到投影前的電腦,打開,把光盤放進去。

大屏幕裏,一箇中年打扮非常豔的女人,眼眸含着淚,對肖曉說:“肖曉,我的女兒啊,這二十年來,我心裏一直對你很愧疚,不該隱瞞你這麼久,可是,我卻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你的爸爸不是林江,不是他,希望你不要怪媽媽,生父到底是誰?你心裏不在恨了,媽媽在告訴你。”

“對不起,女兒你原諒媽媽好嗎?”

說完這句,肖清落淚了。

肖曉跌落在地上,對屏幕歇斯底里的大喊:“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會是這樣?” 青藤心事——中學時代 說到底,肖曉完全恨錯了對象。

她全~裸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馨馨橫眉冷眼看她,沒有一點同情。

只想知道,當年是不是她真的是將汽車放了氣,導致出車禍。

馨馨想上前質問,君凌拉馨馨的手:“那時她才十一二,有何能力放了你父親汽車的氣。”

馨馨回頭。

君凌把她拉住,冷冷的掃視地上的肖曉一眼,收回目光,,聲音沉冷:“你父親的車,是進口高級轎車,輪胎的氣,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放的了。”

“你查過?”

君凌看向鍾毓。

鍾毓將電腦裏的磁盤拿出來,目光鄙夷的看了眼肖曉,說:“車禍確實是個意外,車子至今還在交警大隊扣押着沒銷燬,輪胎並沒有放過氣的痕跡。”

“她爲什麼這麼說?”

馨馨指着跪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哭泣的肖曉。

鍾毓解釋:“她被人下過蠱,洗過腦。”

君凌說:“背後有人在操控一切!”

“是誰?”

馨馨完全沒有跟任何人結仇,爲什麼肖曉會從小埋下仇恨自己的種子。

鍾毓走到肖曉面前,雙手環抱:“說吧,是誰幫你出謀劃策的,一個坐檯小姐能聯繫到南洋阿贊,誰是中間人,是誰說幫你報仇?”

肖曉面容僵硬,雙眼直直的看着電視屏幕,不知能不能聽進鍾毓的話。

她目光無神,毫無焦距,呆滯就像個木偶人。

“說話,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她眼睛掛着眼淚,呆滯坐在地上。

“不說,裝可憐?吳家知道你下降頭給吳麗娜,害死了她,吳家會怎麼對你?不如,我現在打電話給吳川雄?”

鍾毓掏出電話,準備撥打。

肖曉站起來,伸手想拍打掉鍾毓的電話。

鍾毓反映很快,居高電話。

肖曉動作落空。

動作幅度太大,她胸前的另一朵桃花掉下來,赤~裸裸的露出兩點。

幾本,全~裸的肖曉暴露在兩個男人面前。

就連馨馨看見,都覺得尷尬。

馨馨對鍾毓和君凌說:“你們先去休息室,我跟她談談。”

君凌:“對付這種從裏腐爛到外的女人,無需同情她。”

馨馨點頭:“不會。”

君凌轉身,走進休息室。

鍾毓跟在後面。

休息室的門關上,肖曉渙散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說:“你是不是在心裏笑話我?對,你確實有這個資格,你有了君凌,就連鍾毓都在幫你,你死去父母成爲孤兒很可憐,但你有我可憐?有我過的辛苦?”

“在藍色魅力上班被你們知道,很快全校的人都會知道,我會被鍾毓退學,我或者是雲廈大學唯一的恥辱,林馨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呵,說不定你心裏在笑話我了,從我知道你的存在,我處處跟你比,但我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你,爲什麼?爲什麼……命運的天枰都會偏向你,爲什麼我會輸的這麼慘?”

馨馨冷眼看她,不亢不卑道:“因爲,我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做人做事,我有我自己的底線,不像你出賣自己,踐踏自尊……”

“閉嘴,你給我住口,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一副自強倔強的樣子,讓男人同情你,憐惜你。我有偷嗎,有搶嗎?我跟你一樣,靠我自己能力上的大學,呵呵,你不用標杆自己多麼清高聖潔,我最討厭你這副樣子,當年要不是系主任把大一的獎學金髮給你,我需要淪落成這樣嗎?”

“我告訴你,我如今樣子,全是拜你所賜。我恨你,每一次跟男人上牀,我都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她恨意太大了,完全說不通。

到現在,她都覺得是自己搶了她大一那次的獎學金。

對於那次獎學金,馨馨都矇在鼓裏。

她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罪於自己的頭上,很可笑。

馨馨目光落在她濃妝的臉上,說:“人生是你的,腳下的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同宿舍的同學。如果你覺得你的人生是我造成,而怨恨我,那麼,你這輩子,還真是可悲……”

說完,轉身往休息室走去。

剛轉身幾步,突然聽見背後嘭的一聲巨響,嘩啦啦的一大片玻璃牆落在下,她在砸窗?

馨馨轉頭,窗邊大風掛起窗簾,肖曉就在馨馨轉頭的一瞬間,撈起窗兩,目光惡毒怨恨的看馨馨,從玻璃窗往下跳。

馨馨站在原地,愣住了!

休息室房間的門打開,一道颶風從裏面刮出來。

鍾毓和君凌從房間裏同時奔出,馨馨跑到窗戶邊上,往下望。

下面閃爍各種led燈光,很刺眼,她看不見肖曉的身體。

君凌抱着她,安撫她。

馨馨在君凌的懷裏,震驚許久,說三個字:“她死了?”

君凌眉微皺,抿脣說:“沒死!”

馨馨猛地擡頭看君凌。

君凌向鍾毓使了個眼色,鍾毓點頭,打着電話,步行出包廂。

鍾毓走後,君凌又說句:“如此跳下去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畢竟她害你這麼多次!”

“那她跳下去?”

“下面有小鬼,會讓她安全着地,放心。只是裸~體落地就有點難看了。”

也對,明天各大媒體和報紙,都會出現這麼一標題:“六星級酒店,女大學生裸~體跳樓,京城背後蘊藏黃色產業浮出水面。”

君凌把馨馨扶到沙發上坐下,三四分鐘後,好幾波人來到包房打開門,見馨馨和君凌坐鎮,又退了出去。

一會兒,鍾毓給君凌打來電話。

打的是馨馨的電話號碼。

君凌接通電話,鍾毓說:“人在下面沒事,只是很多人圍觀,而且驚動了媒體,幾十層高的樓往下跳,人毫無損傷,簡直是奇蹟。”

“想辦法把她弄成畏罪自殺,吳麗娜的死因她造成。”

“嗯,我明白,警察就快來了,我已經買單,你們先從包廂出去。這裏的事情我處理。”

“好,你要留意她被殺人滅口,還有不要讓她自殺。”

“放心,只要敢接近她,就會暴露。”

君凌把馨馨扶起來,說:“我們回家,剩下的鐘毓會處理!” 馨馨擡頭看君凌說:“我們當真可以走了?”

君凌回答:“嗯,鍾毓會料理好。”

把電話放心馨馨的袋裏,握着她的手往包廂門口走,二人準備出去。

我在天庭作死的日子 當走到門口,君凌伸手想拉門時,突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