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這家公司專註ADAS研發16年,早在十年前就是寶馬的供應商了,它曾給寶馬5系和6系的自適應巡航功能提供雷達圖像識別。

然而在終於獲得80%的市場佔有率之後,讓人沒想到的是,他們選擇了美國大財團英特爾的153億美金的現金收購。

也就是說,這家激光探測感測器公司背後的主子,其實是英特爾;

這且不算,早在2016年,藤訊、四維圖新和獅子國政府投資公司就打算聯合收購德國數字地圖公司HERE的10%股份,結果被英特爾給收走了,而且不是10%,是15%。

藤訊沒錢嗎?四維圖新沒錢嗎?還是獅子國沒錢?

噯,人家就不賣給你。有錢也不賣~

你就說氣不氣人吧?

不過就在英特爾完成了一系列布局,眼看就要大發橫財,財源廣進的時候、天義突然就冒出來了,而且跟Mobileye在ADAS市場殺得難解難分。

英特爾估計氣瘋了。也就是韓義不在他們面前,要不然非拿把機關槍把他給突突了不可~

從這一系列的事情里就能知道為什麼美國商務部要封殺天義地圖了。

天義ADAS是搭載的納米衛星地圖,現在把納米衛星地圖給封殺掉,其根本目的就是想遏制住天義向高端感測器市場滲透的可能。

……

……

目前天義高級駕駛輔助系統在亞洲以及東歐大部分國家賣的比較好,其餘地區進展則非常緩慢。

很多車企明知道天義技術更優秀,但就是不願意採用;這裡面大部分原因來自美國方面的施壓。

韓義目前也沒好的辦法,雙方呈膠著狀態,就在等著哪一方出現紕漏,然後痛打落水狗。

比如之前的竊密事件,一旦資料真得外泄,可以預見的是,天義將會面臨無數車企的退貨,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轉眼便會拱手於人。

禮拜一上午9點鐘,韓義把昨天重新部署的計劃進行了宣布。

「接下來要加大歐洲車企談判力度,尤其是大眾那邊,很多車企目前都處於觀望當中,只有把這一家公司拿下,才能震懾群雄,讓所有人趨之付焉。」

天義銷售部新任總監盧夢琳說:「老闆,大眾那邊跟英偉達已經進入了深度合作模式,新一代高級駕駛輔助系統將應用於法拉利、奧迪及賓利上。」

說英偉達可能還有人不了解,它有個英文名叫NVIDIA。

這家總部位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人工智慧計算機公司,市值高達1500億美元,年營業額超100億美元,顯卡什麼的只佔很小的比例。

頓了一下,盧夢琳抿抿嘴繼續說:「相對於大眾複雜的內部情況來說,我更建議從寶馬入手,蘇珊娜女士是一個非常獨立且精明的女人,她更懂得如何取捨並且對寶馬有著絕對掌控力;這一點上,費迪南德·皮耶希要差了很多。

據內部資料顯示,目前保時捷家族正在對他實施驅逐計劃,一旦成功,即使拿下來,也可能會像之前的易能森一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義想了想說:「行,大眾那邊先暫緩一下,至於寶馬那邊……你等我消息。」

回到辦公室,韓義打電話給美國Spaceflight公司的老酷哥弗瑞德·普爾曼。

電話剛一接通,普爾曼就抱怨道:「雖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韓你忘記了時差這件事,並且我已經是一個65歲的老人,你不覺得應該體量一下我嗎?」

打擾睡眠只是一件小事,真正令普爾曼鬱悶的是,從去年10月到今年3月,整整過去了5個月,雙方的合作一直都沒有落實到位。

主要就是韓義對第三投資方不滿意。

要不背景不幹凈,要麼就是人品不好,還有的則是摻雜了太多政治因素,所以海洋計劃一直處於擱淺狀態。

韓義哈哈大笑說:「嘿,弗瑞德,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找到了投資方。你覺得寶馬怎麼樣?」

「寶馬?」弗瑞德·普爾曼沉吟了一下道:「你確定蘇珊娜會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暫時還不確定,不過我有信心說服她。」

「好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掛斷電話,韓義把阮紅妝叫了進來,「通知下去,馬上準備去德國。」

「是得老闆~」

「回來~」韓義緊跟道:「從燕京轉道德國。」

…………

下午三點,燕服大課堂里。

何瀟瀟神情專註的聽著教授講解,不時低頭做一下筆記;而旁邊的四眼妹朱蒂就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偶爾看看閨蜜那張姣好的側顏,頓生愧疚之情。

人長得比她漂亮;

學習比她刻苦;

最讓她忍無可忍的是,人家兒女成雙,而且還是豪門貴婦。

最後一點是她猜的。

雖然她從不拿燕京人身份這點來說事,但骨子裡還是挺驕傲得,並且她家庭條件確實比一般的老燕京人要好得多。

如果把房產全部套現,她家資產起碼過三億。

可是面對這位來歷神秘的同學兼閨蜜,她覺得沒有絲毫的勝算。

朱蒂有很多有錢的同學,比她家富裕的大有人在,但截至目前為止,她還從沒聽說哪位同學出門帶保鏢的?

而且一帶就是三個。

這尼瑪規格比高官高官家的子女待遇還高啊!

然後時間長了朱蒂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同學吃得、喝得、用得、穿得、戴得,全部是世界頂級大牌子,限量款的都弱爆了,人家都是定製版的,家裡珍藏的一顆粉色鴿子蛋,以朱蒂估計,她家所有資產加一塊可能都買不起。

好吧,說錢有些俗氣。

反正朱蒂覺得,人活到何瀟瀟這份上,這輩子也值了。

現在唯一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她老公到底是誰?

如果不看一眼的話,朱蒂覺得自己會死不瞑目。

「嗡嗡——」

何瀟瀟口袋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朱蒂就看著她偷偷摸摸接電話,然後表情從意外到欣喜再到驚喜,最後非常開心道:「你等著,我去接你。」

說完何瀟瀟迫不及待從後門跑了出去。

四眼妹那雙不大的眼睛努力睜開,心裡「咯噔」一下,「她老公來了?」

看了眼講台上的教授,隨後也偷摸著跟了出去。

…………

在燕京分公司的人帶領下,韓義走馬觀花的參觀了遍燕京大學這座中國高等學府。

當高二時明白北清的意義后,韓義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能踏入這裡接受精英教育。

這個劇本老娘不寫了 可現實告訴他,他沒那個命,也沒那個腦子,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會向他展開雙手,職業技術學院以及藍翔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他不甘心,所以拼了命的掙扎,僥倖成為了那條漏網之魚,跑到了那座鐘山風雨帝王城。

可兒時的夢還歷歷在目,並且是那樣的真切,當夢境和現實相結合時,他忽然分不清這一切亦真亦幻?

「韓義~」

聽到身後的呼喊,韓義慢慢轉過身,數米外何瀟瀟笑靨如花,一身簡約版白色羽絨服,純真一如當初,可他就是覺得兩人好像變得有些陌生了。

就像他去了藍翔,而她來了燕大一樣,中間隔著一條深不見底的天塹。

韓義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就是……

突然覺得她沒有以前那麼可愛了。

何瀟瀟笑語盈盈走過來,拉住他的手柔聲道:「過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呃……來的比較匆忙,然後……」韓義習慣性揉揉她腦袋,「去德國出差,順道過來看看你。」

「啊……」何瀟瀟拉著他的手,亮晶晶的眼眸里浮現出不舍的光芒,「不能明天再走嗎?」

「航管那邊已經定下了,現在更改很麻煩。」說著韓義反牽起她的手笑說:「陪我走走吧。」

「嗯~」

兩個人手拉手,沿著未名湖畔的林蔭小道慢慢前行…… 3月的燕京春寒料峭,未名湖畔的學子並不多,偶有路過的行人及學生也是腳步匆匆,沒誰去注意路邊小徑牽手的情侶。

可是有人注意到了。不僅是注意,而是一直在偷偷觀察打量。

朱蒂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可她就是忍不住的好奇想看看她那位同學的老公到底長什麼樣。

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當面看看的時候,第六感告訴她有人來了,還不等她回頭看,后脖頸的衣領就被人抓住了。

朱蒂轉頭看去,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超man的男人,彪悍的體型,冷酷的嘴型,根根如鋼針般倒矗的短髮;

尤其是那股撲面而來的強烈荷爾蒙味,激得朱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兩腿輕輕一夾,臉上漲紅一片,「你……你想幹嘛?」

說完朱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那聲音哪是質問啊,分明就是耳鬢廝磨時發出的輕聲呢喃。

趙洪武可不管她在想什麼,冷冷道:「應該是我問你,你在這裡幹嘛呢?」

「我……我……」朱蒂結巴了兩句才靈機一動,指著遠處何瀟瀟的背影說:「她是我好朋友,我在等她呢!」

「你是她同學?」趙洪武疑問了句才鬆開手,「不好意思,誤會了。」

見趙洪武轉身離開,朱蒂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喊道:「那個……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嘛。」

…………

河畔的風拂過堤岸,吹向紅楓樹林,發出「嗚嗚」的響聲。

兩個人手牽手,邊走邊聊,說的都是有關於發生在大貓小貓身上的趣事。

走了幾百米,何瀟瀟仰頭看韓義,風吹亂了她的鬢髮,一縷青絲在臉上劃過,「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有啊!你別多想。」韓義笑呵呵的說了句,又問:「你書讀的怎麼樣了?」

「嗯……還好。」何瀟瀟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然後兩隻手抓著韓義的右手,「你生氣了對不對?」

隨後何瀟瀟又解釋說:「因為之前生寶寶,然後功課落下了很多,所以我一直在追趕。等秋季開學的時候我就把寶寶接過來好不好?」

「真沒事,你安心讀書。寶寶在金陵會方便一些,省得來回折騰了。」

何瀟瀟有些苦惱。

小別勝新婚的感覺是找到了,可是那種即使不說話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親密無間卻丟了。

另外,她真得好喜歡現在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用想太多,也沒有任何煩惱,她一度升起過讀博的念頭;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到牛津或者劍橋大學去走走看看。

兩人走著走著到未名湖會館了,這邊環境一般般,從他們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全整個歡樂海岸,聽說晚上夜景會漂亮很多。

「要不要過去坐坐?」何瀟瀟問。

「走啊~」

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這邊人並不多,環湖會館外圍景觀樹上點綴的彩燈也沒有亮,少了那麼點氣氛。

你跑不過我吧 沿著木板鋪就的道路一直向會館正門走去,穿過木製花牆拱門后是一張張露天擺放的桌椅,未名湖的冷風剛好迎面吹來。

「這家脆皮雞跟竹笙做得挺好吃的,別的就馬馬虎虎~」何瀟瀟一副吃貨嘴臉到。

韓義笑說:「我喜歡吃韭菜炒粉絲,要山芋粉的,那個挺下飯。」

何瀟瀟知道他說的真得,「嗯,我等下幫你問問。」

外面太冷,兩個人進了玻璃隔斷的屋內。現在還沒到飯點,店內人也不多,兩個人就挑了個可以看到未名湖的臨窗位置。

何瀟瀟一直拉著韓義手,直到坐在下才鬆開,點過菜何瀟瀟跟著服務員去了后廚。

韓義有些無聊,看看時間,已經4點半,距離6點的飛機還有一個半小時,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手抽了本政經周刊翻閱了起來。

「xxx同志強調,全面貫徹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

雙邊貿易再起波瀾,美對國產鋼製輪轂產品發起雙反調查;

中欣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仍未就中欣能否繼續使用安卓系統作出最終決定。

鑒於薩加拉塔近期動蕩的政治局勢,法國軍方擬派出聯合執法部隊,幫助薩政府加強各區域局勢穩定……」

前面幾條還好,看到最後一條,韓義眉頭一下皺了起來,這分明就是對準「海耀礦業」去的。

風裏雨裏,我在情深處等你 奧爾科特山脈的黃金礦,現在每天毛利潤高達500萬美元,半年時間把1/5座奧爾科特山脈給挖掉了,刨除各種費用以外,天義凈賺3億5000萬美元。

要不是後來又分出去一部分利益,這個數字能達到4億。

這麼多錢誰不眼紅?

尤其是法國,薩加拉塔一直被他們視為後院,現在後院被人給刨了幾億美美金走,估計眼珠子都紅了。

韓義考慮了一下,拿出手機給黃浩然打電話。

……

何瀟瀟問了值班經理,這邊既沒有韭菜也沒有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