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一行人就在李光月與李光遠的鬥嘴中,起程回去了。

在途中,天上突然飄起了雪,東方映月以前一直生活在南方,而隱月學院也是四季如春,沒有見過下雪,現在看到下雪時,心裡一直上不住的興奮。

「你們進試煉之地時就下了幾場雪了,結果你們一出來天就一直放睛,沒想到今天又下雪了。」李光月見東方映月如此興奮,故意說道。

「我能下去摸摸嗎?」東方映月滿地期待的看著李光月。

李光月哭笑不得,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摸摸?雪。

李光遠則是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甚至都笑出了豬叫聲。就連沈念姍都在一旁偷笑。

東方映月肩膀一垮,她提出這樣的要求真的那麼好笑嗎?自己只是很少見到雪而已好吧,這幾個人要不要這麼誇張呀!這樣嘲笑她,真是過份!

李光月笑是笑了,但還是滿足了她的願望,叫車停下了。

東方映月此時跑了過去,蹲在雪地里,捧起雪開心的向天上灑去。

身後的三人見她玩得那麼開心,都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想到剛剛嘲笑她的三人,快速的捧起了一大捧雪,向著他們的頭上灑去,然後迅速躲開。

李光月幾個沒想到她突然來這招,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灑了一頭一臉的雪,於是由李光遠帶頭,去追人。

最後東方映月在三人的圍追堵截之下,被抓了個正著,然後被抓著當靶子,被砸了十幾個雪球,這才被放過。

四人在雪地里玩得很是開心,冬日的天黑得早,幾人見天色已晚,還是上車趕回家去。 終於到了春分這日,準備已久的祭日節終於到來,祭日節和祭月節一樣,都是出於對自然崇拜,雖然都是節日,但並沒有像春節那樣的隆重,而是格外清爽,讓節日與自然融合得恰如其分。而祭日與祭月則正是陰陽的對立與交融,這正是道家講求的陰陽,就似太極八卦之形。

春分祭日,這一日寒暑均分,晝夜相等,之後天氣便會漸漸暖和,這也顯示出太陽的重要性。

一大早,齊柔今天實在是忙得昏天黑地,所以沒有親自過來,而是派了兩個侍女給東方映月和沈念姍打扮。

今天送來的衣裙顏色都十分清爽,沈念姍的是一套鵝黃色的長裙,腰間垂有兩條錦帶,下擺由黃漸變為白色,層層疊疊,衣領則有兩層,分別由硬紗支起,大大的可達半頭高,顯得整個人飄逸起來,頭上被侍女梳了個雙丫髻,清靈中透著可愛。

東方映月的則是一套淡到近似白色的綠裙,前短後長的造型,配有一雙同色的長靴,腰間配有一個平安結,平安結的下方沒有穗,而是兩個大大的白色毛球,很是可愛,衣領則是裹過肩背,交疊於胸前,頭上梳了一對雙平髻,活潑又不失莊重。

做完這一切,天還沒見亮,二人就被帶去了李家奶奶的院中。

見二人過來,李家奶奶很是高興,真是打心底喜歡這兩個孩子,一個活潑可愛,一個平和純凈,真是希望都是自己的親孫女就好了。

等李光遠和李光月等人過來就領著眾人往廚房方向而去。

到廚房時,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很多的靈米面了,李家奶奶教大家把這些米面做成麵糰,再把這些麵糰擀成薄薄的小圓餅,五個堆成一層,再用麵糰捏成一隻小雞的形狀,再用靈草中提取的汁液給小雞上色,最後把小雞放在小圓餅堆上,就算完成了。

「每個人都親手自己做這種太陽餅,再親手獻給太陽,願你們的修行更加精進。」李家奶奶對眾人說道。

東方映月很是好奇,為什麼要放一隻小雞在上面呢,這小雞和太陽有什麼樣的聯繫呢?難道是太陽出來雞要打鳴?

帶著滿心的不解,他們已然來到已然搭起的祭祀台前,依次把自己做好的太陽餅放了上去,然後就立於台上等待。

祭日節和祭月節不同,並沒有在台下設席,而是讓眾人站立在祭祀台下。

天剛蒙蒙亮時,李家的所有族人都到齊了,這時,便開始祭宗祠的儀式,這個儀式的時間並不是太長,最後才是祭拜太陽與大地。

祭祀的過程並不太複雜,準備的時候卻很是繁瑣庸長,儀式上的所有東西都相當考究,但過程其實不長,有點厚積薄發之感。

但祭日節一完,就意味著即將返回學院,雖然有些捨不得回去,但又隱隱有些期待來年的學習,這心情可真是矛盾。

下午,待祭祀活動結束,李光月、李光遠、東方映月以及沈念姍四人來到李家門口廣場旁的草地上,躺下曬著太陽,此時的他們非常愜意,下雪多日,今天終於出太陽了,冬日的暖陽曬著最舒服了,他們此時都放鬆身體,在這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不知此時唐澤和任池在做些什麼,東方映月有些想念那兩位師兄了,唐澤因修行出了問題之後,家族就再沒有聯繫了,他本是家族中最出類拔萃的子弟,被寄予厚望,但現在卻只能窩在學院的靈草田裡,日以繼夜的與靈草為伴。

因為一件事情,同時影響了三個優秀的師兄,東方映月打心底為他們感到可惜。

自己現在還能在這裡享受著親情與友情,要是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他們就好了,她在心裡想到。

但又想到就連玄月院長和玄月長老都沒能有什麼好的辦法,自己又能怎麼樣呢?暗暗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胡思亂想,讓自己享受著著假期的最後時光。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不多日他們就要返回學院了,這次依然是李尚元送他們,同樣的一到學院就匆匆離去了。

李光遠撇撇嘴:「我爹爹總是很忙的。」

雖然聲音很平淡,但也能聽出其中的落寞,特別是看到周圍同樣被家人護送來的學員,都在家人的陪同下開心愉悅的走入學院的時候。

但見東方映月與沈念姍二人見后比他更為落寞,李光遠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再不濟,一年也能回家見家人一次,但她們呢?都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在何方。

思於此,他連忙上前拉起二人,故作輕鬆道:「走,我們去領取這學期要用的物品,我們現在可是師兄師姐了。」

李光遠可沒說錯,今年他們就成為中階學員了,當然,今年也會如往常一樣有新學員入學,所以他們也算是升了一級。

隱月學院有個慣例,老學員一般都會提前三天到學院報到,而新學員則會在開學前一天才來報到,於是乎,東方映月他們也是提前回到學院的。

剛踏入學院沒多會,就有師兄來請,說是玄月院長叫她過去一趟,並交給她一塊令牌,說是可以在廣場上面使用飛行坐騎之用。

在隱月學院內,飛行坐騎只能在院外廣場外停留的,院里是不允許有飛行坐騎進入的,所以東方映月只能把自己的院牌交給沈念姍,讓她去幫自己領東西,然後自己則向院外走去。

用令牌換到的是一隻穿雲鳥,這種鳥體積較小,但速度卻也不快,正好拉長了東方映月糾結的時間。

她這此日子以來,雖然竭力讓自己不去想那靈蛇化作黑霧的事,但那一幕幕總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揮之不去。

一方面她覺得這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事情,想有個人商量;

但另一方面怕自己說出以後,事情的嚴重後果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一時兩難,無法抉擇。

東方映月其實一直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奉者,反正計劃不如變化,自己想再多也沒有用。

但這次卻不同,事情容不得她不去想會有什麼後果,要是玄月院長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開除,甚至被除之而後快? 她剛來這個世界不久,不太清楚規則,只知道她當時在船上看著徐福被眾多大能圍剿的那一幕,雖然讓她得救,但同樣也讓她心驚。

以前不懂的時候,還只是覺得自爆這種死法,太過於慘烈。

現在她才明白,不只是看起來慘烈那麼簡單,選擇這種方式便是形神俱滅,不再可能有以後。

自己被迫來到這裡,已經很委屈了,她可不想落得和徐福一樣的下場。

只是從山腳上來這不遠的一段路,坐在穿雲鳥上的東方映月心底已經是千迴百轉,但仍是沒有結論。

心裡十分鬱悶,為什麼老天要扔給自己這麼一個難題!

總之在她還沒有想清楚想明白時,穿雲鳥已經停在玄月院長的住所外了。

騎虎難下的東方映月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玄月此時正在院子里擺弄他的那些靈草,見東方映月到來,給自己施了一個正襟術,把衣衫整正了一番,再招呼東方映月進了屋子。

幕後總裁,太殘忍 「玄雲給你的那些丹藥你都服下了吧?」玄月發問。

東方映月點點頭,此時見只有玄月一個人在,心裡平靜了不少,她本以為玄雲也會在這裡的,沒想到此次竟然不在。

玄月的手輕輕彈了一下,一股熱流便湧向了東方映月的全身,並在經脈里遊走了一陣,接著便消失。

「說說你最近身體的變化吧。」玄月的眼睛似能看穿她內心一般,讓東方映月有此局促。

此時的東方映月也不想隱瞞,便一五一十的把她在李家試練時發生的事情講與了玄月。

沉默了一陣,玄月道:「徐福所修鍊的魔功為吸收精血轉化為自身的修為,吸收得越多,修為提升得越快。你似乎接受了他功法的部份,但又在體內產生了變化。」

玄月也有些奇怪,按理說不會如此,難道是玄雲的丹藥沒有起到他們預期的效果,反而催化后衍生出來另一種狀況。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就必須想出其它辦法才行。

還得叫玄雲去檢查下其它帶回來的弟子。

「這件事情,你必須謹記誰也不能告訴,我與玄雲會想辦法解決的。你自行回去吧。」

東方映月向玄月行了禮,便退了出去,同樣騎著穿雲鳥回到學院內。

佳人與誰約 她覺得這件事情,雖然是吉凶未定,但以她的認知,覺得並不完全是件壞事,只要玄月院長沒有把她像徐福那樣滅掉就好了。

現在還說會解決這件事情,那自己就並沒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能吸收靈力怎麼看也是件好事,感覺就像是那些個武俠小說中的吸星大法,不過那都是些邪魔歪道才會使用的。

但自己只要不用在修士身上就可以了,用在妖獸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而且學院都是有禁制的,就算是她想吸妖獸,都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應該不用太擔心了。

不知道是這自我安慰起到效果了,還是心真的放下了,東方映月此時覺得一身輕鬆。

想想這段時間不在學院,都不知道唐澤師兄把自己的雷霧草養得怎麼樣了,正好去靈草田看看。

剛踏入靈草田邊的屋舍,就聞到陣陣清香,走近一些還能聽到說話的聲音。

唐澤這裡能來的,也只有任池了,賀光今天可忙著呢,而且他平時也少有過來。

踏入院中,果然見到任池歪歪斜斜的坐在石凳上,和唐澤一起品著杯中的茶。

見東方映月踏進來,大聲嚷嚷道:「一回來就來這,是不是想師兄了?」

東方映月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沒有答話。

唐澤則是拿出一個杯子,放了些平時曬的美人櫻給她泡上。

晒乾只有小指頭大的美人櫻,被靈泉水一淋,立馬就泡開了來,淺淡的粉色在水中暈開,不一會就把杯子佔滿,很是好看,聞起來也有櫻花的香味,東方映月很是喜歡這種茶,所以唐澤每次泡茶時,都會給她泡上一杯。

輕輕啜上一口,花香撲鼻。

「我是想念師兄呀!」她話一頓,看著任池翹起的嘴角,又繼續道:「但我想念的是唐澤師兄,可不是你。」

見任池起身要打她,立刻躲到了唐澤的身後去。

唐澤好脾氣的搖搖頭:「你一回來就惹他幹什麼,好了你們都坐下吧。」

東方映月笑眯眯的對任池做了個鬼臉,任池氣得轉過頭不想理她。

從靈植袋裡拿出在試練之地挖到的眾多靈草,給唐澤過目了一下,把靈植袋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這裡面可是野生的靈草,每一株都有百年,甚至幾百年,你捨得全都送給我?」唐澤打趣她道。

「我自己留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放在你這裡適合些,你看看有哪些能在這裡種植的,可以開一片地方出來種上。」東方映月不在意的說。

「到時我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在你院子里種植的靈草,有的靈草能提高修行的效率,還有你的那株雷霧草可以領回去了,現在不需要特別照看了,只需要定期的給它澆些水即可。」

晚飯之時唐澤又給他們開了小灶,菜色很豐富,有獨葉蓮藕坐的桂花糖藕,鳳尾草做成的湯,還有之前摘到的靈菇晒成的靈菇干,用水泡開來做成的炒靈菇,還精蒸的山蒼子和水團花,看著就讓人很有味口。

唐澤又拿出一瓶懷香草釀的酒,倒與任池,又給東方映月倒了杯靈果釀。

東方映月不喜歡喝酒,雖然靈草釀的酒更甘醇可口一些,但畢竟是酒,入口火辣的感覺總是有的,她更喜歡靈果釀,雖然也是經過發酵,但沒加過醉仙草汁,當然不會那麼醉人。

吃飽喝足,當然要回學院去了,臨走時唐澤又給了東方映月一些用如意花做成的小點心,讓她帶給李光遠和沈念姍。

又把雷霧草交給了她,讓她帶回去種在院子里。

現在的雷霧草和以前的它真是判若兩「草」,拔高了大概二寸,葉片也長大了幾圈,都舒展開來,莖上也沒有了雷電的影子,想必是已經被它吸引了。

把它接過來,謝過唐澤,就與任池一同回學院了。

一路上東方映月也懶得和任池說話,一路擺弄著她的雷霧草。

很快就回到了學院,與任池道別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本來想把糕點給李光遠送去的,但想到還要回去給雷霧草找個最好的地方種下,所以就改變了主意。

拿出傳音石,叫李光遠去她們住所來。

剛剛是蹭任池的飛行坐騎回來的,學院里卻不能使用,但東方映月的御風術卻不受限制,所以極快就回到了住所。

和沈念姍一起找來一個最大的花盆,小心翼翼的把靈霧草種了下去,把它放在了石桌上。

看著佔去石桌一大草的花盆,沈念姍一陣無語,這小小的一株草需要用到這麼個大花盆?這麼個大花盆放在這石桌上,還能放什麼東西?

東方映月和沈念姍相處這麼久,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解釋道:「你別看它現在小小的一株,以後它還會長大的嘛,不管是人還是草,當然是住得寬敞會更為舒服了。」

李光遠剛進院門,就聽到東方映月講的這一大堆歪理。

「這麼晚了還叫我過來,是有什麼大事嗎?」

李光遠看著她們這一幕也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難道只是叫他來觀摩種草的結果?應該不會這麼無聊吧,李光遠在心裡想到。

東方映月拿出唐澤打包給她的糕點,提著在李光遠眼前晃了晃:「吃東西算不算是大事?」

李光遠一臉饞樣:「算,當然算是大事了,還是天大的事。」

說完立刻從東方映月手裡把糕點拿過來,招呼沈念姍上前一同吃。

「你可真是幸福,經常都能吃到唐澤師兄給做的東西,你什麼時候也把我們帶去呀。」

「也不是不行,但你給我什麼好處呀?」東方映月打趣道。

李光遠卻認真的想了想:「我給你們一人做一個法器吧。」

這次連沈念姍也吃驚起來,就算是中階學員,第一年也不會學製作法器的課程,只是學習各類法器的外型和種類而已,怎麼他就能做出來了?

「我這次回去的時候在家裡看了不少書,你們不會以為我每天真的就知道吃和玩吧?」李光遠有些不忿二人投過去的眼光。

「那我和念姍就等著你親手做的法寶咯。」她還故意加重了「親手」二字。

李光遠懶得理她,自顧吃著手裡的糕點。

「剩下的我要打包,這個太好吃了,怎麼你跟著唐澤師兄那麼久,就沒有學會做吃食?」

東方映月聞言一楞,是呀,自己怎麼從來沒有想到可以和唐澤師兄學習做食物呢,每次就等著人家做給自己吃,真是太不應該了,下次去一定和師兄說說,讓他教自己兩招,免得被這個貪吃鬼李光遠看扁了。

三人吃飽喝足了,一起觀賞了一下雷霧草后,東方映月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遺忘已久的寶光龜。

把它從靈獸袋裡放出來時,顯得有些垂頭喪氣,無精打採的樣子,身上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但看到放在石桌上的雷霧草時,顯得激動不已,在東方映月的手裡揮著短小的四肢,拚命的想湊過去。

「它不會是想吃雷霧草吧?烏龜吃草嗎?」東方映月驚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