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五百多年…」布拉德一時間陷入了茫然,不由得掰掰手指頭,弄清這個概念后,失聲念道:「怎麼可能…」

他不會懂得五百年後是什麼概念,但他知道五百年前是多麼遙遠,那時候他的祖國英格蘭正被丹麥人所統治。

總之,他明白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時間跨度。

「所有人都會說怎麼可能,都會認為我是個瘋子。」鄭飛的視線停留在那些山脈輪廓上,自嘲般的一笑:「但我說的是真的。」

作了少頃的思考,布拉德啃了啃手指,深呼吸:「我相信。」

西遊男主他壓力山大 「是嗎?」鄭飛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了些許欣慰。

「嗯,你身上有好多特點是平常人不具備的,而且你懂得好多好多現代人不了解的知識,比如上次我們一起乘坐的熱氣球,在那以前我實在不敢相信人真的能飛。」

停頓了會兒,布拉德拾起桌上的酒杯,豁然一笑:「所以,我相信你來自未來。」

鄭飛挑眉,終於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感覺舒服多了,總是憋著秘密在心裡是件很不爽的事。

「那你為什麼在大廳里會有那麼反常的舉動呢?」布拉德問。

「因為那張船舶圖紙本該屬於三百年後,但它卻從天而降出現在這個世界,說明是有人把它帶過來的。」鄭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後你認為自己不是唯一的,有種危機感,對嗎?」布拉德揣測。

鄭飛笑了笑,以示對他的肯定回答。

布拉德聳聳肩,站到窗前和他共同眺望遠方:「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就好比十幾年前我最輝煌的那段時光,忽然出現了一個天賦比我還高的對手。」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鄭飛輕輕嘆息,神色黯然:「還有,我覺得自己是被刻意安排來到了這個世界,是一枚受人擺控的棋子,這讓我心裡非常慌亂,定不下神。」

接下來,倆人各自沉默了許久,直到耳畔邊縈繞著的蟲鳴漸漸消失,還來寂靜的深夜。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終究還是布拉德先開口了。

「我覺得,你完全用不著心慌。」

「怎麼說?」

「好多人都是棋子,比如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克里斯汀,他是丹麥王室的棋子,別看現在給了他無盡的風光,一旦沒有用他必要了,王室一定會剷除他。」

布拉德淺笑了下,喝口酒接著說:「仔細想想,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枚棋子,僕人是莊園主的,士兵是將軍的,而曾經的我和塞納,是命運的。」

說完,他聳聳肩,放下了酒杯:「命運就是一盤棋局,永遠也掙脫不了,你應該做的不是去畏懼它,而是想著怎麼能把它下得更好。」

這番話,令鄭飛不禁擰起了眉心,頓悟。

思忖片刻,他仰頭望著繁星點綴的夜空,停滯了會兒,豁然笑道:「是啊,有什麼好畏懼的。」

「沒錯,之前碰到那麼多磨難不是都一一化解了么,就算哪天真的失敗了,最壞的結局不過是一死,死亡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夜空中,北斗七星彷彿是在指引前方的道路,鄭飛凝視著它們,微笑。

與命運抗爭,其樂無窮。

「布拉德,你真是個哲學家。」

「每個喜歡思考的人都是哲學家。」布拉德頗為得意地打了個響指,喝盡杯中的酒。

這時,鄭飛倏然想到了什麼,視線從夜空中移開,落到布拉德的眼睛。

「你剛才說,克里斯汀是丹麥王室的棋子?」

「對啊,怎麼了?」布拉德困惑地看著他。

「我還真沒在意…」漸漸的,鄭飛翹起了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你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了?」

「有件事得讓你去辦,耳朵湊過來。」鄭飛對他勾了勾手指。

……

次日清晨。

今天,冰雪國度丹麥終於嗅到了一絲春天的氣息,城堡的牆角盛開了一朵花,幾隻鳥兒跳躍在枝頭,吵鬧個不停。

鄭飛就是被這鳥啼聲吵醒的,洗了個臉便下樓吃早餐去了。

造型華美的長條餐桌上,擺放著麵包、牛肉、煎雞蛋,簡單而富有營養。

聖地亞哥漢斯等人坐在餐桌邊,等著他下來開飯,往常他們都是迫不及待先吃的,但昨晚鄭飛的異常舉動讓他們感覺船長像是變了個人,他們小心翼翼地端坐著,連呼吸都壓低了些。

「怎麼不吃飯?」鄭飛在餐桌前落座,對他們笑了下。

大伙兒面面相覷不吭聲,最後還是聖地亞哥撓撓頭,說:「不敢…」

「什麼時候這麼怕我了。」鄭飛咬了口麵包,玩笑一句。

「你…恢復正常了?」聖地亞哥咧咧嘴。

這時鄭飛才明白大家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於是釋然一笑:「昨天我是不是有點嚇人?」

「嗯…那什麼,既然船長正常了,大家也別那麼嚴肅了,開動開動!」

聖地亞哥率先塞了一大口牛肉,忽然瞥見鄭飛不善的臉色,嚼動的嘴巴頓時僵住了,默默把牛肉吐到了餐盤裡。

「真噁心…我嚇你呢,快吃!」鄭飛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餐桌上的氣氛終於活躍了起來,大伙兒有說有笑地用著早餐,這時,樓梯口傳來嗒嗒的腳步聲,克里斯汀和烏爾班下來了。

克里斯汀思考了一整夜,依然不願意放棄自己在丹麥的地位和榮耀,他想和鄭飛談談。

他面色凝重地邁著步伐,走到了餐桌邊。

「先吃點早餐吧。」鄭飛邀請。

「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說。」餓了一夜的克里斯汀揉了揉腹部,盯著煎雞蛋。(未完待續。) 紀傾心當即怒了,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便朝她扔了過去,「喬安,記住,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鬼婚難纏:我的兇勐老公 你只能服從!」

喬安失神了,玻璃杯砸過來時,她慢半拍的要躲。

已經來不及了。

杯子砸中了額角,額角當即紅了起來。

鼓起了一個包,隱隱作痛。

啪啦——

玻璃杯掉落在地,在她腳邊碎裂一地。

「你以為慕靖西是我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么?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他喜歡我,不可能離開我!」

炫耀!

她竟敢在她面前炫耀!

紀傾心氣瘋了,因為慕靖西的那番話,再加上現在喬安的刺激,她整個人幾乎陷入了癲狂的境界。

張牙舞爪的沖向喬安,尖銳的指甲往她臉上撓。

勢要划花她的臉!

叩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夏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喬小姐,您沒事吧?」

夏霖聽到了動靜,來到病房門外,因為顧忌著喬安的命令,所以並沒有直接推門而入。

而是選擇了站在門外,敲門問話。

紀傾心突然停了下來,她不甘心的瞪了喬安一眼,示意她快回答。

「我沒事,你去外面等著。」

「是。」

夏霖走遠了之後,喬安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她眸色陰沉,帶著沉沉怒意,「紀傾心,我勸你最好收斂一點,見好就收。我現在想留下這個孩子,是因為這到底是一條什麼,所以才受你威脅。一旦我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你什麼都不是!還有,你現在用慕靖西酒後那一晚的事,威脅他,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一晚什麼都沒發生,我就在病房門外。 何以笙簫默(顧漫七週年精裝珍藏版) 護士每隔三個小時查房一次,也是我讓她們這麼做的。一旦我告訴慕靖西真相,你別說威脅他了,想要見他一面都難!」

「你威脅我?」

喬安冷哼一聲,「是又怎樣?」

只許她威脅她,還不許她反擊么?

她不能一直處於被動,必須掌握主動權,才能控制紀傾心。

慕靖西,就是她的弱點和名門所在。

「喬安,誰給你的膽子威脅我?」

「你大可試試。」喬安冷艷一笑,「大不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了,我損失不了什麼。而你紀傾心,你什麼都沒有了,孩子,慕靖西,包括現在所謂的紀家大小姐身份。你統統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喬安的這番話,踩到了紀傾心的痛點。

她說的沒錯。

紀傾心危險的眯起眼,「呵,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陸總,求婚請排隊 「彼此彼此。」她也沒料到紀傾心會發現端倪。

醫院外,慕靖西頎長的身軀,斜斜依靠在車門邊上。

看到她出來,便站直了身子。

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緊緊注視著她。

驀地,他神色驟變,大步流星走來。

「額頭怎麼了?」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額頭。

喬安怔怔的在想著事,突然被他抬起下巴,還有些愣。

慕靖西眉頭一蹙,這個時候還在發獃?

「說話,額頭怎麼了?」

「紀傾心發瘋了,被她砸了一下。」 「等我先吃完,你要是不想吃的話就坐著休息一會兒。」鄭飛屏住笑。

愣了下,克里斯汀乖乖坐到椅子上,叉起煎雞蛋塞到嘴裡,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烏爾班先生,您也吃一點吧。」鄭飛臉上掛著善意的微笑。

烏爾班應了句,隨後納悶地擰起眉心,想:他變回來了?好像是的…人都會有情緒暴躁激動的時候,看來他昨晚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這樣一來,他又想讓克里斯汀跟著船隊一起走了。

很快的吃完了早餐,克里斯汀擦擦嘴,看著鄭飛。

鄭飛會意,起身坐到大廳里的沙發上,這裡靠著窗,能看見美不勝收的風景。

僕人過來給他們倒了兩杯酒,匆匆退去。

「說吧。」鄭飛端起酒杯,望向窗外。

「經過一整夜的思考,我的決定是…」克里斯汀轉了轉眼珠子,醞釀片刻:「給你一批船舶和加農炮,但不可能全部給。」

「行。」鄭飛立刻回應。

克里斯汀訝然,怔了好一會兒。

「你…這就答應了?」

「你希望我不答應?」鄭飛挑眉,笑。

「不不不…」克里斯汀連連擺手,臉上布滿了困惑。

「什麼時候能把東西給我?」

「今天下午就出發去海軍港吧,除了克里斯蒂安號,你可以隨便挑選十艘巨艦,並給你配上滿船的加農炮。」

既然對方這麼爽快,克里斯汀也不吝嗇,雖然有點不情願,但好歹對方炸了伊斯坦布爾大倉庫,還從那裡救出了自己的父親,就算是報恩吧。

況且,這點東西對於他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好。」鄭飛努努嘴,端起酒杯啜飲一口:「哦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遠征計劃?」

「告訴你也沒關係,父親跟我說你炸掉伊斯坦布爾倉庫的事了,我相信你是不會消息透露給奧斯曼帝國的。」

克里斯汀淡然一笑:「初步定在兩個月後,那時候剛好春天來臨,大批艦隊抵達地中海又需要一個多月,風平浪靜視野開闊,很適合海戰。」

「那如果奧斯曼帝國出現了極大的防禦漏洞,你們會提前發動遠征嗎?」

「當然。」

「哦~」

「怎麼了?」

「沒什麼。」

鄭飛轉頭瞥著窗外,注視著樹梢上蹦跳的小鳥,嘴角上揚四十五度。

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克里斯汀慢慢喝掉杯里的酒,見鄭飛遲遲不說話,按捺不住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房畫圖紙去了,我得珍惜所有散碎的時間。下午咱們就出發去海軍港,取出你的十艘巨艦和加農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