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水?不會又是由心掌控,心為切要吧?」無奇近日苦學的佛學也不是蓋的,開口閉口全都是佛理。

「正是如此!」刺眼的光芒射入冰非枕戈待命生輝的神目,一切早已準備就緒,看來是時候出發了。

為了保護藍海神林避免受到戰亂的影響,在與萬囍婆婆遲遲吾行的傷感道別後,經過對靈氣與神力的融會貫通,冰非很輕易地就用龍靈筆將藍海神林給「封隱」了起來…… 時無重至,華不再揚,一眨眼已過了三日。

無奇風塵僕僕的離開了藍海神林,在火凰睿智般的日夜兼程領路下,終於來到了位於西南土堡偏遠地帶,一個乍看之下也分不出是白晝或黑夜,一片慌茫的詭奇異域。

坦白說,若不是火凰過往早已熟識無限深淵這宛如迷宮似彎彎繞繞的地形,或許闖入之人早已迷失。火凰對於它的熟門熟路之深,簡直和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盡人皆知山路之險,有時在不得不行山的一刻,只因一個錯誤的選擇,即會踏入那些陷阱及騙人的死路。

還有很多棲息在側的邪物異獸默默地俯伏不動,它們靜心等候形孤影只的獵物到來,一個不小心,又會是落個慘遭橫禍死於非命的悲劇。

在行色倉皇仍能安全突破隘口的路途上,無奇一直不斷浮想連翩著一件事情。

表面上看冰非很輕易地就封隱了整片藍海神林,可是這個強大的封隱之術是要用生命本源來交換的。

這是否昭示著冰非的壽元,在不久之後的將來也會面對著衰枯的命運。

每當想起冰非即要離去的背影,無奇的心靈就有股寧願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氣,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願獨活而造成難以彌合的傷痕。

這種對「義」的表現,是很難讓外人所能理解感受到的。

撇開對冰非壽命煩亂的憂慮,無奇澄思寂慮的環顧四周,站在高聳的山壁旁邊,愕見天空頻密怪異的變幻,這些突如其來刺人瞳神的魔芒,總讓人渾身感覺不對勁似的。

幽愁暗生的火凰再一次來到這個千萬年來即陌生又熟悉的無限深淵,百感交集的眼角飄落下的是那不知度過了多少秋冬的淚花。

不知不覺的,無奇跟隨著冰非已有一段時日,耳濡目染之下也學會了他師匠費澤爾的那一套。

當他注視著火凰的一刻,竟對它的遭遇再生感觸之情,不由心生悲惻,意念浮上心頭,悄然自吟自唱起來,雖然詩聲聽起來更像是讓人發笑的走音加跑調……

世人苦苦離人愁,

離人愁愁解何憂,

何憂悠悠歲月流,

歲月溜溜度萬秋。

無奇罕見的吟唱完畢后,內心深處禁不住會心一笑,往日的流水無情竟變成如今的鐵血柔情,修行佛法的智慧之光再次照亮了他,洗滌的何止是狂戾的心靈,連性格上的缺陷也改革修整了不少。

無奇瞥了一瞥凄然淚下的火凰,轉身抬首巡視著高高在上的無限深淵,想著自己該如何披荊斬棘的解救受困中的冰鳳呢?

仔細探究,除了先前危機四伏的山路之外,這無限深淵的位置是地處於一個雲迷霧鎖,寒風侵肌悽厲得叫人苦不堪言,一個凡人根本無法踏足千岩萬壑的極陰之地。

哪怕真可智過迷山,來到這個孤高的山峰上,你也得會飛才行!

無奇沉沉驚嘆道:「怪不得無限深淵從未被人察覺過,這才可以如此萬古常存。」

無奇會飛嗎?當然不會。

可是,自從無奇有了天祿這個神獸相伴左右後,別說飛天,縱然遁地也是一件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僅瞧見無奇騎坐在天祿背上,一個騰躍直飛,天祿腳下的粉粉沙塵尙未墮落,無奇與天祿「呼」的一聲已經站在了山巔之上。

重生之寡人爲後 一個碩大無比,卻又瑰麗無倫的巨型黑洞赫現於前。

俯瞰而下,眼下冰鳳所受制的無限深淵,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暗黑絕地。

本來,以無奇現今的神隱境界,是可以輕鬆透視深淵底下一切障礙和陷阱的。

可是這個無限深淵卻叫人產生某種疑心生暗鬼,秘異莫測之幻覺。

無奇心內驚?的不僅是自己完全無法看穿這不測之淵的不解之秘。

對於裡頭究竟有著任何潛藏的懸挂冰凌、腐蝕雜物、赤獄火焰或劇烈毒氣等危機都一無所知。

更離奇古怪的是,岩石不定時破碎落下的屑聲,不知在何種作用牽動下,又可憑空無聲無息的消失。

無奇自忖這咄咄怪事的深淵,毫無懸念是中土大陸里數一數二,一個另有玄虛的異洞。

當無奇再次收攝心神,雙手緊按住太陽穴,打算運勁輕輕一按,嘗試用獸瞳貫穿整個深淵的瞬間。

反而感應到陰氣壓體而至,差點被這個陰森詭異的無底黑洞給吸食了己心之靈魂,嚇得他鬆開了本是壓觸著太陽穴的雙手。

無奇灰色的面容閃過一絲忐忑,他完全無法感應到冰鳳生命磁場的存在,倘使無法確認冰鳳的所在位置,就無法有效安全的拯救它……

在無奇無計可施的同時,冰非騎著閃馳回到了距離鋼鐵鎮不遠的地方。

沿途荒野上,朵朵浮雲鋪滿天際,風沙滾滾迎面撲來,冰非目睹了許多陸續嘀哩咕嚕逃離歸鄉的採鐵民工。

甚至還有一些因為互相擠軋蹂踐而受傷的民工,倒在路邊呼天搶地發洩著,慘景一片滿目悲涼,耳不忍聞。

正當思緒翩翩,還在心內苦悶,中土人類此刻本是面臨著嚴峻重大的危難,這些極其落魄的大伙兒怎麼放下鑄造金鋼鐵人的工作不理,反而全都不戰而潰呢?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冰非大感錯愕之際,越瞧越不對勁,言談自若的隨機問了一個路過,身上披著一塊灰色破布棉祆,看起來咳嗽咳得相當厲害的逃難民工,低聲道:「呃…這位兄台,何事如此匆忙哩?」

「吭吭…小兄弟,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採鐵的…你怎麼這麼幸運沒被逼加入採鐵大隊啊?」

「……」冰非一時無言以對。

這個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瞧見冰非毫無反應,於是氣喘吁吁續道:「吭吭…或許你有所不知,這方圓百里之內,幾乎所有的採鐵民工都中了一種叫「死亡之氣」的傳染病。」

「死亡之氣?」冰非目閃茫茫人海的餘光,掃視著那些棲棲遑遑咳嗽咳個不停的歸鄉患者,轉首又回望這個印堂發黑的中年男子,輕聲疑惑問道。

「吭吭…你不懂嗎?」中年男子深邃迷茫的眼神仰視著冰非,呵出一團冷氣,乾咳一聲?道。

「呃…兄台,這我可真不懂,我是剛從外地回到鋼鐵鎮的!」看著這中年男子口中適才所吐出來的冷氣,冰非有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他搔著頭,心中暗忖不妙,除了確實不了解「死亡之氣」的恐怖之外,更讓他坦憂的是眼前這個男子恐怕不保的性命。

「吭吭…兄弟,說得簡單點,「死亡之氣」就是一種連你呼吸也會受到感染的疾病,它和以前那些發生過的奪命瘟疫是一樣恐怖的,吭吭…如果沒有及時妥善處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現在整個鋼鐵鎮的採鐵大隊已經死了一大半人,剩餘的也差不多一隻腳踩入棺材內了,我可不想死在採鐵營內…吭吭…於是……」中年男子話還未盡,雙瞳早已爆紅,嘴巴微微震顫,呼吸的頻率漸漸加快,相信「死亡之氣」所帶給他的傷害和驚悚可見一斑。

也就在冰非還想繼續聽他說些什麼的時候,這個中年男人土色的面容突然由蒼白轉向青紫,那張嘴巴張開得老大似的,有如心力衰竭般,要很費勁才能吸得了一口氣。

神志不清的中年男子雙手緊緊抓牢著自己的頸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抽搐的身軀在地上掙扎打著滾,雙眼翻白,就這麼蜷縮在地死了。

猝死的剎那,中年男子口中還吐出一縷形似骷髏的青煙,這一絲絲的青煙隨風起舞飄揚,滲入由漫漫黃沙籠罩著的前方。

看著飄飛遠去的毒煙,無論冰非有多少個不願意,卻也無力阻止「死亡之氣」的擴散,唯有無計可奈的目視它繼續肆無忌彈的荼毒整塊中土大陸,人世間的悲哀莫過於此。

瞬息之間,冰非已重重穿越鋼鐵鎮的大街小巷,來到了距離鐵軍府大約兩百步之遙的地方。

鞍馬勞困的閃馳在連夜趕路下也逐漸慢下蹄步,緩緩前行。

冰非無意識下往左右兩側斜視而過,鎮景的凄涼畫面映入他略帶傷感的眸神之中。

眺望那些受瘟疫感染而躲在角落的患者多到不計其數,還有一些患病更嚴重的,像是厄運臨身的鎮民更是全無生存意志,似乎期待死神快點降臨,來給他們一個下一世也不選投胎為人的痛快。

從前的鋼鐵鎮就是千年來一個不受任何戰爭影響的堅固堡壘,如今大戰未開,人心已失,將眾鎮民從一直以來醉心酣美的夢境給敲碎了。

冰非皺眉苦思,試著安撫自身的情緒,冷靜如亙的在心中細審著所發生的一切。

冰非此時看見一條長長扶老攜幼的,排得水泄不通曲折蜿蜒的人龍。

這些排著隊的鎮民,雖然也是衣衫藍縷,宛如無食裹腹般,面色卻比方才外面那些容顏憔悴的人們好看得多,至少在他們的瞳神內還能看見對「生」的希望。

冰非憶惜撫今著,縱使冰母不在人世了,可是她曾經說過,不到最後的最後,也不要放棄希望,那怕是最後了,它還是有希望的,冰非一直將此當成遺言,永世銘記於心。

閃馳朝著前方擁擠涌動的人潮靠去,冰非則從閃馳身上輕盈飛躍而下,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的抓著鬆弛了的韁繩,繼續按轡徐行。

一霎那,冰非與閃馳來到了鐵軍府的正門處,原來挨肩並足的人龍是從這裡開始排列出去的。

正當冰非要登入門檻子的片刻,有一個似曾相似的倩影一掠而過……

冰非魂不附體暗叫道:「呃…素芯…怎麼會在這裡哩?」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盡折腰,看來冰非這一次小腰不保了…… 雖然只曾短暫相處,卻讓如此牽挂彼此的兩個身影忽的擦肩而遇,連口中冷不防吐出震嘆的聲音,也被淹沒在喧囂的人龍嘈雜里。

在轉首回眸,四目相觸的一刻,柔柔的電光由素芯的秀眸中璀璨盛放,直射冰非那迷迷蕩蕩的瞳神,讓旁人一看就知道兩人是暗地裡相互傾心且痴雲膩雨的一對。

縱使素芯有感自己錯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沒能遇上冰非,上蒼在讓冰非離開天地日月神教總舵的剎那,也幾乎註定了彼此一生的無緣。

然而在中土世界大難來臨之際,機緣巧合之下,還是有幸與冰非再度相逢。

素芯竊喜的不只是為民治癒之心展現了比之前更為美好的自己,更為重要的是朝思夢想的男人終於出現了。

她一身雖是素衣清顏打扮,睜眼望去,或許為了治癒人數眾多的鎮民,亮麗的秀髮反綰於頂,還攢了一支淡雅的銀鳳釵。

比起之前初相識時只梳起了兩個像蟠桃似的髮髻,又別有一番風味。

簡樸清雅的裝扮令冰非有著某種心迷神醉之感,心跡也表露無疑。

素芯飽含深情的淚珠懸掛在眼眶內強忍著,莞爾一笑的笑顏更像是在心裡默默地祝福著,無論將來歸屬何方,祈願兩人在大戰後都一切安好無恙。

「咋的了?冰非……」一個銀玲般清澈的聲線傳入冰非的耳畔。

愣愣瞌瞌的冰非仍然思緒起伏,呆若木雞的沒有任何動作,連胸中「嘣嘣」清脆的心跳聲都難得清晰的餘音繚繞,不絕如縷。

一個巧而有力的玉手卻猛然朝冰非的肩背一揮而下,血氣如電勁般傳送至四肢末梢,顫震的手腳這才驚醒了直眉瞪眼的冰非,讓他再次恢復了正常的意識。

「怎麼見著漂亮的姑娘就心猿意馬了呢?「一個全身包紮著密密實實卻又不失優美曼妙身姿的女將領在拍打冰非肩背後,迅如鬼魅的閃至前方,露出含情脈脈的美眸曖昧笑道。

「呃…我哪裡有想入非非哩?」冰非膽戰心慌亂了套,回答起來都有點支吾塘塞。

女將領靈動的雙眼似有所惑,在冰非與素芯兩人的身上審量著,竟生出一種非凡的直覺,淡淡的憂愁飛掠過糾結的心房,引起陣陣的幽寒,潛意識裡覺得這兩人的關係一點也不簡單,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當然,這個心態非常微妙敏感的女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冰非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女人-鐵喬。

「我…其實趕著回來…那是因為…」冰非與素芯沒有即刻相認,反而心急如焚的轉向鐵喬,想告訴她中土世界與魔界的戰爭即將提早開戰的壞消息。

言猶未盡,街道上遠處轟然傳來一陣馬蹄騰飛的聲音,滾動紛飛的塵土與氣勢洶洶的疾馳,讓排著隊的鎮民驚慌失措的亂了隊列。

有些群眾牽兒喊娘的,有些為了躲避群馬衝撞而跌倒在地的更是猛烈地搖著頭,氣得像炸開鍋似的大罵一頓,大道剎時一片混亂不堪。

在颳起大風的塵煙之中,一個領首的少年影子顯現前方。

從輪廓上來分析,估計這個少年俊美冷傲,睥睨一切的張揚個性在極速的灰影中也一覽無餘。

只是奇怪的是,像這種目中無人的少年,竟然在自己的健馬背上乘載著一位恰似早已暈厥過去的男人身影。

在朦朧不清的塵沙飄揚中,一時好奇也探出頭眺望遠街的冰非,也都沒能來得及用精丹那有如天視地聽之法,去真正的看個清晰。

而且冰非深知如果隨意使用的話,也會耗盡不少的精力,所以也就索性不用。

當稀疏的塵灰落地之際,冰非才瞧見這個帶頭的少年竟是與他處處作對,還懷疑他與其庶母,也就是素芯,擁有不道德關係的風夜鷹。

「呃…這他娘的不是搞事情嗎?」深感倒霉透頂的冰非暗自罵道。

這邊廂,冰非本是心內如小鹿亂撞,極度渴望可以與素芯好好的一聚,傾訴藏心已久的綿綿細語,光是幻想著,整個人都幾乎快活得像魂魄出竅般的失了態。

怎知那邊廂就殺出了個風夜鷹,人生大起大落的亢奮心情有時來的快,去時更快,一下子又變成了萎蘼不振的模樣。

只不過,再仔細瞟了一眼暈倒之人,凌亂的長發邋邋遢遢,遮遮掩掩的,卻擋不住那滄桑中天生原有翩然俊雅的氣質。

在這個中土世界里,以冰非所見過的人之中,可以在一身污衣披著之後,還能顯現出其美如冠玉,風姿瀟洒的型態,除了帥得一塌糊塗的埃維勒斯之外,也真的猜不透還有誰,這在很久之前的桃花村就見識過了。

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風夜鷹會趕路護送暈了的埃維勒斯來到鋼鐵鎮,當中在他離開的這段時日里,中土大陸又變生了多少意外呢?

迅如疾風的群馬也跟隨著風夜鷹的馬速,由遠而近的向前飆,一起來到了鐵軍府的正門處。

風夜鷹看起來保持著氣定神閑般的神采,可是這種冷靜更像是一種假裝的掩飾。

而其他所有疾馳飆前的隨從更不用說,全都被嚇破膽的畏縮不前。

宛若他們剛經歷過了不知怎樣悸怖的場景,各各面如死灰,雙神無光。

黯沉的面容也彷彿在述說著,從死神手中艱辛的溜走,慶幸自己如今依然存活著的慘烈表情。

豆大的汗珠順著眾隨從的額側傾盆而下,不待片刻便濕了一身漆黑的武服,氣象及為肅森。

冰非抬頭仰望,時值當午,火熱的天空猛猛的燃燒著,一片片的紅雲如迅雷般的侵掠了整個蒼空,天空中出現由紅雲構成,一座又一座的火焰山,情景煞是詭異,有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當冰非暫且盡收凡心,視線又回落在風夜鷹的身上,他早已抽拉馬頭,健馬的前蹄才剛著地,他就抱著埃維勒斯如箭矢般的朝其方向飛躍而下。

素芯僅是斜瞥了冰非一眼,就徑自往風夜鷹走去,看著一息尚存的埃維勒斯,迷惑不解問道:「夜鷹,這位受傷昏迷的是誰?」

冰非原先想插嘴說受傷的埃維勒斯其實是鐵軍府的朋友,也本以為風夜鷹會一如既往目空四海的回復。

沒想到他竟然收斂起往日那夜郎自大的惡性,連適才那睥睨天下的氣息都霍然消失不見了。

當將埃維勒斯交給鐵軍府的僕人之後,風夜鷹反倒打恭作揖有禮起來,看得冰非都傻了眼,想必他要說的事情必定事關重大,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嚴肅的表情。

鐵喬心中生有無數疑問,然而見埃維勒斯命在旦夕,於是便趕緊扶著他進入府內休養,並派人通知鐵馨速速前來。

「嗯…左…護法……你怎麼在這?」風夜鷹心裡一直以來都放不下對母親患病離世的事實,所以當他老爹風天下迎娶素芯這個小娘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叫過她一聲庶母。

後來素芯上位之後,有時高興的時候就會以左護法來稱呼她,不高興的話連直呼素芯的名字也曾發生過。

素芯對風夜鷹突變的態度有所保留,愣了一會兒,才道:「夜鷹,最近,中土大陸各地爆發了如同瘟疫一樣致命的「死亡之氣」,侵害的速度比龍捲風更迅猛霸道。為了阻止疾病的擴散,我向幫主請求自願來到疾病的源頭,也就是鋼鐵鎮這裡救助患者,希望可以憑著自身的醫術,來幫助中土大陸脫離致命傳染病的窘境,你又怎麼出現在這呢?」

「原來如此…左護法…事情是這樣的……如你所知,近日來武林連續發生多宗滅門慘案,先前教主命令我們與少主一起查探案情的真相…結果我們跟著當中蛛絲馬跡的線索找到八卦門,竟然巧遇兇手正在干案……」一位年長的教徒代風夜鷹點頭鞠躬,率先向素芯回報。

從風夜鷹額頭冒著冷汗的反應來看,想必他是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見他也不反駁,僅是默默不語呆立著。

素芯對風夜鷹的了解不下於他爹風天下,知道如果僅是滅門慘案,還未必能夠動搖他以往那傲骨嶙嶙的囂張氣焰,一定還發生了什麼怖駭之事,嚴重打擊了他的心靈。

於是素芯自忖誓必打破砂鍋問到底,侃然正色的盯著風夜鷹低聲道:「應該不止是這樣吧?」

風夜鷹被浩氣凜然的素芯給震撼了,閃爍的眼神似有所慮,這才沉聲道:「我猜想,那個兇手,應該就是近月來惡名昭著的「邪魁」,可是他卻被一個一丈之高武功超強的男子給劫走了。」

「哦!一丈之高的奇人?不用猜測也應該知道是誰吧?」素芯若有所思輕聲道。

「………」風夜鷹半句話也沒說,默認了素芯的想法。

「夜鷹…我很清楚你的脾性,即使如此,以你的修為,也不可能會因此而懼怕!哪怕你真的遇上了第六天魔王啊!」素芯有點特意激將風夜鷹道。

一個一直以來強裝孤傲自負的少年,再也堅持不住了,回到了當年宥善馴朴,甚至有點膽小怕事的個性。

風夜鷹雙目頻爆血絲,面目黎黑,雙唇微微發顫,似乎在腦海里回想著數日前那揮之不去的恐怖經歷,伈伈睍睍的窩囊樣子,完全不像是天地日月神教那個人見人厭驕氣十足的紈絝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