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媛媛,我今晚的火車就該回去了,人家只想和你好好的待半天。小說的事兒能不能先放一放啊。」

「傻瓜,現在我們不就是在一起的嗎。你忘了我們還是在圖書館結的緣確立的關係,和你說啊,沒結婚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邁出那一步的。」媛媛警覺的說。

「姑娘,你想到哪裡去了,在你家住了那麼久,我還不都是睡沙發,可曾有過非分之想。」

「你敢,我媽還不把你打出去啊。走吧,坐車去圖書館。」兩個年輕人壓抑住心裡懵懂的青春渴望,在大學的校園裡如同一股清流。共同的愛好鏈接起兩顆心,一起譜寫青春的讚歌。

程青這邊回家無門,只好懷著滿心的失落,隨便找了一家酒店,把自己灌了個大醉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便拿到了曲香雲辭職的申請。

「香雲姐,這是要往上面走了。」程青酸溜溜的說著。

「妹夫,承你以前的吉言,我這是人往高處走了。去省城還是另尋他處都好,總比呆在這裡叫人煩好的多。以後,你和我妹是怎麼樣的結果,也都和我沒有關係了。」曲香雲也很明了的說道。

「是啊,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蠢我傻,曲香雲,你真的和柳紅沒得比。」

「妹夫,你也不必說這樣的話刺激我,對了,那個房子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才到期,這是房子的鑰匙,家我已經搬完了,屋子也收拾好了。屬於你的東西我都沒動,你自己回去收拾吧。」曲香雲把出租房的鑰匙扔給了程青,毫不猶豫的就離開了。

看著靜靜躺在桌子上的大門鑰匙,程青忽然有種被遺棄了的感覺。撲騰了這麼多年,家即將沒有了,身邊的女人沒了,女兒的親情沒了。他一瞬間蒼老了,自己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可以緊緊抓住的東西。

隨著電視劇的開播,柳紅的名聲又一次被提起了。小城的電視台還採訪了她,她的名字再一次登上了報紙熒屏。柳紅家的原址也平地起高樓,柳紅再一次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夫妻兩個時隔幾個月在法院見面了。

「我不同意離婚,這麼多年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改正錯誤,願意用餘生彌補對妻子孩子的虧欠。」面對調解法官,程青很堅決的說道。

「柳女士,你現在也算是個知名人士,不如就給你丈夫這個機會改正以前的錯誤,這對你們兩個對你們的孩子都好。」

「調解員,這個我何嘗不想,這麼多年了,我一次次的寬容換來的是他變本加厲的欺辱。為了外面的女人,家他不顧了,孩子不管了,臉面不要了。這樣的人誰會相信他會改好,與其和他這樣浪費本來就不多的時光,不如快刀暫亂麻。」柳紅堅決的說。

「媳婦,這次我一定改!現在我連家都回不去,真的是得到教訓了。」

「程青,我們的那個家對你還有吸引力嗎,況且據我所知你也沒有睡大馬路。你和曲香雲的愛巢不是你還住著的嗎。」

「程青,你妻子說的都是真的?」調解員問道。

「是的,那個出租房本來就是我拿錢租的,現在曲香雲已經搬走了,我們也斷絕了來往。媳婦,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程青可憐兮兮的說著。這樣低頭做小的樣子叫法官生出了惻隱之心。

「柳女士,想來你也是知道,婚姻不是和、離那麼簡單的事情,你丈夫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也表示願意改正。我們主張你倆回去在好好的磨合一段時間,畢竟你們的感情還沒有破裂,你們還有個女兒,家散了影響最大的還是孩子。你也說了都是為了孩子,才寬容他一次又一次。那就在寬容他最後一次,給你們的女兒一個完整的娘家。」調解員動情的說著,柳紅沉默了。 柳紅沉默了,第一次懷疑起前世的預警,懷疑起自己的能力。前世自己是被離棄的那一方,這一世才不想被迫離婚,自己先提出來,反正結局都會是一樣子的。可是現在她猶豫了,不是對程青余情未了,只是法官的那句話,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娘家。

媛媛和孫建已經確立的戀愛關係,兩個人又有共同的愛好。 房客別這樣~ 如果沒有意外,結婚成家是必然的。孫建的家庭已經是不圓滿的,難道還要叫兩個孩子,面對同樣的情形。柳紅自問做不到這麼自私,兩世的靈魂融合叫她改變了很多,也有無法改變的性格。歸根結底柳紅還是那個柳紅。

在法院沒有結果的出來了,夫妻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分道揚鑣。

「媳婦,什麼時間叫我回家啊?」程青可憐兮兮的問道。曾經對家可有可無的男人,在面臨家庭解體的時候,害怕了。是那種沒有了依靠沒有環繞的害怕。

「你住的那個地方不是很好嗎,家對你來說是束縛是負擔,以後再說吧。」柳紅毫無感情的說道。

「媳婦,我真的會改的,你就相信我一回吧。」

「你敢對著太陽說,你相信自己嗎?」

程青遲疑了。

柳紅頭也不回的走了。

婚姻家庭對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沒有正規的答案,也沒有可供希望的條件。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不到兩年的時間,新樓拔地而起。柳紅分到了十二層的一個單元,亮亮堂堂的二居室。站在大大的陽台上,看著下面好小的汽車、人群,街道商鋪,柳紅和已經畢業工作了的女兒,心裡也是亮堂堂的。

「媽,爸爸知道我們分房子了嗎?」

「知道啊,選房子搖號的時候,他還過來看了,裝修的時候也跟你大舅商量了。裝修的費用還是他拿的呢。」

「那爸什麼時候回來住啊?」媛媛看著媽媽說。

「女兒,別這樣看著媽媽,沒有人不讓他回來。 穿越之暖雪天下 是他自己還沒有玩夠吧。」

「不至於吧,去年爸爸把中介的重心轉到了房地產,孫建的表哥也被開了,那裡的情形我們也不知道了。」

「是啊,許是曲香雲的事兒連累了他,你爸就是這種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找到工作了嗎?」

「找到了,還是自己做老闆呢,他開了一個快遞公司,生意很好呢。哎,對了,他下個月結婚,我和孫建還要過去隨禮呢。」

「是嗎,那給媽媽也帶上一份。」

「媽,你不說我們兩個也不會少隨的。聽說曲香雲下個月也結婚,你知道了嗎?」

「知道,是你玉霞阿姨說的,還是同一天呢,只是一個小城一個省城。」

「還是那個搞婚慶公司的人?」

「不是,那個人就是個騙子,本來老伴還在呢,就出來勾搭女人,曲香雲活該倒霉被騙。」

「你會去她的婚禮嗎?」

「幹什麼不去啊,她現在找的那個男人我也認識,兩個方面的關係,我不去怎麼也說不過去。」柳紅和女兒說著,其實這個人還是曲風給搭的線。當初說的時候就跟柳紅溝通過,柳紅是不贊成的,假如曲香雲的過去被翻騰出來,大家的臉面上都不好看。但曲風堅持為了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姐姐未來,想要賭一把,柳紅也就沒什麼好說的啦。

於情於理,柳紅都要去參加曲香雲的婚禮,恐怕還要叫上程青一塊過去。想想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周末,柳紅和程青去了省城參加曲香雲的婚禮。

曲香雲裝扮的很是亮眼,粉紅色的婚紗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畫了濃妝的她比生活中年輕了好幾歲,一點不比小姑娘遜色。新郎官是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文質彬彬的,和曲風是同行。這個男人柳紅也有過幾面之緣。她相信就算知道了曲香雲的過往,這個男人也不敢怎麼樣。只是和曲風的朋友怕是做不成了,更別說是親屬關係了。他現在理解了當初曲風堅持的原因,心裡總覺得幾分的不厚道。

程青也一副成功男人的裝扮,看上去帥氣倜儻,和柳紅很是般配。這回也不介意別人怎麼介紹他了。很是謙卑的寧願做柳紅身邊的男人陪襯。

「柳作家,我們上一次在一起吃飯大概是兩年前吧,你還是那麼的有氣質有風度。」曲香雲的丈夫看見柳紅和程青來了,熱情的上前招呼到。

「是啊,你還是那麼的儒雅,沒想到我們再見面你成了我的姐夫。香雲姐恭喜啊!」柳紅客套的說著。

曲香雲這個時候有幾分的恍惚,自己的這個男人無論哪方面都是不能和程青相比,看見他和柳紅站在一起,沒來由的一陣妒忌。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便很不自然的招呼到。

「妹夫,聽說你在房地產這塊乾的風生水起,什麼時候到省城發展啊,這裡的天地更廣闊的。」

「香雲姐,我哪兒都不想去了,就想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啦。」程青幾分自嘲到。

「妹夫,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香雲姐,你妹夫老了,這樣的性格我喜歡就行了。」柳紅玩笑到,一句話把曲香雲給対了回去。趕過來的曲風聽著矛頭不對,急忙拉著柳紅和程青上桌了。

「柳紅姐,你大人大量,別跟我姐一般見識。」

「曲風,我既然來了,就是想成全香雲,不過一句玩笑話,你擔心什麼啊。」

「是啊,你姐可是推了一個好朋友的婚禮,趕過來給香雲撐場面。過往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們翻過去那篇吧。」程青低聲的和小舅子說道。

「姐夫,咱不說過去的事兒了,你和我姐等會幫我陪陪朋友這桌,我和玉霞還得過去迎迎遠道來的朋友。這個可是姐夫的強項,對了,那幾個朋友柳紅姐也都熟悉。忙的話我就不過來啦。」

「曲風,你過去忙吧,這邊就交給我和你妹夫了。」

曲香雲的婚禮熱熱鬧鬧的就過去了,柳紅和程青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被留在了曲風的家裡。姐夫小舅子接著喝酒,玉霞和柳紅躲在房間里說悄悄話兒。

「玉霞,這下你該和曲風領證了吧。」

「柳紅,我覺得真的不需要那個形式,曲風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現在過得很好啊。別說我了,前些日子媛媛跟我通電話還說你倆的事呢,怎麼程青還沒有回家啊。」

「管他呢,這樣也挺好的,不願意回來就不回來唄。」

「柳紅,這樣可不好,你總得要給人家一個台階啊。」

「沒台階,我家住十二樓,只坐電梯。當初又不是我趕他走的,為什麼要我給台階,他那是還沒風流夠呢。」 「柳紅,你也太偏激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現在對他是不聞不問,他可是經常的和曲風聯繫,他現在真的是一心撲在工作上。他新換的員工都不知道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他今天的表現你還不滿意嗎?」

「香雲,程青什麼時候把你們給收買了啊,怎麼替他做說客了。」

「柳紅,別轉移話題,我們是看著你們兩個著急啊。香雲和你都是曲風的姐姐,沒有遠近之別,一定要劃分的話,曲風對你要好過香雲。這些你明白嗎?」

「玉霞,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一個人的心都不在家,要這個人有何用。」

「柳紅,你對程青太大的偏見了,這兩年我也見過他幾次,他真是改變了很多。過兩天香雲回門,你和程青就在我家住著,香雲婚禮柳福是實在過不來,估計明天就能和燕子一來,香雲回門的時候,我們姊妹就算是大團圓了。」

「玉霞,所以你和曲風就來個捆綁式,居心不良啊。」

「難道你不想啊,你們分居多長時間了,你是那方面冷淡了還是有了新歡。」玉霞這次是玩笑著說。

「滾!叛徒閨蜜。我最長最鐵的情人就是你啊。」柳紅嗔怪到。

「滾!我性取向明確,別往溝裡帶我啊。」玉霞也調笑著。兩個因生孩子結緣的好朋友笑著鬧著,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下來了。曲風喝的頗高的進來打斷了兩個閨蜜。

「柳紅姐,就給程青一個機會吧。玉霞,我喝的醉了,幫我按按摩唄。」

「得了,這是趕我出去了,等會在秀恩愛。我住哪兒?」柳紅笑問。

「樓下客房!」曲風和玉霞夫妻兩個商量好的一起說道。柳紅心裡明白,這是兩個人給自己和程青製造機會,想想都覺得可笑,一把年紀了,還整的跟什麼似的。

下樓來到了客房,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程青還趴在酒桌上呢,便沒好氣的說:「別裝了,這是在人家,能不能成熟點。」

「媳婦,我喝多了起不來。」程青可憐的說。

「那就趴在那吧。」柳紅根本就不慣他包的過去了客房。程青也只好起來,把桌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趕緊的跟著柳紅進了屋子。

時隔兩年夫妻兩個再一次曖昧的坐在了一個房間里。情形有點旖旎,兩個人都有些難為情。

「我知道你沒喝醉,也不用給我來酒後吐真言的那一套。沒有人不叫你回家,是你自己不想回家被束縛。我還告訴你,沒有人給你搭台階,你也知道媛媛和孫建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程青:……

「你也別天真的以為,開了孫建的表哥,你過往就能一筆勾銷,怎麼做個有威望的老丈人,你自己顛拎著吧。」

程青:……

「程青,你也被給我裝死狗,我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臉皮怎麼越來越厚,叫曲風和玉霞做說客,你也好意思啊。」看著程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柳紅是越說越來氣。

「媳婦,你能開口罵我就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我要說明一下子,孫建的表哥不是我開走了,他自己想要創業,我這邊又一時招不上來人,他就直接的走了。還有,我可是沒叫曲風和玉霞做說客,關起門來我們是親戚,他們也是為咱倆著急。」

「你著急嗎,你在外面活的多瀟洒,還願意回家么。我可是不著急,有你沒你這個家都是一樣的,等媛媛結婚了,我就可以滿世界逛逛。」

「那就算上我唄,這兩年掙的錢我都攢著呢,再加上賣了那兩處房子剩下的錢,就等著女兒結婚給買個房子,孫建的家庭條件我也是知道的,可是不能把孩子逼得太緊了。我手裡的錢雖然不能全款把新房買下來,付個首付還是可以的。」程青一點酒意也沒有的說。

「這還差不多,可是也不能叫兩個孩子結婚就還債,就全款買房。不夠的我出,只當是給女兒的嫁妝。」

「是啊,地點我都選好了,就離我倆近點,等有了孩子我們還能幫著帶帶。」

「別是給買二手房吧?」

「媳婦,你老公是那麼不靠譜的男人嗎,媛媛結婚那必須是新房子新裝修。」

「你以為你自己是多靠譜的人啊。那邊去,一身的酒氣。」程青說著緊挨著柳紅坐下,手也不安分了起來。柳紅嗔怒到。

「媳婦,想你了……」

「誰稀罕你想啊,紅顏知己不是排著隊等著你臨幸嗎。」

「媳婦,說的我好像是種馬似的,我已經不用下半身思考問題了。」程青人說著話,可是急不可耐了起來。

「輕點,這可是在別人的家裡……」

「沒事,樓上比我倆還要激烈呢……」

溫馨的客房,一切回歸了。

第二天柳福和燕子來了,第三天就到了曲香雲回門的日子。兩口子很早就回來了,兄弟姐妹都齊了,半個別墅都熱鬧了起來。

「曲風,幹啥整的這麼隆重,就當是好朋友聚聚就行了。」香雲的老公看著一桌子的菜笑著說。

「你會不會說話啊,現在還能說是朋友嗎,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你那個女兒隨誰了。」香雲嗔怪到。

「口誤,口誤,和曲風、柳紅都是老朋友了,說習慣了。香雲,你也別和孩子計較。」

「我計較了嗎,看你女兒和女婿的那兩張臉我就夠了。還有那一對雙的外孫子懂不懂事兒啊。」還沒等家裡別人說話,香雲兩口子就先真真假假的掐起來了。

香雲的老公有些尷尬了,曲風急忙的打圓場道:「姐,你也太較真了,過日子的是你和姐夫,和孩子慢慢相處就是了。」

「就是這話,畢竟是孩子,那邊還有她媽,我們自己好好的過日子就行了。香雲,我替孩子給你道歉。」

「滾,叫她們以後少回來娘家就行了。用你道哪門子的歉,人家親媽還活著呢,不待見我也是正常的。」

「我老婆是最通情達理的人。」

「曲風、柳福,趕緊的給他灌酒堵上嘴。」香雲雨過天晴的笑道。大家也心情放鬆了。

「妹夫,兩個小舅子,我敬你們一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香雲的老公幸福的端起了酒杯說。

「姐夫,二婚生活的家庭會有一些不和諧的地方,我姐有做不到的,你還要多包容。」曲風認真的說道。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可是被管的死死的,就差約法三章了寫進文本了。哎,程妹夫,你後手高點,不是留著杯里的酒養魚的吧。」

「香雲姐夫,我最近胃不好,一喝酒就燒心,你們喝你們的啊。我祝你和香雲姐美滿幸福!」 「妹夫,你老燒心得去看看,昨天你就沒喝多少,還以為你是耍滑呢。」柳福那邊關切的說道。柳紅心裡就是一驚,記憶深處的地方被撥動了。

前世的時候,程青最後是得了癌症,具體是什麼癌不甚清楚,但是程青還不到六十歲就沒了,這是事實。會不會前世的軌跡不變啊。

酒桌上的四個男人推杯換盞的喝著聊著。柳紅、玉霞、燕子、香雲四個女人也喝著飲料,天南地北的說著。柳紅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思想又開小差了。

她記得前世的時候,知道程青得了癌症還是媛媛回來說的,那個時候她可是沒走心,她甚至覺得那就是天報。言語中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媛媛都沒怎麼回娘家來,後來程青走了,母女倆也生分了許多。好像程青的死跟柳紅有莫大的關係一樣。現在是不是前世軌跡重演啊。如果是真的,自己還有能力回天嗎。

「可是說好了,以後年節啥的你們都到我這裡來過。」那邊曲風大聲豪爽的聲音,打斷了柳紅的回想。。

「那可不行,這麼多人還不把你家吃破產了啊,不如都去我那裡,我是老大理應的。」柳福急忙反駁著。

「去你那,我們這些人住哪兒啊,還是曲風這裡好寬敞。」香雲老公說。

「必須上我家來,秦導演這次可是賺到了,人家鳥槍換炮又買房子啦。那半面的別墅低價賣給我了,等以後孩子們都一起跟著回來,也不用擔心沒地方住。」玉霞也跟著附和到。

「玉霞,先別說年節的事兒,你這個別墅的女主人也該合法上崗了吧。」香雲笑道。

「香雲姐,在你弟弟那裡,我一直都是合法的持證上崗。」玉霞回敬著。

「我也和香雲想的一樣,玉霞、曲風,也該喝你們的喜酒了啊。」燕子很是認真的說。

「嫂子,連你也和他們一樣的起鬨,現在說年節到誰家團聚的事兒呢。想喝酒隨時的過來,不許老拿我和曲風說事兒。」玉霞嗔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