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呼~」

在漫天飛舞的泥沙之中,突兀的颳起了一陣暴烈的旋風,旋風的周圍,原本受吉恩斯控制的泥石是紛紛的脫離了他的掌控被積聚到了一處。

歡樂頌 皺眉向下望去,只見下方柳雲祁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尖頭龍捲風,在那陣龍捲風之中,他能夠感受到一股股暴烈的能量是在快速的積聚,這股能量就連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轟隆…」

虛空之中,突兀的一道道響雷是不斷的響起,吉恩斯又不禁的朝前方望去,只見,那三名追殺他的中年人身上都是一陣雷光閃動,雷光雀躍的圍聚在他們的身邊,威勢是極為的驚人,不知不覺之間,一對三的局面在柳雲祁的加入下變為了一對四,三方所散發出的威勢使得方圓十公里內是沒有絲毫的生物敢於靠近。 「轟!」

「滋啦啦~!」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聲宛若雷鳴咆哮般瞬間是震徹雲霄,瞬間,方圓十公里內好似都失聲了一般,只聞到這聲轟響,這道轟響聲只要是在方圓三十公里之內的一切生物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瞬息之間,方圓三公里內的一切事物統統的被震成了齏粉,一顆土黃色的,籠罩方圓三公里的圓球在一陣紅光與雷光之中,宛若狂瀾一般,衝擊波瞬間擴展到了方圓五公里的範圍,猶如狂風巨浪般,還在不斷的朝著四周擴展。

方圓十公里之內是無一倖免全被籠罩在了狂風席捲的塵埃之中,一朵由塵埃組成,直徑一公里的蘑菇雲在這場災難之中以快速而又緩慢的朝上不斷的攀升,方圓二十公里之內的所有生物幾乎都是清晰可見這團不斷攀升的蘑菇雲。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籠罩了十公里範圍的塵煙才在狂風的吹拂下慢慢變得稀薄,一個方圓兩公里,深達幾十米的焦黑深坑赫然出現在了大地之上,在這尤自冒著煙的深坑之上,在場的三方人是紛紛的屹立在坑洞上方的虛空之上,在這三方人的中間,深坑之中則是有著一道長百米,寬幾十米的深不見底漆黑裂縫,從裂縫之中隱隱的有著一波波的熱風是在不斷的從中傳出。

柳雲祁與刺血樓主依舊處在旋滅盾的保護之下,只是那臉上的蒼白則顯示著他力量的消耗有多麼的巨大。而那三名追殺吉恩斯的中年人則是渾身狼狽不堪,衣服破爛,滿身塵土,只是身上都並沒有受絲毫的傷勢,從他們的氣勢上看,他們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而吉恩斯,依舊處在星光屏障的護佑之下,只是相比之前的星光,顯得稀薄了許多,他依舊左手抱著書冊,右手拿著法杖,只是他的左手掌心中此時多出了一顆紅艷艷的珠子,珠子有一個巴掌那麼大,裡面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不斷的朝著四周散發著紅光。此時,吉恩斯的臉色也是慘白如紙,嘴角的鮮血預示著他受了不輕的傷勢。

看了眼面色冷凝的柳雲祁,他的眼中滿含複雜之色,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三名中年男子,沒有絲毫猶疑,吉恩斯轉身便朝著遠處飈射而去。

「追!」三名中年男子同樣的看了柳雲祁一眼,對他點了點頭,似是在表示著感謝,隨即也不再多停留,追著吉恩斯便消失在了柳雲祁的視線之中。

「噗!」

就在這兩撥人消失出視線之外后,柳雲祁終於是忍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眼中滿含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剛剛,原本是四打一穩贏的局面,卻沒想到,那個吉恩斯在雙方碰撞的關鍵時刻突然拿出了那顆火紅色的珠子招來了地底的岩漿。噴濺的岩漿瞬間是打的柳雲祁與三名中年人一個措手不及,還好他們反應的及時才沒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只不過也因此,錯過了一擊消滅吉恩斯的機會,而在這群人之中可以說是最弱的柳雲祁則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shit!這個混蛋身上的寶物還真TM的多!這樣居然都死不了!三次出現,都讓我如此的狼狽!下次別讓小爺碰上了!不然小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弄死你的!」啐掉了口中的血絲,擦了下嘴角的鮮血,惡狠狠的盯視了眼吉恩斯逃離的方向,柳雲祁提起腳邊依舊睡成豬一樣的刺血樓主便朝著既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由於消耗的過於巨大,以及身上那不輕的傷勢,柳雲祁在下一座城鎮之中休息了一天才繼續上路趕路,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柳雲祁才終於的出現在了自己宅邸的門口,剛剛才到門口,卻正好遇到從裡面出來的滄瀾,兩人都不免的楞了一下,柳雲祁沒想到,他這才出門這麼短的時間,滄瀾就成功突破進了武皇的行列,而滄瀾則是沒想到會如此正好的碰上柳雲祁。

上下打量了柳雲祁一眼,見他沒什麼事情,似乎是鬆了口氣,但看到他手中提著的人時,眼中又閃過了一抹疑惑,柔聲道「終於回來了,路上沒出什麼事情吧?」

「沒什麼大事。」隨手將手中的刺血樓主扔在了地上,柳雲祁問道「這幾天,有沒有刺血樓的人來找我。」

滄瀾微微一怔,皺眉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道「有的,卿肅說是你的客人,我們便把他們安排到了你家裡。」

「恩。」柳雲祁點了點頭,指著一邊看門的武師守衛道「你,拖著這個老東西跟我進來。」

「是!大人!」

不多時,在滄瀾的指引之下柳雲祁很快的就來到了周溫一行人所居住的院落,吩咐那名跟著自己進來的士兵去敲門讓房裡的人出來,自己便與滄瀾坐在了院中的涼亭中悠閑的喝著茶水,是絲毫都沒有去理會地上如同死豬一般醒不過來的刺血樓主,而眼見柳雲祁如此,滄瀾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眼地上的刺血樓主便並沒有再去理會,開口問起了柳雲祁這些日子的去向。

柳雲祁想了想,便張開說道「路上順便看了看適合當我們影樓的總部的地方,如今我們影樓已經小有規模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將帝都當做總部吧?太惹人注目了一些,而且,也太喧囂了一些,並不適合武者的修鍊,特別是強者就更是如此了。」

「恩,是這麼個道理,那麼你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嗎?」滄瀾認同的點了點頭問道「選好地方了嗎?在哪裡?我好著手派人去那邊修建我們的總部。」

「恩,並不遠,就在埃斯比亞的邊境,迷魂幽谷。」柳雲祁不甚在意的說道。

其實,這段時間他也已經想通了,儘管蓮心一直在威脅他,甚至還把靈歌抓走做人質,可卻也並沒有做出是實質性傷害他的事情,相反的,柳雲祁還一直感覺這傢伙在勾引著自己要留下來陪她,後面甚至還說出一個人太無趣了的話語。

用柳雲祁的話來總結,蓮心這個女人就是一個人寂寞了太久、空虛了太久,想要找人陪,想要找點事情來做。既然她閑得發慌,迫不及待的想要做點不那麼無聊的事情,那他就把總總部建到迷魂幽谷好了,讓她給自己守著總部,這樣他也不用擔心總部會在他不在的時候被什麼莫名其妙的人襲擊。

到時候人來人往的,柳雲祁看她還會不會無聊,等到安定下來了,就算蓮心趕他走他都不走了,誰讓她沒事就威脅自己的?至於商量?到時候派工程隊過去的時候再說吧,總部的建造籌備也沒有那麼快。

「叮鈴…」

滄瀾的粉唇才剛剛碰到茶杯,乍然一聽柳雲祁的這句話,頓時是茶杯都拿不穩落在了桌上撒了滿桌了茶水,怔怔的看著柳雲祁,疑惑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並沒有介意滄瀾的這種反應,迷魂幽谷凶名在外,要是沒反應才奇怪了,拿起桌上的糕點柳雲祁就咬了一口,還別說,早飯沒吃,現在還真有點餓了,雖然到他這個級別幾年不吃東西都沒事,但是口腹之慾還是難以戒掉的。

吞下了口中的糕點,將剩下的全部扔進了嘴裡,柳雲祁含糊不清的說道「總部,就建在迷魂幽谷。有了愁雲的前車之鑒,我們不能將總部放在別人看得到的地方,要在偏僻隱蔽的地方設立總部,最好還要無人敢靠近的,我縱觀整個埃斯比亞,也就只有迷魂幽谷適合了,就那了。」

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滄瀾剛準備說話,終於第一間房門打開了,而聽到院中的動靜,其他屋子裡的人也都紛紛的開門走了出來,看到院中的柳雲祁與滄瀾,他們都不免的皺了皺眉,隨即在周溫的帶頭下紛紛的朝著柳雲祁這邊就走了過來。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柳雲祁不等周溫等人靠近,便指著腳邊道「過來驗貨吧,接下來想怎麼料理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溫一行都是一怔,剛剛他們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柳雲祁的身上,並沒有察覺到他腳邊還有人,不免的朝著柳雲祁腳邊看去,待看清他腳邊躺著的人影,頓時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周溫看到地上的人是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吃了他的模樣,而其他人看著地上的刺血樓主則是顯得有些猶豫、茫然,似乎對周溫之前所說的話還有些難以接受。

強忍著心中的恨意,周溫咬牙問道「他…是死了嗎?!」

柳雲祁一挑眉,隨意的一腳踹在了刺血樓主的胸腹之間,直接將他從涼亭踹飛了出去。

見柳雲祁這麼對待自己的樓主,除了周溫意外,剩下的人都是一臉怒意的瞪視向了他。柳雲祁並不在意他們的眼神,依舊喝著茶水,吃著桌上的糕點,一副閑然的模樣。

「噗…咳咳咳…」

在地上滾了兩圈,刺血樓主才蜷縮起身體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半晌之後才緩過一口氣來,睜著迷濛的大眼睛打量向了四周。

原先柳雲祁嫌棄刺血樓主太過吵鬧,只會汪汪叫的,就點了他的睡穴,如今人家說要驗貨,自然要讓人看清死活了。

眼見自己的仇人醒了,周溫咬牙切齒的就要上前與他說些什麼,然而,還沒等靠近,刺血樓主就害怕的蜷縮到了牆角,有些色厲內荏的對他們汪汪叫了起來。 「這…」頓時,在場的除了柳雲祁之外臉色都是變了,滄瀾看著刺血樓主的臉色很是古怪,而除周溫之外,所有原刺血樓成員都是一臉憤怒的看向了柳雲祁,顯然是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性。

周溫雙眼發直的看向了柳雲祁,怔怔的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有很多事情沒有問過刺血樓主呢,就好比他原先的家人,他本來應該姓什麼,為什麼比起其他孤兒對他特別的厭惡,卻沒想到,什麼都還沒有問,刺血樓主卻已經瘋了,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柳雲祁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可能是在精神上被折磨了接近一年的時間才會變成這幅模樣吧。」

「嘶~」頓時,在場的人除了周溫柳雲祁之外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仔細打量了眼刺血樓主,果然,他除了手腳因為爬動而有些磨損外,其他地方都並沒受傷的跡象。柳雲祁說的何其輕鬆,只是精神上的折磨?!比起肉體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可要痛苦的多的多!還折磨了一年的時間?!難怪會瘋!

頓時,其中一名刺血樓成員有些忍不下去了怒道「你!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殺人不過頭點地!就算他是你的仇人,你又何必要如此折磨他呢?!」

柳雲祁無奈的聳聳肩「弄成這樣,我也很無奈啊。誰讓他當時一直追著我不放的?後來還把我趕到了某處禁地之中,為了脫身,只好犧牲這個仇人了。」

「某處禁地?」在場的人又是怔住了,而滄瀾則是若有所思的望向了柳雲祁,心中似乎是有了某種猜想。

「某處禁地?!你這是在騙誰呢?!這大陸之上能夠將人逼瘋的地方屈指可數,而逼瘋又不死的在這附近就只有一個!從古自今!任何人敢於進入迷魂幽谷的都沒見出來過!你的意思是說,你進去了沒事,然後又為了出來把樓主給騙進去了?!」

「你還挺聰明的嘛,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吧,誰讓我長得帥,人品也夠好呢?這才能讓這個老傢伙代替我在裡面受苦。」柳雲祁渾不在意的說道,反正他不虧心,他們說什麼他也不在乎。

「你!…」那名刺血樓武尊還要接著說,一直在一旁靜靜看了半晌的巔峰武尊卻抓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望向了柳雲祁道「既然樓主您如此說,我們也相信您不會特意的來騙我們,只是,我們現在想要知道,您要如何處置他,他畢竟是我們之前的樓主,就算是我們的仇人,可也算是有養育之恩,所以,我們也不希望他的結局太過凄慘。」

「這就要問周溫了。」柳雲祁聳了聳肩,望向了周溫「周溫說要親手殺了他,我才留他到今天的,雖然是有些慘了,但總歸還是活到了今天。現在要怎麼殺,終歸還是周溫說了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我可以留著,但是,這個老頭他卻必須死!區別不過是死在你們手裡和我的手裡罷了。」

聽柳雲祁如此說,刺血樓的眾人面色都是不免的微微一變,不由的轉頭望向了周溫,想要看看他如何決定。

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瘋癲成這幅模樣的仇人,周溫終究是已經恨不起來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聲的拿出了一把匕首,在老頭驚恐的神色之中刀光一閃,那把匕首直直沒入了刺血樓主的喉嚨之中。

當即,鮮血從刺血樓主的喉嚨之中狂飆而出,似是感覺到無法呼吸了,刺血樓主痛苦的抓撓起自己的喉嚨了起來,嘴裡還發出「嘎嘎」的抽氣之聲,一副極力想要呼吸的模樣。

在場的眾人都是無聲的看著他在地上掙扎,除了周溫之外,刺血樓餘下的這些人看著自己樓主凄慘的模樣都是有些不忍,不自覺的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而周溫看著自己曾經的師傅,現在的仇人這幅模樣,心中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師傅的最後一幕。

不多時,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刺血樓主雙眼一突,是終於氣絕身亡了。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柳雲祁緩緩的朝著刺血樓主的屍體走了過去,手指在屍體的頸項之上感受了許久,確認他確實已經氣絕了,便隨手指向了那名跟進來的守門護衛「你,把他拖出去埋了。」

守衛微微一怔,連忙道「是!大人!」

然而,守衛剛要上前將屍體拖走,刺血樓的人卻攔住了他。

「樓主大人,儘管他是我們的仇人,但看在多年的養育之上,我們至少想要好好的安葬他,希望你能夠同意。」還是那名巔峰武尊恭敬的說道。

微微的皺了皺眉,柳雲祁轉身便朝外走去「隨你們吧。」

見柳雲祁離開了,滄瀾也是連忙的跟了上來,疑惑的問道「雲祁,那個老頭是刺血樓主?」

「恩。」柳雲祁頭也不回的應道。

滄瀾接著問道「他怎麼會搞成這幅樣子啊?你剛剛說被他追殺逼入禁地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麼不知道啊?」

「一年之前…」柳雲祁言簡意賅的回道。

「啊?!」 鑽石女人極品男 滄瀾當時就驚了,怔怔的看著柳雲祁道「一年之前?!那時的你不還只是巔峰武尊嗎?為什麼…他可是武皇啊…」

「說起來,我應該還要感謝這個老頭吧?」柳雲祁似是有些感懷「要不是他的追殺,他若是沒有將我逼入迷魂幽谷,可能我現在都沒有突破,也不可能在裡面認識蓮心那朵蓮花。」

「你是說,是他將你逼入迷魂幽谷之後你才突破的?蓮心?她又是誰?」滄瀾幾步趕上了柳雲祁的步伐,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蓮心,她是一朵成了精的蓮花,你只要記住她是迷魂幽谷的主人就對了。」

「迷魂幽谷的主人?沒想到你不聲不響的居然就認識了迷魂幽谷的主人?!哦~,難怪,難怪你說要將總壇建在那裡了,確實,有谷主做朋友,將總壇建在那裡以後根本就不用擔心有人會入侵了,不過她會同意嘛?」

「不同意也得同意!什麼朋友啊?朋友還會把靈歌抓了當人質?」

「什麼?雲祁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沒什麼~,總之過段時間,總壇的建造籌備差不多了,我就會帶你去見她,到時候你就什麼都明白了。對了愁雲大哥他醒了沒有?住在什麼位置?帶我去見見他吧。」

「在西苑,你跟我來吧。」

不多時,柳雲祁與滄瀾便來到了西苑,不知為何,這一路上他總是覺得怪怪的,直到到了西苑他才反應了過來問道「對了,滄瀾姐姐,這一路上為什麼都沒有見到月兒她們呢?」

滄瀾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了些許不自然的神色道「也許,她們都在吸收魔核突破吧?你走之前不是留下了魔核給她們了,難道你忘記了?」

「哦,這樣啊。」柳雲祁點了點頭,並沒有太過在意,徑直的便踏入了院門之中。

才剛踏入院中,柳雲祁便看到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嘴角輕輕的勾起了一抹弧度,柳雲祁顧自的走了過去道「活過來的感覺如何啊?」

「不如何,這種感覺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倒不如說,死可能會是一種解脫吧。」愁雲似是對柳雲祁的到來並不驚訝,眼睛都不睜的回答道。

「別那麼悲觀嘛~這世界這麼大,美好的事物那麼多,總會找到讓你捨不得死的理由的。」柳雲祁走到了他的身邊,也是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還別說,這幾天還真有些累,這一躺下去,聞著那青草的香味,感受著太陽的溫熱,他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捨不得死的理由?我怎麼覺著這種理由我這輩子都不會找到呢?現在想想,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這個朋友之外,我好像就一無所有了。」愁雲苦笑道。

「呵呵,那我不是很榮幸?當了你唯一的朋友不過啊,你也可以換一個角度再想想,在這世界上你至少不是孤獨一個啊?至少還有我這個朋友,有了我這一個,就會有下一個,不是嗎?」

「…驚風他…死了…」

「什麼?!」正開導著愁雲呢,乍然一聽他的這句話,柳雲祁整個都怔住了,驚坐而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躺在旁邊的愁雲「你…你剛剛說了什麼?!」

愁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滿含愧疚的看著柳雲祁道「為了助我們逃出來,驚風他與宿醒宗的人同歸於盡了,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才會讓驚風死的。」

柳雲祁怔怔的看著愁雲半晌,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緊張的問道「那他有沒有留下魔核?!」

愁雲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將掛在胸口的那顆屬於驚風的風精魔核拿了下來放到了柳雲祁的面前「都是我太大意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看到這顆魔核,柳雲祁的心中頓時是鬆了口氣「敵人是有備而來,你也不必如此自責,況且,能夠在如此多的武皇追捕之下還能逃得性命,已經很了不起了。」

愁雲一怔,疑惑不解的看向柳雲祁「你不怪我嗎?!驚風他是因為我才死的。」

「沒什麼好怪的,當時的情況我也不了解,但是你這人我還是了解的,我知道你當時儘力了,只要儘力了就好。再說了,雖然驚風是死了,但是,只要魔核還在,他就能夠重新活過來,既然還能活,又何必太過糾結這些事情呢?」 「你…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讓驚風活過來?!」愁雲頓時驚了,想到了什麼,眼中不覺的閃過了一抹喜色。

並沒有看到愁雲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喜色,柳雲祁點頭說道「是啊,驚風與沐糯跟我們不一樣,他們是精獸,對他們來說,魔核才是他們的本體,如今只不過是行動的軀殼被人打碎了罷了,只要他們的主體魔核不死,填充滿了能量就能重新活過來。」

聽柳雲祁如此說,愁雲眼中燃燒起的希望頓時是又熄滅了,喟嘆了一聲,重新躺回了草地上「是嗎?只要還能活就好…我這個老大還真是沒用,從以前開始就是如此,來這邊之前就害死過自己的同伴,如今來這裡之後以為自己有了點資本就開始得意了起來,今次又讓自己手下的人為自己而死,我這到底是怎麼當的老大也不知道。」

柳雲祁微微一怔,也是重新在他身邊躺了下來「別這樣說,這世界上的事瞬息萬變,人不可能算無遺策,也不可能預知未來,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一味的怪在自己的身上也於事無補,總要向前看才對得起那些為你而死去的人。」

「我寧願死的是我自己。」愁雲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以來,我一閉上研究就會想起自己曾經的同伴,剛離我而去的手下們為我而死的模樣,無數次的,我都想要代他們死去,可是,就連在自己的夢中我都做不到代他們而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我的面前。」

「你啊…就是背負過重了…」



於是,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柳雲祁與愁雲都是躺在這草地之上聊著近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不過,由於愁雲的心灰意冷,大部分時間都是柳雲祁在開導著他,而滄瀾看著這偌大的太陽,有心想要提醒他們到涼亭之中再聊,但卻又不忍心打擾他們,只得是無聲的坐在柳雲祁的身邊靜靜聽著他們說話。

許是被柳雲祁說的有些煩了,愁雲突然反問道「你一直都在說我背負過重了,那我問你,若是你的家人,朋友遇到了這種事情,那你會如何做?!」

聽到愁雲的這個問題,旁邊的滄瀾也不免望向了柳雲祁,顯然是好奇著柳雲祁會如何回答。

「我還沒告訴過你吧?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才要組建自己的勢力的。」柳雲祁微微一怔,微微一笑,隨即面色又陰沉了下來「但若是有人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會滅了他們全族來陪葬!」

「全族啊~」愁雲微微一怔,感嘆道「沒想到你這想法比我還激進呢,看來,若是有人與你為敵還無法將你徹底消滅的話,那倒霉的就會是那個人了。」

「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晦氣!」柳雲祁是一臉嫌棄的看了眼愁雲,隨即問道「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辦?有什麼計劃嗎?」

「接下來啊,還沒想清楚,可能會去召集原先的部下,然後想辦法去找宿醒宗報仇吧?」愁雲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找他們報仇?我聽說,你身邊可靠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如今可以算是光桿司令了,你要如何去找他們報仇?」柳雲祁瞄了眼愁雲,毫不在意的說道。

而一旁的滄瀾見柳雲祁如此直白的揭愁雲的痛楚,也是不由的拉著柳雲祁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接著說下去了。

然而,愁雲卻沒有滄瀾意想之中的大反應,看了柳雲祁一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啊~,都死光了~,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了~」

無視滄瀾的提醒,柳雲祁接著說道「那麼,你一個人能做什麼呢?去找宿醒宗報仇?我敢說,你還沒到人家地盤呢,就已經被人家的殺手給殺了。」

「那我能怎麼辦?!重新開始?!積攢幾年,十幾年的時間再去找人家拼?!可是我等不了那麼久啊!」愁雲的眼中滿是痛苦,掙扎著說道。

「等不了就不要等了!不如來我這裡吧!儘管我這裡如今也只是剛剛起步,但卻也比你原先的血刃差不了多少,相信過不了幾年,等我們實力足夠了,就一定能夠去找宿醒宗報仇的!到時候我們就血洗宿醒宗上下!」

滄瀾一怔,不免的看向了愁雲,想要看看他會如何決定。

愁雲怔在了原地,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霸情冷少,誘妻深入 見他沒有反應,柳雲祁接著說道「我經常要在外面跑,樓中的事務也常是交給滄瀾姐姐打理,雖然姐姐她沒說什麼,但是隨著影樓的規模逐漸變大,滄瀾姐姐身上的負擔也是越來越重,我希望你能來幫我,到時候我們兩兄弟一起打天下,我相信到時候將沒有人會是我們的對手。」

滄瀾一怔,眼中滿是感動之色,原以為自己只是默默的付出,卻沒想到柳雲祁全都看在了眼裡,感動的說道「雲祁,我沒事的,你不用為我擔心的。」

柳雲祁搖了搖頭,感激道「滄瀾姐姐,我知道樓中的事物有多麼的繁雜,可是我卻還是將影樓的大部分事物都推給了你,這點讓我很過意不去,也一直想要找個人幫你分擔一下,可是,卻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選,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也希望你不要介意因為我的任性而讓你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

「不會,你也不要這麼說,這些都是我情願做的。」滄瀾搖了搖頭道。

柳雲祁又不由的轉頭望向了正在沉思著的愁雲「如何,願不願意來幫我?我相信,有你的幫助,以後影樓的發展勢頭會更加的迅猛的。」

愁雲緩緩的轉頭望向了柳雲祁,點了點頭道「好吧,反正我血刃也已經名存實亡了,也沒什麼好去處,既然你開口了,來幫你又何妨呢?」

柳雲祁臉上頓時一喜「那好!既然如此,以後你就是我們影樓的副樓主了!額,滄瀾姐姐也是副樓主,讓我想想你該幹什麼呢…」眼見愁雲同意了,一旁的滄瀾也是欣慰的笑了,這麼長時間,影樓的這個重擔一直壓在她的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如今又了愁雲的加入,她總算可以輕鬆一些了。

見柳雲祁想半天還想不出該給自己分配什麼任務,愁雲開口道「我還是做我的老本行,做我的殺手行當吧,讓我做別的,我也不怎麼做的來。」

柳雲祁一怔,一拍大腿道「好說!正好我最近也覺得影樓的戰鬥力不足,這樣吧!以後影樓就分為暗堂和影堂吧。暗堂主管殺戮,就由愁雲大哥負責。影堂主管情報,由滄瀾姐姐負責,你們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