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接下來黎洛水又與羅嫣道別,母女之間也是一番安慰與叮囑。

明薇率領著女媧一族的人踏上了凌霄飛舟,但蚩尤衛中只有池義一人選擇前往。

蚩尤對這些蚩尤衛沒有太多的表示,他不過是讓他們將羅嫣送到黎山,而明薇作為黎山之人,自然能很好的完成這個任務。

至於羅征的目標,九五二七並沒有透露。

所以包括金老在內大部分蚩尤衛都選擇留在神域,在蚩尤衛眼中,神域已經成了九黎最後的凈土,他們願意守護在王女大人身邊。

當羅征踏上凌霄飛舟后,池義已來到了凌霄飛舟的尾部。

在飛舟尾部的地板上,鑲嵌著一方玉盤。

隨著池義伸手在玉盤上輕輕一扣,玉盤便緩緩的升了起來,池義才從身上掏出了一枚神晶置入了玉盤中。

這枚玉盤是從鹿嘉身上繳獲,玉盤本身能夠用於操控凌霄飛舟,亦是屠誅月華的陣盤。這段時間符二琢磨了許久,亦將運用屠誅月華法陣的方法琢磨出來,並傳授給了池義。

混沌中雖然一片空虛,但也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多了屠誅月華大陣也多一分應敵手段。

隨著池義輕輕撥弄凌霄飛舟,整艘飛舟緩緩起升,隨著速度驟然加快,浮島也越來越小……

羅征離開神域的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

神域經歷了這些事情后,需要絕對的穩定。

一方面羅征將統御石板上的規則修訂的極為完整,另外一方面,有金老,符二等彼岸境強者壓陣,想必沒有哪個豪門敢於胡來。

當凌霄飛舟衝到神域頂部之際,羅征心念輕輕一動之下,包裹著神域的空間壁障消失了。

池義在玉盤上輕輕撥弄,整個凌霄飛舟表面逸散出一絲絲空間法則,下一刻便遁入了空間通道中,開始在混沌中穿梭起來。

無論是混沌還是神域,空間通道中的景色都是極為單調的。

飛舟平穩的航行之下,眾人的心境也平復下來了。

「蚩尤真的沒告訴你應該去哪裡?」明薇眨巴了一下眼睛盯著羅征問道。

羅征聳了聳肩膀,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

他的去向,蚩尤必定與九五二七有過一番交代,但這涉及到混沌古神與蚩尤之間的秘密,一方面羅征還不知道答案,另外一方面,他也不適合透露給明薇。

鴻蒙之聖書 「黎山也是不錯的選擇,」明薇認真的說道:「雖然你不是女媧一族的人,但黎山也是有不少外族的,若在黎山的話你能得到需要必要的資源,這些我都會幫你。」

羅征淡淡一笑,旋即說道:「若我只是圖謀安穩,呆在神域恐怕是最好的選擇了……」

明薇聽到這話微微撇了撇嘴,她原本想告誡羅征,母世界可不是這小小一方神域,只是想到羅征前往母世界的目的她還是沉默了。

九黎身為母世界中赫赫有名的大族,又怎麼甘心就此帝鴻氏被抹掉?只是在明薇看來,連蚩尤本尊都已隕落,九黎想要恢復昔日的榮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的羅征回歸母世界又能攪動多大風浪?

不過明薇只是外人而已,這終究是九黎內部的事務,她也只能給出一些建議而已。

羅嫣在一旁靜靜聽著,她心中與明薇一樣的想法,要是哥哥能陪同在黎山也很好,兄妹兩人終究有個照應,但聽到哥哥這麼回答,她含在口中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混沌中的行程十分枯燥,按照明薇的說法,即使以凌霄飛舟的速度,前往母世界也需要數年時間。

於是在不久之後,女媧一族的人都倚靠在凌霄飛舟的一側盤膝修鍊。

池義則專心致志的掌控著凌霄飛舟,以防發生各種突髮狀況。

羅征也尋了一個角落盤膝坐下,隨著念頭微微一動之下,他已在體內世界化出了一道身內化身。

在羅征體內世界的上空,出現了一方浮島。

這座浮島呈葫蘆形狀,在葫蘆的前端上羅征完美的還原了雲殿,而在雲殿的後端他則復刻了那座仙府。

瀧漩森林的仙府被破壞后一直未曾重建,那座仙府畢竟是顧北的傑作,即使御神鋒有心想要還原也不是那麼容易,不過仙府雖然不在了,但阿福已被羅征提前帶走,現在也隨同寧雨蝶她們回到了復刻的這座仙府內。

公主的復仇交響曲 就在羅征出現在體內世界的一瞬間,羅征的眉毛一揚,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了浮島的前端。

含流蘇與牧凝站在雲殿的門口,兩女的目光中蘊藏著詫異之色,看著不遠處的一名中年人。

在浮島建立之後,已被這個世界上的生靈們所發現。

一些修為高強的武者也曾飛掠到相當的高度,打量「造世主」創造的這座浮島,但從未有人敢冒進一步。

但眼前的這名中年人則不同,他直接踏上了浮島,單膝跪在了雲殿的正門口。

牧凝好奇之下,前去詢問這個中年人何故跪在這裡,但這中年人就是不答,只說他在等一個人。

至於等誰,這中年人卻不肯說……

當羅征的身內化身出現的一刻,含流蘇露出一絲喜色,便道:「羅征你終於來了,這個人已經跪在這裡好幾個月了。」 李俊離開后,司馬花獨自坐在窗邊,眼神失焦,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月色清,冷夜闌人靜,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起身,打開明鏡,修長如玉的手指將其輕輕調試到自己覺得最合適的角度,因衣著單薄,他打了個冷顫,嘆了口氣,將鏡子拍在桌面,突然他看木桌最裡面的一個精美的妝奩,小心將它從一堆雜物中拿起,抽出其中一個小抽屜,將上面的玉佩拿起后,便可看到底下一個普救寺的護身符,看了一眼,心中複雜又放了回去,小心用玉佩蓋住,但又復把那個護身符拿出來,放在心口,涼風有信,秋月無邊,他地語:要回京都了。

。。。。。。。

夜晚氣溫驟降,寒冷與逆風並不能減緩他們的速度。

棠瑩被黑衣人扛在肩上,陷入昏迷,李俊在後面緊跟黑衣人,但又保持一定的距離,以防被敵人發現,見棠瑩一動不動的樣子,看來扛著她的那個人也許不是她的同黨。

他沒有馬上上前營救的原因是因為他想查清這個侍女的身份,為什麼會讓王爺這麼在意,王爺似乎在對他隱瞞這什麼,他一定要弄清她的底細!

司馬瀛察覺到在後面跟蹤的李俊,:上鉤了。

司馬瀛向下飛躍,隱沒在一個小巷子里,李俊見前方不見了人影,:可惡,被發現了,難道就這樣跟丟了?

他抬頭看天,烏雲里逐漸散發出瑩華,李俊:天助我也,等月亮出來,你便無處可躲了。

「!!」

東面,一個黑影出現在巷子,那人身上穿的是那個黑衣人的披風,李俊右手成爪,抓住他的披風:「你跑不掉了!」

可是!他發現這個身形不對,不僅是感覺不到任何內力,而且棠瑩也沒了蹤跡,他向後一翻,驚愕,是一隻被拔了舌頭的貓!

因為距離視角的差異,所以看錯了。

血不停的從貓嘴裡湧出很快就染紅了他的手,嚇得他乾淨將貓扔出去,而就在此時,一股疾風直擊李俊的面門,李俊用右手臂抵擋住他左腿的攻勢,司馬瀛扭動腰身又用右腿攻擊,李俊都抵擋住他的連環踢,李俊左手一翻,握住他的腿得意道:「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你的把戲嗎?你的攻擊路線早就被我看透了!」

「堂堂商國副將果真如傳聞般幼稚。」司馬瀛冷笑。

李俊心好像被戳了一箭,怒目道:「你!」

不等他說完,一團黑影從司馬瀛手中的手中飛來,李俊抬手接住,這觸感毛茸茸軟綿綿,一看是一隻既被拔舌,四肢皆被打斷的貓!那個貓的眼睛突然一轉,眼裡充滿了怨恨和不解李俊再次被嚇得將貓扔了出去,卻被司馬瀛找到了破綻,李俊脖頸一痛,眼睛目眩,心道:

他到我身後我居然沒有察覺,此人功力深不可測,王爺,我可能回不去了。。。對不死。

他用盡全力轉身想看黑衣人的臉,他李俊做鬼也要做個明白鬼!他睜大了眼睛,可是司馬瀛並沒有給他機會,他一腳踩在李俊背上,嘲諷道:

「副將就這水平?真弱。」司馬瀛抬起右腿,在他的肚子上一踢,將他踢下屋檐,下墜的過程中,他看到系在他腰間,一個刻著「統」字的玉佩,他身處逆光,李俊無法看清他的臉,但是他的聲音卻像從地獄里發出的一樣:

「你弱的我不忍心殺你。」在李俊的背接觸到地面時,他的心好像破碎了一樣,他吐出一口鮮血。

魔教教主。。。。李俊說完后就昏迷了。

司馬瀛「。。。。。」

司馬瀛見身後的尾巴消除了,他幾個飛躍到一個陰暗的巷子,棠瑩悠悠轉醒,定睛一看,這裡是棠瑩與司馬花第一次相見的地方,身體被點穴不能動彈,「是誰帶她來的?」

面前的竹竿被扒開,棠瑩看到這個男人,一切經過都想起來了,她狠狠的瞪著他,示意讓他快點放開她!但眼神若能殺人,還要武功何用。

司馬瀛無視她的敵意一手插過她的咯吱窩,一手穿過她的膝蓋下方,在圍牆上抱著她,在夜空中,飛躍。

雖然她看不到他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但是卻看到了他的眼睛,一雙重瞳眼。

風吹散了她的髮髻,頭上精緻的珠釵落在茫茫的夜色中。

眼前的景色快速掠過,從小鎮房屋到眼前的密林再到一個山上,司馬瀛將她放在一塊大石頭上,解開她身上的穴位,獲得自由的棠瑩攻其不備,向他麻穴攻去,司馬瀛輕鬆躲開,棠瑩步步緊逼喝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糾纏我!」

司馬瀛只守不攻:「我沒有惡意。」

「呸,不要臉的登徒子,還好意思說沒有惡意,素未謀面便對我做出辱壞貞潔的事,還一聲不吭的將我擄走,給你臉了。」

司馬瀛皺眉,手上一翻將她的制住道:

「警告你別讓我發火,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你算哪根蔥,我怎麼知道有關於你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天機樓的人。」

「!!」棠瑩立馬想到玉璽的事情,她喝道:「放開我!你們這些無恥之徒不顧盟約殘害天機樓成員!造謠天機樓持有玉璽的秘密,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任何對天機樓不利的消息。」

司馬瀛突然轉身,棠瑩往下一看是一個小山崖,而她的腳尖就點在凸起的山崖頂端,只要他一推她就有可能命喪此地。

「喂!」棠瑩驚呼,自己半個身子被推出懸崖,只有腳下一點撐著,不敢踩的太用力,不然會讓土塊破碎,而黑衣人拉住她的腰帶,防止她掉下去。

「放開你?」司馬瀛說完,手向前一送,棠瑩的身體又推出去幾分,死命點住腳尖,雙手亂揮就像是在河面上用翅膀亂撲的鴨子,「喂喂!!你有沒有良心啊,太過分!」

司馬瀛不聽她的話,拉著她的腰帶繼續往前送:「下面有一塊尖銳的大石頭,你一旦掉下周圍沒有東西給你借力,石頭會從你的額頭上貫穿,就像你們在燒烤攤上見的肉串一樣。」

「你。。你讓我死了,對你也沒好處!」司馬瀛手一送,腳下內力一振,棠瑩腳下的黃土破碎,她整個人向下墜。

「啊!!!!!!!!」

這山崖是一個月牙型山,周圍真如黑衣人所說沒有借力的地方,眼見那塊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認命的閉上了眼,發出絕望的吶喊:「你個混蛋!」

。。。。。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周圍揚起一陣風沙碎石,棠瑩吃驚他居然把一塊攤開手掌粗的石頭如同削麵團一樣把它削掉了!

棠瑩驚魂未定,見自己居然還在他的懷裡,她怒氣飆升,運起十成的功力一掌打在他的右肩,可是她的力道卻是被他化解,她皺眉:好強勁的內功。

司馬瀛:「你還不老實嗎?」

棠瑩連忙搖頭,老實了,老實了,不敢了,不敢了。

司馬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對她說:「我對玉璽沒興趣,我只想確認一些事情。」

棠瑩稍稍恢復了些,聽他不是找玉璽的事面色有些緩和,但又立馬嚴肅起來:「可以是可以,但你若是想套我說出天機樓的密秘,那你就殺了我吧,我絕對不會背叛天機樓的!」

司馬瀛:「。。。。」

棠瑩見他抬頭望天,沉默良久,棠瑩心中有些觸動:為什麼他突然變得那麼哀傷?

司馬瀛看月,透過月亮彷彿看見甜稻兒的笑臉,他開口道:「你。。知道一個人嗎?」

「誰?」棠瑩疑問。

司馬瀛不敢開口,因為他害怕自己又找錯了人,之前的無數次失敗早以讓他跌落谷底,而這次他看見棠瑩,心中的感覺卻比以往更加強烈,他心中就認定她就是—甜稻兒,名字不同但卻又是那麼的相像,但是他又害怕自己得到的,又是一個錯誤的答案。

「她的名字叫甜稻兒,她叫我小芽兒,而她的名字叫唐瑩,與你的讀音很像,但是她不是海棠的棠。」

司馬瀛的話像是一手重拳擊在她心口在,棠瑩覺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湧出一股火熱,臉色很快變得潮紅,額上也冒出些許密汗,但是她現在全身被石頭的影子籠罩,司馬瀛並不能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棠瑩攥緊了胸口的衣服,眼裡充滿了迷茫,甜稻兒?小芽兒?這是什麼,是什麼在心裡壓抑著這種熟悉的感覺,潛意識裡好像在尋找什麼,她下意識抬手,看到自己因為習武手上長繭子的手,為什麼會腦海里會回憶出第一次拜師的景象? 單膝跪在雲殿門口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邪神。

羅征向含流蘇微微頷首,不自然的笑了笑,臉上隱隱有尷尬之色。

看到羅征這個表情,倒是讓含流蘇與牧凝十分奇怪。

邪神看到羅征出現,抬頭之下,臉色也激動起來,隨即說道:「我邪神這一世從未求過任何人,只求過造世主你一人矣!還請造世主兌現自己的承諾!」

羅征承諾過邪神要將他釋放出體內世界。

可他從進入神域以來,一直都在奔波之中,幾乎沒有絲毫停留,這個承諾自然一直沒有兌現。

現在邪神跪在這裡,的確讓羅征心中有愧疚。

羅征上前一把扣住邪神的雙肩,想要將邪神扶起來,但邪神巋然不動,沒有絲毫起來的意思,「若您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我已經答應過你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羅征無奈的勸說道。

「任何時候都是可以的!」邪神堅持道。

邪神自幼就極有志氣,在他眼中再困難的事情也能憑自己的天賦與毅力解決,唯獨離開這個世界他無法做到。

聽到羅征這麼說,他便以為羅征給出的又是一個拖延借口。

羅征笑了笑,隨即說道:「我現在處於混沌之中,以你現在的修為,踏足混沌必死無疑……」

其實明薇擁有手段,能夠讓真神安然踏足混沌。

在域外的時候,華天命與陳皇弈劍就是在明薇的保護下才能自由行動。

但現在將邪神放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他最多只能在飛舟上行動,總不可能將他拋入空間通道讓他隨波逐流。

邪神看羅征的臉色不似作偽,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羅征隨即又說道:「我此去,要前往一個更為宏大的世界,到了那時候,我一定會放你自由。」

邪神盯著羅征,臉色沒有太多波動,畢竟羅征已經忽悠他好幾次了。

他年輕時就已稱霸整個世界,並幫助羅征維護著這個世界的發展,現在邪神的子子孫孫都開枝散葉不知道多少代了,他還在這裡!

「造世主可以給我保證么?」邪神眼中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他那麼聰明,早已猜出牧凝與含流蘇的身份,若能讓羅征在他的夫人面前保證,想必是能夠作數的。

「可以,等我跨越到那個更加宏大的世界之際,第一件事情就釋放你自由,」羅征點點頭。

「若那時候還未放我自由,我必定還要跪在這裡!」邪神如此威脅道。

雖然不知道羅征為何要將自己的女眷搬在這座浮島,但邪神是樂於見到這一幕的,至少他有機會在這裡找到羅征。

羅征無奈的點了點頭,他目光在邪神身上掠過之際,輕輕「咦」了一聲,「你……修成多少門神道?」

羅征利用無量尺融合了三千神道,所以在他的神格之中,有完整的三千神道可以修鍊。

這個世界的武者的起點,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與神域同步,只是羅征的體內世界終究無法與蚩尤開闢的神域相比擬,不像神域的神民從誕生起就能輕鬆踏入神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