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箭,自是魏靈所發,這一箭shè過了宇文離的耳際、也配合了白重發動攻擊

的時間,便是足以將尚摩贊立斃當場!

豈料尚摩贊一挺身,張口合口,竟硬生生將這一箭咬在嘴裡。同時右腳飛起

,正踢中了白重下腹,也將白重踢出丈許遠。

再一凝神,又見王道一刀砍向尚摩贊持槍的左肘!

屠牛刀法,專斬關節!

王道的屠牛刀法已是極jīng,這一刀拿捏得十分火候,滿擬可一刀斷其一臂。

尚摩贊卻忽然垂手,讓王道一刀砍空!

王道一怔,尚摩贊已一拳打在王道胸口,又將王道擊倒,同時又抓起槍桿,

奮力提起。

這對宇文離而言已是難禁之痛,可他仍不肯放手,便隨著槍桿一同被舉起。

「好漢子!」尚摩贊出聲贊道,雙手也連連回收,將槍頭向自己收近。只不

過此時他不能看見槍頭,看見的是宇文離的身體。

尚摩贊提起一腳,又踢在宇文離肚腹上。

這下子可真受之不住,宇文離力道一失,身子後飛、也留不住長槍了。

「尚將軍,只剩一斤酒時間了!」與尚摩贊打賭的番兵叫道。

「你急什麼?怠子準備掏出來吧!」尚摩贊將口中的箭吐出,說完,便向前

舉步。

此時被打倒在地的白重、王道、宇文離已紛紛起身,見了尚摩贊逼進,不

禁退步。

因為他們自知並非尚摩贊對手!

君棄劍與北川球卻遲遲未自摧沙堡中出來,這下如何是好?

「我說,那個使厚刃刀的小夥子啊,你的刀法是誰教的?」一個蒼老聲音忽

然出現,就出現在瑞思身旁、魏靈身後,但經由二人訝然回頭的情況看來,她們

毫無所覺!

對方所言分明是自己,王道回頭一看,見到的是一個穿著寬袖黑袍、黑須黑

發的……

老人?方才那聲音聽來極老,但見了此人又覺並不頂老。他滿臉風霜之sè、

皺紋不少,似是極老,但鬚髮不白,似又不老!

且不言瑞思等五人之愕,便連尚摩贊都是一呆。

摧沙堡火光熊熊,黑衣已不是在夜中隱藏行蹤的好方法了,但尚摩贊也毫無

查覺此人的出現!

「小夥子,回答我啊。」黑袍老者又說道。

雖然大敵當前,但這老者的語氣卻教人不能不答,王道當下愣愣回道:「襄

……襄州學的……」

「學來作啥?」黑袍老者再問。

「當然是砍人!」王道答得理直氣壯。

黑袍老者聞言,卻失聲笑道:「砍人?你說砍人?哈!我以為是屠牛用的呢!你這點刀勢,也想砍人?」

王道給黑袍老者說得臉sè一陣青一陣白,作聲不得。

這刀法原本的確是屠牛用的,竟然給他說中了。

「其實你的刀勢是有點樣子了,不過要用來砍人,真的太早了點。」黑袍老

者舉步向前,道:「你看好,我這才叫砍人。」 你看不到的天空 走著,也自袖出抖出一柄長劍。

他一逕向前,竟走到了尚摩贊的槍尖處。

槍尖便輕輕觸著他的胸口。

「尚將軍,時間快到了!」番兵又叫道。

現在還是打賭的時候嗎?尚摩贊心想,臉上不動聲sè。

黑袍老者卻向那番兵道:「你準備去接收這位尚將軍的家產吧。」

言下之意,尚摩贊死定了!

乍聞此言,尚摩贊臉上變sè,同時槍尖前送!

雪花劍神 黑影一閃,槍勢落空,黑袍老者已轉至尚摩贊身前不過數尺,說道:「這才

叫砍人!」

左一劍、右一劍,極單調、極單純的兩劍!

兩劍過後,但聞尚摩贊號聲動天!

他兩條臂膀竟爾生生脫離了身子!

嚇傻了!不只是瑞思等五人、就連眾番兵也是一樣。

黑袍老者又補一劍,尚摩贊的腦袋登時飛起。

「枯松倒掛。」黑袍老者淡然道:「只有『鎮錦屏』,才能稱得上是砍人用

的功夫。」

同時,轟然一響……

摧沙堡坍去了一角!跟著,君棄劍與北川球攀在繩上渡回原處。

接下來轟隆之聲大作,猶如天雷連打,摧沙堡持續倒毀!

北川球特製的火藥,估計可以將四分之一個摧沙堡炸成土堆!

君棄劍一眼便見到黑袍老者,但現下卻沒有時間打招呼與確認對方身份,只

忙道:「完成了!快走!」 ?即使吐番軍發覺大軍集結的方向錯誤而緊急回頭,但在黑袍老者談笑風生的

殿後之下,君棄劍等七人仍有足夠時間安然回到馬背與馬車上。由於宇文離右臂

受創,無法順利控制馬韁,也上了馬車。多出的一匹馬,便予黑袍老者騎乘。

「你到底是誰啊!」在回返靈州途中,王道一邊驅趕馬車,一邊朝黑袍老者

大叫。

即使可以確定對方是友非敵,但似乎連君棄劍也對此人不甚熟悉、又是如此

高手,自然令王道十分好奇。

但嚴格說起來,其實七人心中都有底了……

身著黑色寬袖大袍的六旬老者,由發色可以看出他功力精深,連老化都顯得

緩慢,再加上他使了錦官絕劍『鎮錦屏』中『枯松倒掛』的其中兩式……

「是黑桐吧!」魏靈回頭說道。

諸人之中,她與錦官城地緣最深厚、『鎮錦屏』的響亮名頭自是有所聽聞,

可惜的是不識得其招式起落。但世人皆雲,舉世能使盡全套『鎮錦屏』之人,只

餘木色流第二代弟子的黑桐……

在形貌、年齡、功力以及所使武藝盡皆符合的情況下,絕不作第二人想了。

如果真是黑桐……他可是徐乞的師父啊!也是北武林盟主皇甫望的師叔!

黑袍老者一笑,並沒否認,沒否認也就是承認。

王道的下巴幾乎快要掉下來,吃進了多少黃沙也渾然不覺;白重則連連點

頭 ̄如果是讓黑桐出手相救,那也不覺得奇怪或丟臉了。

但君棄劍毫無反應,只是一逕策馬狂奔。

瑞思趕到他身邊,微笑道:「別急,剛剛摧沙堡已飛鴿傳書到前線了,相信

靈州城外兵馬很快就會撤退。」

她說完以後,君棄劍卻似無所聞,仍自快馬加鞭。

瑞思見狀,又道:「我有個問題……你確定只是分配位置與人數,他們就知

道應該怎麼作了嗎?城外戰場固不足道,若是靈州城被攻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僅是你的名聲將徹底塗地,同時也代表君聆詩寄托在你身上的希望破滅!」

風聲呼呼、馬蹄噗噗,這話只有彼此聽得見。

君棄劍毫不掛意的一笑,道:「城內戰場絕不會有問題,有人會告訴他們要

怎麼作的。」

瑞思聞言,不禁一怔。

魏靈見了前頭君棄劍在馬上的背影,只覺得他是想早一步趕回靈州保護寒星

。明知他與寒星之間只是極單純的師徒、甚至可以說是父女之情,卻仍不禁有點

嫉妒了……

靈州城南二十里……

使盡了一招『秋風掃葉』,將身旁騎兵逼退四丈開外後,皇甫望也以劍撐地

、呼呼喘氣。

豈料已滿布缺口的長劍一觸地,竟爾片片斷折,皇甫望一愣,只能勉強站挺

身子。

一旁,黃樓再次施展今晚第五次的『捻絲棍』,但出招到一半,已覺得右臂

肌肉扭痛、簡直不像是自己的手臂了!

奮力出完招式、一次貫穿了二人一馬的身驅之後,黃樓腳步一個踉蹌,竟也

向前趴倒,連他的齊眉棍也無力收回!

七千對五萬!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連皇甫望都已疲倦,更何況其他人?

皇甫望一眼瞥見黃樓也倒,奮盡全身力氣,大嚷道:「撤退!」

情事檔案 聲音才剛傳出,卻見吐番騎兵竟爾打散了陣形,跟著,整隊,緩緩退去。

戰得滿身是血的中原群雄見狀,不覺愣在當地。

難道這些番兵誤將皇甫望的喊聲當成了將領的命令?

靈州城南門下……

經歷了一個多時辰的激戰,徐乞仍然挺立。

除了徐乞之外,吐番騎兵與丐幫弟子們一輪換過一輪、一輪也戰過一輪,番

兵攻不進城、眾乞丐也只能死守。

城中民眾早已發覺南門出現戰事,全城從一片通明瞬間轉化為死寂。

但徐乞苦守等候的守城軍士,卻遲遲沒有動靜!

醫妃在上,戰王在下 躲在城門邊的寒星偷偷向外頭張望一眼,朝著剛退下前線的晨星道:「晨老

夫子,不太對勁耶!門外的敵兵變少了……」

晨星一怔,定神看去 ̄確實!門外騎兵雖眾,但怎看也不像有萬人的模樣!

這麼說來……

「幫主,不妙了!」晨星隨即叫道:「敵人分兵進攻了!」

徐乞聞言一怔 ̄敵人長驅自其餘三門入城,那要如何是好?

「大夥兒先撤!」徐乞朗聲叫道,同時雙掌平推,拚盡全身力氣硬使一招『

震驚百里』,將面前的吐番騎兵逼退!

徐乞全力出擊,其勢自是非同小可!給他當頭一掌的番兵及其座騎給掌風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