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眸光在水晶瓶上滑過,隨即連翹輕蹙著眉尖,看向容淵:「晴雨現在在嚴閣老手上,沒有抓到我,是不會輕易放人的,你到底有何打算?」

容淵將手上的瓶子遞給連翹,沉聲道:「這是邊境獨有的一種毒蟲,是赤霄帶回來的,你為南溪續接經脈的這段日子,我命赤霄到了邊境,用你的名義在邊境救濟百姓,而當地的百姓都知道,有一次你為了救人,右手的手腕處便被這隻毒蟲咬了一口。」

隨即連翹明白過來,知道會有人在邊境這條路上下手,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先是派人保護晴雨,再是命赤霄前去邊境以自己的名義行善,那麼明日自己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君王殿。

「好,按照你說的辦。」說著,連翹的指尖扶上了瓶蓋,但此時容淵卻拉住了她的手。

「被這種毒蟲咬過的人,傷口處會留下一道像是被燙傷的疤痕,極其醜陋,而且無法抹去。」容淵冷著一張臉,拉著連翹的手微微用力。

連翹輕笑著將容淵的手拂開,把瓶蓋打開,用手手腕將瓶蓋堵住:「不過就是一道疤而已,再說了我手上的疤還少嗎?」

赤紅色的毒蟲,一口咬住連翹的手腕,狹長的牙齒刺入肌膚,許是帶毒的緣故,令得連翹的眉尖微微蹙起。

見傷口已經開始變化,便用異火將這隻蟲子燒死,再從納戒中拿出一一瓶腐蝕膏:「這傷口看起來太像新傷了。」

滑落,連翹便拿著一根小巧的玉棍沾上腐蝕膏塗抹在傷口處。

不多時,原本泛紅的傷口,開始便黑,看起來就像是兩天前被咬的傷口一般。

見著腐蝕膏塗抹在連翹皮膚上化成的泡沫,容淵心底一沉,這件事情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這件事情雖然是月念念無意牽扯出來的,但容淵不相信她與這件事情沒有半點關係。

看傷口上不多了,連翹連忙將手上的腐蝕膏刮掉,再用錦帕輕輕的擦拭著,忽而想起什麼,開了口。

「離夜被綁的事情,他怎麼說?」連翹見過離夜,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問出口。

容淵面上一變,寒聲道:「離夜是被人從後面偷襲的,沒有留意到是什麼人乾的,但是他在天獄聽到了些話,現在已經基本能夠確定是誰將他綁走的了,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一個小小長老能夠左右的。」

「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連翹輕蹙著眉,這件事怎麼想也有些不對,即便是離夜被偷襲所以認不出是誰,但那引誘他離開的那人應該能夠知道。

莫不是這件事情,有人在說謊?一人是石城的城主程江,一人便是離夜,程江說謊有可能是懼怕那方的勢力,但若是離夜,他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引誘他的人,他認識,並想要保護?

這件事情,想來容淵肯定知道,只是他沒有追查,恐怕是知道些什麼的,所以當下連翹也沒有再多問,只是將水晶瓶還給了容淵。

「待會兒赤霄會過來,她會將邊境的事情一一告知與你,還有南溪的事情,恐怕就得你給她好好說說了。」說完,見著連翹點頭,容淵便起身向著石室外走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赤霄便出現了,她看著連翹,有些急切,又有些焦慮,就這麼站在門邊,遲遲沒有上前。

見狀,連翹輕笑著抬手:「過來吧,邊境的事情,你是準備站在門外給我講個清楚嗎?」

猶豫了片刻之後,赤霄終是邁開了步子,向著連翹走了過來:「我去的是邊境的一座小城,名喚宜城,那裡靠近韓城,城中的百姓沒有受到戰亂的侵害,那是因為那裡的毒蟲猖獗,我代替你前往便是去發放解毒散的,進城之後,我遇到……」

「大部分事情就是這樣的,只是我服用了幻顏丹,模樣變幻成了你的樣子。」

說完赤霄又是有些躊躇的看向連翹,口中有話,卻不敢問出口。

這時,連翹將赤霄的手拉了過來:「你手腕處的這道疤,也是毒蟲咬的吧?」

說完,連翹從納戒之中拿出之前給晴雨煉製的復顏靈液,輕輕的塗抹在赤霄的手上。

但赤霄卻以為連翹是害怕明日在大殿之上穿幫,急忙到:「雖然這傷疤沒有辦法消散,但是我可以將它暫時隱匿,明日大殿之上,沒有人會察覺的。」

說著,赤霄便將手從連翹的掌心抽了回來。

連翹沒有解釋,只是輕笑著將手中的玉盒遞了過去,輕聲道:「你就不想問問南溪嗎?他現在的狀況可是有些不好。」

說著,連翹故意麵色一沉,微微搖頭。

見著滿面愁容的連翹,赤霄以為自己心中最不想遇見的事情,發生了,一張俏臉一時間失去了原有的血色,開口的聲線也帶著些顫音:「南,溪,他是不是……」

「對!」連翹將赤霄的話打斷。

赤霄隨即愣在了原地,面上再是沒了任何錶情,有些默然的開口:「你不是說有三成把握的嗎?怎麼會?」

「對啊,僅僅只有三成的把握,但是他就是好了,你說怎麼辦?我也很詫異啊。」連翹眉尖輕蹙,看向赤霄有些玩味道。

知道自己是被連翹戲弄了,心下生出一絲惱意,正想開口,連翹卻繼續道。

「經脈雖然續接成功了,但現在的南溪還很虛弱,他體內暫時受不住一絲鬥氣的力度,若是想徹底恢復恐怕還要一段時間,並且在半年之內,都不能再使用鬥氣,否則將新接的經脈震碎,便是再也沒有法子了。」

赤霄明白連翹對她說這話的意思,隨即點頭道:「你放心,在無極閣內,我會看著南溪的,半年之內,他是絕對不會使用鬥氣的。」

「算算時間,現在的南溪應該已經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就在赤霄快轉身的時候,連翹叫住了她:「你的葯,記得一日三次的塗,雖不能保證祛除傷疤,但能夠淡化到微不可察。」

「知道了。」說著赤霄轉身,將連翹剛剛遞給她的藥膏放入納戒內,便出去了。

不久門外傳來離夜的聲音:「赤霄,南溪不在地室,在旁邊。」

「好。」

難得見著如此莽撞的赤霄,連翹的面上露出一絲輕笑,看向自己手腕處的疤痕,暗嘆一口氣。

她手上的疤,是不要想著癒合了,塗抹了腐蝕膏之後的傷口即便是有著靈丹妙藥,都不可能了,除非是重生一次,換個身體,不然這道像是燙傷的疤,會跟著她一輩子了。

當天空第一縷陽光灑下來到的時候,連翹踏出了地宮,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些愜意的微眯了一下眼睛,身旁的離夜開了口。

「今日晨時之前,在城門口的士兵會接應你入君王殿,到時候中州城內的百姓都將是你回無極閣的認證。」一邊說著,離夜一邊將之前赤霄在宜城的衣飾遞了過去。

接過衣飾之後,連翹輕輕點頭,向著出口外的深山走去。

這處出口,通向的就是在中州城外,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著晨時的到來。 此時君王殿上,眾長老都被嚴嘯喝退,只剩下幾位閣老與容淵和幾位隨侍。

嚴嘯冷聲道:「君王,即便是冥城來的人,也不可如此兒戲吧?她把我無極閣都當成什麼了? 一不小心成為妖界大嫂 是在過家家嗎?」

隨即石長老接話道:「若不是念念好心前去營救,我們還不知道會被這妖女騙到什麼時候,況且這還沒有上戰場,若是上了戰場,還不知道這個外來人會如何,到時候指不定尋個什麼由頭將我們無極閣出賣了還不一定。」

此時月念念上前兩步,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不讓它掉下來:「都是念念的錯,若是念念不多事,害怕絕命崖危險,派夏花前去營救,也不會將這件事情翻出來,淵哥哥,念念不是有意的。」

話剛剛說完,一行清淚便落了下來。

月閣老立馬上前將月念念攬入懷中,見著她臉上的淚,月憐一顆心都揪起來了:「傻孩子,你也只是心善,不小心裝破了別人的詭計罷了,再說了這件事情怎麼說也說不到你的頭上。」

隨即月閣老瞪著容淵,眼中彷彿再說,我這寶貝孫女都被你給急哭了,你還愣著?不知道安慰安慰嗎?

容淵輕輕點頭開了口,但是容淵卻沒有如她所想的一般出聲安慰月念念,反而語氣之間更為不善。

「是嗎?那你為何偏偏挑在了絕命崖?而且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不是應該更為奇怪嗎?你將偷襲的人避而不報,卻是將晴雨直接叫給了嚴閣老,你說我怎麼能相信這不是你布下的局?」

容淵挑眉眸中的寒氣就像是一把利刃插在月念念的心間,她面容霎時間變得慘白起來,但卻不是因為害怕容淵會拿她怎麼樣,只是覺得自己與他又遠了一步。

隨即腦海之中一陣眩暈,就要站不住了,月憐見狀立馬將她扶住,狠狠的看向容淵:「君王說的是什麼話?念念怎樣的為人,閣內的人如何會不知道,她自幼便仰慕與你,此次也是愛屋及烏,知道你稀罕你從冥城裡帶回來的丫頭,才傻得讓貼身保護她的夏花,前去營救。」

「再有,當時晴雨重傷昏迷,是我家念念給她輸入鬥氣保住的命,還不是因為將晴雨當成了冥城的丫頭,而你現在有什麼資格指責她?」

月憐越是說著,滿腔的怒火越是止不住。

見狀嚴閣老輕咳兩聲,開了口:「此事,確實與念念無關,當時我去見月閣老發現庭院之中有血跡,才上前查看的,那時候念念那丫頭還死活不讓我進去來著,君王這件事情,你確實誤會念念了。」

「哦,是嗎?」容淵嘴角一扯,勾出一抹冷笑,看向高台之上的嚴嘯,「那晴雨現在人在何處,我要見她。」

這兩日嚴閣老拿到了人,便在無極閣內大肆搜尋連翹的蹤跡,晴雨也被他關在自己的殿內,不准許任何人探視,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被人放跑了。

「自然。」說著,嚴嘯手微抬,將掌間的一枚玉片捏碎,不多時,幾名侍衛扶著晴雨進來了。

此時的晴雨滿身的傷痕,血跡將原本的衣衫染得血紅,看來這幾日嚴嘯等人怕是對她動了刑。

容淵的眸子泛起絲絲寒意,看向月念念:「這就是你說的悉心照料嗎?我看,這半條命怕都被你給照顧沒了。」

月念念一時語塞,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像外掉,月憐想要擦拭卻是來不及。隨後月念念乾脆閉上了眼睛。

嚴嘯冷哼一聲:「君王還是不要為難一個小丫頭了,更何況晴雨被我帶走的時候,確實不是這幅樣子,誰讓她嘴硬,不肯將連翹那妖女的下落說出來,老夫只好用點兒刑罰了。」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與月念念毫無瓜葛了?她只是將人帶了回來,而晴雨這幅模樣確實你們所為?」赤霄面帶怒火上前,將掌心的丹藥喂晴雨服下。

嚴嘯卻是不以為意,將手中的納戒轉動起來:「有何不可?按照無極閣的律法,我就是將晴雨殺了,也似乎沒什麼不對吧,君王?」

容淵輕聲道:「確實,但是嚴閣老又怎麼知道晴雨不是無辜的呢?她說的話,你可曾聽過?」

「她現在是連翹的人,自然是替連翹開脫,若是我什麼話都信的話,那無極閣豈不是要亂套了?」說著嚴嘯一揮袖袍,坐在高台之上看著容淵。

「哦,是嗎?閣老確定不是因為沒有聽見想要的答案,才會如此的嗎?」說著容淵命晴雪將晴雨扶到一旁休息,看了看天色,隨後步上了高台。

容淵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坐在王座之上,倒是嚴嘯有些摸不清了,但想著這件事情還是儘早有結局的好,否則遲則生變啊。

「君王,此次連翹命晴雨上戰場證據確鑿,還請君王罷免連翹無極閣第八隨侍的身份,趕出中州,永遠不得入內。」說著嚴嘯站起身來,在容淵面前厲聲道。

而容淵沒有接過他的話,自顧自的開了口:「那不知晴雨,嚴閣老是怎麼打算的呢?」

嚴嘯沒想到容淵沒有提連翹辯解,還想著是這次證據確鑿,沒有辦法逃脫,所以不得不開始商議其他的事情了,面上有所緩和,輕聲道。

「晴雨使受連翹蠱惑犯下如此大罪,本應該處以極刑,但念在她自幼便服侍君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便留個全屍吧。」

說著輕揮手,準備命人將晴雨帶下去。

「慢!」

就在此時,大殿之上響起一抹清麗的聲音。

大殿之上一雙原本禁閉的雙眸,就在聲音出現之時,猛的睜開,眸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逝,雖然這道聲音,月念念是第二次聽,但這幾日里,這熟悉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之中盤旋,所以只是一張口,她便認了出來,這人就是連翹。

連翹穿著一襲有些陳舊的紅裙,面上也有些風塵,踏入君王殿內,眸光之中帶著寒意,看向嚴嘯。

「這件事情,嚴閣老便想這麼悄悄的辦了?就不問問我這個當事人,與君王的意見?」連翹用錦帕將面上的風塵輕輕擦拭著,緩聲道。

月念念重新見眸子微閉起來,靠在月憐的懷中,心下冷笑道:既然來了,就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這一份大禮吧。

見連翹自投羅網,嚴嘯高興還來不及,就連開口的聲線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來人,將冥城連翹拿下。」

站在殿內的侍衛一擁而上,連翹袖間的隨侍令拿了出來:「誰敢動我?」

當下侍衛們都愣在了原地,先不說他們根本不是連翹的一合之將,再就是面前的這枚令牌,他們也是不敢造次啊。

「他現在已經不是無極閣的連隨侍了,你們還不將罪人連翹拿下。」說著嚴閣老有些惱怒的抬手,看向底下的侍衛,真是一群蠢貨,正準備拍手將自己的暗衛調動出來,容淵卻開了口。

「退下,連翹是經過祭祀大典,無極閣先祖們都同意的君王第八位隨侍,豈是你們能夠動的?再有,嚴閣老,隨侍的身份一向只有君王才能夠解除,即便你身為無極閣閣老之首,也不行。」說著,容淵面色一寒,看向嚴嘯的眸子是出奇的冷。

被容淵這麼打臉,嚴嘯當即臉色一黑,冷哼道:「君王,連翹已經觸犯了無極閣的規矩,理應驅除,難道君王想包庇不成,證據這些可都在呢。」

「包庇?我用得著包庇嗎?連翹與晴雨互換身份是奉了我的命,難道這也不行?」容淵挑眉,起身,站在高台的台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嚴嘯。

隨即嚴嘯嗤笑一聲:「即便是君王想要替連隨侍開罪,也尋個好點兒的理由,現在人贓並獲了才有如此說法,未免有些牽強。」

而連翹卻是將一卷錦軸拿了出來:「嚴閣老不妨看看這個,再說也不遲啊。」

說罷,直接價格錦軸拋向了嚴嘯的方向。

手掌微抬將捲軸接住,緩緩翻開,看到最後之時,面色開始變得鐵青起來:「這不過是你們事後安排好的,要老夫如何信服,只是堂堂的君王,卻要如此做,才是讓我大跌眼鏡啊。」

此時虛弱的晴雨,靠著晴雪的攙扶緩緩起身,有氣無力道:「絕不是事先安排,嚴閣老,你將我抓住的時候,我便說過我與隨侍大人是奉閣主之命,互換了身份,但閣老您卻不聽晴雨所言。」

「呵呵,這麼說,你們倒是怪起老夫的不察來了,冤枉了你?」嚴嘯彷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搖頭狂笑道。

「若是你們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那麼今日老夫便要將晴雨這丫頭法辦了,敢在君王殿上污衊閣老,若不嚴懲,恐怕難以服眾。」嚴嘯一邊說著,一邊輕拍著手掌,將他的暗衛召喚了出來。

連翹上前走了兩步,將右手手腕上的傷疤露了出來:「剛剛閣老應該看到了函上所寫吧?」 「自然,但是你如何證明你是在邊境行醫救人?還有晴雨使能夠假扮你上戰場,那麼為何不能有人假扮你去往邊境?」若是說這三日連翹是在邊境救人,嚴嘯是打死都不會信的。

連翹一邊將衣袖高挽,一邊向著高台之上走去:「這便是證據,這是被宜城特有的毒蟲所傷,而且我受傷之時,城內的百姓都看到了,若不是昨日收到消息說晴雨被你們抓回來了,我現在應該在邊境已經與晴雨會合了。」

隨即連翹眸光不著痕迹的看向了月念念,這個女人不簡單,三言兩語便將四位閣老忽悠著來取她這條小命,只是連翹這是第一次見著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連翹便將目光移開了,看向了嚴嘯:「嚴閣老,這毒蟲是宜城特有的,而我去宜城是閣主所派,不知道閣老現在還有什麼疑惑不解的地方嗎?只要你問,連翹便回答。」

嚴嘯仔細的對比之後,心底微微一沉,這傷痕他見過,確實是宜城的毒蟲所致,而且看傷口不像是剛剛被咬,至少有三日的時間。

但是想讓他相信連翹這幾日是真的在宜城,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時容淵開了口:「派連翹去往宜城,一是因為宜城離韓城較近,況且宜城毒蟲危害城中百姓的摺子,之前就傳回了閣內,這件事情嚴閣老應該知道的。」

「至於為何會要她二人互換身份,則是因為我收到消息稱,這次毒蟲橫行是因為寒江州從中作梗,若是行軍,抵達韓城便是要三日的光景,所以只能先派連翹前去,不知嚴閣老是還有哪裡覺得不妥的?」

「是不是再不信,非要見一見宜城的百姓啊?」容淵微怒,將面前的茶杯一揮而下,碎片四濺開來,一時間大殿之上靜的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見狀,嚴嘯知道自己是討不到什麼好了,隨即輕笑著:「還是君王深謀遠慮,既然這件事情是老夫失察,那便到此為止吧。」

說著嚴嘯便笑著將身後的暗衛驅散,轉身看向連翹:「方才倒是多有得罪了,只是老夫身為閣老有些事情還是要過問的,但老夫向連隨侍保證,今日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呵呵,一句得罪,今日的事情就算了了嗎?嚴閣老雖然你貴為四大閣老之首,但是現在明明出了差錯,一句抱歉就能了了嗎?晴雨已經傷了,我們還是來談談善後的事情吧。」

說著,連翹看向嚴嘯的眸中狠厲之色乍現,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總裁的夜妻 隨即嚴嘯輕笑著開口:「這件事說起來連隨侍還得謝謝我們將晴雨救回來不是嗎?不然此刻恐怕她就要死在絕命崖了。但老夫卻不是在推卸責任,晴雨的傷勢,老夫會命人悉心照料的,她療傷所需要的藥材,皆由我嚴嘯一人承擔如何?」

「不如何,這本就是嚴閣老應該做的,既然傷了人,賠償便是必要的,只是嚴閣老這拿出手的東西就只有藥材?恐怕與您四閣老之首的身份有些不符吧?」連翹輕笑著將衣袖拂下,只是在梅花印記之時,微微一頓。

此時連翹的舉動讓嚴嘯想到了在城門外她對自己說的話心下一凜,滿腦子都是魔氣侵體之後的景象,隨即道:「若是連隨侍不介意,我殿內的寶物,任由隨侍挑選,當做賠罪如何?」

連翹隨即滿意的點點頭,閣內的人都知道,這嚴閣老殿上的東西,每一件可都能夠算得上是稀世珍寶。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連翹笑看著嚴嘯:「晴雨的事情,就這麼了了,畢竟嚴閣老也是為了無極閣擔憂,也怪當時連翹沒有將君王的秘函想告,才鬧出了如此大的誤會。」

隨即嚴嘯也跟著笑道:「如此甚好,這件事情就此揭過,老夫殿內還有些事情,就先告辭了。」

連翹卻輕聲道:「嚴閣老可不要著急啊,晴雨的事情了了,我們還得談談刺客的事情啊,若不是我與晴雨互換身份,恐怕此時身陷險境的人將是我,君王的第八位隨侍冥城連翹!」

純禽,名門婚寵 連翹眸色微寒將大殿之上的人一一掃過,隨即落在了月閣老身旁的月念念身上,微微欠身,盈盈一禮之後,輕聲道。

「不論怎麼說,還是多謝念念小姐,將晴雨救了回來,只是不知道念念小姐,可能夠將你的侍女夏花宣上殿來?」

見連翹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月念念心下一驚,但隨即反應過來,輕輕抬手將面上的淚痕拭去:「自然是可以的,讓淵哥哥派人前去傳喚便可。」

開口的聲音儘是嬌弱,想來這就是如水女子般的溫柔吧,連翹微微挑眉,這輩子她可能都學不會這樣子了吧。

只是她也是聰明,讓容淵的人前去將夏花叫來,這樣就避免了有人說她竄通供詞的嫌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