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這時,美杜莎的美眸看向了蕭寒,蒼白的俏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她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能把斗皇耍得團團轉。

蕭寒一笑,隨即身體騰空而起,很快便落在美杜莎身前。

「你現在很虛弱啊。」蕭寒眉頭微皺,道。

「嗯,要虛弱一段時間了。」美杜莎點頭,現在她感覺渾身透著一股無力之感。

「那我們還是趕快走吧,這陣法困不了他們多久的,要是他們掙脫,那就糟糕了。」蕭寒目光微閃,隨即拿起地上的青蓮座,青蓮地心火就在其中,而後他另一隻手又摟住了美杜莎的纖腰。

「你…幹嘛?」美杜莎蒼白的俏臉泛起一抹緋紅,美眸瞪著蕭寒。

「帶你走啊,不然你這樣的狀態能飛行嗎?」蕭寒無奈一笑。

「哦。」美杜莎紅著臉,低聲道,雙手也有些緊張地環在了蕭寒的脖子上。

蕭寒一笑,隨即不再多言,摟著美杜莎的纖腰,身形一閃,徑直朝著遠方天際飛速掠去。

由於害怕古河等人掙脫冰封,所以蕭寒一路上,一刻也不敢停歇,畢竟他可是坑了四位斗皇啊。

這要是被抓住,那後果,他有些不敢想象啊!

不過就在這時,踏空而行的蕭寒目光一凝,在下方的沙漠中,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蕭炎。

見狀,蕭寒大喜,隨即他身形一閃,徑直閃掠下去。

「原來是你小子啊,嚇我一跳!」看清來人,蕭炎也是鬆了一口氣,剛才看到有人踏空而來,讓他警惕不已。

「蕭炎,我還有要事,不能多留了,這是青蓮地心火,你拿著。」蕭寒隨手就將青蓮座甩給了蕭炎。

「青蓮地心火?」見狀,蕭炎又驚又喜,他來塔戈爾大沙漠就是來尋找這青蓮地心火的,沒想到落到這傢伙手中了。

「蕭寒,這位是?」這時,蕭炎的目光看向蕭寒懷中的美杜莎,疑惑道。

「蛇人族女王,美杜莎。」蕭寒道。

「什麼?!」聞言,蕭炎頓時大吃一驚,這傢伙居然跟這條殺人如殺雞的美女蛇搞到一塊了?美杜莎的凶名,加瑪帝國何人不知啊,見到蕭寒還抱著美杜莎,蕭炎心中也是對蕭寒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兄弟。

美杜莎淡淡瞥了眼蕭炎便收回了目光,對於蕭寒將異火交給蕭炎,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如今她已突破,異火對她而言,已然無用。

「咳咳…不多說了,我走了。」見到蕭炎一臉驚訝,蕭寒乾笑了笑,也不再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

不過剛準備走,蕭寒眼珠子轉了轉,腳步突然一頓,他將美杜莎放下,隨即轉過身,走到蕭炎面前,一手拍著蕭炎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蕭炎,咱們是不是兄弟?」

「這不是廢話,當然是。」蕭炎道。

「嗯,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再送你一件東西。」蕭寒手掌一招,一件銀色袍子便出現在手中,他接著道:「來,我幫你披上。」

蕭炎一臉狐疑地看著蕭寒,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穿上了這件銀色袍子。

「嗯,再把帽檐拉低一點兒,很帥。」蕭寒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他抱起美杜莎,對著蕭寒揮了揮手,一臉傷心地說道:「兄弟,保重!」

說完,蕭寒便抱著美杜莎傷心地騰空而去了。

蕭炎站在原地揮手,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銀色袍子,又是送火,又是送袍子。

這傢伙,搞什麼鬼?

搖了搖頭后,蕭炎也不再多想,雙手捧著青蓮地心火,心情大好,有了異火,他的功法就可以晉級了。

「蕭炎,小心,有四名斗皇正朝著你襲來,而且已經鎖定了你的氣息!」這時,葯老急促的提醒聲在蕭炎心頭響起。

「四名斗皇?!」聞言,蕭炎瞳孔一縮,有些吃驚,這可是相當恐怖的陣容啊,怎麼鎖定他了,這是怎麼回事?

咻咻…

葯老的話音剛落,幾道尖銳的破風聲響便在天際響起,數息后,四道怒氣沖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蕭炎不遠處的虛空上。

「他奶奶個腿,就是這王八羔子,可讓老子找到了!」那名體型壯碩的男子目光一掃,頓時鎖定了蕭炎,咬牙切齒怒罵道。

身披銀袍,手拿異火!

錯不了,就是剛才那個王八羔子!

「沒錯,就是這個王八蛋,他娘的,居然敢坑老子,老子今天保證不打不死你!」那精瘦的男子也憤然出聲,心頭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聽得天際傳來的怒罵聲,再被四名斗皇那像是要噴火的憤怒目光注視著,蕭炎腦袋縮了縮,嘴角狠狠顫了顫。

剛才?坑了他們?

坑皇?

蕭炎臉龐一陣抽搐,這時,他意識到了什麼,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青蓮地心火,以及身上的銀袍,再想起剛才蕭寒走時的古怪神色。

突然之間,蕭炎一切都明白了。

他,被坑了!

蕭寒這個混蛋,剛坑了四名斗皇,現在又來坑他,簡直禽獸啊!

蕭炎沒有打算辯解,異火被他拿著,衣袍被他穿著,還辯解?還辯解個屁啊,四名憤怒不已的斗皇,分分鐘摁死他!

所以,蕭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溜!

蕭炎心頭狠狠將蕭寒臭罵了一通,隨即身形一閃,紫雲翼張開,身體迅速騰空,朝著與蕭寒相反的方向飛速掠去。

「別跑,你個坑人的龜孫兒,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壯碩男子怒罵一聲,隨即率先追去,古河等人皆是一臉憤怒,這個混蛋,絕對不能放過!

風聲在耳邊呼嘯,蕭炎回頭偷偷看了眼身後的窮追不捨的四名斗皇,此刻,他的內心是絕望的。

「蕭寒,你個坑兄弟的禽獸啊!」 【三、銀蟒環蓮】



將要做出最高裁決的天空

我揚起臉

風啊,你可以把我帶去

但我還有為自己的心

承認不當幸福者的權利

——舒婷《會唱歌的鳶尾花·十》



「我們會打到你們服氣為止!」聽到哈登的大喊的時候,已經不那麼清醒的雪松,靈魂中都是千柯萬葉憤怒呼號的鳴動。

做到了……這是由他引導出來的磅礴力量,可怕的林濤就這樣在幽邃天穹下震響了,就像把千年以來積聚的所有憤怒爆發出來——

從風雨拍打的、如劍戟怒張的每一根枝柯上爆發而出的聲音,彷彿要把山嶺都崩裂開來!這就是植物操縱者所指揮的戰鬥啊,他已經成長起來了,他要在魔王面前挺起腰來,還要加入這偉大的吶喊!

「你必須堅持下來,雪松,明白嗎?無論如何都必須清醒!」登枝的聲音在狂風暴雨跟山林的激戰中依然鮮明,在混沌中指引著他。

「我……」很清楚倒下了就無法再站起來,雪松嘶聲大喊,「絕對——堅持到底!」

「可笑。」在整片土地的咆號反抗中無動於衷,女帝再次驅動鏈槍挾雷帶電猛襲而下!

無法可想地再次撐起花冠,雪松感覺就像再死了一次那樣痛苦。可登枝的聲音依然在一切被碾壓粉碎的痛楚中鼓勵著:「穩住,她在著急!」

是嗎,是自己太沒有信心了嗎,女帝控馭不住這戰陣,所以她並沒有絕對的優勢,他們還能抗爭下去!

但這樣下去還能熬多久?如果沒法給予致命一擊的話……

「相信他們!跟阿貝爾一起分擔壓力,撐住!」就像洞悉他的不安,登枝驅動著山嶺的萬物直迎而上,而哈登也踏著藤海再一次地焚燒蒼天,將那滲融在風雨中劈頭蓋落的邪息掃蕩一空!

「一定有弱點的……」積聚著雷霆之力的艾莉在竭盡所能地觀察著,她一定是最希望突破女帝天雷之陣的人吧?

「沒有。」登枝冷峻而斷然的應聲讓雪松和艾莉都一怔。

「登枝?」

「在她的規則里是找不到漏洞的,命運就是這樣的東西,因為這樣才要跳出網外毀壞其連鎖,」登枝雖然那樣說著,卻依然把萬藤的尖槍刺向雨空,「那就是笙在做的事。」

「……什麼?」是說遠野笙嗎?為什麼會提到他?腦中混亂一片,雪松像是理解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意識到,只能微弱地問了一聲。

「不需要思考過多,在這裡我們都是盾,在她動搖之前只管抵擋!」

那就抵擋吧,他不擅長太複雜的事,但如今確切的事實是他的防禦力被需要著,所以——

再一次迎著魔王頂了上去,用千萬的綠藤遮蔽哈登的身影,在火霞燎燒之時又把哈登瞬間纏繞著拉回來,他全心地將混亂意識投入輔助,一刻都不停息。

「接近了……」在拉回來時哈登低聲說完,又吐出一口血沫,「也差不多……換後方頂一會了。艾莉西亞,看你的了!」

「來吧!」眼看著梅之霞的鮮烈火色開始疲軟,艾莉隨即將積聚的力量釋放出去,在魔王之上釋放出震撼心魂的落雷崩!

開天裂地般的雷霆之力宣示著人類勇氣與能力的奇迹,在雷霆之主面前依然展露出駭人的威能來!雖然被震得暈眩,雪松卻感覺到身上鋼絲纏縛之痛又被削弱了些許。

下意識地去扶脫力的艾莉,雪松也踉蹌了一下,又被另一雙手扶住——

「……大姐?」

「我還可以……」在雪松朦朧的注視下,露出強撐笑意的帕麗斯搖晃著站起來,將海藍的紋路再次展開,「我們是在風暴中降生的,風暴洋的子女無所畏懼!」

「敬風暴洋的子民!」從後方伴隨風聲而來的聲音那樣地剛強,泰雅所驅動的風暴攪亂「命理之籠」的軌跡,以六月的霜雪怒襲魔王!

「為了風暴洋子民的榮耀!」伊凡也咆哮起來,將千萬的使魔投與蒼穹!

被彩色劇爆所撼動的天空就像要裂開般顫慄著,當女帝以鏈槍絞碎群魔時,那淡彩色的碎片中又化出無數雷火蝴蝶來——

「風暴洋的鐵民無所畏懼!」伴隨著艾莉決然的呼喊,天崩地裂的雷霆再次在這罪都之上迸發開來!

「真是難看至極的反抗。」電光退散時只見白水晶緻密地防禦住攻擊,在水晶如雪散落時,無數的鏈槍也飛射而下——

「哈登!」雪松卻展開花冠大喊起來,「她防禦了啊!」

「好極了,就是這種節奏!」在疲憊中再次撐起精神來,哈登空洞的眼裡映出了梅之霞絢麗的火色——

「你不該招惹我們這些身心上都有烙印的人,這可真的是跟你拚命啊蒼穹女帝!」

就像要突破所有的規則與秩序地兇猛無比,異變的梅色狂野地燃燎雨空與白色水晶,不曾放棄地壓住魔王的氣焰!而壓抑地惱怒著的魔王也以烈電鎮壓變革之火——

「到此為止了,籠中鳥還妄想要什麼自由!」

「閉嘴吧蜘蛛惡魔,你既然踏進了鳥籠就別想活著出去!」在戰鬥之時何曾有過退縮,哈登咆哮著以本能劈斬開千百的飛射鏈槍,映入火霞的眸色沸滾著,與銀蟒的赤瞳毫無二致!

薄紅之刃勢不可擋地將白水晶之盾一刀兩斷,哈登瞪著女帝寒冷燃燒著的藍眸,突然冷笑起來:「哎,為什麼?我看得見了!」

「卑賤自大的雜種——」將百萬鏈槍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來,女帝的身周閃現了電光——

「就那樣別動!」來自後方的吶喊決斷無比,麗貝卡正在比對著位置,「阿貝爾小松看緊了!」

繁複的符文就在紫電與槍陣中瞬間流轉,哈登轉瞬在光芒中消失,隨即在半空中掉下來,被藤蔓慌忙地接住。

「哈登!真的能看到我嗎?」看著他磕磕絆絆地落地便一把扶穩,阿貝爾又在他面前晃晃手掌。

「看見了看見了!」在滅頂般的災難下笑出聲來,哈登轉頭望向再次碾壓群魔的魔王,「真能扛啊……」

「停止這樣無意義的消耗吧,」就像在回應他的感慨,女帝依然在黑暗中神明般完美而聖潔地明亮著,毫不在乎地降下雷霆,「不是早就透支了力量了嗎?你們還能陪我耗多久?」

「戰力還會增加的喔,你能耗多久還真不好說。」突然加入的聲音淡定得違和,萬鈞雷霆的耀眼光芒突然被漆黑遮擋,雖然瞬間就全然崩潰,卻切實地接下了這一擊!

原本已經準備承接天雷,雪松錯愕地循聲回望那白色的身影:「……鬼山蜻蜓?」

大概在此前未曾顧及蜻蜓,女帝冷漠的聲音里多少透出了惱恨暴虐的氣息:「你想做什麼,跳梁的小丑。」

「Boss,我打了四份工耶,太累了,」說話還是那樣毫無幹勁,但蜻蜓那衝天強襲的黑霧爪牙卻截然相反地兇狠無比,「所以我辭職。」

「這是鬧哪一出?」一邊恢復著力量一邊疑慮地望著白晶黑爪的碰撞交鋒,哈登問。

「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但我們是一路的,來讓我搭把手!」蜻蜓毫無嫌隙地加入戰局,超種三號的破壞力一下子就減輕了他們的負擔,「順便傳個信息,經由院的眾妖也調整得差不多了,再熬一會啊!」

「你以為你們是憑什麼——」傲慢的蜘蛛豈容獵物掙扎,集結了整座城市的邪氣降下雷霆劈裂山嶺,女帝的邪火一路吞噬山林,卻又被寒凍的風暴止住狂勢——

「只要我還在這裡……」將不死的紋印無限擴張,聯合泰雅的氮氣製造出冰風暴推壓開來,帕麗斯咬著牙拚命守住他們的領域,擺出視死如歸的決絕姿態來,「我一直佔據著這份力量無所作為……可既然我沒有退路,那就讓不死發揮出全部的價值!」

曾經屬於海魔拉尼娜的不死之力,就算在陸地上也是無限增殖狂暴驚人!這暴怒又悲愴的暴風雪席捲夜空,因為失無可失才會通過凡身展露真正的怪物之力啊!

「可笑可悲的瘋子,你以為這可以改變什麼嗎?」在寒凍中突破冰障翻攪所有,鏈槍的銀影之上女帝巋然不動,漠然地嗤笑著。

「就算是一樣的命運……」在傾盡所有般的暴風雪中微笑起來,帕麗斯將冰牙衝天地抽送出來,「我也有權爭取我希望的過程啊!」

「大姐……」感受到冰雪中炙熱的決意,泰雅和伊凡也毫無保留地投入冰陣,一切鋒刃直指純白的蜘蛛——

就算為時已晚也絕不逃避了,即使命運註定像銜尾噬身之蛇循環著悲劇,要痛哭也罷絕望也罷,絕不屈服!

「不管如何都不會讓你好過的,蒼穹女帝!」在白銀之風中烈烈燃燒的火霞將晶石、鏈槍全部吞沒其中,哈登帶動新一輪的反擊,再次將夜空染盡!

「一次又一次地……無聊至極!」女帝喝斥的聲音卻最終透出驚愕,只因沸滾一般在整座城市翻攪的邪息忽然崩潰,然後——

玫瑰色與雪色的荊棘紋路也加入了雪松那龐大的紋路根系,自然而然地并行聯結起來!

「那是誰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搞清現狀,雪松一邊本能地吸收力量一邊問登枝,「是吉恩先生嗎?」

「佩特拉……」語氣里壓不住暴怒,女帝決然地降下雷霆,她想必也沒有心思再耗下去了。

「看來成功了啊,」在雪松承接雷霆后迅速發力猛襲魔王,蜻蜓大聲地喊,「你恐怕也開始吃力了吧,黑水姬不在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能贏?

終究暴怒地決心終結,女帝所支配的天穹強橫無匹地降下天罰——

「你們的性命,由我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