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艾德費力地將右腿拖到左腳邊,讓自己坐得更舒服:「意外的驚喜,對不對?難道你要與巨人之王談判?」

喬納森接下話茬:「那些新手都沒法用。黑皮招人飢不擇食。」

「願意當遊騎兵的人原本就越來越少。」艾德的話尖酸刻薄,「我們拼死拼活,不如騎士比賽加官進爵來得風光,有錢有美女有封地,誰還會當苦哈哈的遊騎兵?哦,別這麼看著我,奧爾丁頓隊長是個例外。」

「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山姆想了想,他在長城上就思考了很多,也許是薄荷葉讓他提神醒腦,「威廉,把那巨人的手掌上的手指都砍下來,塗上防腐藥劑,挑一些頭腦清晰、說得清話的人,新手也可以,將巨人的手指帶到首相塔和每個行省的領主那裡。」

「你瘋了?」威廉咂咂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有戰爭中才給敵人送斷肢殘臂。」

「意味著警告。如果說我的信他們當垃圾處理掉,那麼實打實的巨人手指,足夠讓他們信服。」山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得賭一賭。」

他轉過頭,對喬納森說道:「朗格會三班倒,負責加固長城,特別是城門等薄弱的地方,但遠遠不夠。喬納森,你帶人準備城防的裝備,裝滿油的木桶、投石車、巨弩。」

艾德吹了聲口哨:「你從哪兒學來的?」

「書上。」山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帝國曆37年,帝國發生內亂,河安地區的謝爾頓發生過攻城戰。」

威廉笑了,艾德也笑了。

朗格拍拍山姆的肩膀:「沒有比你更適合守城戰。你在書上看到的世界,比我們任何人經歷過的世界都大得多。」

威廉笑道:「你知道奧爾丁頓為什麼信任你?你有大局觀,膽子也不小。只是你沒發現自己的優點而已。」 古老的情思 短劍在手,揮擊時呼呼生風。挪動左腳,後撤步,招架,轉身,舉起盾牌,擋格。下蹲,向前翻滾,劍刺前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卡修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周圍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楚,摻雜奧術水晶的短劍、盾牌、盔甲,在黑暗中隱約發出幽幽紫光。

「厲害,真厲害。」索恩嘖嘖讚歎道,「卡修,你把長矛變成了盾牌和劍,你怎麼做到的?」

「我是鐵系魔法師,變化鐵的形態,對應不同的情況。」卡修將短劍插入劍鞘,回答道,「巨劍擁有最大的攻擊力,長矛擁有最長的攻擊距離,短劍和盾牌攻守最平衡,雙短劍攻擊頻率最高,雙盾牌或巨盾防禦力最高。」

森林之子諾拉蹲在地上,看卡修打完一整套動作,眨眨眼,說道:「你的武器和盔甲,不是用純鐵打造的。」

「對,它們在打造時,摻進了奧術水晶。」卡修拍拍諾拉的腦袋,「你觀察得很仔細。」

諾拉推開卡修的手,撅起嘴:「把手拿開,我不是小孩。」

「哦,不好意思,習慣了。」卡修的身體恢復后,幽默感也恢復了。

諾拉站起身來,摸了摸卡修的盾牌,她閉上眼睛,豎起耳朵,過了一會兒,她說道:「不,你們人類叫奧術水晶,在我們這裡,把這叫苦痛精華。」

「陰森森的名字。」索恩插嘴道,他站起身來,「我去拿點吃的,卡修,真佩服你,現在已經習慣吃生肉了。」

卡修的喉頭滑過一絲苦澀,他強迫自己吃生肉,在經歷了長達一周的拉肚子、嘔吐、高燒后,虛脫的身體居然適應了環境。此後,他專註於恢復四肢的運動能力。

「索恩……」卡修看了看諾拉,叫住索恩,「我在這裡呆了多久?」

索恩走到靠牆的樹根旁,他數了數積攢的樹葉,說道:「如果我沒數錯,今天是6月28日,從諾拉將你帶回來那天算起,剛好一個月。」

也就是說,5月28日時,我們逃出巨人洞穴,我被遊騎兵們刺成重傷。卡修估算了下,如果不出意外,威廉他們應該到達了長城。

「諾拉、索恩,謝謝你們照顧我。」卡修看了看這兩個朝夕相處的夥伴,「我必須出發了,回長城。」

索恩拚命搖頭:「不,你不該回去!」索恩拿起自己的短劍,向卡修刺來。

卡修大吃一驚,黑暗中寒光一閃,他用盾牌格擋。索恩的力氣並不大,動作也慢,如果卡修認真一點,他完全可以在三個回合內擺平索恩。

「你不準出去!他們會殺了你,他們會找到我,殺了我!」索恩的聲音顫抖,他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卡修用盾牌擋住索恩的攻擊,他喊道:「停下!索恩!我必須回去,巨人族蘇醒了,我必須回去幫助他們。」

索恩停止攻擊,他搖了搖頭:「不,他們殺了你,以為你死了。為什麼你要去幫他們?」

「誤會,都是誤會。」卡修調整身位,回答道,「巨人正步步緊逼,格蘭特不想痛苦死去,要我給他痛快。我必須和他們說清楚,我不是叛徒。」

索恩瞪大眼睛,他再次發起攻擊:「你要出賣我!」

這次的攻擊比剛才更猛,但對卡修而言,如同瘙癢,他用力揮擊盾牌,打掉索恩的短劍,喝道:「夠了!索恩,你該清醒一點:奧托的死你無能為力,別再責備自己。說清楚后,沒人會認為你是逃兵。」

諾拉走到卡修身邊,拉了拉卡修的衣服,問:「你們都要離開我?」

卡修蹲下來,一手按在諾拉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必須走,諾拉。巨人族醒來了,帝國受到威脅。」

「不要……」諾拉低下頭,啜泣道,「我不要你走。索恩和你闖進了我的世界,我不想再回到一個人的世界。」

卡修撫摸著諾拉的頭髮,稻草般雜亂的頭髮有點刺手,他已經習慣了諾拉身上的臭味。一個多月來,諾拉每天過來陪他聊天,逗他笑,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諾拉,卡修早就死在了巨人洞穴門口。

卡修突然想起一年戰爭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拉著他的手,不想讓他離開,因為整個村子里,只剩下了她。極地人破壞了一切,而她是唯一被救出來的人。

卡修抱住了諾拉,就像當年抱住那個小女孩一樣。他的嘴角嘗到苦澀的滋味。他輕聲說道:「很多年前,我救過一個小女孩,和你差不多大。她一定要跟著我,願意在軍營里給我洗衣服。我犯了混,選擇留下她。」

卡修抽泣著,輕輕拍拍諾拉的後背:「結果在我出征回來時,發現她被一群惡棍侵犯,變成了赤條條的屍體。我忘不了她臨死前的那雙眼睛,充滿恐懼、悲傷、無助、憤恨。」

諾拉忽閃著翠綠色的眼睛,替卡修抹掉眼淚。

「聽懂了嗎?人類中有我和索恩這樣的好人,也有一些惡人,他們無惡不作。」卡修擦了擦眼淚,「你這樣的小女孩遇到他們,等於羊入虎口。更別提,你是世上唯一的森林之子。」

諾拉給了卡修一個耳光,咒罵道:「我不是小女孩!我是森林之子怎麼了?」

「他們會把你送給學城當研究品,魔法師協會會解剖你。」索恩插嘴道,「卡修說得對,你是世上唯一的森林之子,你不能去人類的地方冒險。」

諾拉憤怒了,她齜牙咧嘴,大吼大叫:「我不是小女孩!我不想一個人!如果這樣,誰都不準走!」

突然,巨大的鎚子砸破牆壁,洞穴晃了晃,掉下好多土。

卡修與索恩扶住牆壁,看到牆洞上透出光線。牆壁外是火光,一雙眼睛看進洞穴。

「是巨人!他聽到了我們的說話聲!」卡修輕聲說道,「快點,諾拉,快躲過來。」

巨人的眼睛向洞穴里張望,卡修躲在死角,躲過了巨人的視線。

「我們一直在巨人之王宮殿里?」卡修看到熟悉的火把和精美的牆上雕刻的花紋。

「是的,就在巨人之王座位的後方。」索恩點點頭,「出其不意對不對?」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一點沒錯。」卡修苦笑著,去拿短劍,卻發現劍鞘空了。

諾拉咬牙切齒,舉起卡修的短劍,惡狠狠地說道:「我的家被毀了!」她沖向伸進來的巨人的手臂,狠狠刺去。

巨人慘叫一聲,一揮手,諾拉被甩到牆上,卡修扶起諾拉,對索恩說道:「我們跑出去!」

「跑?能跑哪兒?」索恩的話音未落,巨錘砸破洞穴的牆壁。

「你從哪兒進出的?」卡修大聲說道,「帶我們出去。」

「不可能。出去的路被砸斷了。」 至尊瞳術師:絕世大小姐 索恩縮在牆角,「我們要死了。」

洞穴的牆壁上,裂口越來越大,石錘的每一次揮擊,都濺起泥土和斷掉的樹枝。光線越來越亮。卡修能看到巨人的臉,那張醜陋的臉犬齒暴突,眼睛如銅鈴一般大。

「諾拉,拿好我的劍!索恩,拿起劍,保護好諾拉!我先下去!」卡修將盾牌變成短劍,巨人的手揮來,他看準時機,第一個跳出洞穴。

他的雙手握住短劍,插進了巨人的肩膀上。

巨人慘叫一聲,右手拍打過來,他將劍變成了鞭子,腳踩巨人的背。鞭子的尖端仍陷在肩膀里,卡修順勢滑下去,躲過了巨人拍打肩膀的那一擊。

巨人拉住鞭子,將它們拔了出來,連帶著肩膀上的肌肉。巨人痛苦地吼叫著,用力將鞭子甩向地面。卡修在快要到地面時,放棄鞭子,蜷縮身子,落了地。

「來啊!醜八怪!」卡修祈禱不要被其他的巨人聽到,他現在手無寸鐵,巨人將他的鞭子扔得很遠。

右肩膀肌肉和軟骨被拉出來后,巨人的右手廢了。卡修向巨人的右側跑去,他躲過巨人的腳踩。

巨人轉過身子,追了上來。當卡修離鞭子還有一段距離時,巨人的左手拿著石錘,砸了下來。衝擊波將卡修衝倒在地。

「卡修!」諾拉大喊一聲,跳了下來。她靈巧地跳到巨人的肩膀上,將劍刺進巨人的脖子。當劍拔出來時,鮮血噴了她一身。

巨人捂住脖子時,諾拉跳到巨人的後背,抓住巨人的頭髮,用劍插進巨人的后腰。巨人又跳又叫,諾拉死死抓住劍,整個身體在空中盪悠。

卡修撿起鞭子,將鞭子變回短劍,說道:「小心點!諾拉!」他衝上前,向巨人的腳腕砍去。巨人一腳踢飛了他。

卡修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他艱難地站起來,看到諾拉的臉色蒼白,正閉著眼睛。

那孩子在害怕。卡修的腦海里想起了多年前慘死的小女孩。不,我不會讓諾拉死的。他大喊一聲,強制召喚土元素,地面隆起了小山坡:「快跳下來!」

諾拉從那山坡上滑下來,翻滾了幾圈,回到地面。

那個巨人已經血流滿身,他慘叫著,跪倒在地,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索恩從隆起的山坡上衝下來,與卡修、諾拉匯合。

卡修拔出巨人身上的短劍,喘著氣,說道:「孩子,我發誓,我不會讓你死的。」

諾拉給了卡修一個耳光:「我不是孩子!」打完之後,諾拉給了卡修一個擁抱。

這時,巨人之王的宮殿里傳來腳步聲。吵吵嚷嚷的。

「我們得快走!」卡修熟悉這裡,「從那大門出去,上樓梯,出去之後就是外面。」

「那些追兵怎麼辦?」索恩問道。

卡修看了看四周,宮殿門口的火把閃著火光。這裡沒那種蟲子。他有了主意。他催促索恩與諾拉來到樓梯口,將樓梯變成了斜坡,這樣一來,不必像上次那樣靠攀爬上樓。

如果上次我的法力足夠,如果上次我鼓起勇氣,也許可以救更多的人。卡修心生悔意,但他來不及多想,他將兩把短劍變成巨劍,砍斷了火把的下端,巨大的火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他又強制召喚了火元素,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一時燃起大火。

「跑!沿著陡坡出去!」他發現自己的法力依然還有,「我斷後!」

突然,他眼前一黑,一時間失去了意識。諾拉扶住了他,說道:「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卡修終於見識到,諾拉的力氣大得要命,她把巨人洞穴虛掩的大門推開一條縫,剛好讓他們側身出去。

聞到久違的新鮮空氣,看到漆黑的夜空,聽到不知名的鳥叫,卡修確信,他終於走出巨人洞穴了。 綠油油廣闊的平原上點綴著一些農田、農舍、酒店、風車,彎曲的河道在陽光下泛著白色、黃色的光,蜿蜒地穿過整個平原。蔚藍的天空上,白雲隨風緩緩飄動。

在這宛如油彩風景畫的美景中,一匹白色母馬,載著身穿白色板甲的騎士,跑過平原。白色母馬的後面,跟著10多個穿著鎖甲的騎手,隊伍里舉著兩面旗幟:一面旗幟上綉著卡倫·麥迪遜公爵的家紋,對稱直立的兩頭雄獅,環抱中間的十字劍,十字劍上方的冠飾為金色寶冠,另一面旗幟上綉著交叉的紅色玫瑰與騎士劍。

白色母馬奔跑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兩邊風光如畫。維蕾塔·布萊恩的心思卻不在看風景上,她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在出發前,維蕾塔讓侍女用裹胸將胸纏得緊緊的,遮蓋掉她的女性特徵,儘管胸甲足夠容納她的胸圍。

梅諾王國擁有大量的平原、湖泊、丘陵,勞倫斯河、威斯納河、布萊頓河匯聚於此。這裡土地肥沃,氣候宜人,除了農耕外,平原也適合放牧,催生了很多優秀的騎手。隨著階層的細分,有些騎手逐漸變成了有產騎士。

布萊恩家族在200多年前,就一直效忠於麥迪遜國王。在麥迪遜的雄獅騎士團里,布萊恩家族的騎士總佔據一席之地。 步步驚情:千金的謊言 攸倫·麥迪遜向羅德斯俯首稱臣后,梅諾王國變成了梅諾行省,但布萊恩家族始終對麥迪遜家族不離不棄。

大衛·布萊恩是雄獅騎士團的團長,膝下有三個子女,維蕾塔·布萊恩是他唯一的女兒。在梅諾行省,由於放牧的傳統,女騎手並不鮮見。自從懂事起,維蕾塔的童年玩伴就是木劍、小母馬。在布萊恩家族,女人騎馬成為習以為常,大衛·布萊恩並不在意。

一切在維蕾塔遇到卡倫·麥迪遜那一刻發生改變。維蕾塔被卡倫的氣質所折服,她說不清是什麼原因,卡倫秀氣的臉上帶著一絲憂鬱,讓她萌生保護卡倫的想法。

卡倫似乎讀懂了她的眼神,在卡倫繼承公爵爵位,成為南境守護后,冊封了一批騎士。其中之一,就是維蕾塔·布萊恩。維蕾塔宣誓效忠,成為帝國第一位女騎士,她選擇了交叉的紅玫瑰與騎士劍作為自己的盾牌紋章。

然而維蕾塔並沒有受到其他人的尊重。私下裡,那些男性騎士對她嗤之以鼻。維蕾塔睡了卡倫·麥迪遜,人家不肯娶她,又甩不掉她,於是選擇讓她當個騎士。維蕾塔甚至聽到過這種流言。起初她找到幾個傳流言的人決鬥,但最終沒有阻止流言的擴散。

她只能選擇沉默,期盼在騎士比賽或戰鬥中證明自己。

「爵士?小姐?」侍從波頓踢著馬刺,追上維蕾塔。波頓的騎術、劍術都差,過了16歲還是騎士侍從,沒有騎士肯要他,維蕾塔選擇了波頓。「我沒有爵位,我也不是嬌滴滴的小姐。」維蕾塔看了一眼波頓,男孩有著漆黑的捲髮,因為肥胖,騎馬時胸脯上下抖動。維蕾塔下意識地深呼吸,裹胸還是太緊了點。

「大人……看那邊,那個村子在冒煙。」波頓指著遠處。

「那是瓦爾德村,拜倫子爵的領地。」維蕾塔看到了風車,瓦爾德村的標誌,「都跟上,看看能不能幫忙。」

路上一片狼藉。被踩爛的土豆、捲心菜葉、撕碎的女人衣服隨意拋棄在路邊,一隻公雞看到維蕾塔的隊伍,咯咯噠叫著,撲騰著翅膀逃走。幾間木屋的門都敞開著,有的台階還有血跡。

「那裡有人。」騎手摸了摸那個農夫的鼻息,「死了。」

「大人,有點不對勁。」波頓皺了皺眉,「會不會是強盜?」

維蕾塔拔出短劍,咬了咬牙關,說道:「準備戰鬥。」她率先向冒煙的地方進發。

木頭倉庫火光四起,不斷冒出濃煙。在另一邊的石頭塔外,幾個人在堆放稻草、木頭。在他們的不遠處,十多個人拉滿了弓箭。

木頭倉庫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跌跌撞撞跑出來,一臉灰不溜秋,他慘叫一聲,一支弓箭射中了他的心臟。又一個老人跑出來,弓箭射中了他的頭。

「嘿,我射得比你准。一箭爆頭。」灰色頭髮的弓箭手吹了聲口哨,對一旁的同伴說道。

「胡扯,老頭跑得慢,換我也可以。」短髮的弓箭手再次搭上弓箭,「再來一個。」

一個灰頭土臉的女孩跑了出來,見到弓箭手,尖叫著跑回去,背部中了箭,摔倒在門口。

「白痴!那是個年輕女孩!」褐色頭髮的騎手惱怒道,「誰射的箭?女孩不能浪費,這樣死了太可惜。」

一群人發出淫笑。

「等倉庫燒完,誰出來射死誰,這是誰下的命令?」灰發弓箭手反問道,「你可沒說放過誰。」

騎手指了指石頭塔,說道:「我改主意了,把那裡點上火,用煙把他們熏出來。」

波頓緊張地看了看維蕾塔:「大人……好像不是強盜,他們的裝備……」

維蕾塔一踢馬刺,母馬衝鋒上前,大喝一聲:「給我殺!」

她一馬當先,揮劍砍掉一個弓箭手的手臂,跟著她的騎手們叫喊著,沖了上來。

兩群人殺成一團。步兵在騎兵面前總是呈現弱勢,被近身的弓箭手換上短劍,有的被撞飛,有的被騎手砍翻。

「抓幾個活的!」維蕾塔喊著,她拉住韁繩,母馬在一個倒地的弓箭手身邊停下,「你們是誰?」

她的話音未落,村子的另一處出現了十多個騎手,為首的是個騎士,穿著黃金板甲,手持長槍,向她沖了過來。

「保持隊形!」維蕾塔大喊著,她緊鎖眉頭,帶隊沖向對方。

黃金騎士的長槍刺向維蕾塔,維蕾塔貼在馬背上,躲過了這一擊。她調轉馬頭時,手下的騎手與對方的鎖甲騎手已經混戰在一起。劍與劍擦出火花,馬的嘶叫聲、傷員的慘叫聲、騎手的怒吼聲,混在一起。

黃金騎士扔掉長槍,拔出精鋼長劍,指了指維蕾塔。維蕾塔一踢馬刺,迎戰第二回合。

她的劍與精鋼長劍發生猛烈的碰撞,她的手臂發麻。調整馬匹的角度后,她接住黃金騎士的劈斬。黃金騎士快速發動第二擊,這一劍砍在維蕾塔的胸甲上。板甲發出刺耳的聲音,維蕾塔慶幸有胸甲保護,而這板甲強度牢固。

「啊啊!」她大喊著,布萊恩家族的騎士從不退縮。她沖向黃金騎士,半路殺出個鎖甲騎手,將她砍翻在地。

她艱難地爬向長劍,一個步兵狠狠地踢了她的肚子,她慘叫一聲,抓住劍柄,在步兵將劍刺向她時,她翻滾躲開,砍斷了步兵的腳。她站起身來,面前又有一個步兵揮舞著長劍。她右手持劍接住對方的劈砍,左手的鐵手套握拳猛擊對方臉部,對方頭暈目眩,她轉到對方背後,用劍割開了他的喉嚨。

黃金騎士騎馬沖向了她。在馬快要撞到她的前幾秒鐘,她側身讓開,飛撲上去,將黃金騎士撲倒在地。兩人摔在了一起。

黃金騎士右拳砸向維蕾塔,維蕾塔用左手擋住臉部,右拳還擊。她打中了那黃金面甲,對方搖晃了幾下,她趁機脫開身,撿起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