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對於打工戰士而言,當法師還是當殺手,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當初他決定考取戰爭學院,也不過是看中了入學后的一大筆補助罷了。現在他已經領完了三年的助學金,完不完成學業對他而言,其實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依著他的性格,其實是很難成為一個職業法師的。

至於澤蘭所說的殺手,也是打工戰士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的職業。

在打工戰士的印象中,殺手總是給人一種非常陰暗消極的感覺,他覺得像自己這麼開朗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去做這一行呢?雖然通過這段日子裡和澤蘭還有他的手下們的相處,打工戰士發現他們給人的感覺並不像自己原先以為的那樣,呆在一起也挺愉快的,但就此成為一個殺手,還是會讓打工戰士覺得有些怪怪的。

安安突然開口說道:「當一個殺手吧。以你的天賦,不當殺手實在是可惜了。在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的法師或許有很多,但素質能達到你這個水平的殺手,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聽了安安的話,打工戰士變得有些猶豫起來。

艾凡也說道:「這段時間裡你和澤蘭他們呆在一起過的不也挺愉快的嗎?既然你享受殺手的生活,為什麼不多給自己一種選擇的機會呢?」

打工戰士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內心變得更加的糾結了。

這時,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妮娜冷不丁的開口說道:「這還需要考慮嗎?殺手的酬勞可豐厚了。干一票大的,就能抵職業法師好幾年的薪酬……」

「真的嗎?」聽了妮娜的話,打工戰士頓時兩眼放光。接著他興緻勃勃的就對澤蘭說道:「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著你去暗殺城!」

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

真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

剩下的人無奈的這樣想到,同時又不由得有些開始佩服起,妮娜看人時眼光的毒辣。 此時豐瑞城的王宮之中,卻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大堂之上,國王,王子和大臣們,針對天熒之國現在所面臨的局面,正在非常激烈的進行討論之中。

「現在王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李維已經死了。為了更好的維持國家和社會的穩定,我們應該及早確定下一個繼承人才是!不管是按年齡還是按資歷,下一個順位繼承人都應該是我。我想在坐的大臣們,對此應該沒有什麼異議吧?」一個體型微胖的年輕人煞有介事的說道,非常的想要獲得在坐貴族們的認同。

可此在場大臣們臉上的表情,卻分明曖昧,態度不清。

這個年輕人名叫馬克斯,今年二十九歲,是天熒之國現今最為年長的王子。不過馬克斯雖然是王子,但他也已經是國王孫子輩的人了,也是安安的堂兄。

不過在場的大臣們還沒有表態,就有一股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呵呵,什麼時候,這王位的繼承人是按年紀來排位的了?你父親不過是陛下的第三個兒子,而我的父親,才是長子!真要這麼算來,這儲君的位子,怎麼著都輪不到你吧?」

說這話的人是維多,安安的另外一個堂兄。

維多雖然年紀比馬克斯小了幾歲,但在氣勢上卻比馬克斯還要囂張。所以在朝堂之上,往往是馬克斯剛說了一句,維多就懟一句,在場的大臣們,全都很習慣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了。

對於維多剛才的話,馬克斯倒也不惱怒,只是慢條斯理的說道:「話可不能這麼說,要是真按你說的方式確定儲君的人選,那麼當初,也不會是我們那個年輕的弟弟李維,成了王位的第一繼承人。我說的對嗎,凱特姨媽?」

現場頓時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大堂一角,表情有些失神的凱特身上,凱特卻只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把站在她身邊的瑪希,抱的更緊了。

凱特是一個四十來歲風韻猶存的俏寡婦,同時也是李維的母親。

李維還在世的時候,凱特仗著自己是未來王太后的身份,在天熒之國的宮廷里一向囂張跋扈慣了,得罪了很多的人。如今李維遭遇不幸,凱特一下子就失了倚仗,在王宮裡的地位也一下子就急轉直下,現在她的日子,真的非常的不好過。就連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都差的不像樣。就像剛才馬克斯的話明顯是在挖苦凱特,可凱特除了默默的承受其他人的嘲諷之外,已經別無選擇。

因為凱特明白,如今的她只能算是自食惡果。要是她連這些言語的嘲諷都承受不了,那麼天熒之國的王庭里,恐怕真的沒有她和瑪希的容身之處了。

瑪希是凱特的小兒子,同時也是個遺腹子。八年前李維離開天熒之國去雙月城的時候,瑪希也才剛剛出生不久,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罷了。

十歲的孩子根本就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凱特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只求她唯一僅存的孩子,能順利的長大成人。

瑪希雖然懵懵懂懂的不太明白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但他也能感受到,最近這段時間裡,其他人對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變化。原來一向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母親,也開始變得卑微起來。讓瑪希覺得心裡十分的難受。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不是說,哥哥是未來的國王嗎?為什麼其他人對未來王太后的態度,會一下子變化的那麼大呢?

困惑的時候,瑪希也曾經小心翼翼的問過凱特這個問題,問她什麼時候哥哥會回到豐瑞城裡來,來和他們見面。

而凱特那個時候的反應,也讓瑪希終身難忘。

凱特情緒失控的砸著她所能觸及的一切,然後失魂落魄的蹲坐在牆角處,歇斯底里的沖著瑪希怒吼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因為他已經死了!當不了國王也永遠都回不來了!我們的已經沒有倚仗了……」說著凱特又摟住了瑪希,失聲痛哭起來……

死?

瑪希不由得一愣。

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而言,死亡意味著什麼,還有些過於的深遠。但在瑪希身邊發生的那些改變,卻又真實的太過可怕。

所以這些日子裡,瑪希一直都處於有些晃神的狀態,他似乎仍然不太相信,他心目中一直那麼崇拜憧憬的哥哥,竟然會這樣就離開他們了。

實際上,李維帶著安安離開天熒之國的時候,瑪希還太過年幼,因此他印象中的李維,也全都是凱特這個驕傲的母親,一點一點灌輸給他的。

在瑪希的心目中,李維帥氣俊朗,爽朗親切而又能力強大,是遠勝於他所熟悉的那些堂兄的存在。那樣厲害的人物,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呢?

所以有的時候,瑪希也會不斷的告訴凱特,說李維還沒有死,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凱特還會強忍著內心的傷痛,對瑪希說道,李維已經永遠都回不來了。

可瑪希相信自己哥哥還沒死的信念,卻又格外的強大,使得凱特後來,甚至會情緒失控的沖著瑪希怒吼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他已經死了,真的死了!就像八年前他選擇了安西爾,拋下我們的那一次一樣!你已經沒有哥哥了……」

所以現在朝堂上的王子和大臣們討論到李維的時候,瑪希依然覺得,他的哥哥還會回來。

眼見著馬克斯和維多兩位強勢的王子爭執不下,其他王子也在蠢蠢欲動。在場的大臣們,不由得又覺得有些頭疼起來。

為了緩解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經濟大臣叉開話題說道:「對了,安西爾殿下在兩天以前,就從月之國回到了天熒,現在正在豐瑞城的城外等候召見。陛下您看,要不要請他入城來?」

老國王也有些疲於孫子們的爭吵,於是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愛卿說的有道理,那就讓他入宮吧!至於這宮廷會議,我們暫時先休息一下兒吧,等會兒在進行,我的年紀大了,也想休息一下。」

於是會議就暫時停了下來。不過與會的大臣和貴族們,卻基本上仍然留在了大堂里。

安安的存在,對於這些大臣們來說並不陌生,畢竟安安可是天熒之國里最出名的傻子。只是安安現在回來的時機略微有些微妙,該如何安置這個傻子,恐怕也會成為接下來幾天里,宮廷會議里的主要爭執內容了,也難怪不少大臣又開始覺得心累。

至於那些王子們,壓根就沒有把安安這個傻子放在眼裡過,所以也只當是又多了個礙眼的傢伙,並沒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馬克斯轉過身去,不屑的說凱特說道:「安西爾?哦,我想起來了。那不就是以前經常和李維混在一起的傻子嗎?沒想到,李維死在了月之國,這個傻子倒是平安回來了。這還真是諷刺呢!」

面對馬克斯的嘲諷,凱特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而瑪希的臉上,卻隱隱有了幾分怒氣。 等到王宮的指令傳到城郊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了中午。

艾凡不亢不卑的對前來迎接他們的士兵們下達了接收戰爭巨獸的命令,等一切事項都交接妥當了以後,澤蘭和打工戰士這次的押送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分別的時候,終於要到了。

艾凡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一系列要注意的事項,妮娜一臉平靜的做著接下來入宮的準備工作,安安則是沉默著眺望向豐瑞城的方向。

眼前的這一切都讓打工戰士覺得,經歷了這段時間裡發生的這麼多事情以後,大家都成長了不少。特別是安安,雖然他以正常的態度對待打工戰士他們的時間明顯要長的多,但在打工戰士的心裡,似乎不久之前的安安,還仍然是以前那副懵懂單純的樣子。

可是今天之後,安安馬上就要踏上新的旅途,開始為他最初做下的選擇,努力不懈的奮鬥著。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打工戰士都覺得,為了夢想不斷揮灑汗水的身影,都是值得讚揚的。

想到這,在做最後道別的時候,打工戰士不由得對安安說道:「接下來的路,全都要靠你自己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等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以主人的身份,邀請我去你們天熒的王宮裡看看坐坐。」

安安沒有料到一向神經大條的打工戰士,竟然也會對自己說出這麼一番關懷的話來,不知怎麼的竟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是說道:「嗯……謝謝啊。」

「那麼諸位,就此別過了。」打工戰士笑了笑,接著就過身去,打算和澤蘭他們一起離開。

不料,在這個時候打工戰士突然反應了過來,他一個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安安,說道:「等等,你前一句說的是什麼了?」

「呃……我說謝謝啊?」安安被打工戰士一驚一乍的表現,搞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這句話!」說著,打工戰士一把拉過了澤蘭,澤蘭沒有防備,差點就摔個狗吃屎!

「你幹嘛呢?大驚小怪的?」澤蘭好不容易站穩后,沒好氣的說道。

打工戰士卻依舊激動不已:「你還不明白嗎?就是他!他就是那天我們在雙月城裡遇到的那個睡衣狂魔!他說話的聲音和語氣,和那個睡衣狂魔一模一樣!」

澤蘭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他不斷的回味著睡衣狂魔和安安的聲音和語氣,結果發現還真的非常相似!

澤蘭恍然大悟:「原來那個大晚上穿著睡衣滿街跑的傢伙真的是你!」

安安:「……@#%¥#&……」

妮娜:「呵呵……」

艾凡:「……」

等到和澤蘭還有打工戰士他們告別以後,安安、妮娜和艾凡就進城了。

豐瑞城雖然不比月之國的首都雙月城來的繁榮,但和他們這一路走來,經過的天熒之國其他的領土相比,也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繁華的了。

馬車在豐瑞城的主道上緩緩的朝著王宮進發,妮娜把頭探了出去,觀察街上的情景。接著她慢條斯理的說道:「單單隻看天熒之國其他區域的景象,實在是很難讓人想到,都城會有這麼的繁華。」

艾凡解釋道:「天熒本有天之嬌子之意,這裡原先也算是整個大陸上資源最為豐富之地,豐瑞城的名字,也由此而來。只可惜後來東邊的高地獲得了神族的庇佑,這就使得天熒擁有的那些資源,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再加上現在整個大陸上都局勢不定,所以一切的人力、資源,也都開始往著相對和平的都城靠了過來,這才形成了天熒之國中央富庶,周邊孱弱的局面。」

說話間,馬車很快就到了主城區的街道上,妮娜發現街道上的人,總是會時不時的探頭把目光投向他們所在的馬車上,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就問道:「街上的人為什麼一直在看我們?」

「還能看什麼?他們無非是想看我罷了。我回到豐瑞城的消息,這兩天大概也已經傳遍全城了。他們當然想知道,這裡最有名的那個傻子,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安安漫不經心說道,但他的眼睛卻一直在向窗外不停的瞟著。

艾凡接著開始說起了目前城裡的局勢:「因為李維死後儲君之位空出來的原因,最近這段時間裡,王子們朝堂上的爭吵,也在百姓之中引發了不小的議論。大家們都在猜測,誰會是下一個儲君最合適的候選人。」

「哦?」安安看了艾凡一眼,問道:「那目前我的那些堂兄弟裡面,誰的聲勢最為浩大?」

艾凡笑了笑:「雖然看起來你的兩位堂兄,馬克斯和維多是目前來說氣勢最勝的。但實際上,百姓的心目中,這儲君的人選,卻一直都沒什麼定論。畢竟這些嬌生慣養的王子們,以前的黑歷史都不算少,所以現在豐瑞城也就處於一種矮子裡面拔高個的狀態。也正是因為百姓對於候選的王子沒有個明確的支持態度,使得國王和貴族大臣們,也不知道到底該立誰為儲君才好,所以現在城裡的局勢,也就一直都亂的很。」

妮娜看了安安一眼,問道:「所以你打算籠絡人心,和百姓與貴族們打好關係,再去爭取這儲君之位嗎?」

安安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後冷靜的說道:「我離開豐瑞城多年,在這裡可以算是毫無根基。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不值一提的傻子。在這樣的情況下,通過慢慢籠絡人心的方式達到目的,對我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可行性。而且現今整個大陸風雨飄渺,留給天熒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我可沒那個閑功夫,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誒?」妮娜不由得覺得有些驚訝,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安安這一路走來,一直都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於是她繼續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之前你說過的那些野心裡,可沒有一件事情,是容易完成的。」 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艾凡覺得有些奇怪,就探頭問外面的士兵:「怎麼停下來了?」

士兵抬起頭來,接著恭敬的回答道:「沒什麼大事,就是街道上出了點狀況,從而導致了交通阻塞。等道路通暢可能還要等上一會兒了。」

眾人倒也不急躁,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裡等待著道路什麼時候能變得暢通起來。

不過馬車上的人沒什麼反應,街道上倒是有不少人議論開來了。

一輛輪子散架的馬車旁邊,幾位穿著華麗的年輕小姐正一臉不耐煩的坐在街邊小店的攤位上,等待著馬車的修理完畢。看樣子街道上的交通阻塞,就是因為她們而引起的。

一位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小姐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不由得就停留到了安安他們所在的馬車上。

「前面那輛車上的人是誰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王室的車吧?」小姐開口說道。

另外一位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小姐瞟了馬車一眼,接著略帶嘲諷的說道:「羅茜,你難道不記得了,國王那個遠在雙月城的傻孫子安西爾,最近這兩天回到豐瑞城來了。我看那車上的人八成就是他。我記得小的時候我們不是還見過他嗎?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羅茜不屑的笑道:「你是說那個安西爾?我可不記得那個傻子長什麼樣了。他這樣的人,也不知道這次回來做什麼。」

雖然小姐們的對話聲音並不算很大,但因為安安他們的馬車距離小姐們也並不遠,所以她們所說的內容也全都傳到了馬車裡面。在加上這裡現在是擁堵路段,所以來來往往的很多居民也聽到了小姐們的對話,也紛紛側目探頭上下打量著馬車,眼裡多有不屑的神色。

畢竟不管在什麼時期,人們都不會看得起一個傻子,更不要說安安還是一個王子。這在百姓的眼裡就是天熒之國一個天大的恥辱。

那些小姐們,也好像壓根就不在意她們所說的話會被其他人聽到似的,繼續開心的談論著和安安有關的那些流言蜚語。她們好像十分享受在當事人的面前嘲諷本人的那種感覺,以此追求著智商碾壓式的快感。

只可惜安安並不像她們以為的那樣,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相反,對於這些冷嘲熱諷不堪入耳的話,安安從小就再熟悉不過了。

伴隨著那些閑言碎語入耳,馬車裡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沉默了下來。妮娜偷偷看了安安一眼,結果卻發現安安臉上的表情相當的平靜,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們是怎麼說的。

安安突然問道:「她們是誰?」

於是艾凡就問了一下馬車外士兵,那幾位小姐是什麼身份。

「回稟少爺,這馬車應該是經濟大臣多羅家的。所以我想那位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就是經濟大臣的女兒羅茜小姐,至於其他的,應該就是羅茜小姐的朋友了。」

「羅茜?我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小的時候我見過她,應該是個開朗的傢伙吧。」安安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但對羅茜的印象實在是不深。

艾凡根據這兩天收集到的信息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個羅茜從小生性積極好動,長大了也一點都不消停,熱愛與人交際,是這豐瑞城裡出了名的交際花。當然了,她的缺點也不少,最大的一點就是十分喜歡八卦其他貴族的家長里短,什麼事情要是讓她知道了,不出半日就會在她的添油加醋下迅速的傳遍整個豐瑞城,城裡不少貴族子弟的名聲都是被她給搞臭了。也正是因為她的嘴實在是厲害,所以豐瑞城裡一般沒人會去招惹她。」

「這樣嗎?」安安透過車窗往羅茜她們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

羅茜她們此刻仍然還沒有停止對安安的評頭論足。她們的身邊還圍著一群路過的群眾聽著羅茜所謂的深宮秘聞。通過羅茜那張嘴的加料以後,安安差不多已經從一個單純智力不足的人,變成了一個醜陋粗魯又好色的智障侏儒了。要是再讓羅茜這麼說下去,估計以後天熒之國的人覺得安安是個怪物都不會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對,我正要來睡覺。”冷莫言雙手自然地插在褲袋裏,悠然得如同在公園裏漫步。他走到牀邊,坐了下來,開始解身上的衣服。 妮娜一邊津津有味的聽著羅茜對安安的描述,一邊不時的打量著安安臉上的表情,然後她就不由得想:這小子還真是沉得住氣啊!都被人這麼污衊了竟然還能這麼氣定神閑的坐在這裡認真的聽著!

然後妮娜就看到安安的嘴角突然揚起了一絲笑意,然後他乾脆直接打開了車門,接著就大步的走下了馬車!

馬車上的妮娜和艾凡都有些被安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難道他這是被羅茜的話氣急的,打算去找她算賬嗎?!

在場圍觀的人,對於突然打開的車門,也都有些被驚到了。他們雖然知道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安安的馬車,但因為安安一直以來都是王室的恥辱,所以多年來,王室的人從來都沒有讓安安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里過。

所以這次安安的突然現身,倒是讓在場的百姓們,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了。不過很快,她們就都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想要好好看看這全國最有名的一個傻子,到底長什麼樣。

羅茜她們,雖然也有些被馬車門打開的聲音驚到,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畢竟羅茜一直以來都在豐瑞城裡跋扈慣了,一般的世家子弟都不太敢招惹她。所以面對一個被自己說了壞話的傻子,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一臉警覺的注意著馬車上的動靜。

結果安安才剛走下了馬車,就立馬引來了圍觀群眾的一陣驚呼。其中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安安和和羅茜描述中的完全不同。他哪裡是什麼猥瑣的侏儒,反而個高腿長,身姿挺拔,五官駿朗,看上去非常的帥氣逼人。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帥哥!而且安安現在也已經不再刻意的裝瘋賣傻,眼神也非常的犀利靈動。所以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大街上,哪怕他不是王子,都非常的吸引眼球。 安安其實早就已經猜到其他人對於自己的出現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所以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相貌上有巨大的優勢。哪怕是在天才美人遍地走的戰爭學院里,除了氣質一向很出眾的羅蘭能和安安分庭抗禮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外型比安安還要出色的傢伙了。只不過安安之前一直裝傻充愣的緣故,所以才會讓這個優勢沒什麼用武之地。大家一般都覺得他是個外型不錯的傻子,從而忽略了他的人格特徵。

而且憑藉著相貌上的優勢,安安雖然日常是個「傻子」,但他之前還在戰爭學院的時候,也一直都挺討女生們喜歡的。沒辦法,誰讓人家長得帥呢!哪怕是個傻子,看著都比一般人討人喜歡。

所以現在圍觀的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羅茜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看著安安說不出話來。

安安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接著他快步走到了羅茜的身邊,面不改色的說道:「好久不見了,羅茜。」

面對安安的靠近,羅茜變得有些失神起來,好半天她才反應了過來:「嗯,是好久不見了……你你你,你真的是安西爾嗎?」

安西爾,其實就是安安的本名。一般人當然也這麼叫他。事實上,也只有銀月班的學生會叫他安安。

安安微微笑了笑,彬彬有禮的說道:「怎麼,幾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嗎?當然是我了,安西爾。小時候明明見過面的,你怎麼就忘記我了呢?」

羅茜的臉上霎那間就揚起了兩片緋紅,不敢直視安安的眼睛,就連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索了:「你,你,你……回到豐瑞城了?我……剛才那些話……你……」

「是的,我回來了。你們的馬車出什麼問題了?我幫你看看?」說著,安安走到了羅茜的馬車旁邊,仔細的查看起情況來。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故障所在,是一條固定馬車的皮帶斷裂了。

安安手腳麻利的抓起皮帶的兩端然後打了個死結,馬車馬上就變回了完好的狀態。羅茜和其他的小姐們則是站在一邊注視著安安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顯示她們現在的心情也不太平靜、有欣喜的,有激動的,還有手足無措的。

看來,對於年輕的女孩來說,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性格好的帥哥,殺傷力都十分巨大啊!

妮娜托著臉認真的注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不由得在心裡吐槽著。然後她突然就覺得好像哪裡有些怪怪的:安安這傢伙的脾氣什麼時候好過了?從雙月城到豐瑞城的這兩個月里,他好像每天都板著個臉,一直都挺沉默的吧?怎麼一回到豐瑞城就變得這麼熱心了?這實在是很可疑的一件事情啊!

「馬車已經修好了,羅茜。」安安微笑著對小姐們說道。

「謝謝……」一向伶牙俐齒的羅茜不知怎麼的竟然變得有些結巴起來了。

安安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是說道:「我等會兒還要到王宮裡去,所以不能在路上耽擱太多的時間。那我先走了。」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