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但是這好人真的不一定有好報啊!所以有時候,這人啊,還真的不能做太多的好事啊!」斯文男子聞言忍不住輕嘆的說道。

「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怎麼回事啊?」有人催促的問道。

「我聽說是前兩天夜裡,有個從六重天飛升上來的女子,長相醜陋天賦不堪,因此當時幾大家族的人都沒看好,想著就地格殺算了!

但是陳老卻說想帶回陳家交差,你們也知道,陳家最近幾千年都沒落了,陳老大概也是不想失去這個清閑的活,所以其餘人也答應了,讓陳老把人帶走了!

可是誰知道對方那女子雖然長相醜陋,天賦不堪,卻是一個煉丹天才,對方半路上以給陳老解毒為誘惑,讓陳老放了自己!陳老被劇毒纏身多年未解,於是就答應了!

結果沒有想到對方的解藥還真的有效,真的把陳老的毒解了!陳老解毒后自然不可能放走對方啊,於是急忙的去找對方感謝,沒有想到人沒找到,卻遇到了陳家的少主陳峰,陳峰發現陳老的毒竟然解了!

我們都知道陳老的毒,在陳家和我們這一代都不是秘密,陳家也為陳老解毒費了不少的心思!一直都沒有結果,陳峰看到陳老的毒解了后,高興之餘更是對為陳老解毒的人有了心思!

於是一翻客套之餘陳峰就詢問是誰解的毒,結果陳老確實死活都不肯說,這讓陳峰大怒,連陳家的家主也很是不滿,據說陳家人不管怎麼問,陳老就是不肯說出是誰解毒的!

這才為自己招惹來了殺身之禍啊,為了一個陌生人陳老也真的自作孽不可活啊!」斯文男人看著幾人小聲的說道。

「難道是陳家人殺了陳老?」有人聞言驚訝的問道。

「到底是誰殺的陳老,還不得而知,但是陳老確實死在陳家,而且後來陳家人也是從其餘幾個家族的人口中得知,那天夜裡陳老帶走一個飛升上來的女子的!

所以陳家現在到處明裡暗裡的尋找,那天被陳老帶走的女子!」斯文男子看著幾人說道。 (ps:感謝親們的正版訂閱!感謝投粉票的親們!謝謝乃們對醫律的大力支持!小語默默祈禱一下,訂閱君和粉紅妹妹再給力一點兒~~~^_^)

桃源縣衙門的書房內,金元有些疲倦的倚在圓腰椅背上,手輕輕地揉捏着眉心。

趙虎站在案几的另一側,肅然垂着雙手,詳細的彙報着調查的結果。

張師爺拿着一本小冊子,在細細做着記錄。

“……宋郎和李氏用膳的那個時間段,正值醉春館夜晚最熱鬧的時候,其他的妓人也都各有陪護對象,除了幾個因爲身體原因在後院養病的之外,基本上都跟客人呆在各自的房間內。”趙虎躬身回道。

金元沒有開口說話,依然閉着眼睛,繼續捏着眉心。

張師爺擡頭看了金元一眼,見他似在沉思,復又垂下眸子,擱筆等待。

氣氛沉滯了片刻,金元將手放下,才幽幽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啞聲問道:“宋郎的原配張氏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

趙虎倒是不曾想到大人會有此一問,按理說張氏是受害者的家屬,而且看她的樣子,悲痛欲絕,實屬正常,並沒有任何的可疑之處呀。

金元見趙虎神色怔忪,便知道他定然沒有留意過張氏,當即便沉下了臉。

查究案情,哪裏是單方面的事情?

賊喊捉賊的事情多了去了,誰能保證張氏就沒有一絲嫌疑?

金元昨天晚上一整晚睡不好。這個案子雖然並不像庵埠縣的那例裸身案影響大,但卻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聖上的旨意剛頒佈不久,勒令各地方的命案都要細查,不能含糊,草芥人命。政令發佈才半個月,桃源縣就應景的出現了個人命案子,叫他怎能不焦急?

再者府尹大人還有三個月就要榮休了,從金昊欽透露的口風中,金元也大抵有了瞭解。朝廷現在並沒有明確決定是從帝都調派官員上任還是從州府餘下的兩個縣調升縣丞,但金元知道,府尹大人最後的那個申退摺子或許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所以,不管是爲了應朝廷的響應還是給府尹大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這個案子,都必須儘快破案了結。決不能像庵埠縣丞那樣,榮獲‘拖神’稱號,這於一生的仕途,簡直就是莫大的污點和恥辱!

趙虎見金元臉色烏雲密佈,當即便跪下請罪:“屬下疏忽了,還望大人責罰!”

金昊欽剛好站在書房門外。聽到了父親和趙虎的對話,忙叩響門扉。喚了一聲:“父親!”

張師爺看了金元一眼,含笑道:“是金護衛來了!”說完,便疾走到門邊,打開房門。

金昊欽朝張師爺拱手,打了一個招呼,便徑直步入書房,走到案几對面。躬身朝金元施了一禮,神色認真道:“兒已經調查過了張氏。”

趙虎擡眸看了金昊欽一眼。卻見他笑着一手撈起自己的臂膀,說道:“光一個醉春館,一個個妓人的口供盤問調查下來,就得費不少功夫,趙捕頭辛苦了!”

趙虎眼中漾滿感激,忙擺手自責是自己的過失。

金昊欽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繼而轉身對着金元和張師爺,從容道:“兒做了很多調查,包括平日裏跟張氏來往密切的人事,發現這張氏還真是個賢良的。在外口碑極好,爲人處事圓滑周到,四面逢迎,生活作風也不見污點,在內侍奉翁姑也極爲孝順。兒問了張氏的鄰居,對她的品評不錯,從未聽說過張氏跟哪個外男過往甚密,兒大膽推測,張氏的犯罪嫌疑,可以摒除!”

金元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昨晚也曾想過這個問題。

胤朝民風開放,民間多有私通醜聞發生,而張氏又是個混跡於市井的商婦,由不得金元不往那方面遐想。但經昊欽如此查實,張氏的嫌疑自然小了很多。

“父親,醉春館跟李氏平日有交集的男子,也要再做調查。兒在想,李氏鍾情於宋郎,更因爲他而守身不接其他的客人,這是否會引起其他男子的憤怒和嫉妒?兒此前聽說過李氏在醉春館的名頭甚響,有很多的紈絝子弟常常在醉春館裏爲了她爭風吃醋,甚是引發過鬥毆,所以,不能排除宋郎之死夾雜了這個因素!”金昊欽建議道。

金元嗯了一聲,擔任縣丞這麼多年,這些查案的流程和細節,他自然是懂的。

“還有苗叔的驗屍報告不夠詳細,宋郎具體是中了何種毒物而死的,對於案子的破獲,很是關鍵。”金昊欽目光沉沉,望着沉吟中的金元,試探地問道:“父親是否讓三……郎去再做一遍屍檢?”

這話金昊欽是在心中糾結了很久才決定說出來的,雖然本意上,金昊欽並不想讓三娘再驗屍體,畢竟這對一個閨閣娘子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若讓人知道了,或許還會影響她日後找婆家。但金昊欽想起昨晚與三娘在清風苑中的長談,這些年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錯失了很多,難得有共同的話題,更難得可以共同去做一件事情,他私心裏,希望可以與她接觸得更多一些。而除了案子,他不曉得還有哪些事情,是他能介入三孃的生活的。

昨晚,三娘說若是需要她幫忙的話,就告訴她一聲,顯然,她對這個案子也是極感興趣的……

金元有些錯愕的看着金昊欽,似乎無法相信這話竟會是出自他之口。

趙虎神采躍躍,他之前就有這般念頭,只是不敢提起,沒想到金護衛倒是跟他想到一塊兒了。

張師爺則一臉懵懂,這三郎是誰?

“這事休要再提……”金元斷然回絕了金昊欽的提議。

金昊欽本想再勸。卻見父親臉色陰沉,薄脣幾番開啓,終究沒有再吐出隻言片語。

瓔珞的驗屍技術如何,他金元怎會不瞭解。州府近來的幾宗命案,哪一宗不是經由她的手爲死者雪冤的?

葉郎君、小刀陳、折衝都尉還有庵埠縣的裸屍案,哪一宗簡單過?

只是,瓔珞,她終究只是個弱女子,十幾年來纏綿病榻的她。身體究竟如何,他這個做父親的,怎會不知道?

屍體終究是陰邪的,接觸多了,對她不好!

他金元,不能爲了早一日結案。就將女兒推出去……

“醉春館繼續調查,那些平日裏跟李氏過往甚密的男子,也一併取證盤查。發現宋郎屍體的那個地方,是個茶寮,雖然是夜晚,但不能排除有人目睹箇中經過……”金元盯着趙虎幽幽說道。

趙虎神色微凜。拱手回道:“屬下知道了!”

金子目不轉睛地盯着辰逸雪手中的動作。

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彷彿靈動的蝴蝶一般,淋杯、涮杯、注水、過濾…….動作有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雅室內氤氳着甘醇的茶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到金子面前,茶湯色澤清亮,熱霧嫋嫋,於輕輕曳動中,盪開圈圈細密的漣漪。

“三娘嚐嚐看!”辰逸雪如星子般璀璨的黑眸凝着金子,嘴角笑意淡淡。

金子點頭。端起矮几上的茶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讚道:“難怪語瞳娘子贊你纔是茶道高手,果不其然!”

辰逸雪薄脣勾動,清雋逼人的俊顏笑意迷魅,瞳仁深處,清澈地倒映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語兒誇大其詞的話語,難爲你也相信!”

金子瞪了他一眼,剛剛那麼說完全是按照事實說話,她一點阿諛奉承的意思都沒有,辰大神自己想多了吧?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美食佳餚的話,更得自己品味過才知道箇中滋味如何。在下說話,向來根據現實,辰郎君應該懂吧?”

辰逸雪斂笑,端起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不作回答。

拽,太拽了!

金子細咬銀牙。

“在下聽金護衛說你之前幫了他很多忙,都是關於查證案子的。”金子擱下茶杯看着他說道。

辰逸雪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昨天那個桃花案,你有沒有什麼其他看法?”金子無視他的傲慢,續問道。

提起案子,辰逸雪臉上漠然神色更濃了,薄脣抿成一條線,淡淡道:“這等案子,基本就沒什麼難度,只要屍檢夠詳細,再留心外界條件,很快便能破案!”

“難道辰郎君想到了什麼?”金子眼睛一亮。

“爲什麼在下得想到什麼?這貌似與我無關吧?”辰逸雪一臉欠扁的倨傲,俊眉微蹙,卻是冷峻雍雅得讓人下不去手。

金子放在膝上的手緊了一緊,怒目圓睜。

辰逸雪覺得金子的表現趣味十足,心下愉悅,淡然一笑道:“這案子貌似跟三娘你也無關吧?”

金子氣鼓鼓的,剛想說話,便聽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撩過耳際:“若是在下沒有記錯,昨天三娘你說了,與其等官府公佈案情,不如自己去查探個究竟。既然三娘感興趣,在下樂見其成,靜等三娘佳音,查出來後,記得告訴在下結果!”

金子翻了一下白眼,撅着嘴說道:“難怪金護衛說你傲慢得欠扁,幫忙查案還得看心情,你最近心情不好麼?”

辰逸雪嘴角一扯,一向僞裝得完美的漠然差點破功,他忍住笑意,神色木木的看着金子,脣角弧度優美,“當然要看心情,若什麼案子我都插手調查,不是搶了官府的飯碗麼?而且,在下也會……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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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乃們的支持,繼續求訂閱,求粉紅~~~ 「看起來這陳家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敗類啊,陳老為陳家可是不知道立下多少功勞了,竟然落得這個下場,簡直是喪良心啊!」有人忍不住吐槽的說道。

「是啊,誰能想到陳家的人下手如此狠毒,可惜陳老毒解了之後,一點好日子都沒過啊!」其餘人也紛紛說道。

「姑娘,你是要這個嗎?」這時小攤賣玉石的老者,看著墨九狸手裡把玩的玉石問道。

「嗯,就要這個了!」墨九狸聞言說道,然後給了老者錢,帶著風鶴軒和雪封兩人離開。

「主子,我們要去陳家嗎?」風鶴軒聞言看著墨九狸問道。

「先看看再說!」墨九狸聞言想了想說道。

「這陳家人還真的是夠過分的!」風鶴軒忍不住說道。

墨九狸聞言沒有說話,她和陳老還沒到為對方報不平的地步,只是她也沒有想到,一顆解藥害了陳老,陳老的毒不解,還能活個三五十年的,卻因為自己一顆解藥,斷送性命,多少讓墨九狸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但是為了陳老去跟陳家為敵,她已經過了衝動的年紀,而且當晚那些人的話,就表明了一件事,陳家如今再沒落,在八重天也是有根基在的,所以在七重天的陳家再沒落,上面還是有八重天的人罩著的……

所以墨九狸才說看看再說,如果陳家人不招惹她,她也不會找對方不自在,但是如果對方不長眼的找上她,那就沒辦法了!

墨九狸三人直接來到了富貴城內一家名叫富貴雲店的客棧住了下來,這富貴城距離七重天硯山很近,墨九狸想了解一下七重天硯山的事情,才決定在此逗留幾日……

而且墨九狸三人進入富貴城時也是晚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風鶴軒和雪封就按照墨九狸的吩咐,出去打探消息了,風鶴軒打探消息是十分厲害的,畢竟風神的能力可不是擺設……

雪封也不過是因為擔心風鶴軒有事,畢竟現在的七重天也好,九重天也罷,跟之前他們所在的都不同了,為了謹慎,還是小心為妙!

墨九狸一個人起來之後,吃完了飯,就來到了大廳,聽著客棧大廳內的人,都在聊著什麼,也沒有人注意到墨九狸這個容貌尋常的人,而眾人聊的最多的,就是最近陳家正在尋找一個女子的事情……

還有人拿出了畫像,據說是七重天硯山,其餘幾個人家族的人,為陳家人畫出來的,也是墨九狸沒有進入富貴城之前,在六重天易容的模樣……

陳家這一次可是下了大手筆了,而且據說其餘七大家族,也都對墨九狸蠢蠢欲動,畢竟陳老的毒,多年無人能解,卻被墨九狸解了,這樣的人才,那個家族都像是要拉攏一把的……

墨九狸聽著眾人的議論,忍不住心中冷笑,等到傍晚的時候,風鶴軒和雪封兩個人才回來,在大廳吃了點東西就上樓休息了,然後兩人被墨九狸帶回空間內…… (PS:昨晚碼字碼得有些晚,粗粗看了一下就發上來了,歡迎親們捉蟲啊,有錯字留言,小語看完會改的。最近沒推薦,一直裸奔中,還好有親們一直不離不棄,謝謝乃們的正版訂閱!若無意外,19號上重磅,小語會爆發一下的,繼續求粉紅哦!麼麼噠!)

金子一頭黑線,心道辰大神你一天到晚都閒得發慌,有個案子讓你打發時間,活躍一下腦細胞不是很好麼?

還嫌累?

還真是懶得可以!

笑笑一直靜靜地坐在金子身後,偶爾偷偷擡眼打量辰逸雪一眼。

沒想到俊逸沉靜的辰郎君,說話原來也可以這麼幽默的……

笑笑咧着嘴,又生怕自己笑出聲來不禮貌,忙擡手捂住嘴巴。

金子笑意訕訕,琥珀色的眸子在沉吟間幽幽流轉。

剛剛辰逸雪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就感覺似有什麼東西在她腦中一閃而過,這會兒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辰逸雪優雅地品着香茗,這樣的融洽氣氛,讓他感到很舒服,第一次覺得來毓秀莊幫忙,也不是無聊透頂的事情。

雅室的槅門輕輕叩響,隔着繪染精緻的絹畫,隱約可以看到槅門外頭的身影。

“伍叔進來吧!”辰逸雪淡淡開口道。

隨着話音,槅門被拉開了,掌櫃伍叔的臉上依然溢滿職業微笑,他將屐履退在雅室外,踩着白色棉襪步入雅室。

“打攪郎君了!”伍叔朝辰逸雪躬了躬身,隨後在蒲團上跽坐下來,從袖袋裏取出一小疊疊放整齊的銀票,放在金子面前的矮几上,微笑道:“這是定製襦裙的酬金,織柔姑姑都一一驗過了,手工精緻,無可挑剔!”

金子含着得體的笑容朝伍叔拱手道謝,目光瞟過案几上的票子,看數量,這酬金不少。

“酬金是娘子一早就吩咐好了的!老夫只是聽命行事!”伍叔解釋道。

金子心中暗贊伍叔目光銳利,只不過一下小小的眼神,他就能猜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厲害!

“讓語瞳娘子費心了!”金子客氣道。

“呵呵……事實證明娘子的眼光不錯,金郎君送來的襦裙,完成得很好。毓秀莊下次再有這樣的活計,還會找金郎君幫忙!”伍叔說着客套話。

金子微笑致謝,只道承蒙看得起,定會不辱使命!

伍叔見金郎君在雅室呆了一陣子,似乎跟自家郎君也頗能聊得來,便不敢再留下打攪,識趣地起身離開。

金子連續兩天來毓秀莊,都未能見到辰語瞳本人,心中不由疑惑,便開口問道:“語瞳娘子是回州府了麼?”

辰逸雪似聽到笑話一般,含着趣味反問道:“你跟語兒認識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難道你認爲她是沒事回去找虐的人麼?”

不會好好說話麼?

金子揉了揉鼻子,戲謔道:“找虐?別說得你們辰府好像龍潭虎穴一般,欺負人沒去過麼?誇大其詞!誰有那麼大膽子虐你們兄妹倆?”

辰逸雪眼中有笑意,伸手提起矮几上剛剛沸騰的熱水沖茶,滾燙的熱霧嫋嫋升騰,將他俊逸的面容籠罩其中,看起來越發迷離魅惑,黑色的眸子彷彿噙着清湛的水光,溼漉漉的,如一泓流動的清泉。

金子深望其中,能感受到那雙眼中流溢出來的寵溺情愫。

是因爲辰語瞳麼?

他應該很疼愛這個妹妹……

金子第一次感覺,在他冷漠的外表下,也隱藏着一顆柔軟的,渴望溫暖的心!

“跟你說說也無妨!”辰逸雪望向金子,略帶自豪道:“語兒除了對毓秀莊上心之外,她還喜歡醫術。這次她接手了一臺手術,需要離開幾天,所以,在下只能暫時接替她的工作,替她守着毓秀莊!”

辰語瞳重生前是外科手術的主刀醫生,這金子是知道了的,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接手手術了……

一般的皮外傷手術麼?

金子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在古代呀,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沒有監護儀,沒有完備的麻醉、消毒方案,沒有抗感染藥物……天吶,若是大型手術的話,沒有這些,辰語瞳她憑什麼接下這樣的手術?

單憑勇氣和過度的自信麼?

金子顯然無法置信,這不同於她驗屍解剖。屍體解剖雖然恐怖,但不用擔心在解剖過程是否會因爲控制不好力度而造成傷害,但活體不同,特別是大型的手術,稍有不慎,救人就會變成殺人……

“有沒有聽語瞳娘子說是做什麼手術?”金子顫顫問道。

“嗯!”辰逸雪點頭應了一句,續道:“慕容老爺家的公子,騎馬出了意外,聽說是內臟閉合性出血,語兒說得做開腹手術。”

辰逸雪說得風輕雲淡,金子聽完卻感覺猶如置身於冰水中,打了一個寒顫。

辰逸雪明顯能感受到金子的擔憂和恐慌,忙用安撫的眼神看着她,“別擔心,今天語兒已經讓人送信過來了,手術很成功,慕容公子,已經過了危險期!”

金子的提在半空的心悄然着陸,沉沉吐了一口氣之後,才發現手心已經一片溼膩。

她是真的擔心辰語瞳的,她害怕這位穿越同仁會因爲過度自信而害了自己,這是什麼都沒有的古代,金子無法想象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是如何幫助患者渡過危險期的。

心中一半欣慰,一半感嘆。

太危險了……

金子突然間有種破口大罵的衝動,這哥哥到底是怎麼當的,妹妹任性,難道他也跟着任性麼?

怎麼不知道好好勸勸?

可轉念一想,他們兄妹倆簡直就是一個個性,說一不二,自己決定的事情,就是旁人說破嘴皮,他們也會一意孤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渡過危險期了就好!”金子嘆了一句,遲疑片刻後續問道:“語瞳娘子行醫者之事,你們都知道麼?”

辰逸雪不鹹不淡地反問道:“三娘行仵作之事,金府的人都知道麼?”

你妹!

金子心中的小人抑制不住,已經跳出來暴走了。

不過辰逸雪這麼說,也就是辰府的人都不知道,大抵只有她這個哥哥知曉內情了。金子眸子轉了轉,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想必你替金護衛查案一事,也只有語瞳娘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