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葬式之詩」能將詩句具現化,因詩句的變換而靈活百變,極為棘手!這就是植椿蔭敢於獨自面對神軍的資本。她的鋼叉又一次將神軍戰士打落江中,在揮灑的血花與魂火中她目光灼灼:「給我下地府吧!」

「汪震!」在洪水的奔襲下,袁非浪嘶聲大叫!

「什麼——」在植椿蔭震怖的回望下,「神威之震手」汪震的「落雷崩」已經轟然落下!灼目的光輝染白了整個夜空與滔滔江河,迸裂出讓神魔都震顫的驚雷!那是何等猛烈的電光!這劈裂天水的白熾直接湮沒植椿蔭!

「終於比吟詠『葬式之詩』的嘴快了一步……」從水浪中救起望月,袁非浪鬆了一口氣,欣慰地往亂樹林那邊望去。

「成功了嗎……」躲在江邊的亂樹林中,因匯聚精力發雷而暫時脫力,汪震喘著氣艱難確認戰況。

「啊呀,還以為上次兄弟被殺會讓你一蹶不振,看來複原了呢,汪君。」飛濺的水霧中驀然傳來女子嬌媚的聲音,這讓汪震臉色驚變——

「……下白澤?」他看到那從如瀑水霧中裊娜走出的桃色身影時,不由錯愕出聲。

但就算是單純粗心的他也察覺到了,那種嬌媚得邪異的姿態不可能是虞軒!他馬上斥問:「你是誰!為何假裝下白澤!」

「只是來觀戰,想著要是植夫人佔上風就協助你們啊……」掩嘴輕笑,「虞軒」目光寒冷,「相應地,若你們佔上風就協助植夫人……」

「怎麼回事!」察覺到異狀的袁非浪沖了過來。

「快逃!」汪震戰慄地大叫,「這不是——」

但紅色霞光已然爆開,水銀鎖鏈將袁非浪捆了起來!

「不能贏得太輕鬆啊……」臉上露出嗜血微笑,「虞軒」甩手將袁非浪巨大的蛇軀打入亂石堆中,砸起塵霧水花!

「這是——誰……」情知不敵,沒有攻擊能力的苔姬在水浪上遲疑顫抖。在她的身後,宛如焦炭的巨大鳥骸乘著血浪流淌而下。

「這樣就逃過這一仗了……」仰頭望一眼緊追鳥骸而去的鬼車殘兵,「虞軒」意味悠長地微笑,「要感謝我啊,植夫人……」

就如同她悄然無聲的出現,她無聲地消散在水汽中,只有閃耀金光的洪濤無視一切,卷著血肉滾滾而下。



預告:暴漲的湘水卷著將士的屍骸奔流而下——

連下永州、衡州的黃巢起義軍很快就乘木筏直抵潭州城下,就算行營副都統兼湖南觀察使李繫緊閉了城門,揮兵力戰的黃巢還是一日攻下潭州,唐軍十萬人血染湘江。

在那暗紅的潮濤中,紅色的馬車猛然飛馳上岸。已在江邊等著的兩個女子見狀疾步上前。

馬車上的「紅漆」馬上化為無數紅鳥飛起,然後匯聚為妙齡的紅衣少女,喘著粗氣行禮:「深雪娘娘、植夫人……」

「苦了你了,羅剎。」全身包紮著的植椿蔭溫柔而嘶啞虛弱地回應,「酈卿如何了?」

馬車的帘子被掀起,酈徵音瘦削的面容透著疲倦:「夫人、娘娘……大人狀況還好,只是很疲倦……」

「馬上就安排醫官。」深雪柔望向不斷被衝下來的唐軍兵士遺骸,「總算是利用起義軍作掩護會師了……但潭州也被神軍奪下了。」

「能活下來已經萬幸了……」植椿蔭嘆氣,「那假扮下白澤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總之先告訴笙吧,」隨手招來一隻鳥妖,深雪柔倚著馬車開始寫信,「接下來必須時刻警戒,笙身子弱,更該提防……」



「他們順利會師了,如今正在休整。」坐在妖車裡,佩特拉讀完書信,望向心不在焉的笙,「怎麼了?果然是受不了顛簸嗎?」

「我還沒那麼弱。」語氣里充滿不悅,笙撫著化成白鴿的鳥妖的翎羽,神情還是遙遠而難測。

「辛苦了,轉告前輩們,我不日便到,注意防範。」過了一會,笙輕柔地將鴿子托到簾邊,被他逗弄得很愉悅的鴿子不情願地展翅飛走了。

「最近連自己人都戒備,是不是太多疑了?」佩特拉看著確認鳥妖飛走後才示意他湊過來的笙,疑惑地問道。

「因為不妙啊,」笙示意他再湊近點,「有件很重要的事,只能告訴你……」

覺得莫名其妙,但佩特拉還是湊過去:「什麼啊……」

「關於前輩們說的下白澤……」放緩了語調,笙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還有水銀——我有很多事要問你,小傢伙!」

突然伸手在他身後快如飛電地抓住了什麼,笙的淺笑變成了殘暴的冷笑:「這是什麼啊……」

悚然一驚,佩特拉望向他緊抓住的、不停發出尖叫的小東西:「……fairy?」

「是什麼?」將俘虜湊到眼前,笙滿月般的眼瞳散發囚系靈魂的魔力。被他抓住的是一隻有著透明體色的小妖精,不過蝴蝶大小,有著蝶翅和觸角,散發著微弱的紫色光輝。她用無辜惶恐的神情望向他,不斷掙扎。

「你不是問我最近為何睡不安穩嗎?就是因為這女郎啊,」他對小俘虜微笑,然後望向佩特拉,「這是白世的妖嗎?」

「水與暗力量……是玄世的小妖精。」佩特拉湊近了一點觀察小妖精,這使她再一次死命尖叫起來。

「玄世?不是你母親派來監視你的嗎……」笙專心地安撫逗弄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小妖精,「你會他們的語言嗎?」

「不會。」佩特拉搖頭,又詫異地看著小妖精在笙的微笑下安靜下來。

「是嗎……」笙凝視漸漸泄氣、馴服起來的小妖精,「關於那個假冒的下白澤,她能告訴我什麼就好了……不過,你好像也想到了什麼?」

佩特拉垂下頭,藍的眸盈滿了恐懼:「控馭水銀是玄世高階魔族的普遍能力……她應該也是玄世魔族役使的。」

笙望著他,然後往後一靠,輕快地笑起來:「是嗎……無論如何都要解決此事,可以吧?畢竟是異界的魔族……」

佩特拉沒有回應。他就算不看也知道,在雲淡風輕的微笑下,笙的眼裡一絲笑意都沒有。

「州主,怎麼了?」妖車寧野發出聲音,這使整輛車都在顫動。

「無事,繼續走吧,」笙讓已經不敢逃脫的小妖精飛到一旁,自己則坐直了身姿,面無表情地展露邪妖王的凜然氣勢,「儘快趕到江陵。」

「是!」妖車在他的注視下飛馳,一路駛往勁敵窺伺的前方。

下篇:魂悸江北雪·江北之雪。

-注

(注一)蔓金苔:晉朝時,有鄰國向宮中敬獻一種叫做蔓金苔的苔類植物。其色如金,宛若無數只熒火蟲聚在一起,體態有如雞蛋一般。若將它投入水中,則蔓延於水波之上,所發出的光亮閃爍奪目。因此,也有人稱「夜明苔」。見唐·段成式《酉陽雜俎》。

(注二)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節選自唐·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

(注三)黃河西來決崑崙……茫然風沙:節選自唐·李白《公無渡河》 [五、魂悸江北雪(下)]

——江陵

凜冬雪降,秀美女子靜立在風雪之中,她綉著雪花暗紋的雪色曲裾深衣與這天氣一樣寒冷——

與冬一樣不近塵世地凜然,霜雪女神青女。裹著厚衣的「窀穸童子」山桐與其他戰士一起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難民從坡下蹣跚而過。

「多災多難啊……」青女抬頭仰望鐵灰色的雲幕,在那裡,翻湧的寒氣化為無數銀輝傾瀉而下——

大雪降下,與混亂戰伐一起,摧殘流離失所的百姓!她不忍地聽著饑民的哀號,最終選擇背對。

「天命難違,縱有駕馭霜雪之力,也無法濟世,是嗎?」山桐平靜問她。

「我究竟為何享有神位……」難以回答,青女只能感嘆。

「戰勝閻楹院,這是我們應做之事。」山桐說道,「潭州之戰遭受突襲,在風神、春神他們還來不及趕來的此時,只有我們能對付深雪柔。大雪是你的戰場,趁著酈道衡、植椿蔭都受傷的機會,我們要擒獲他們。」

青女嘆息著頷首:「一定要拿下他們……」

「報娘娘,發現匪首!」士兵慌忙來報,這讓青女和山桐都猛然轉過身來——



在大雪飄飛的荒原中,數輛破舊馬車顛簸而行。儘管外觀上毫無異狀,但陰毒的血腥之氣還是出賣了,受傷邪妖隱匿其中的真相——

「化蛇,在那裡的絕對是酈道衡!」個性急躁的鳥妖灌灌伏在坡邊,嘶聲說道,「你負責第一輛,我第二,欽原盯住後面的!」

「好!」猛然站起,化蛇叱呼,「受死吧!」

他一腳將巨岩踢飛過去,在轟然劇震中,將士們勇猛衝殺而下!而這時紅色巨蟒條條暴起,碩大又濃烈的紅色在雪幕中顯眼地猙獰!

「化冰吧!」化蛇發動妖力,凝聚的寒氣彈使那紅蟒結冰粉碎!

紅蟒粉碎的塵屑迅速聚攏回人形,千變的鳥妖——羅剎惱恨咬牙,圓睜杏眼迎了上來!她的鮮紅身影疾旋如風,在兵刃交接時卻化出四條巨蟒猛襲而至!

然而——毒扇「鱗針」飛灑著毒粉,欽原一記猛擊粉碎了蟒首!儘管毒粉對屍氣所化的羅剎毫無作用,但散發欽原妖氣的粉末融入了散解的紅蟒中,這使羅剎無法重新凝回身體!

「就此消失吧!」化蛇怒召出無數冰槍推扎紅蟒,就似操縱獠牙粉碎紅影!

灰羽飄飛,看來羅剎是想逃了。但化蛇還是繼續追擊,揮臂間冰牙抽發攢射!

「下面!」灌灌的聲音使化蛇下意識地展翅飛起——白茫茫的雪地猛然震動,突然爆出巨大得足以吞噬百人的蟒口!

「嘁……不賴呀!」為羅剎的自如變形而驚訝,化蛇冷笑一聲,拍翅再襲!羅剎冷笑的容顏被暴雪遮蔽,鵝毛般厚大的雪片紛紛灑落,在化蛇他們的眼前閃動晃眼,隨即……融化?這——

「……深雪柔!」被奇寒黏膠纏裹得幾近窒息,化蛇他們這才醒覺!

白雪色曲裾雪中飄舞,深雪柔彈撥著琵琶現出身形!柔弱嬌美的容貌不似人間應有,美人的神情也遠離眼前的苦難。她低眉彈撥琵琶,溫柔婉約的神態如此純凈動人,卻每聲弦響都透露殺機!伴隨著漸趨繁複激烈的武曲節律,無色的黏膠變化形狀,緊緊封鎖俘虜的呼吸!

但就似回應她的愉悅,悠揚清雅的琴聲在大雪中傳響起來!於是她輕輕抬頭,看到青女席雪而坐,從容彈奏七弦琴——

霜雪女神青女,琴動而霜雪降!白霜凝結,冰結的黏膠隨即脆化碎裂,化蛇他們乘機逃出!

於是女神與女妖微笑相對——

兩股雪潮洶湧翻起,在半空中交撞爆開,散為迷眼雪霧!青女急撥琴弦,暴雪化為多條白龍圍襲深雪柔!深雪柔滿臉驚恐,但青女知道她是裝出來的——

她慌亂無措的神色掩飾不住眼內的寒芒,掩唇的小手迅速放下,她輕吹出的柔柔香氣化為雪潮狂暴翻湧出來!柔綿悠長的琴音驟高了兩個調子,高亢清亮的鳴動震開雪浪,青女微微皺眉。但她還是錯估了深雪柔的力量:

順從地散開的雪潮毫無預兆地變化出猛獸巨龍,兇悍地追逼過來!只能把古琴一推直跳起來,她的神威震蕩雪野,役使大雪形成純白的雪龍捲,將追擊而來的雪獸都重化霜雪散落滿場!

然而她忘記了,深雪柔的冰雪是黏膠啊!女妖嬌柔的笑聲顫動黏膠雪幕,黏結的雪團反而封鎖了神軍將士的行動!

「深雪柔!」艱難掙脫黏膠,化蛇惱怒地製造出冰槍森林,排排推壓向掩嘴輕笑的深雪柔!

琵琶交替起伏的弦響猶如千軍萬馬交戰,深雪柔雙挑一完就反手撐地,抱著琵琶騰空而起!雲袖揮舞、裙裾飄旋,她竟在冰槍林上打起轉急舞起來!

術式完全無效,化蛇怒極,叱罵著直衝而上,而青女也匯聚飛雪轟擊向旋舞的深雪柔!

手中琵琶化為了雪色絹傘,羊脂玉般的手揮起絹傘,深雪柔竟然將席捲而來的槍林雪箭都輕鬆擊潰!

「怎麼可能——」看著悠悠旋動的絹傘帶動無數冰花雪霰散落,無論是化蛇還是青女深深動搖了!

在輕輕揚起的絹傘下緣露出美麗又惡毒的微笑,深雪柔釋放的「惶」之氣息陰寒無情:「粉碎吧!」

雪野爆炸!這是水蒸氣爆炸現象!

「娘娘!」驚恐地發現青女被捲入爆炸中,化蛇他們萬分驚駭!但也就是這時,四野在金屬碰撞的鳴響中震動,無數金光飛射而來,在水蒸氣爆炸中再掀起一波爆鳴!

「……山桐!」用冰雪風暴震開山桐的兵器之雨,深雪柔的笑意微微收斂。

山桐扶起眩暈中的青女,抬眼望向深雪柔:「還是這麼矯揉造作啊,深三娘。」

這麼快就趕來了嗎……深雪柔皺眉,然後她感覺到了,滿含殺意與神威的風暴席捲而來——

「受死吧,毒婦!」乘著風姨的風暴欺近,杜重霄發動了「颮戾招來」,瞬間扭曲魔力及肉體的狂風撕扯雪暴,讓整個雪野被血沫染紅!

恰逢大軍趕到!深雪柔目光寒冷:「我們不可能敗!」

https://tw.95zongcai.com/zc/39923/ 並不是只有她在的,在迷眼雪片中盡攝魂氣,隱匿在亂兵里的植椿蔭乘機獵殺將士!

「果然在嗎!」在狂暴的妖力共振中無法辨識敵我,山桐隨即發動了「刀劍地獄」——

就像一場沙暴,嗡鳴的萬千兵器再次空中交舞,按著他的感覺戳刺劈斬向妖氣濃郁的對象,一時血花飛濺!

一同吟詠冰雪之詩,深雪柔和植椿蔭被狂舞的冰雪之龍保護,正在刀劍地獄的駭人光影中迅速撤退。但劣勢難挽,就算是九階的妖界巨子,她們還是無法與神軍的十萬精銳抗衡!

只能撤離了……這時植椿蔭卻忽然痛苦地呻吟起來:她在潭州所受的傷經寒凍早已加深,如今暴露在春神句芒催發生命的春之神力下,傷口竟被疫亂感染,迅速化膿!

「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嗎!」充滿鄙夷地咬牙,植椿蔭目光暴虐,「重明也沒有來支援,恐怕……就是死也要將你們碎屍萬段,狗鼠之輩!」

「你們就不想知道監視我的顏青卿在何處嗎?看你們這樣,是覺得她的死活無所謂了吧?」笑容里滿是憎惡和仇恨,深雪柔質問。

「已經無路可逃了吧!」重霄用風刃斬碎冰雪之林,厲聲質問,「青卿在何處!」

「這時候還聽她胡說什麼!」風姨的狂風卷盡暴雪,露出了滿原橫屍!怒喝震響冬原,神軍團團包圍而來!

「請住手吧。」此刻明明仍在千軍萬馬嘶吼的戰場,那清潤的聲音卻徐徐透入每位戰士的心胸,自然地讓雪野靜默!本應在神女幕的作用下不受法術影響,但難民隊伍卻僵直著身體緩緩分開——

宛若仙靈的美少年迎著飛雪含笑而立。裹著一身純白裘衣,漆發隨風飄動,少年悠然地走了過來。長時間暴露在冷風中的臉頰微微染成了淡櫻色,少年清冽的秀麗面容,將千軍萬馬都盡數蠱惑!

「……遠野笙……」山桐眼中浮現憂慮,但即使是他也沒法擺脫笙的蠱惑——猶如滿月的眼瞳毫無保留地映著純白雪幕與血污,在稚氣里不可思議地透著魅惑,這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魔魅啊!

唇際的笑意含著邪息,笙緩緩抬手,白皙纖長的手指靈活撥弄著生成美麗雲霧的白色絹花——

「神女幕!」就連風姨也大驚失色,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句芒神,「怎麼——要是失效的話,民眾……」

「會被民眾束縛,很悲哀吧?」輕輕撥弄不斷舞動的神女幕,笙無邪地望向風姨和青女她們,「早就將他們拋棄,任他們被戰亂災病吞噬,這時卻還顧慮著仁義,你們不覺得很可笑嗎?」

「笙……」植椿蔭和深雪柔寬慰地望向他,得以喘息。

沐浴在純凈又無情的白色之中,笙致命地誘惑著生靈,奪去所有理性——

暴雪化為鳥、化為蜂蝶,化為一切美好事物,然後,奪去生的溫度……

就算是被連傷三王又如何,只要神軍以命相抵就好了,用此處的十萬大軍之血洗滌恥辱,這就足夠了!在察覺之時反抗已經太遲,讓生命在美麗中停止呼吸,鬼神童子的囚網已經布下,無處躲避的黃泉之夢鋪伸而來!



預告:「多虧你來搭救,笙……」

「請別這麼說,是童子思慮不周,才讓前輩蒙受苦難。」憤懣地凝視被重重紗布遮去美貌的深雪柔、植椿蔭,笙的神情變得陰冷,「童子保證不會再讓前輩遇上困境了……」

「婺州那邊,賀岩枋還在吧……難為你了,本來不應該讓你來對付那毒蛇的……」臉色仍然蒼白的深雪柔緊攥拳頭。

笙輕笑了一聲,語調輕快:「無妨,婺州可是我的地盤……即使是賀岩枋也會拿下,對吧,阿寧。」

魔醫妖妃:王爺榻上請 佩特拉輕輕點頭。無論是怎樣協助前輩取得戰績、怎樣解救前輩,都比不上守住自己轄區來得重要,此刻最焦灼的應該是笙吧。

從前輩的馬車上下來,笙仰頭迎接飛雪。 假婚真愛 已經十分馴服的小妖精輕輕蹭他的臉,試圖推他回到馬車上。

快穿之位面黑科技 「Morphy,讓我靜一會吧。」他輕輕伸手,小妖精Morphy順從地停在他的指尖。

「天氣冷,快回去吧,笙。」佩特拉勸他,「按原定計劃來就行了吧,考慮太多反而對付不了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