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那姐,你現在這是啥情況呀,找到活乾沒有呀?」

高老太太也看著楊桂花,今天也是為了這個來著,這吃飯的碗丟了,她能不替女兒擔心嘛。

楊桂花給三個人遞過去水,「找了,可是附近的工廠不好進,前些日子我在餐館里找了個臨時乾的活,打算之後在找找正式的活。」

這樣一說,在場的幾人都知道這是沒找到活,也是,這年頭好一點的活也是要憑關係走後門的。

高老太太問道:「那家裡現在這情況…」

「家裡現在還好。」

楊平華喝了口水,「姐,你也別太擔心了,等回頭我幫你找我哥們問問,之前聽說她們那個紡織廠還招女工,看看能不能進去。」

「啥哥們啊,哪裡來的哥們啊,還給人找工作,你可拉到吧」,劉思思哼了一下,「你能顧好自己的工作就不錯了。」

「是啊,你自己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姐的工作,姐自己來想辦法,你不用擔心」,楊桂花趕緊道,免得小兩口回去又因為這事情拌嘴。

不知怎麼的,話題又扯到了簡寧的身上,高老太太問,「這簡寧打算怎麼弄啊?」

「外婆,我你就別擔心了」,簡寧笑著道,「我現在已經找到事情做了。」

「是嗎?啥事啊?說給外婆聽聽。」

「我現在在給報社寫稿子投稿呢,報社那邊給稿費。」

楊桂花開心的道:「對呢,小寧現在在給報社寫小說,寫的很不錯的。」

「真的假的?你寫的啥玩意?現在什麼人都能給報社寫稿子了?」劉思思開口,語氣很是不屑,「敢明個我也給報社謝寫東西投投稿。」

簡寧真是討厭極了劉思思,最主要這人說話太難聽,要不是顧及著高老太太和楊平華…

臉上笑嘻嘻,心裡MMP,她咧嘴對著劉思思道,「舅媽您這水平,我怕是…」剩下的話她就不多說了。

「就你,得了吧」,楊平華道,「小寧你給報紙寫的什麼呀?」

「來,給你們看看」,楊桂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整理好的報紙拿出來給大家,「小寧寫的故事就在上面,每天報紙都會連載,這呀,都是我託人給我帶回來的。」

其實幾人誰都不太懂,不過寫的東西都出現在報紙上已經算很了不起了吧,高老太太誇道,「不錯呀,小寧這以後呀好好寫,有出息。」

「這寫稿子能掙多少錢呀?」楊平華問。

「平日里的開銷是夠了」,這話是楊桂花說的,她沒說具體的錢,是不想讓劉思思知道。

楊平華點點頭,「那也不錯了。」

高老太太幾人來了,楊桂花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在廚房做飯,高老太太先是悄悄的走進來,往楊桂花的衣兜里塞了二十塊錢,「拿著,這錢先拿著應應急。」

「媽,這錢你收著,我不用,我這裡有錢」,楊桂花拒絕。

「行了,媽還不知道你,你就拿著用吧。」

楊桂花將錢還回去,「媽,真的,現在家裡還能應付」,她將簡寧賺的多少錢說了,「您就放心吧。」 「為什麼要瞞著岳父岳母?」

「還是先別讓他們知道,知道多了他們要擔心,我擔心他們一時接受不了你神族的身份。」

塗山月也知星兒擔心的有理,「那如何跟岳父岳母解釋?此去青丘,路途遙遠,短則數月,長則年余。」

星兒靈機一動,笑道:「我們可以半真半假地說。」

「半真半假?哪裡真?哪裡假?」

「我們可以說,相公老家來信,上次洪水之後,還有親戚健在,這次回青丘,是為了帶新婦見族人。」

「這麼說的話,岳父岳母不會起疑?」

「不會,我爹娘都是重視禮教之人,我們成親之後,總要見見你的族人。」

——

星兒和塗山月按照事前商量好的理由,跟星兒爹娘一說。

乍一聽,塗山月在青丘還有親戚族人在,星兒爹娘都是一驚,緊接著是歡喜。

塗山月家人還在,總是件讓人歡喜的事。

李大娘開始準備兩人去青丘要帶東西,青丘路途遙遠,要帶的東西很多,除了路上的吃穿用度,李大娘還為女兒和女婿準備了一輛馬車。

就要去拜見公公婆婆,星兒還細心地準備了禮物。

李大娘去鎮上給星兒置辦東西,逢人便說,星兒要跟著女婿回婆家。

一天之內,整個清河鎮的居民都知道星兒要回婆家,還帶了一車的嫁妝。

三天後要出發的時候,星兒看著爹娘為自己準備的一馬車東西,頭大。

星兒:「娘,我跟相公只是回去探親,沒打算常住,您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來生續我們未完的緣 「你這丫頭,都成親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人情世故,這些都是給阿月那邊親戚的,聽說阿月在那邊的親戚多,我們禮數要周全。」

星兒無語,塗山月拍拍星兒的肩膀,安慰道:「這些都是岳父岳母的心意,我們帶著就是。」

「額……好吧,我只是覺得帶這麼多東西,會很麻煩,只要相公不覺得累贅,帶多少都行。」

臨行前,爹娘又是一番囑咐,星兒心裡有些小傷感,但很快被要去青丘仙山的興奮給沖淡。

——

塗山月駕著馬車,帶著星兒,出了清河鎮。

駕著馬車沿著大路走了一段時間,路上行人漸漸變少,塗山月將馬車拐進一條小路,確定四周無人,停下車。

「娘子,出來吧。」

星兒從馬車上下來,「相公,怎麼停了?我們才剛離開清河鎮。」

「馬車太慢,我們乘雲。」

「乘雲?」

塗山月信手一捏,喚出一團白雲。

白雲團聚集在星兒身旁,星兒驚訝地睜大眼,伸手摸摸軟綿綿的雲朵,嘆道:「這是仙法幻化出來的?」

「能騰雲駕霧是神族最基本的法術。」

星兒摸著雲朵,興奮不已,正準備跳上去,突然想起還有一馬車東西呢。

「馬車和馬車上的東西怎麼辦?」

「這好辦,我可以帶著。」

塗山月輕輕一指,馬車瞬間變小,直到小到沒了蹤影。

塗山月晃晃自己的衣袖,「好了,都帶著了。」

星兒還在對新事物的震驚中,塗山月一手環著星兒的腰身,踏著雲朵,飛身而起。

兩人在雲霧中穿行,速度極快,星兒卻感覺不到風,周圍彷彿有一個巨大的透明罩子,所有危險都被隔絕在外面。

星兒伸出手指在周圍空氣中戳了戳,真有一層阻力。

「這是結界。」塗山月笑著解釋。

「哦。」星兒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之前沒見過,有些好奇。」

「嗯,去了青丘之後,還有更多讓你好奇的東西。」

星兒眼睛不閑著,四處打量,空中偶爾有飛鳥經過,但有一隻灰色小鳥很奇怪。

「相公,你看那隻小灰鳥,從清河鎮一直跟著我們。」

塗山月看了一眼跟在兩人身後急飛的灌灌鳥,笑道:「他叫阿灌,是青丘靈鳥,跟我一起的。」

坦白身份后的這幾天,塗山月已經將之前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星兒,包括他初來清河鎮在桃源谷制伏桃花妖的事,當然也包括阿灌。

從清河鎮到青丘,以塗山月騰雲駕霧的法力,不到半日便到達。

——

青丘山結界外,塗山月帶著星兒從雲端落下地面。

塗山月給星兒手腕上帶上一條手鏈。

手鏈是用紅線將七彩玉石串聯成的,中間一顆白色珠子甚是特別,有淡淡的光從珠子內透出。

「這是什麼?好漂亮!」

「七彩石做成的手鏈,裡面白色這顆有我的氣息,帶上它,青丘山的生靈不會傷害你。」

七彩手鏈套在手腕上,流光溢彩。

星兒抬手,將手腕上的手鏈放到鼻下,仔細聞了聞,「有股奇異的香味兒,跟相公身上的味道很像。」

塗山月笑著握住星兒的手,「娘子,我們步行進入青丘,順路看一看青丘的風景。」

塗山月用法力將青丘山外的結界打開一道裂縫。

塗山月牽起星兒的手,穿過結界,進入青丘。

青丘山,世外仙山,青丘山內的青丘之國是四海八荒有名的仙鄉。

青丘山上草木繁盛,從結界到青丘狐狸洞有一條蜿蜒的山路。

塗山月和星兒手拉手走在路上,路兩邊有各種奇花異草,還有不時經過的路人。

這裡的人除了衣著打扮跟外界不一樣之外,長相跟凡人並沒什麼不同。

路人看到塗山月,都恭敬地行禮,「見過月公子。」

塗山月只是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路人看塗山月的目光是尊敬,看星兒的目光是好奇。

星兒更好奇,問身旁的塗山月,「青丘不是仙山仙鄉嗎?怎麼感覺跟凡間一樣?」

「這是青丘國的傳統,能不用法力便不用法力,這裡所有的生靈都是平等的,修為高深的能幻化成人形,修為低的便以自己的真身存在,各種生靈和睦相處。」

「聽起來,青丘之國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不光聽起來好,你接觸之後更會發現這裡的好。」

塗山月又遙指山的那邊,說:「白天那邊會有集市,跟清河鎮上的集市差不多,只是東西種類更多一點,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星兒欣喜地點頭,「嗯,我喜歡跟你一起逛集市。」

兩個人在路上邊走邊看,從結界走到青丘山下的狐狸洞,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

狐狸洞口,一排綠色樹藤自動讓出一條路,老藤仙頭戴枯木帽,拄著木頭拐杖,出現在塗山月面前。 高老太太聽了后驚訝的問道:「真的,小寧能賺那麼多錢?這可比你和平華上班的工資都高啊?」

「真的,所以呀,媽你就把錢收回去吧。」

「行,這小寧呀有出息」,高老太太可惜的說,「就是當時呀,不應該讓小寧退學的,你說她腦袋這麼聰明,考個大學,當個大學生多好。」

這大學生的名聲,往外說出去都好聽。

「是呀」,楊桂花也點頭。

「要是當時的時候,我說動平華和她媳婦,勒緊褲腰帶支持小寧考大學…」

楊桂花安慰道:「算了,這也是沒得辦法,大家條件都不好,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這就算小寧考上了大學,我也得為她的學費和生活費發愁。」

家裡有昨天去市場買的菜,正好割了點豬肉,楊桂花索性就用麵粉擀麵皮,包了豬肉韭菜餡餃子招待高老太太他們。

劉思思吃著豬肉餃子,這不是大姑姐的工作都沒了,還吃豬肉餃子,看來是簡寧寫稿子掙錢比較多?

「你現在給那啥報社寫稿子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劉思思湊過來問。

簡寧沾著醋往嘴裡送了一個餃子,將餃子吃完后道:「沒算,等我算完后告訴你?」

劉思思撇撇嘴,「不願意說就算了,以為誰稀罕知道似的。」

吃完飯後,楊平華同楊桂花在堂屋裡講了兩句話,剛走到院子里,就被劉思思拉到一邊,「行了,這也看完你姐吃完飯了,沒事咱就撤吧。」

「沒說不走,這不是等媽和姐有事情要說,等說完后再走,你急什麼」,楊平華道。

劉思思歪頭看著楊平華,「你沒有給你姐塞什麼東西吧?」

楊平華甩掉劉思思拉著自己袖子的手,「我能給塞什麼,我說你怎麼就…算了,回家再說。」

高老太太看完了女兒和外孫女們,見沒事也就放下心來,也沒有多呆,說家裡有事情就打算回去了。

結果一家人剛走到村口,就遇見了劉霞和蔣麗麗,兩波人打了個照面,楊平華騎著自行車看著走在前面的兩人,在後面將自行車的鈴鐺撥弄得叮噹響,「前面的人往旁邊讓一讓,讓一讓啊,要是撞上了,撞傷了我可不負責。」

蔣麗麗說不舒服,有點頭暈,所以今天在廠里請了假回來休息,劉霞見不得蔣麗麗這樣,把你給嬌弱的,你在廠里幹啥了,整天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便拉著蔣麗麗出來,打算找村裡的大夫給看下。

走在路上,正噼里啪啦訓導蔣麗麗,後面刺耳的鈴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嚇了她一大跳,人一下子竄到了旁邊,回頭一看,這人不是那誰嘛,楊桂花的弟弟楊平華。

「有病!瞎按什麼鈴,不會騎車就不要騎」,劉霞叉腰指著楊平華的後背罵。

楊平華的自行車照樣往前騎,轉過頭回了一句,「你以為這大馬路是你家的?想怎樣走就怎樣走?你數螃蟹的啊,還在中間橫著走。」

劉霞怒目喊著:「就是我家的怎麼了?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關你屁事!」

劉思思也在劉霞的高聲怒罵中跟在後面快速的騎了過去。

「算了,媽,這人都走遠了」,蔣麗麗也知道那人是簡寧的舅舅,之前在簡寧家見過一兩次。

「算什麼算,以後我見一次罵一次,這種人就是生得賤,下作東西,還有那個老不死的,還坐在後座上看著我笑,她女兒家都快接不開鍋了,我看她到時候還笑的出來」,劉霞不解氣的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