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方微雨仍舊奪得全班第一的寶座。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燕飛飛又進步了十個名次。他真是一匹黑馬啊!

散學典禮上,王老師親自為他頒發了進步獎狀,上台領獎的還有獲得學習優勝獎的方微雨,趙成光等人。

燕飛飛上講台後有意站在了方微雨身旁,他上去之前把自己的手機給了他的死黨劉亮,「我們鞠躬之後,你快速地給我們合個影!」

當全班同學為他們鼓掌喝彩的時候,劉亮不辱使命地偷偷給他們拍了一張很完美的照片。照片里只有他倆的笑臉。

燕飛飛領獎下去以後,立馬拿過手機翻看照片。

方微雨笑的就像四月里的一朵花兒一樣,那開心是發自內心的。燕飛飛透過那個微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內心的喜悅。

散學典禮結束后,燕飛飛主動約了方微雨和她的閨蜜李曼、郭如雲一起去爬山。

郭如雲也是第一次被燕飛飛邀請,她答應與他們一起去爬山了。

記得那晚他們幾個一起在體育場玩,結束后是劉亮送郭如雲回家的。她還記得在路上她跟劉亮說的話:「我決定把有些事情埋葬了,就和方微雨做朋友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有些事,該過去的就讓過去,該忘記的就要忘記,該埋葬的也就埋葬了吧!

燕飛飛拿出自己的錢,給了劉亮,「你去給我們買些吃的和喝的,尹傑,你和亮仔一起去吧!」

方微雨盯著燕飛飛看了很久,燕飛飛回頭時與她的眼睛碰了個正著,他說,「我們去爬南山吧!」

「好啊!」方微雨滿臉春光。

和煦的陽光溫暖著大地,幾個小青年開始了一次愉快的旅行。

南山一帶,樹木繁多。雖然葉已落,風也寒,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爬山的興緻。

他們到了山腳下要開始爬山的時候,燕飛飛一手接過了方微雨手裡的塑料袋,「我來提吧!」

爬到半山腰時方微雨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看著燕飛飛提著塑料袋爬山的背影,她的心裡熱乎乎的。那個身影就這樣在她心裡逐漸放大,直到佔據了她整個的內心。

終於爬到山頂了,大家坐在石凳上,擺出了各種零食,他們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個個鬆軟在了石凳上。

「啊……」尹傑一聲尖叫,劉亮一把雪塞進了他的后脖頸。

尹傑抓起身旁的雪,追趕著劉亮,嘴裡大叫著,「你這次死定了!」

一場雪戰就這樣拉開了。

方微雨還在喘著粗氣,可大家高昂的興緻引得她也蠢蠢欲動,很快她也加入了他們打雪仗的活動。

他們無形中分成了兩撥兒,尹傑、燕飛飛和劉亮一起攻擊起了三個女生。 「累死了,累死了,跑不動了,我去歇著了,你們繼續玩兒吧……」方微雨解下圍巾,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你這身體素質可夠差的啊……」燕飛飛跑到她面前笑著說。

他的笑,竟然那麼燦爛,那麼陽光,那麼自然。他的笑,勝過了這千山萬雪的明亮。笑著的他,看起來更加帥氣逼人了。

方微雨有一瞬間看呆了,忽而她又說:「要你管……差就差唄……」她撇過頭去佯裝生氣。

燕飛飛又笑著跑去跟他們繼續打雪仗了。

郭如雲朝方微雨走來。

「微雨……」郭如雲好久沒和她說話了,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如雲!」方微雨有些驚訝的抬頭看著她,「來,坐這兒!」她拍了拍身旁的一個石凳。

郭如雲坐在了她的身旁,「我祝你和燕飛飛能夠永遠幸福!我真心希望你們好……」

方微雨出神的望著她,「如雲,你幹嘛說這些啊,我們現在離永遠還尚早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那天我對你生氣你別在意,我就那脾氣,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我們都好久沒說話了,說實話,那天你撇下我一個人走了的時候我心裡真的很難過……那些不愉快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記得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嗯,那以後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那必須的啊!呵呵……」

方微雨拉著她的手,滿臉笑容。

劉亮喜歡攝影,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會用手機拍下美好的瞬間。

有時候,照片就是記憶的另一種喚醒模式,像一串很久沒點的鏈接,偶爾點進去,才發現裡面存儲了大量的信息。

下山時,他們抄小路走了。小路是捷徑,但崎嶇不平。

正走著,方微雨腳下沒有踩穩當,一個踉蹌,差點兒撲倒在地。

走在她左側的燕飛飛急忙伸手去抓她,不料抓住了方微雨的一隻手,方微雨的那隻小手被燕飛飛的一隻大手緊緊地攥在了手心裡。

「你腳沒事兒吧……」燕飛飛輕聲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走吧!」方微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一隻手還被燕飛飛死死地抓著,她立即縮回了手。

「這麼怕被他們看見啊!」燕飛飛忽然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到,「你放心,就算我抱你下山,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說什麼呢!好好走路!」方微雨此刻像個嬌羞的新娘子。

龍隱者 眼疾手快的劉亮,早已經將這一幕記錄在了手機里。他一個人在偷偷地樂呵。

「我們走慢點啊!」燕飛飛小聲對她說。

「為什麼要走慢啊?」方微雨一臉困惑的樣子。

燕飛飛靠在了路邊的一棵松樹上,抬眼注視著方微雨,「那天在網吧發火,是我不對!我……」

「你們倆快點啊!」劉亮在前面吼道。

「你們先走啊!」燕飛飛向他使了個眼色,劉亮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蟲一樣,秒懂他的意思,他賊笑著說:「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

燕飛飛回頭想要再說點道歉的話,方微雨卻搶在了他的前面,「你不要再向我道歉了,那天我說話也說的過了。我又不是你的家人或是什麼長輩,對你用那種口吻說話,本來就很難讓人接受!如果別人對我那種語氣說話,我肯定會翻臉的……」

「不,你在我心裡比家人重要!有時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瘋狂一下!什麼學習的事或者家裡的事,我都不想去管……」燕飛飛的眼神里又充滿了淡淡的憂傷。他那眼睛里泛起的哀愁,就像天邊升起的一層層愁雲一樣。

「燕飛飛,其實你心裡的難過比我多很多,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你怎麼還把這事放心上,我都忘了!走吧,一天不要想那麼多!」方微雨主動拉起了燕飛飛的手,開心的看著他笑。

燕飛飛緊緊握住她的手,「方微雨,我喜歡你!」

方微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小情話噎住了,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出神了,「我也喜歡你!」她嘴裡喃喃到。

他們手拉手,一起漫步在山路上。

伴著夕陽的餘暉,他們的身影落在了郭如雲的眼中,那一刻,她真心祝福他們。

下山時走到離山腳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名叫水簾洞的地方,此處景色只能沿著小路下山才能看見。真是不同的路上有不同的風景。

原本累的半死的方微雨,被這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水簾洞的洞口不大,剛好能擠過去一個人。過了洞口,你的眼前一片明亮!

石壁上保留著幾百年的小木樓,木樓就鑲嵌在石壁上,每兩個門之間有一級一級的樓梯。那些樓梯是只能觀賞,不能攀登的。它們一級接著一級,就建在陡峭的石壁上。

石壁下面有一個洞口,洞口處是隨意而為的石頭砌成的台階,台階旁流著一小弘清泉,泉水淙淙,順著石山的牆根處,一直向山下流去……

方微雨感嘆到:「這木樓好獨特啊!你們說這是怎麼修上去的啊?」

她的問題沒人能回答,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劉亮是他們的隨身相機,他早已在感嘆的同時拍下好幾張照片了!

燕飛飛一把拉過方微雨,他們站在了石壁腳下,「劉亮,拍個照片!」

劉亮先站著取了一下景覺得不夠大氣,他又蹲著取景。

方微雨和燕飛飛站在一起拍照時心裡「撲通撲通」地一直跳著,跳的她的臉蛋又紅撲撲的。

「燕哥,這裡的環境太適合吹笛子了!你真應該給大家即興來一曲,可惜沒笛子!」尹傑笑著說,「我可是見過他吹過笛子的!那神情,簡直堪比大音樂家!」

「他?吹笛子?」三個女生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別不相信我的話,燕哥挺喜歡音樂的,他只是從來不表現自己。」尹傑的真誠讓大家信以為真。

方微雨偷偷看著燕飛飛,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眼神,「他真的會吹笛子嗎?」

和燕飛飛關係最鐵的劉亮也不知道燕飛飛有這等高雅的絕技,他忽而用略帶嘲諷的口吻看著燕飛飛說到:「你要是會吹笛子,那牛都能飛上天了!」他又看著尹傑,「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吹笛子,不會是夢見的吧!」

「你不要不信!我宿舍牆上掛著一支笛子,燕哥那天來找我玩時來了興緻,他一個人坐在床邊吹了好幾首曲子了!」尹傑很自豪,因為這是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哇塞!尹傑你可有福氣了!只可惜我們沒在!」李曼嘆了一口氣,她轉頭拿眼睛偷偷瞟了燕飛飛好幾眼,怎麼看都不覺得他是會演奏樂器的人!

人真的不可貌像!

燕飛飛有一把吉他,曾是他最心愛的寶貝,他每每心情愉悅或者悲傷的時候,他都會拿出吉他,自談自唱,自我享受和排解。

妹妹燕雙玲經常做他的聽眾。哥哥心情愉悅的時候,她就坐在哥哥的對面,看著他談吉他。哥哥心情糟糕的時候,她一般都會躲在門外,偷聽哥哥談吉他。

曾經吉他就是他最好的夥伴。

就在初二那年,和王小斌打架被學校開除以後,他心情不好在家談吉他時被父親狠狠揍了一頓,說他不知悔改,還玩什麼吉他!

父親一怒之下,奪過他手裡的吉他就摔在了地上。

隨著吉他被摔的那一聲脆響,燕飛飛的心碎了一地。

他唯一的愛好就這麼被父親殘忍的埋葬了!

那天以後,他收起了吉他,把它扔在了床底下。這麼久的時間,他從來沒有去觸碰過,估計灰塵早已覆蓋了它本來的樣子。

大家坐在石牆上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著,燕飛飛卻陷入了那段往事的回憶里……

在那裡呆了一會兒,大家起身回家了。

靜靜的夜裡,方微雨拿起了筆,又開始寫日記了:

1月12日陰

考試結束了,又迎來了一個愉快的寒假。

散學典禮結束后他約我們去爬山。一路上,有風、有雪、有陽光和空氣伴我們同行。

以前的我是封閉的,我以為大家都不喜歡我。其實是我自己太要強,別人都不想與我親近。現在的我,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和朋友們一起去爬山。這種感覺很好,很輕鬆。

這一學期下來,我改變了很多。以前不敢做的,現在都敢做;以前不敢說的,現在都敢說。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想起他,我覺得他就好像是我的「黑暗騎士」,每次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他就會出現,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方微雨寫到這裡,聽見媽媽在門口叫她:「語語,我進來了!」她很慌亂地把筆記本塞進了抽屜。

「媽,什麼事啊,你怎麼還沒睡?」方微雨驚慌的神色還沒有鎮定下來。

「明天我去看你外婆,你要不要一起去?」楊慧問到。

「好啊……」方微雨看著媽媽走出了屋子,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心想:又沒幹虧心事兒,瞎緊張什麼啊?她一臉無語……

方微雨又拿出了日記本,接著想要寫下去,可不知怎的,思路就斷了。她又收好日記本,放進了抽屜。

她拉開一面窗帘,想看看外面的夜。

萌寶媽咪:是狗仔隊隊長 那是黑不見底的夜,沒有夏日明朗的星空,一股寒意席上心頭。 寒假第二天,方微雨跟著老媽去外婆家了。外婆最喜歡她這個外孫,所有孫子孫女里,方微雨既乖巧又聰明,還時常逗她開心。

燕飛飛年前跟著父親跑了兩趟藥材生意,妹妹託付給他姑姑家了。

他看著父親為了二三十塊錢與人要磨好久的嘴皮子,他心裡又惱又心酸。

假期里,方微雨和燕飛飛幾乎沒有見過面,他們唯一的聯繫就在qq上。在線的時候也是有的沒的隨便閑聊幾句。

就在開學前兩天,也就是正月十四,方微雨和父母去了xx體育場。

體育場人山人海,大家你推我搡的擠到一起,看著檯子上的節目。每年這兩天體育場里最熱鬧,為了慶祝元宵節,這裡有社火和其他節目的匯演。

各個鄉鎮及城市小區里舉辦的節目都會聚在這裡,熱鬧非凡。

燕飛飛老遠就看見混在人群中的方微雨了,他疾步走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方微雨!」他喚了一聲。

有好幾夜,燕飛飛會在睡夢中見到她。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回眸一笑的瞬間……這一個假期,他很想她。

方微雨轉頭對上了燕飛飛那憂鬱的眼神,她獃滯了幾秒,「你也在這裡?」她滿臉驚訝地問到。

「恩……」燕飛飛抬頭看見了方微雨的父母,此時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心裡多少有些發慌。

「你同學啊!」楊慧看向了女兒。

婚有暗香來 方微雨輕輕回應到:「恩。」

燕飛飛剛剛只看見了方微雨,忽略了她身旁站著的她的父母,他不得不匆匆告別。

他想假裝自己只是偶爾碰見方微雨的某個同學,他記得他們的約定。這個時候他必須立即閃人。

方正懷看了一眼燕飛飛離去的背影,「這個孩子之前見過吧,怎麼看著有點熟悉……」他在自己腦海里回憶著,想起了那晚送女兒到家門口后一個少年離去的背影,那不正是他嗎?

「語語,剛剛那位同學和你同班?」楊慧問。

「恩!」

「那他學習怎樣啊!」

「一般……」

「我看他也不像好學生!你交朋友要多交學習好的同學,那樣對你學習的幫助才會更多!」

方正懷一直把那些不可說的話壓在了心裡,他了解自己的老婆。只要是關於女兒的,哪怕一丁點兒事,她都不會放過。他最怕的就是她的嘮叨了!

方微雨假意在看節目,沒有理會媽媽。可她心裡,對媽媽剛才說的話是一百個反對,但是她現在不能與媽媽理論。因為他倆在別人眼裡,依舊只是普通朋友。

寒假轉眼就結束了,學生們興高采烈地來學校報到註冊。

燕飛飛早早地就到了教室,經過方微雨的座位時,順手往她桌倉里塞了一個帶有包裝的禮盒,盒子不是很大,方方正正的,看著挺別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