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威廉看向約什,笑道。

約什再一次得意了起來,朗聲道:“神月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安妮公主身上的魔鬼非同小可,專門吞噬你們光明力量,你如果還想以光明之術來驅邪,那隻會增長魔鬼的力量,到時候公主便是必死無疑。”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早點說。”神月蹙眉道。

“你們不是要出風頭嗎?那就讓你出個夠,怎樣,就剩最後一根鎖鏈了,你還救不救?”

“愛德華,我想你不會拿咱們妹妹的性命開玩笑吧。”

威廉冷冷道。

此前在大廳,他是故意演戲的,目的就是激發神月的決心,讓她以光明之力驅邪。

但實際上安妮體內的魔鬼,是他親手封印的,霸道無比,如今吞噬了神月如此強大的聖光,更是霸道無比,威廉自然是再也無所顧忌,決定就着眼下的形勢,向愛德華攤牌。

愛德華看向了神月,神月微微搖頭,表示愛莫能助,她或許可以去請法皇,但法皇要積蓄力量準備與唐德鬥法,此時萬不能分一點點的心。

一個王室的公主,與西方整個光明世界,孰輕孰重,她還是能分清楚的。

“威廉,你贏了,說吧,你想怎麼樣?”愛德華不忍心安妮受罪,聳了聳肩,無奈道。

“好說,簽下這份文件,公開承認退出王位繼承,由我做王室第一繼承人!”威廉道。

“原來你打的是這門心思,就算你做了第一繼承人,女皇尚在,王室宗親尚在,你也休想得逞。”愛德華怒道。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英吉利從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國王,西歐的秩序該由我們來掌控了,你懂嗎?”

威廉公然說出了自己的野心。

“籤還是不籤,簽了,我可以讓安妮現在就好起來,不籤,她體內的魔鬼馬上就會發作,到時候‘砰’,咱們美麗的安妮公主,就再也沒有了。”威廉直勾勾的威脅道。

“我不同意,威廉,你公然拿安妮與女皇的性命作要挾,當真以爲王室無人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紳士,一杵手杖,指着威廉大叫道。

“你說對了,王室衛隊由我負責,現在嘛,你們的信仰也得變一變了。”

威廉伸出右手,卻見他的掌心刻着一個猙獰的魔鬼圖案,原本狂躁的安妮,猛地一甩金色的長髮,長髮瞬間變的一丈多長,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絲,瞬間捲住了那位老紳士,只是輕輕一勾,老紳士的脖子咔擦一聲,當場扭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你竟然投靠了撒旦,天啦,威廉,你可是英吉利的王儲之一,你背後是整個光明公會,你怎麼會如此愚蠢違背上帝的旨意,你瘋了嗎?”

查爾斯並不想參與王儲之間的內鬥,但涉及到信仰,這可是顛覆、毀滅王室的禍根,他不得不慎重。 “信奉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掌握了力量。”

“安妮公主現在就躺在這,光明公會的人素手無策,你們要還想安享後半生,子孫世代富貴,我相信你們會作出正確的判斷,否則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威廉指着地上的屍體,傲視衆人道。

“我再問你一句,籤還是不籤!”威廉手心一晃,牀上的安妮公主愈發的狂躁,開始猛掐自己的咽喉,眼看着就要喪命。

有兩個醫護人員搶到正前想要營救,剛衝到牀邊,安妮口中吐出一股黑氣,正中二人的面門,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倒在了地上,愛德華上前一探鼻息,已經是命喪黃泉。

“神月,你看……”

愛德華唯有把希望投向了神月。

神月沉思了片刻,她對付不了附在安妮身上的魔鬼,就算在這與威廉爭一時長短,也解決不了問題。

“這是王室內部之事,我做不了主,但我以神的名義向你保證,光明公會絕不允許黑暗在大地橫行!”

“光明遲早會沐浴這片大地,給予信仰它的人永生。”

神月莊嚴肅穆道。

愛德華明白了,神月是愛莫能助,唯有從長計議,眼下爲了救安妮,已是別無選擇。

“我最後再問一次,還有誰不服的?”

威廉舉起手心,手心裏的魔鬼發出一陣桀桀怪笑聲,房間內黑氣瀰漫,那濃烈的死亡氣息,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愛德華尚未表態,一旁的查爾斯這幫老油頭知道王室鉅變難免,紛紛單膝跪地向威廉表起了忠心。

在王室內,從來沒有所謂的忠誠,只有利益,愛德華早看穿了這一切,他沒有阻止,唯有搖頭嘆了口氣道:“威廉,看在你我三人同父異母的份上,求你給安妮一條生路吧。”

“這字我簽了!”

愛德華嘆了口氣,一臉頹然走到了桌子邊,準備簽字。

“只要簽了字,我們當場去找女皇確定了,你們自然會平安無事。”威廉淡淡道。

愛德華剛要簽字,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一個王位值多少錢?”

愛德華回頭一看,正是秦羿。

神月臉上有了喜色,她心中是希望秦羿出手幫王室的,但秦羿的性子,她又是知道的,除非他願意,否則任何都沒法指使他,所以神月沒敢開這個口,秦羿能主動出手,那卻是再好不過了。

“什麼意思?”愛德華問道。

“先回答我的問題。”秦羿抱着胳膊,在衆人的驚詫中,自顧走到牀邊,衝牀上被魔鬼附身的安妮笑了笑。

“王位無價,若能保住王室與光明,王室有的你儘管開口。”愛德華凝重道。

“好,拿筆來!”秦羿轉過身來,招招手道。

愛德華遞過來紙筆,秦羿唰唰寫了一連串東西,愛德華接過來一看,眉頭緊皺,秦羿冷然問道:“有問題?”

“沒有,我若能穩住王室,這些都能辦到。”愛德華咬了咬牙道。

秦羿在名單上寫的都是藏在大英博物館中的華夏珍貴古董,那些都是當年英軍在華夏掠來的,被視作國器一般珍藏着。

但如今王室不保,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呵呵,我沒聽錯吧,你保王室?怎麼保,你能治好安妮,能驅走她身上的魔鬼嗎?”威廉森然冷笑道。

他知道秦羿能打,但那又如何,打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安妮是治不好的,因爲那是黑暗公會暗皇唐德親自賜予他的邪靈,連神月聖女都對付不了,這個東方來的小子就更沒戲了。

“這有何難,對你們來說,他是不可驅除的,但對我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淡然道。

剛剛神月在以光明之力驅邪的時候,秦羿在暗中觀察,覺的這事太過離奇了,因爲附在安妮身上的根本不是什麼魔鬼,而是來自東方地獄,第十八層地獄中的一種邪物,名叫精魁,多潛藏在地獄與天界交界之處,生性貪婪、狡詐無比,能吸納天地陰陽二氣,有吞噬先天靈氣之法,也可容納黑暗之能,平素藏身靠吸天地之氣爲生,也有一些膽大的常常潛入宗門或者軍帳,吸食修煉之人的元氣。

神月的靈光就好比天界的先天靈氣,正是這種精魁所愛之物,因此以淨光術來對付他,無疑是火上澆油,反倒是給精魁增長了能量。

只是此前秦羿不敢確定,爲何精魁會出現在這,要知道世界各地,根據遠古神祗早已劃分了結界,就好像路西法被秦羿奪了魂核,也很難追殺到華夏十八層地獄去找他的麻煩。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唐德的原因。

唐德是華人,準確來說,他身上有着一半甚至更多的華夏血脈,這使得他在某些程度上,天命屬於華夏,但另一種方面,此人又能得到西方的黑暗勢力認可,被選爲了傳承使者。

兩者一結合,便橫空出世,成爲了令西方束手無策的怪胎。

如果唐德真跟華夏地獄有某種牽連,那隻能說明,在華夏大陸上,除了他秦羿,還有更厲害的人在佈局。

這個人或許就是當初在青城山令苗乾一個垃圾變成宗師掌教的黑手,也是傳授單家莊單秋田祕法的人,自從上次平定了單家後,這個黑手已經消失了很長時間沒有動作了,秦羿還以爲一切都是自己憑空的想象。

現在看來,這個黑手是的確存在的,他手上掌控着來自華夏十八層地獄的力量,無論是黃泉草,還是現在的精魁,都是他帶來的。

這絕對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對手,他到底在佈局什麼?

秦羿一時間也完全琢磨不透了。

不過,也許等他見到唐德,或許就可以掀開他的一絲面紗。

秦羿走到牀邊,沉思之際,威廉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東方人,甭管你有多厲害,休想拯救安妮,你不是說一句話,能鎮住她嗎?說啊!鎮一個給本爵爺瞧瞧。”

秦羿沒搭理他,手指在眉心一觸,但見印堂之中紫光閃爍,一方肅然、莊重、古老的幽冥大印虛空而現,懸掛在安妮的頭頂,紫光牢牢鎖住了萬丈,照的衆人雙目刺痛,心皆大駭。

原本尚桀桀怪笑不已的安妮,神色大變,發出惶恐慌亂的慘叫聲。

PS:卡文的厲害,今天就這兩章了,剩下一更,明天補上,晚安,朋友們。 安妮掙扎着想要逃跑,但在大印紫光籠罩下,她渾身乏力,邪氣盡消,那最後的一根鐵索就像是五指山一般扣的老老實實,哪裏掙脫得了。

“威廉王子,情況有些不妙啊。”

這個男人有點酷 “唐會長給你的魔鬼,看起來似乎對這東方人很害怕,真是奇怪了。”

一旁的約什提醒道。

威廉也是一臉的懵逼,他的這隻精魁,這些時日在西歐殺害了很多光明勢力的高級修士,上次在光明公會的審判所,光明正大的殺了一位五翼的副審判長,在衆目睽睽下揚長而出,是何等的威風。

如今怎麼可能會懼怕一個小小的東方人?

“別急,興許這只是一種僞裝手段呢?我對唐會長送的這個魔鬼,還是比較信任的。”威廉言不由衷道,說到這,他又悄然問約什:“你對東方力量了解嗎多少?”

約什不屑一顧道:“東方修煉極其困難,高手少之又少,遠不及咱們西方強大,當然了,這位秦先生的修爲確實在你我之上,但比起黑暗公會裏的四大長老,以及會長來說,就差的太遠了。”

威廉聽他這麼一說,懸着的心放了下來,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神月,你這位朋友到底是誰,我可是把王室的寶貝全押在他身上了。”愛德華緊張問道。

“他如果有把握,那這事肯定就能化解,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神月微微一笑,輕鬆道。

看到神月臉上的笑意,愛德華莫名一陣心悸。堂堂聖女,寵辱不驚,博其一笑難於登天,此刻她在提到那個東方男人時,眼中瀰漫的那種情感,是愛德華此前從所未見的。

作爲神月的追求者之一,這對他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希望如此吧。”愛德華微微有些苦楚笑道。

愛江山更愛美人,他心裏認定了秦羿絕不是他的朋友!

“你,你到底是誰,爲何會有秦武王大印,你是誰?”安妮瑟瑟發抖問道。

精魁來自於第十八層地獄,而秦羿則是那一層鬼蜮的第一鬼帥,雖然未曾取代東遷,日落西山的老鬼王,但在八方鬼蜮諸侯與各族之間,都知道他纔是執掌者,私下都以秦武王相稱。

秦羿曾去天地交界之處獵寶,三界石便是在禁地所得,精魁一族視爲來犯之敵,舉族反秦,秦羿一把幽冥火險些抹殺了整個精魁一族。

是以,精魁一族對秦羿可謂是怕之入骨,只是秦羿重生後,容貌、穿着與地獄之時大不相同,一時間沒認出來罷了。

“孽畜,還不現出原型,莫非是要試試幽冥火的滋味!”

秦羿雙瞳兩朵火蓮浮起,沉聲大喝道。

“幽冥二火,真,真是你!”

“這怎麼可能?”

精魁惶然大叫。

“滾出來!”秦羿再喝。

精魁不敢怠慢,但見安妮渾身一抖,眉心飛出一道黑氣,黑氣如煙在空中盤旋,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

只是這人無臉,只有口鼻眼的形狀,渾身如墨潑泥漿一般,散發着濃郁的陰煞之氣,詭異無比,衆人看得無不是心驚肉跳。

“精魁族十七,見過無上大智大仁幽冥秦武王尊。不知是王尊在此,小的罪該萬死。”

精魁跪在地上,如石流般蠕動着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先滾出王宮,在外面等我,我稍後向你問話。”秦羿道。

“是,王尊!”

精魁起身往門外走去。

“慢着!”

威廉怒吼。

“嗯?”精魁冷哼了一聲。

“FUCK!”

“什麼狗屁王尊,你是唐德先生派來助我的,不是讓你到這來給我丟人現眼的,給我回來,幹掉這該死的東方人。”

“否則我便以撒旦之名,除掉跟你的契約關係,讓你灰飛湮滅。”

威廉揚起手掌,指着精魁怒道。

“呵呵!”

十七緩緩走到了威廉跟前,陰森冷笑了一聲,陡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如靈蛇般,瞬間將威廉全身纏了個結結實實。

嗚嗚!

威廉猝不及防,幾欲窒息,悶哼掙扎着。

“狗東西,你給我聽好了,我本是奴才,你辱我可以,但辱沒王尊,就是自尋死路,再敢胡言亂語,我必取你狗命。”

十七森然道。

他被人送給了唐德當奴才,又被派到這來爲威廉所奴役,並非出於本願,如今第十八層地獄最尊貴的王尊來了,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可以解脫,重獲自由,迴歸故土的大好時機。

十七說的是華夏語。

威廉雖然聽不懂意思,但從那滿布陰森殺意的語氣中,他知道再不認錯,只怕小命不保,當即趕緊嗚咽着點頭。

十七重新化爲人形,如水流般涌出了大廳,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籲!

威廉連忙吸了幾口氣,這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威廉,對不住了,你這合同不能簽了!”

“你想成爲王位第一繼承人,只怕得等等了。”

愛德華長舒了一口氣,走到威廉跟前撕掉了合同,挑釁冷笑道。

“愛德華,我輸的人不是你,讓開!”

威廉一把撥開愛德華,走到秦羿跟前,咬牙切齒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跪下!”

秦羿手一揮,威廉的整條右腿,自膝蓋一下,平滑而斷。

啊!

威廉慘叫一聲跪在了秦羿跟前,兩肩如有萬斤之重,怎麼也直不起身子了。

“拿上你這條斷腿,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讓他洗乾淨了頭顱,等着我!”

“滾!”

秦羿喝道。

“你!”

“姓秦的,咱們走着瞧!”

威廉拾起斷腿,在約什的攙扶下,就要離去。

“威廉,不送了啊。”

愛德華陰陽怪氣道。

“愛德華,我跟你沒完,你等着,我還會回來的!”威廉咬了咬牙,低頭快步而去。

門外的那些衛士,一個個漠然無語,連看都沒看威廉一眼,彷彿他們從沒受過威廉的統領。

這便是西歐的王室,永遠都是誰當權當勢便倒向誰,很少對某個人有着絕對的忠誠和信仰。秦羿終於明白,爲什麼西歐王室肥皂劇中,往往幾個人,無須一刀一槍便可以政變。

歸根到底,是金錢至上導致的信仰缺失。 “各位,你們還要心向黑暗嗎?可以,我不勉強,誰願意跟着威廉的,現在可以滾出漢宮了。”

“衛士長!”

解除了危機,愛德華雙手插兜,傲視那些戰戰兢兢的王室親族,冷然問道。

衛士長如同哈巴狗一樣,跑了過來,招呼衛士準備驅趕人。

“尊敬的愛德華殿下,我們也是迫於無奈,你就是光明,我們當然是跟隨光明的腳步。”

“請寬恕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