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來人訓斥了兩人後,又對著在場的軍官們點了點頭。而眾人同樣也恭敬的,對著老者行了個軍禮。只因這前來呵斥,且最終讓兩人冷靜下來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指揮此次北上打草,並負責前線指揮的威斯克中將。

他原是安德烈元帥的戰友,並一直作為元帥的左膀右臂,幫助他執掌北地軍權。只可惜,曾受過一次嚴重傷勢的他,雖然依舊擁有著巔峰騎士的修為,卻再也無法做到全力出手。而且他的修為,同樣也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但就算如此,他依然還是除了安德烈元帥外,北地最強的幾個人之一。同時,他擁有的雄厚資歷,也不是在場之人能夠比肩的。

所以,如果說在場有人,能夠壓得住發起瘋來,連他們自己都害怕的兩人,那麼也就唯有中將一人了。

「此次出征,元帥將指揮權全權交給本將,不是讓我來調解你們的私人恩怨…」匆匆打過招呼后,威斯克中將盡顯他雷厲風行的本色。

話落,他不等眾人回答,「按照計劃,卡洛斯,你和歐文兩人各帶6000鐵騎,橫掃東西兩個方向的蠻夷…中路,自有本將軍親率的8000鐵騎,為你們吸引蠻子們的注意力。」

「注意,月底前必須返回烏撒堡…

都機靈點,我不希望回來后,有人卻被永遠的留在了草原上…」頓了頓,威斯克中將語氣一如既往的冷肅。

而後他扭頭看向了之前,對峙的兩人,「屆時,你們兩個可以比比看,誰殺的更多…如果還不過癮,等回來后,本將親自為你們見證…」

「哈哈哈…好,比就比…我難道還怕他不成…」聞聽中將提議的卡洛斯,立刻大笑著贊成道。但等他用挑釁的目光看向歐文時,得到的卻只是一聲充滿了不屑的冷哼聲。

「回來后,恐怕還需要麻煩中將,來做個見證了…」見狀,同樣冷笑連連的卡洛斯,轉而又對著威斯克中將說道。

威斯克無所謂的點點頭,隨即就對著眾人突然喝道:「準備出發…」

但等他說完,卻不見眾人有所行動。顯然,眾人對於他直來直往,且頗有些類似於偷襲的說話方式,都不太習慣。

「怎麼,你們難道還想要本將軍,請你們吃早餐…」見眾人呆愣的神情,威斯克中將十分難得的開了句玩笑。

但這玩笑,實際卻一點也不好笑。不僅是因為開口之人,那嚴肅冷峻的神情。還在於眾人,對即將面對的未知的擔憂。

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何況,恐懼來源於未知。正如面對黑暗時,是那看不見的未知。而在面對死亡時,卻是那看不到的未知。

「哈哈哈…諸位,珍重…」

能夠擺脫對於未知的恐懼,又豈是輕易就能夠做到的。但對神經大條的卡洛斯來說,顯然並非什麼難事。只見他僅僅只是略愣了愣,就立時大笑著對眾人抱拳道。

「珍重…」

「珍重…」

「珍重…」

有了卡洛斯的帶頭后,現場頓時響起了連續的珍重聲。

習慣了出生入死,並看淡了生死的軍人們,每逢出征之前,都會用這兩個字道別。雖然僅僅只是兩個字,不似貴族們那般的長篇大論,但這中間蘊含著的真誠,卻遠超千言萬語。

「肖恩啊,看好你的學長,別讓他輕易就死在草原上…」在完成了一圈道別後,來到肖恩面前的卡洛斯,話中意味難明的囑咐道。

「將軍,各自珍重吧…」臉色頗有些無奈的肖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為了避免可能的尷尬,只得開口的他,連帶著歐文學長的一起說道。

但話音才落,肖恩卻意外的發現,不知何時,卡洛斯和歐文兩人的目光,再一次的碰撞在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如同之前一般,彼此怒視,而後又惡語相加。

且在兩人那對視的目光中,有著一種肖恩不太明白的東西。彷彿是基情四射,又好似是惺惺相惜般,直直對視了數秒鐘后,兩人才鄭重的互道了聲珍重。

聲落,在錯開目光的同時,兩人又猛力扯動手中的韁繩。身下的戰馬隨之被控制著快速轉身,並朝著相反的方向,毫不停留的疾馳而出。

而在這短暫的過程中,兩人卻再也沒有任何的目光交匯,彷彿之前互道祝福的,是兩個完全陌生的路人般。原地只留下,神情還有些錯愕的肖恩。

『私怨歸私怨,但在面對真正的生死大敵時。放下榮辱、捨生忘死,這才是軍人不屈的傲骨…』浮現一股異樣情緒的肖恩,默默的在心中感嘆道。

「萬勝…」

但正當他操控戰馬,打算追上歐文時。先行一步的兩人,卻在各自賓士中,突然十分默契的同時大吼出聲。

而除了他們那巨大的吼聲外,同樣引起肖恩注意的,還有他們那高高舉起,在朝陽下反射著冰冷光輝的戰斧。 對於生活在烏撒堡的居民來說,1158年的9月8日,在他們原本的預想中,是個極為平常的日子。

哪怕是半個月後,就有可能面臨殘酷的戰爭。他們同樣也可以,猶如鴕鳥般的逃避道,『戰爭,不是還沒有來嗎…』

但也正是在這天的清晨,當軍營內傳出那陣陣號角聲后,讓他們驚訝、意外之餘,顯然更讓他們感到措手不及。至於這措手不及,是指他們的行為,還是指他們的思想。也許,兩者皆有吧…

所以,當他們預感到戰爭已經來臨,並懷著忐忑的心情,相攜著趕到北城門時。印入他們眼帘的,卻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並整齊排列著的數萬騎兵方陣。

「萬勝…」

以及緊隨其後,那彷彿能夠衝破雲霄,撼動天地的巨大吼聲。和在朝陽下反射著金色閃光,猶如一大片刀槍的海洋般,被數萬騎兵高高舉起直向天際,同時閃動著凜冽寒光的長槍和戰斧。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永遠也無法明白,直面數萬人是怎樣的感受。

但當這些,原本滿懷著擔憂的居民。聽到這數萬騎兵共同發出的吶喊,以及看到他們手中,那高舉著並泛著寒光的利器后。

卻在一瞬間,也僅僅只用了一瞬間,他們的內心就獲得了安寧。不再有任何的忐忑,也沒有了絲毫的擔憂。有的,只有希望,和那隱隱的期待。

直到漫無邊際的騎兵方陣,遠遠的消失在他們的眼中,他們還是痴痴的遙望遠方,久久不願散去。

想來,自今以後。他們又多了一個共同,且還可以談論很久的話題。

也許,他們還會將今天這幕,震撼人心又充斥著希望的情景,說與自己的子孫後代。

而後讓這個話題成為傳說,被一直流傳下去。

白雲朵朵,綠草成蔭。

空曠而又幽寂的草原上,極目遠眺,一條綠毯彷彿接天連地,不禁讓人心曠神怡。近處則是隨著微風輕輕拂動,草叢不住的上下起伏,並伴隨著朵朵野花,時隱時現的美麗景色。

這景色,對於初來乍到之人,也許會感覺非常的美麗,更會願意沉醉其間。但人類喜新厭舊的天性告訴我們,哪怕是再美麗的東西,看久了也會感覺厭煩。

要不然,也就沒有出那個什麼了…

更不用說,本就是抱著毀滅與殺戮意圖,而來到草原上打草的軍隊了。而且騎兵們行進時發出的隆隆馬蹄聲,也破壞了草原上幽寂的意境。

「哈哈哈…肖恩,翻過前面的那道土丘,就到了目的地所在的湖泊…」見一路奔襲有些無聊的歐文,不禁遙指前方隱約起伏的輪廓,對著馳騁在身邊的肖恩笑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同樣感到無趣的肖恩,瞥了眼昏黃的太陽,「最好能趕在太陽落山前到達…

駕…」說完,又急急揮動了幾下馬鞭。

而歐文口中所說的湖泊,正是他們出征后定下的第一個目的地,同樣,也極有可能成為他們,第一個即將突襲的目標。

眾所周知的原因,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皆是以逐水草而居。他們會尋著豐美的牧草,遊盪在整個草原上,可謂是居無定所。但在有著湖泊存在的地方,其附近的牧草也必然長勢茂盛。同樣,也就有了追逐而至的部落定居。

也許,這將是自離開烏撒堡后,兩天以來,肖恩等人聽到的最好的一個消息。之前他和歐文學長兩人,帶著手下的騎兵們,一路沿著烏拉爾山脈向西推進。就是為了趕到這個,理論上適合蠻子們定居的地點。

不過,正所謂望山跑死馬。雖然眼前的那道土丘,還算不上山。但等兩人率軍趕到時,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學長,要不…先讓岩鷹上去看看?」看著面前僅有幾十米高,幅員卻有著數公里的巨大土丘。肖恩對著同樣打量土丘的歐文,建議道。

「好…」略一猶豫,歐文就同意了肖恩的提議。說著,他就對著身後打出了特定的手勢。很快就見幾個養鷹人,騎馬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雖然肖恩之前就曾見過這些養鷹人,並聽歐文詳細的介紹過他們的用途。但等這些養鷹人再次出現在面前時,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幾人。

只見此次隨軍的五個養鷹人,全都帶著髒兮兮的灰色氈帽。帽子上插著一根特殊的鷹羽,以此來作為標識。而除了那灰色的瞳色外,臉上的皮膚則大多被濃密的毛髮覆蓋,偶有露出的,也都遍布著皺紋和灰塵,讓人難以分辨他們的實際年齡。

但更奇怪的是,他們的穿著和打扮。不僅有別於常人,還顯得異常的破舊。一身黑灰色亞麻布披風,包裹著全身,其外則套著簡陋的皮甲。簡陋到除了胸甲以外,只有右臂上帶著的,特別為岩鷹抓握時準備的硬皮護手。

雖然這些養鷹人,確實十分的奇怪。不過,他們飼養的岩鷹,卻非常的有用,甚至可以說,不可或缺。

岩鷹,一種生活在烏拉爾山脈中的猛禽。它們一般在懸崖峭壁上築巢,並以捕獵中小型動物為生。生性好鬥、且異常的兇猛。但經過馴化的岩鷹,卻也是最好的偵查兵,和傳遞軍情的飛行使者。

它們優秀的視力,可以在極遠的距離就能發現敵人,並通過鳴叫聲來提醒飼主。而良好的耐力和極快的飛行速度,又可以保證它們,輕鬆跨越數百公里的距離,從而傳遞軍情。

「唳…唳…唳…」

很快接受了歐文命令,並在養鷹人的指揮下,升空偵查的岩鷹就發出了幾聲,尖利的示警聲。這預示著土丘之後,眾人期待著的敵人終於出現。

聞聽鷹鳴,歐文臉上頓時顯出一絲興奮。而後他就指揮著騎兵,登上了面前的土丘。隨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遠處一片泛著粼粼水光的湖泊,和湖泊旁連綿的帳篷。

攝政王他非要喜當爹 以及最後,那略顯驚慌,正通過草原上特有的羊角號,不斷集結著的草原游騎。

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岩鷹的蹤跡,才有了這提前的應對。但這其實,並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因為眼前的部落,勉強只能算得上中等規模。哪怕他們把所有的男丁都拉出來,人數也還不到騎兵們的一半。

不過,這也屬必然。一來,草原上的大型部落,是不會出現在烏拉爾山脈附近的。二則,他們都擁有著專屬的領地,也不必如同中小型部落一樣,四處漂泊、逐水草而居。

而肖恩等人,也因為之前一路趕來,此刻頗有些人困馬乏。不妨就先讓對方準備著,藉此休息片刻。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犯傻,但在幾乎一馬平川的草原上,除了極其特殊的情況外,一般不存在偷襲的可能。

所以,眼前的才是正常情況。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當湖泊邊的草原部落,最終拉出近3千游騎,並組成方陣排列在部落前,那空曠的草地上時。位於土丘之上的肖恩等人,同樣也已經嚴陣以待。

「學長,對方的兵力只有我們的一半…」就在這一觸即發,隨時都有可能點燃戰火的關鍵時刻,遙望數公裡外列陣的敵方,並皺了皺眉的肖恩,突然開口對著身邊的歐文說道。

「嗯…肖恩,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頗為意外的歐文,不由疑惑的追問道。

「學長您看…」說著,肖恩揚起手中的馬鞭,指著遠處敵方的方陣。「我們的兵力是對方的一倍,這就讓我們有了分兵的條件…」

「分兵?」不等肖恩把話說完,驚訝的歐文便開口重複道,同時也打斷了肖恩之後的話。

因為按照他以往的經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鼓作氣,正面擊潰對方的所有反抗力量,然後就能享受那勝利的甜美果實。

「為什麼?」不過,開口提議的肖恩,身份畢竟有所不同。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理智,他都不認為,肖恩會在這個時候和他開玩笑。故此,才有了這麼一句急促的疑問。

「學長,請稍安勿躁…」略略安撫了一句后,肖恩不在遷延,直接道:「我所謂的分兵,說白了,就是學長您自領4000騎兵位居中央。而我和格雷中校,則各帶本部千騎以為兩翼…屆時,三路大軍猶如三把匕首般,直插對方的心臟…」說著的同時,他還配合著手勢,好讓歐文能更容易的,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而他口中的格雷中校,不僅有著正式騎士的修為,同時還是學長歐文的副手,也就相當於,哈特上尉與肖恩之間的關係一樣。

「學長,您不妨猜猜…對方見了這三路騎兵后,會怎麼應對?」等歐文明白了分兵的意圖后,肖恩語帶自信的再次開口問道。

但顯然,他並不指望歐文能夠回答,所以,問完后他就淡淡的自問自答道:「對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我們一樣分兵…」

之所以肖恩如此肯定,是因為他明白,騎兵最大的優勢,就在於其強大的衝擊力。而在面對三路同時攻來的騎兵時,對方為了不至於坐以待斃,只能分兵拒之。否則,他們就將面對從側面疾馳而來,並攜帶著巨大動能的騎兵衝擊。

而兵力上的客觀差距,又同樣讓對方捉禁見肘。故此,無論對方如何分兵,肖恩這方都將面對更少的敵人。除非他們想要被其中的一路拖住主力,然後另兩路被一鼓作氣的快速殲滅,最後僅剩的主力,也被騰出手來的另兩路徹底的包了餃子。

所以,無論如何,分兵都只有好處。不僅能降低己方最後的傷亡人數,同時也能最大限度的,放大騎士在戰爭中的作用。

畢竟,人數越少。個體實力的強大,才能在戰爭中發揮更大的效果。

雖然歐文學長平時確實有些魯莽,但他其實並不愚蠢。所以,當肖恩的話音,最終落到他的耳中時,他就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種種好處和差別。

「格雷…你帶人去左翼…」明白了之後的歐文,頓顯他風風火火的個性。但沒等他吩咐完,肖恩就開口喊道:「學長…」

「左右兩翼與中央間隔不能太遠,以免被對方各個擊破…」見成功打斷了歐文,並順利的將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后,肖恩立刻開口叮囑道。

「而且,無論是那一路先行擊破正面之敵。都要在之後,立刻帶兵朝著對方主力的腰眼上,狠狠的來上一下。如此…勝局已定…」稍頓了頓后,肖恩用那格外冰冷的語氣,繼續補充道。

「好…」滿臉興奮,忍不住大聲叫好的歐文,在誇完了肖恩后,又對著周圍的軍官們問道:「都聽清楚了嗎?」

「立刻完成部署,準備攻擊…」在軍官們,特別是格雷中校點頭后,歐文又大聲吩咐道。

而隨著歐文的話音落下,肖恩與得到命令的格雷中校,彼此間淡淡的點了點頭。送上了無聲的祝福后,兩人就轉身招呼手下的騎兵離開。

「哈哈哈…諸位,讓我們殺光眼前的蠻子,然後佔有他們的財富和女人…」

當肖恩帶著手下千騎,向著右翼快速移動之際。身後傳來了歐文學長,那豪邁而又赤裸裸的殺戮宣言。

同時傳來的,還有軍官們肆意的笑聲,以及士兵們興奮的嚎叫。

而與此同時,剛剛扎住陣腳,並忐忑的看著人數明顯多過己方的草原游騎。突然就見土丘上的敵人,毫無目的的分出兩股騎兵,並朝著兩側疾馳而去。

沒等他們想明白,這麼做有什麼用處時。就見在連綿的號角聲后,分成三個方向列陣的敵人,同時向著己方衝殺而來。而最致命的,也正是這不同的攻擊方向。

這一驚非同小可,直駭得指揮游騎的部落首領,三魂沒了兩魂。

一陣嘰里咕嚕后,當他手忙腳亂的分出部分人手,前去牽制兩側的敵人,而後看著僅剩的不到兩千游騎,不禁苦笑著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無奈的率眾沖向正對他們殺來的大股敵騎。

『聖山保佑…』臨了,他除了暗自祈禱外。也只能期望善於騎射的草原游騎們,能夠通過運動來儘可能的爭取時間,以便讓部落中的婦孺們逃得更遠。

「豎盾、抬槍,準備加速…」右翼,一馬當先的肖恩,見面前的敵人果然如同自己的預料般,派出些許的人馬進行攔截。不禁精神大振的他,立時大聲的指揮道。

「羅賓,你和你的直屬大隊跟緊我。一旦突破正面,就跟著我殺向敵方主力…」揚起手中長槍,示意騎兵們開始加速的肖恩,對著一側的羅賓中尉大聲命令道。

「哈特,我帶人離開后,由你接手指揮…」不等羅賓回答,肖恩又扭頭對著另一側的哈特命令道。說完,他又大聲的補充了一句,「記住,我們不要俘虜…」

「是大人,也請您多加小心…」聞言的哈特,依然會適時的表現他的忠心。但沒等他說完,稀稀拉拉的箭雨,就開始由前方不斷的射來。

「哈哈哈…殺…」用長槍隨意的撥開一支羽箭,並緊夾馬腹,將速度提到最高的肖恩,俯身的同時,大笑著喊道。

100米,50米,隨著急促的隆隆馬蹄聲,是距離的不斷接近。同時肖恩身側掠過的箭矢,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但他右手倒提著的長槍,卻一直藏在身後,而偶有射向他的箭矢,他也僅僅只是用左手的護臂擋飛。

終於,敵人近在眼前。突然坐直的肖恩,手中近3米長的長槍,也在瞬間全力揮向面前的敵人。

慘叫、骨裂混雜著飛濺的鮮血,是那倒飛著的殘破屍體。肖恩這全力的一揮,將他面前數個敵人擊殺的同時,也讓幾具屍體如被猛擊的棒球般,飛向緊隨而至,且全無準備的蠻夷。

瞬間的混亂后,肖恩就順利的殺入了這個,由他親自創造的缺口中。並隨即開始擴大這個缺口,為身後的騎兵們創造機會。 前後左右、四面八方,肖恩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全部都是敵人的身影。這些敵人,他們的年齡不一,穿著也有著細微的不同。但此刻他們臉上的神情,卻出奇的一致。

仇恨、嗜血、咬牙切齒中恨不得抱著你同歸於盡,幾乎千篇一律、如出一轍。

但這些,其實統統都沒有用。戰爭講究的是實力,而不是對錯。至少,不該由參與戰爭的人,來分出對錯。他們只需要分出生死,也只能分出生死,然後讓強權來代替正義。

同樣的,在肖恩所處的這方小天地中,也沒有對錯。有的,只有他那高等騎士的修為,和手中快速舞動的長槍。

這些,比代表著大局的戰爭,還要來的殘酷和血腥的多,因為這更直接,也更加的短暫。

槍芒點點,收放之間,是一個個敵人慘叫著墜馬。鋒利的槍刃,在急速舞動后那可怕的殺傷力。猶如死神的凝視般,沒有人能夠幸免於難。

但這卻並不能夠阻止,獰笑著的敵人那飛蛾撲火的舉動。

因為他們身後的家園和親人,都需要他們不計生死,無所不用的殺死眼前,入侵併想要毀滅他們的敵人。

吶喊與短促的慘嚎,以及伴隨著火心四濺,武器交擊后那巨大的碰撞聲,不斷的在這片方圓數米的小天地內,交替迴響,猶如一篇激昂豪邁的樂章,演繹著死亡的真諦。

不過,除了實力和武器外。大家不要忘了,肖恩還有那特殊的感知,可以依仗。

與一對一不同的,是一對一群。但其實面對群攻,肖恩的感知讓他的優勢更加的明顯。也就是說,相比於一對一的單挑,他更擅長一對N的群攻。

說到底,無論敵人的數量再多,同時發起攻擊的人數,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