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閉上眼睛,我幫你打通經脈。」小生道。

白芮欣正在糾結如何開口請小生幫忙,聽到小生主動提及,急忙盤坐下來,閉上眼睛,穩定呼吸。小生手中藍光盈盈,自白芮欣肩部,順著身體經絡,一路前行,不僅將她體內經脈連通,連一些經脈破損處都一併修復了。

白芮欣一直苦於經脈不通,難以匯聚靈力,此時經脈順暢無阻,再加上所處空間靈力充沛,她幾乎調動了全身所有細胞來吸納靈力。此時,每一分鐘都是格外珍貴。她擔心小生忽然一個不開心將她趕了出去,所以爭分奪秒。

也因為她這種廢寢忘食的修鍊狀態,她的修鍊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不過三天時間,已經從一階升達二階,如此十天,已經到了修鍊者三階。礦脈中的靈力實在純正,再加上白芮欣悟性極佳,又有父親傳下的修鍊之法,所以她的進境無人能及。

而小生,也進入長時間閉關狀態。他設了一道結界將此處隱藏起來,便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一晃,就是小半年時間。

池元大陸的修鍊者在修鍊過程中,按照靈力高低會劃分為五重境界。由低到高分別為太初境、無垢境、原化境、皇極境和渾天境。每個境界又有九階,一階至三階統稱為初階,四階至六階為中階,七階至九階為高階,每個階段的跨越都是千難萬難,更何況每個境界了。

沒有到達太初境的統稱修鍊者,在寧山城中,能修習靈力的大部分為修鍊者中階,高階的寥寥無幾,跨入太初境更是鳳毛麟角。白芮欣這小半年的閉關時間,讓她的境界一舉進入修鍊者六階,如若傳揚出去,也是整個池元大陸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

因著這精純的靈力,白芮欣的修鍊基礎打得很紮實,然而缺乏對戰經驗,成了她向修鍊者高階跨越過程中難以逾越的一道鴻溝。

「必須要有對戰經驗才行。」白芮欣再一次運轉體內經脈,她能感受到身體內靈力充盈,卻沒有辦法將這充盈的靈力進行壓縮,以汲取更多的靈力。思索再三,她決定前去魔獸森林獵殺魔獸。

「高人,感謝救護之恩,芮欣先告辭了,日後山高水長,如若高人需要,芮欣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對著還在閉關的小生鞠了一躬,出了結界,頭也不回的離開礦脈。

那紅光閃爍的純正晶石她怎能不動心?只是畢竟受人恩惠,不屬於她的東西,她自然不會取。

白芮欣前腳剛走,結界中的小生便睜開眼睛。

他拿出系在腰上的荷包,雙手一揮,那純正的晶石便全部歸入他的荷包之中。

一時間,閃著紅光的晶石不見了,只留下一個空空蕩蕩的礦洞,藏在礦山的某個未知角落。

白芮欣出了礦山,沒走幾步,就看見白家一行人圍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似乎在介紹礦場的情況。白雨萌不停的說著什麼,惹得那公子笑意連連。

「竟是寧王!」白芮欣一眼認出了他腰間掛著的半塊玉闕。

她本來也有一模一樣的半塊,只是那天晚上,被白雨萌拿走了。

白芮欣拍了拍自己血氣翻湧的胸口,告訴自己要冷靜,雖然她並不認識寧王,對寧王也沒有什麼感情,但是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去,心中難免憤懣不平。

只是她現在孤身一人,斷不能與白家正面對抗,因此她只是略略停留,看了幾眼,便朝著魔獸森林的方向走去。

魔獸森林裡魔獸聚居,獵殺魔獸鍛煉實戰經驗,提高自身修為,對於白芮欣來說,才是當下最緊迫的事兒。

白芮欣體內有了靈力加持,再換上乾淨的男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修道者的氣度。遠遠看去,英俊挺拔,一路前行,竟然讓不少人駐足觀看。 「砰!砰!」

還未等白芮欣到達魔獸森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劇烈的撞擊聲,似是打鬥過程中發出的聲音。心念一轉,白芮欣朝著聲音方向奔去。

一個不高的小山頭上,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正對著天空中的戰鬥情況議論紛紛。

「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巨蟒,你看,這條巨蟒竟然有爪哎!」

「聽說修到太初境之後,巨蟒才會像龍一樣長出爪子,這隻巨蟒修為不低啊。」

「那三個人根本近不得巨蟒的身體,這樣耗下去,肯定會輸的。」

「他們這樣子好像不是要獵殺巨蟒,似乎像是要活捉呢。」

「真是搞不懂這些人,好端端的抓巨蟒幹嘛,不是找死嘛。」

「……」

白芮欣順著人群的指向朝天空望去,不遠處的空中,一條巨蟒正吐著猩紅的蛇信子,肉眼可見的濃黑氣體包裹著身著黑衣的三個人。這三人呈三角形懸浮在空中,均右手持長劍刺出,左手結印,似乎在用某種陣法對抗這團黑色氣體。

忽然,三人手中爆射出三條紫色光線,直指巨蟒七寸之處。

巨蟒吼叫一聲,在天空中翻滾著巨大的身體,向著人群聚集的小山頭直射而來。

「啊!快跑!」

人群察覺到危險,四處逃竄,白芮欣還未站穩,就跟著人群向後退去。

巨蟒身型巨大,但行動迅速,一個尾巴橫掃,剛才還聚集著人群的小山就坍塌了,一股腥臭的氣味鋪面而來。

「糟了!」覺得臉上有些濕漉漉的,白芮欣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跑,可巨蟒就好像認準她一般,猩紅的蛇信子在她身後緊追不捨。

突然,一個陰影壓過頭頂,白芮欣眼前一黑,巨蟒的前爪已經抓住白芮欣的腰部,鋒利的爪尖鋥亮發光。

巨蟒的尾巴又在小山上一拍,借著反震之力,一躍而起,卻不想三個黑衣人早已站在三個方位,將巨蟒圍住,手中紫光灼灼,似乎在布最後的陣法。

白芮欣正默念著完了完了,看到追擊巨蟒的三人已經來到,竟然都是身著黑衣的年輕少年,模樣似乎也生的英俊,心中想著或許能有一條生路,不斷的擺著手和腳,以便讓黑衣人能注意到她。

只聽一人朗聲道:「熾火,我知道你們巨蟒一族喜好自由,不願認主,我此番跟你簽訂契約,只是希望能藉助你們巨蟒一族的力量守住崑崙山脈,趕走入侵者之後,我保證立時解除契約,並將巨蟒一族奉為我西禮國上賓,專門為你開闢一片土地供你們世代居住。」

「人類,你們素以狡詐著稱,不要妄圖欺騙我族,我不會上當的。如果你們還步步相逼,我就立時殺了這個人。」巨蟒開口說話,並將白芮欣高高舉起,口中涎水噴的白芮欣滿身滿臉。。

「威脅?」男子冷笑一聲,「熾火,你要知道,相較於整個人族的命運,這個人的性命根本無足輕重,你若不信,殺了她就是。」男子答話格外冷漠,白芮欣本就生死關頭,聽了這話,心中早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人類,你們竟然不顧同類的生死!」巨蟒也是生氣了,巨尾一擺,握著白芮欣的爪子也緊了幾分。

白芮欣只覺得呼吸緊張,似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輕一點,我要被你勒死了!」

似乎聽見白芮欣的聲音,巨蟒的爪子鬆了幾分。

「喂,你別殺我唄,有什麼事情咱們好商量對不對。畢竟我是無辜的,他們心狠手辣,你可不要跟他們一樣。」看巨蟒頗通情理,白芮欣準備動之以情。

「閉嘴!」巨蟒低沉的嗓音吐出兩個字。

白芮欣只得伸伸舌頭,乖乖閉上嘴巴。

忽然,三個黑衣人手中的紫色光華暴漲開來,三條紫色光線直射巨蟒七寸之處。

此次巨蟒竟然不躲,等著光線彙集一處,忽然舉起前爪,將白芮欣對上了光線交匯之處。瞬間,白芮欣只覺得電光灼灼,身體劇痛,四分五裂。

「你……」一開口,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鮮血所到之處,一個金黃色的符印顯現出來,白芮欣驚得目瞪口呆。

竟然是血契。

血契既成,黑衣人相視一笑,收了手中結印,朝著巨蟒走來。

然則巨蟒身形一轉,對著長空吼叫一聲,便搖擺著碩大的尾巴,向前飛馳而去。

白芮欣只覺得面前風沙肆虐,由於速度太快,她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景物,只是覺得離地面越來越遠,她心中著急,大聲喊著救命,空中只有呼呼的風聲,哪有半分回應?

白芮欣掙扎著掏出匕首,看著有她整個人那麼大的巨蟒的前爪,匕首刺在上面,竟然只有一絲白痕,心中不免有些絕望,就在這時,巨蟒忽然抬起前爪,往前一拋,白芮欣就如同一隻皮球一樣,在驚叫聲中飛向某個未知地域。

眼看著速度越來越快,白芮欣知道這樣掉落必死無疑,飛快脫下身上的外袍,只兩隻手拽著袖子,寬大的外袍被風吹的鼓鼓的,作用雖不及降落傘,總算是減緩了她下墜的速度。

下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靜謐的可怕。

好在,外袍掛在樹枝上,她懸在半空中。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她小心翼翼的滑落在地上,腳底觸到地面的安全感讓她狂跳的心逐漸平復。她撫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大口的喘氣。

四處都是粗壯的樹木,藤木環繞,地上堆積著厚厚一層樹葉,人煙罕至,難道是魔獸森林?思及此,白芮欣頓時緊張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而這一呼吸,竟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大概是受了不輕的傷。

「該死!」她不敢停下檢查傷口,危險的環境讓她時時保持警惕。

在她的記憶中,魔獸森林無邊無際,外圍還是低階魔獸,供修鍊者獵殺,裡面則是高階魔獸,誰碰誰死。看她跌落的地方,人跡罕至,很可能是在魔獸森林中心地帶。

剛脫離巨蟒的魔爪,總不能死在別的魔獸手中吧。她辨不清方向,只能硬著頭皮朝一個方向走。 白芮欣用匕首在樹上刻了一個箭頭,就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慢慢往前走。沒走幾步,她便感覺被什麼東西跟上了。

她連續幾次深呼吸,藉以穩定緊張的情緒,然後迅速靠到一顆古樹後面。視線掃過,一匹豺狼正步步逼近。

豺狼的眼睛綠油油發著光,此時正緊緊盯著她,如同看見世間最美味的食物。白芮欣雖說修為提高了,卻沒有任何對戰經驗,此時看見豺狼貪婪的神情,她緊緊攥著匕首,大口大口呼氣,俗話說,敵不動我不動。生存的慾望讓她每一根汗毛都處於緊張狀態。

就在豺狼躍起的一剎那,白芮欣念出一個「戰」字訣,身體騰空而起,一個后翻,穩穩落在豺狼背上,匕首從豺狼頸動脈中插入。這一次,匕首格外鋒利,白芮欣甚至聽見了血肉分離時的噗嗤聲。

豺狼痛苦的連聲嚎叫,沒有作戰經驗的白芮欣不知道,這幾聲狼嚎是在呼喚同伴。不過瞬間,她就看見遠處幾匹豺狼奔跑的殘影。

白芮欣心有餘悸的抽出染血的匕首,也顧不得上面鮮血淋淋,撒開腿就往相反方向跑去。而同一時刻,「嗷嗚」的叫聲在森林裡此起彼伏。

狼群在呼朋喚友,而她,跌入了狼群聚居地。

芯片產業帝國 狼是最有耐心的動物,一旦被狼盯上,註定不死不休。白芮欣暗暗握緊拳頭,她知道,馬上有一場生死硬仗要打,她不能泄氣,也不能埋骨於此。

狼群的集結速度比白芮欣想象的更快,在她又殺了三隻撲向她的豺狼后,她被狼群包圍了。豺狼體格碩大,兇猛異常,而她的匕首太短,只能近身搏擊,不過一刻鐘功夫,她身上已經遍布抓痕,衣衫碎裂。

在又一次殺死一隻豺狼后,她拼著被咬斷腿的危險,踩上豺狼腦袋,借力一蹦,跳上一顆古樹。站的高了,才看見圍著她的狼群密密麻麻,最少也有二百隻。

「完了完了,肯定會被吃的渣子都不剩。」白芮欣一邊撕下裙邊的布料包裹傷口,一邊喃喃自語,「老天爺,你不會對我這麼殘忍吧。我剛剛會修鍊啊,我還沒有怎麼體驗生活呢。」

她迅速搜索了一下腰間的儲物袋,裡面有水有乾糧,卻沒有對付狼群的武器。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靈力丹,直接塞進嘴裡,邊咀嚼邊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應對這些豺狼。

誰知辦法沒有想到,胸口卻突然之間像被撕裂一般,一陣劇痛,她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用手死死按住胸口,眉頭皺成一團。

她替巨蟒擋了那一擊,應該是後遺症吧。

「等以後我真的強大了,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抿了抿乾渴的嘴唇,她強忍著胸口的痛楚,一手扶著樹榦,一手握著匕首,尋找著戰鬥的最佳位置。

至於狼會不會爬樹,她心裡沒有底。修鍊的野獸都是有靈智的,她一個人身處險境,半分不敢大意。因為修為大漲,對付這些狼她還是有幾分把握,怕只怕體力衰竭,失去戰鬥力。

狼群沒有爬樹,卻從很遠的地方衝刺,以肉身撞樹。一隻接著一隻,似乎沒有倦怠。白芮欣死死攥著樹枝,趴在樹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隨著撞擊次數增加,樹葉以及一些枝幹開始掉落,白芮欣的手開始酸麻。

她身上沒有別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她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將樹葉摺疊出鋒利的角,隨後續上靈力,直直射向自遠處衝刺的狼。剛開始還有失手,隨著實驗次數增加,樹葉以一種凌厲的角度直射狼的眼睛。再加上狼奔跑的速度,樹葉的殺傷力倍增。

被射中的狼慘叫一聲之後,隨即倒地。

白芮欣擦了擦腦袋上的汗珠,雖然此方法可行,但是擊殺的數量寥寥無幾,狼群越聚越多,她的臉色也越發慘白。

她要支撐不住了。

白芮欣認命的坐在枝幹上,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太陽已經不見了蹤影,天色隨著狼群的嚎叫聲逐漸暗淡。

已經與狼群對峙三個時辰了。

「果真要命絕於此嗎?」樹下是閃著幽光的眼睛,密密麻麻如同鬼火一般。白芮欣很想睡覺。

忽然,她虛弱的意識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是一種讓她臣服的力量。她只覺得雙膝發軟,忍不住想頂禮膜拜。這是境界差距下的威力壓迫,只需要一絲意念,神識掃過之處,全部屈服。

她四處環望,只見之前對戰巨蟒的三個人如天神般凌空而降,仍舊一身黑衣,眉間卻帶著疲色。

「救命! 孩子他爹,給條活路 救救我!」求生的本能讓她大喊。

只一瞬間,又一撥更強勢的威壓傳來。白芮欣只覺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一不留神,摔下樹去。再一看,樹下哪還有狼群,只剩下被她殺死的狼的屍首。她摔在狼的屍體上,然後又滾到地上。

這個人竟然只靠釋放威壓便嚇退了狼群,這是多麼強悍的實力!

白芮欣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想站起來,然而手腳發軟、渾身無力。她的胸口又劇烈的疼痛起來。

「救我,救我……」她捂著胸口,因為疼痛額上冷汗連連。

三個人站到她前面,卻沒有任何救助的意思,反而議論起來。

「這不是被熾火抓住的那個丫頭嗎?竟然還活著。」

「既然她在這兒,熾火應該也在附近。分頭去找?」

「不必,這兒沒有熾火的氣息,可是契約卻將我指到這兒……除非……」

男子蹲下身來,指尖探上白芮欣額頭,緊接著,一個符印出現在她的額間。符印發出金黃的光芒,在這一片金光之下,白芮欣覺得自己如同一個牽線的木偶,身體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這是血契……怎麼會?」白芮欣面色蒼白。

在池元大陸,契約分為魂契和血契,都是為了控制魔獸,使魔獸供人類驅使。魂契是以神識控制魔獸,使魔獸臣服,於主人無損;而血契除了控制魔獸之外,還可以藉助魔獸的力量,更為霸道,但血契也使契約雙方血脈連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很少有人使用。

但不管是哪種契約,從未聽說可以與人簽訂,此時白芮欣卻切切實實中了血契。

不僅白芮欣疑惑,這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三人身著黑衣,腰佩寶劍,行色匆匆卻難掩貴氣。卻是西禮國昱王凌煜、許將軍府長子許景言、章國公家三子章以南。這三人關係甚好,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也是西禮國無人敢惹的魔頭霸王。

許景言性子活潑些,話也多一些,此時看著一臉懵逼的白芮欣,哈哈一笑:「這丫頭竟也是只小魔獸,只是不知道本體是什麼?」說罷伸手就去摸白芮欣的腦袋。

白芮欣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氣的咬牙:「我是人,不是魔獸!」

「這小魔獸倒有些意思,那你倒說說,你不是魔獸,怎麼就中了這契約?」許景言再次拍拍她的腦袋。

白芮欣不再理他,盯著凌煜請求:「我真的是人,請你解了這契約。」

凌煜看著她,眸子沉了沉:「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和熾火五行蟒一樣,都是罕見的五行體,這契約乃是取我的心頭血,用秘法製成,只對五行體有效,是以不區分人和魔獸。」

「那就是說,有了她,我們就不需要熾火五行蟒了?為了追擊這條蛇,我可是七天七夜沒有合眼了,現在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許景言揉了揉眼睛,身上的倦意一掃而空。

凌煜看著白芮欣道:「這契約本是為那熾火五行蟒準備的,不想與巨蟒對戰時,你替它受了這契約,現如今契約已成,自是解不了的。不過,為了鉗制它,我在這契約中加了處罰禁制,所以你才會胸痛不止。只要你運轉這契約,我便可去了這禁制,你就不會胸痛難耐了。」

「只要主人願意,契約自可解除,解不了是什麼意思?」白芮欣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住內心的憤怒。

凌煜微微一嘆:「我倒寧願相信這是上天的造化。既然契約選定了你,那自是你的使命。心頭血只可取一次,這契約只能有一個,由不得你選。不過這禁制你倒是可以選擇要與不要。」

白芮欣看著他冷漠的臉,冷笑連連。

想要除去禁制,必須啟用契約之力,而契約之力一旦啟用,便受制於人,自此一生再無自由;若禁制不除,她就需日日忍受劇痛的煎熬,一直到她承受不住的那一天。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受此脅迫,憑什麼她只能是池魚籠鳥?

氣急攻心,白芮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如此,我願意死在狼群里。」

聽到她的話,凌煜微微一怔,站起身來。俯視著腳下衣衫殘破、傷痕纍纍的她,淡漠的話語中透著涼意:「本王不許,你如何死?」說罷,一塊白玉令牌仍到白芮欣面前。

玉是好玉,格外通透,令牌上一個碩大的「昱」字格外醒目。

「昱王殿下?」白芮欣心中大驚。

早就聽聞西禮國昱王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突破原化境,是世間罕有的天才人物。同時相傳的還有昱王冷酷無情、喜怒無常、手段殘酷……那些形容詞,聽一個就忍不住瑟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