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知道他倆什麼關係嗎?」蘇卿侯眼神幽幽,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狼,看中了獵物,躍躍欲試又胸有成竹,「011就是蘇梨華偷出來的。」

江織面無表情:「我不跟狗說話。」

蘇卿侯抖了抖指間的煙灰:「你說誰是狗?」

他不冷不熱雲淡風輕地扔了一句:「誰咬我誰是狗。」

這個江織……嗯,是他見過的所有人裡頭,最討厭的。

蘇卿侯把煙頭按在桌子上的煙灰缸里,站起來,抬腳就踹。

江織也不客氣,拿了椅子就砸。

咣——

椅子被一腳踹碎了。

齊潤潤要炸毛了:「飛飛快,拉住他倆!」

張飛飛躊躇,主要是這倆看上去都像狼人,他還是把警棍拿出來吧,對著桌子用力一敲:「警局呢,都給我老實點!」

已經過零點了,警局外面一個路人也沒有。

周徐紡皺著眉頭,心不在焉。

她聽見蘇卿侯罵江織了,江織也罵蘇卿侯了,她想進去幫江織的忙——

「卿侯做事隨心所欲,心性被他父親教歪了,沒什麼道德底線。」蘇梨華囑咐她,「你以後要多加小心。」

是真沒道德底線,不然怎麼會連定時炸彈都敢往人身上綁。

「我知道。」周徐紡問他,「你這幾年都在帝都嗎?」她很久沒有見他了。

蘇梨華很不愛笑,看上去冷冷冰冰的,像畫里的人,儘管精雕細琢,卻少了幾分活氣兒。

「我在白楊的學校當老師。」

「那你怎麼不來見我?」

她和蘇梨華其實也算不上朋友,見得並不多,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她見過他幾次,次次都是因為蘇卿侯玩兒過火了,快要出人命了,下面的人就會把他請來,當然,蘇卿侯也不服他管,但次次他都有法子把事情平下來。

就好比當年實驗室的那場爆炸,一噸炸藥,蘇卿侯讓人扔的,蘇梨華暗中插手了,炸掉了所有的機器,卻保住了所有人的命。

「我要來見你了,卿侯聞著味兒就會跟來,這次他會抓白楊,就是因為查到了我跟白楊有過聯繫,以為是你。」

「蘇卿侯是要抓我回去做實驗嗎?」說實話,周徐紡一直搞不懂蘇卿侯,他折磨她折磨得最狠,但也不殺她。

「野心有,更多的應該是玩心。」蘇梨華蹙了蹙眉,神色里透露出幾分無奈,「他向來把折磨人當樂趣。」

周徐紡贊同,並且覺得蘇卿侯是大變態。

「不止卿侯,你更要小心他父親。」蘇鼎致可沒興趣玩,他只看利弊,實驗室是他一手創辦,沒達目的,不會那麼容易罷休。

周徐紡把蘇梨華當再生父母,很尊敬他,她站得筆直,表情鄭重,回答響亮:「我知道了。」

蘇梨華語氣淡淡的:「裡面那位是你男朋友?」

周徐紡不好意思,笑了笑:「嗯。」

這姑娘變了很多,比以前愛笑了。

他客觀評價了句:「還不錯。」至少,他以前沒見周徐紡笑過。

周徐紡朝警局裡面看了一眼,嘴角先彎了一下,再抿了一下:「你這樣幫我,蘇卿侯會不會為難你?」

他無所謂:「就算不幫你,我跟他也合不來。」

好像也是。

警局門口,齊潤潤跑出來,著急忙慌地喊:「兩位家屬,你們快進來,他們又要打起來了!」

周徐紡跟蘇梨華過去了。

江織和蘇卿侯正相互揪著領子,兩雙漂亮的眼睛都恨不得把對方剝皮抽筋。

「江織。」

「蘇卿侯。」

周徐紡跟蘇梨華一人拉一個。

齊潤潤看了看滿地的文件,都要崩潰了:「你們趕緊把調解書籤了,簽完了立馬走人。」

大晚上的,搞得人膽戰心驚的!

調解書最後還是周徐紡和蘇梨華簽的。

蘇梨華踢了踢椅子:「我送你回去。」

蘇卿侯還伸著腿坐著,吐了一口血沫在紙上,扔進垃圾桶,目光像頭要吃人的野獸,還盯著周徐紡:「誰要你送?」

蘇梨華神色淡漠:「你手機沒帶,找得到回去的路?」

左右不分找不到路的小治爺:「……」

那邊,周徐紡在給江織擦藥,他手腕上被牙咬的那一塊,血肉模糊的。

她很心疼:「痛不痛?」

不痛但希望被哄的江織:「嗯。」

她輕輕地給他吹。

幾年沒見,越發軟骨頭了!蘇卿侯冷森森瞥了一眼:「等著,我會再來抓你。」

說完,他走出警局,右拐。

右拐是一堵牆。

蘇梨華在後面提醒:「走錯了,另外一邊。」

蘇卿侯想殺人:「……」他眼裡要冒火了,「老子知道!」 艾斯,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兒子,白鬍子二隊隊長,這也同樣是江晨的目標,當然本來他是想了很多人,無論是空島的艾尼路,還是一番隊的不死鳥似乎都極為的不錯,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對於艾斯行動。

主要不是所謂的感情作祟,也不是其他什麼原因,而是艾斯的可能性更大。

沒錯就是艾斯的可能性更大,雖然艾斯的實力只能算一般,可不得不說,整個海賊之中,他目前有能力拉取的人員當中,艾斯的幾率更大。

而對於江晨來說,他需要的自然就是幾率最大化,他可沒有時間在這兒磨蹭,特別波風水門的這一次兌換之後,他的心緒就更加著急了幾分。

扭曲的空間逐漸恢復,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你,是誰?」

https://tw.95zongcai.com/zc/56888/ 當乾澀的聲音開口而出,江晨的目光也不由看向了眼前這一道被徹底束縛的身影,至於周圍的環境,當然就是他刻意為之。

這一次可和上一次不一樣,上一次,他是迷迷糊糊之中對於四代目進行引導,如今艾斯雖然重傷,可意識可是還是清醒的,想和上一次一樣基本不可能,所以他就必須得換一種形式了。

而正好當完整的世界呈現之後,江晨也擁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能力,那就是暫停時空。

沒錯就是暫停時空,一個看起來極為牛叉,甚至無解的能力,不過也就是看起來牛叉和無解,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他可以在世界之中具現出來部分虛無世界,讓周圍與當前所在時空徹底隔絕,也就等於暫停了外界時空。

這樣的能力,如果是戰鬥,自然是一點卵用都沒有,畢竟這又不是輪迴空間具現,獨立出來的空間,又不代表別人無法打你了,如果實力不行,照樣會被人錘出屎來。

可對於裝逼,那絕對效果不用太牛逼,看看如今艾斯的反應就知道了,那瞪大的瞳孔,以及乾澀的話語,已經足以說明這一位曾經的超新星的起伏。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來這裡的目的,想不想聽聽!」

嘴角淡淡的笑容綻放而開,江晨的聲音帶著輕語開口,目光之中更是帶上了一份微微的意味之色,如何拉取,他早已經有了想法,甚至思緒,此時需要的僅僅知識不疾不徐之中展開就行。

輕語而帶著有些中二的聲音開口之後,卻並沒有等待艾斯繼續開口,因為他的聲音很快之中就是再度響了起來。

「艾斯,不,也許更應該稱之為哥爾·D·艾斯,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兒子……!」

「碰!」

這一次江晨的聲音還沒有落下,鎖鏈就是發出了碰的一聲重響,哪怕海樓石的力量限制之中,也能夠感覺到那一份力量,足以說明此時的這一位心緒波動。

作為穿越者,江晨更加明白這一位海賊王的兒子,對於自己的父親所痛恨的層度,不過那並不重要,他需要的也僅僅只是進一步的引發這一位的心緒而已,為之前的行動,和之後的話語作為鋪墊。

「你說什麼?」

嘶啞的聲音再度開口,卻在這一刻猶如咆哮之聲,艾斯原本平靜的雙眼也在這一刻第一次變成暴厲無比。

「不用緊張,我的可不是來這裡刺激你的,亦或者說我只是來告訴你幾個消息的,比如海軍打算怎麼處置你!」

沒有理會此時艾斯的暴厲,江晨的聲音依舊是不疾不徐,他在慢慢來,並且逐漸讓對方心緒逐漸有著劇烈波動。

不過這一次,當江晨的話語落下,卻似乎起到了反作用了,因為此時的艾斯反而平息了下來,並沒有繼續開口。

而對此,江晨根本不在意,亦或者說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種反應。

畢竟再這個世界之上,真的在乎生死的沒幾個,或者說那些頂尖強者,乃至於一流強者,除了黑鬍子那個掉份的存在,就沒有在意自己生死的,談的是夢想,講的是未來。

海軍怎麼處置他,艾斯估摸著心理早就有了預料,根本沒有在意,自然也就相對平靜。

不過,江晨的這話語,也僅僅只是引出來後續內容而已,可不是單純的說說而已。

「你不會以為海軍獲得你的目的僅僅只是你吧?哪怕你是羅傑的兒子,然而羅傑已經死了,你可沒有那麼重要!」

溫和的聲音依舊在繼續,江晨的神情當中那一份莫名的意味也更加濃郁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伴隨著他的話語,艾斯的神情在一次記的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到達如今,江晨還沒有說出來太多東西,然而僅僅只是這些東西,就是再一次的勾動了艾斯的心緒,甚至讓身軀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作為白鬍子的二番隊隊長,並且是幾年前的超新星,艾斯可不是莽夫,江晨說到了這裡,只要他不蠢,就已經猜到了點什麼了。

「你,說什麼?」

「不可能,他,他們怎麼敢!」

乾澀的聲音而起,可當聲音逐漸落下之時,卻已經化為了低吼,還有著一份難以置信,似乎是為江晨的話語,也似乎是為了他自己猜想,劇烈的起伏以至於此時的鐵鏈在一次記的被帶動。

「怎麼敢?」

「沒有什麼不敢了,白鬍子已經老了,連白鬍子海賊團也已經老了,過去的時代不正是終結的時候嗎?」

輕語的話語依舊繼續,似乎是嘲弄,也似乎是在述說,讓艾斯的心緒在一次的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身軀都在顫抖了起來。

而到達這一步,江晨已經知道自己成功了大半,接下來只需要最後的一把材火了,而這個他也已經早已準備好了,甚至剛才的一切話語都是為了眼前的行動做好鋪墊。

「也許你不信,不過你可以看看之後的場景!」

目光看向艾斯,下一刻右手輕輕的一抬,奇異的波紋擴散向了四周,一道道的柔和光芒包裹之中直接形成了奇異的光幕呈現在了兩人的正前方。

那裡,逐漸出現了畫面,也逐漸出現了場景。 蘇卿侯想殺人:「……」他眼裡要冒火了,「老子知道!」

知道?

蘇梨華淡淡瞧了他一眼:知道個鬼。

當年實驗室爆炸,他帶著周徐紡在前面逃跑,這路痴在後面追,結果半道迷路了,自己追進了死胡同。

二十六歲了,左右不分。

五歲的時候,老致爺給他請了個教槍支組裝的老師,老師發現他左右不分,說這孩子可能智力有問題。

五歲的孩子一槍崩了老師一隻耳朵。

五歲就教槍,五歲就開槍崩人,怎麼可能不長歪。

「我們的賬是不是也該算算了。」他走在前面,走得跟認路似的。

蘇梨華目光淡得像深井的水,無波無瀾:「什麼賬?」

前面,有個岔路口。

他停下:「你從我手裡搶了人,你說什麼賬?」

蘇梨華走到前面領路,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不是從你手裡搶的,是從你父親手裡。」

「二叔,011是我的。」他一張英俊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眼裡總混著點兒有殺氣的笑。

蘇梨華語氣仍不咸不淡:「就算是你的,然後呢?你是要拿她練成藥,還是拿她做實驗?」

他抹了一下額頭的血:「隨我樂意。」

隨心所欲,毫無任何道德與人性底線。

老致爺就是這麼教兒子的。

蘇梨華走到路燈下,地上的影子很長:「想隨你樂意,就先把你父親擺平了。」

蘇卿侯拐了個彎。

蘇梨華看了一眼頭頂的路標:「這邊。」

他腳步一頓,轉回來:「蘇梨華,你覺得我不敢動你是吧?」他右手手指落到左邊的手錶上,一按,刀刃出來了。

他敢。

蘇梨華腰上有個疤,就是這變態十二歲的時候刺的,平時隨著性子頂多折磨折磨人,可要發起狠來,連他爹都敢搞。

他用指腹抹了一下刀刃,一下子就割破了皮,很鋒利:「我早想弄你了。」眼睛盯著前面的人,鋒利得如同那把刀。

蘇梨華已經走到了對面路邊,把車門打開:「弄死我了,誰給你開車。」他表情極其冷漠,而且不耐煩,「快上來。」

蘇卿侯不能自己開車,因為他不僅左右不分,還紅綠色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