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而治安局,雖然日常駐紮的只有一個小隊,但是在暗處,還有不少像是賀祥這樣的退役治安官,生活在這裡。

他們,雖然已經離開了治安局的戰鬥序列,但是如果真的到了治安局有需要的時候,同樣會義不容辭挺身而出。

而他們的實力,比現役的治安官都要強得多。

但是,在其他的地方,那些規模不如臨海市的城市,卻同樣駐紮著治安局的力量。

而且,那裡的治安官,或許比蘇嵐的小隊人數都要多一些。

那裡,十人的戰鬥小隊,也屬於正常規模。

因為在那裡,危險發生的概率與臨海市相同,但是能夠應對的力量卻差得多。

隋國的土地太大了,大到治安局如此多的治安官派下去都有些捉襟見肘。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並沒有按照地區的重要程度來規劃治安官的力量,而是選擇了讓所有地方應對危機的能力大致相同。

治安局的職責,就是維護祖國的安定。

無論那裡是繁華的大城市,還是荒無人煙的沙漠。都是隋國的土地,隋國的每一平方厘米的土地,都神聖不容侵犯。

這就是治安局的職責所在。

話有些扯遠了,回到羅輕語的別墅,客廳中的蘇嵐接起了來自范伊翁的電話。

「蘇嵐,你今天見到了賀一鳴了吧。」范伊翁的聲音響起,平淡而沒有波瀾。

「見到了。」蘇嵐沒有猶豫的回答道。

「那,你有什麼想法嗎?」范伊翁問道。

「我想知道那裡現在怎麼樣了。」蘇嵐回答。

治安局後續肯定會有其他的動作。但是結果,羅輕語不知道,蘇嵐也不知道。

「那裡,已經被封鎖了起來,暫時還沒有派其他人前往。」范伊翁回答的很乾脆,他早已經預料到了,蘇嵐會有這樣的問題。

「為什麼?」蘇嵐有些疑惑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現在治安局仍舊沒有其他的動作,這並不符合治安局的做事準則。

「因為現在還沒有到去的時候,已經有幾名天級高手在準備了。他們需要準備一些材料,有了萬全的準備之後才會進入。」范伊翁回答道。

「那,有什麼我能做的嗎?」蘇嵐問道,他覺得,范伊翁不會平白無故的和自己說這些。

「你是天級嗎?」范伊翁問道。

「不是!」蘇嵐回答。

「那就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或者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范伊翁乾脆的回答。

「范局長,你是不是怕我偷偷下那個地道?」蘇嵐哭笑不得。

原本自己以為,范伊翁是要給自己安排什麼重要的任務,但是卻沒想到,他是在擔心自己會偷偷去打探地道裡面有什麼。

自己也不是那樣的人啊。

「你知道就好。」范伊翁嚴肅的說了一聲,然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雖然聽他說話氣宇軒昂的樣子,但是蘇嵐聽起來,怎麼都有幾分心虛。

「難道自己在治安局成員的心裡,就是這麼一個地位?」蘇嵐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雖然蘇嵐承認,自己在聽到關於地下通道的消息之後,確實心中有幾分好奇與激動。

到底是一個能夠改變時間與空間的通道,還是一個高深的幻術通道呢?

雖然,蘇嵐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通道,能夠有這樣強大的效果。

但是,能夠花費苦心設立這麼一個通道,裡面隱藏的,肯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只是最終,蘇嵐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畢竟,就像是范伊翁所說的,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差了。

就算下面有玉皇大帝的玉璽,那麼和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蘇嵐估計,自己要是下去了,還沒等見到玉皇大帝的玉璽,估計就先見到閻王爺的龍袍了。

而且,范伊翁已經說了,接下來,會有天級的高手去處理這件事情。那麼,自己就不必做任何無謂的舉動了。

自己要做的,還是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家武館踢館呢。

翻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地圖,蘇嵐開始算計了起來。

在確定了自己的目標之後,蘇嵐又翻看了一些拳譜,夜,漸漸的深了。

直到晚上十一點,蘇嵐才準備睡覺。而直到這個時候,羅輕語都沒有回到別墅中。

就在蘇嵐似睡非睡的時候,才聽到了一陣汽車的發動機聲由遠而近,停在了別墅外。

至於那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刻了,蘇嵐卻沒有任何的察覺,只是翻了個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上了大學之後,蘇嵐還是第一次獨自一人睡一個房間中。這一夜,沒有了胡烈的呼嚕聲和鄭青松的磨牙聲,蘇嵐睡的異常的安穩。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蘇嵐仍舊準時醒了過來,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蘇嵐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去上課了。

好像正常的學校生活,已經離他越來越遠。

好在學校那邊,有治安局幫忙打掩護,因此沒有拿不到畢業證的擔憂。

蘇嵐今天,仍舊沒有去上學的打算。他又物色好了一家武館,準備繼續自己的踢館征程。

「你好,請問龍館主在嗎?」龍騰武館的前台,蘇嵐雙手抱拳,認真的問道。

龍騰武館,就是蘇嵐所尋找的,另外一家武館的名字。

而這一家的館主雖然姓龍,但是卻並不是形意拳的傳人,世界上,還沒有龍形拳這一個拳種。

「館主在,不知道客人您?」這家武館的前台,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見到蘇嵐的抱拳動作,對方急忙起身回禮。

「麻煩通知一下館主,就說後學末進想要向館主討教,不知道館主是否有空,能否賜教一二。」蘇嵐再次抱拳問道。

蘇嵐的動作,一舉一動,都有一種儀式感在裡面。

而對面的男子,也頓時明白了蘇嵐的目的,點了點頭:「我這就通知館主。」

今天蘇嵐上門討教的流程,並不再是像之前一樣簡單粗暴。這,就是武者內部流通的暗語,專門用來表明自己目的的。

就像是古代寺廟門口的韋馱像,可以代表這家寺廟的經濟實力,能夠接待雲遊僧掛單一樣。

古人對於上門踢館,因為目的的不同,也有著不同的講究。

蘇嵐行抱拳禮的時候,左掌右拳,這是代表著自己登門拜訪的目的,是為了切磋而已。

但如果換一種方式,同樣的話語,蘇嵐行的抱拳禮如果是右掌左拳的話,那麼事情就截然不同了。這代表著登門踢館,是因為有仇怨,雙方,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從這一點上,就能夠看出來,古人隱藏在禮儀之中,對於和字的追求。即使是生死斗,同樣也要做到面上不傷和氣,而有些東西,只有懂得的人才能看得出來。

這是蘇嵐昨天晚上,辛苦查來的東西。

龍騰武館的前台,自然是懂行的,他也從蘇嵐的動作中,看出了他前來的目的,因此,在掛下電話之後,他笑吟吟的回了一禮:「館主已經在等著閣下大駕光臨了,請。」

說著,用手一指,便領著蘇嵐向武館內部走去。

龍騰武館的館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當蘇嵐到達的時候,他已經等在了武館的訓練場中。

並不是所有的武館,都有鶴翔武館那樣的實力,能夠在館主的辦公室中直接建立一間用來比武的場地。因此,這個龍騰武館的館主,就是在武館中學員訓練所在的場地上等待著蘇嵐。

也不是所有的武館館主,都是五六十歲,已經功成名就的武道大師。

龍騰武館的龍館主,就是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缺點,比如,名氣不夠大?

不過,年輕人開設的武館,自然也有年輕人的優點,或許,收費低廉是其一,其二么,自然就是年輕人擔任的館主,還對其他同行有一些好奇心?

因此,當龍館主聽說有人上門切磋之後,他並沒有選擇委婉的拒絕,而是欣然應約,早早的等待著蘇嵐的到來。

「阿龍,這就是前來切磋的…」前台的男子,看起來和龍館主十分的熟悉,打招呼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拘謹。

只是,等到他開口之後,才發現自己自始至終,並沒有詢問蘇嵐的名字。

「龍館主,你就當我是一個狂熱的武者罷。」蘇嵐微微一笑,拒絕了透露姓名的做法。

當然,蘇嵐也可以直接說一個假名字。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自己不透露名字,是有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份的考慮,但是在面對其他武者的時候,如果蘇嵐報一個假名字,又讓他覺得自己對對方不夠尊重。

所以,思前想後,蘇嵐乾脆就不報名字了。

這樣的話,即使當時覺得蘇嵐有些不夠大氣,但是總比自己走後,對方發現自己被欺騙要好一些。

「這位狂熱的武者先生,藏頭露尾可不是武者的做派。」龍館主聽到蘇嵐的話,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

雖然嘴裡說的很不客氣,但是蘇嵐可以聽的出來,對方只是單純的調侃而已,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呵呵,龍館主,我真的是有苦衷,可不想拿一個假名字來騙人。」蘇嵐笑著回答。

「好吧,我信你說的了。」龍館主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抱拳:「那麼,請。」

蘇嵐抱拳回禮之後,忽然動作一頓:「等下,龍館主,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嗯?」龍館主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毛:「怎麼了?」

「不知道龍館主的功夫,是家傳的嗎?」蘇嵐來的時候已經查過了,這家龍騰武館傳授的,是八卦掌。

這樣的功夫,也是不能速成的,只有下長時間的水磨功夫才行。

「是的,家父就是修習八卦拳的武者。」龍館主點了點頭。

「那…」蘇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令尊有沒有說過,他是否曾經收過乾兒子?」

「…..」這一刻,龍館主忽然覺得,自己就這麼輕率的答應和對方切磋,是不是有些不夠穩重。

這莫明奇妙的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是我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的兄弟找上門來了?

「沒什麼,我們繼續。」見到龍館主的樣子,蘇嵐就知道了,自己沒有再遇到昨天的尷尬情況。

並不是蘇嵐小心,而是今天早上,蘇中和給他打來了電話,將他好一頓批評。

不知道蘇中和怎麼得知蘇嵐找到賀祥比武的事情。不過,估計這其中少不了范伊翁的功勞。

當然,曾經也做出過打遍自己去過城市武館光榮事迹的蘇中和,並沒有批評蘇嵐上門切磋的做法,相反,在暗地裡,蘇中和還覺得有些欣慰,畢竟自己後繼有人啊。

蘇嵐的做法,還是比較合蘇中和心意的。

只是,像是蘇嵐那樣,不管不顧,找一個武館就一頭扎進去的做法,有些太不夠穩重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蘇嵐的做法,就是一個字:莽。 不知道蘇中和知道蘇嵐就這麼直不愣登的問人家武館館主這個問題之後,會不會一口老血吐出來。

不過,按照蘇中和的行為方式,或許他覺得蘇嵐所作所為,很合他的心意也說不定呢?

蘇嵐倒是顧不得這麼多,本來就是一個簡單的切磋,結果出師不利,遇到了賀祥。然後又陰差陽錯讓范伊翁知道了自己在做的事情。

因此,現在對於蘇嵐來說,他想要瞞著治安局的工作,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

蘇嵐對於范伊翁倒是很放心,只不過,有些事情,也不是范伊翁鎖能夠決定的。

當蘇嵐有了可以動搖世界的可能的時候,不論是哪個個體的意志,都不能改變高層對於蘇嵐的擔憂。

這,是可以想到的。

蘇嵐,也是因此,才會在得知自己身上,母蟲的秘密之後,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就像一本古老的小說所說的那樣:他怕的有理。

只是,怕歸怕,即使蘇嵐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之後,會面臨的處境。可蘇嵐也不能就此退出治安局,從此遠離這個圈子。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鴕鳥政策,永遠都是取死的妙招,也是蘇嵐最不可能採取的。

蘇嵐不能容忍將自己的生命,交到當權者的手中,由他們的喜怒決定。

現在蘇嵐,之所以要開始自己瘋狂找武館切磋的征程,自然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他要變強,要迅速的變強,強大到,其他人沒有能力殺死他的程度,那個時候,蘇嵐才能夠安心。

恐懼,永遠是催人上進的一大動力,現在的蘇嵐,是十分沒有安全感的。

半個小時之後,蘇嵐從龍騰武館中走了出來,身後,是一臉苦笑的龍館主。

抱拳行禮之後,蘇嵐開車漸漸遠去。而龍館主,一直盯著蘇嵐遠去的方向,臉上,都是無奈的笑容。

「結果怎麼樣?」龍館主身旁,那個待在前台的男子走了過來。

剛剛比武的時候他並不在現場,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龍館主轉過頭來,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好友兼合伙人:「狂熱的武道愛好者都這麼強嗎?」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結果已經註定。龍館主,敗了。

只是,龍館主並沒有在失敗的陰影中待太久。因為,隨後的幾天中,臨海市的武館圈子裡,都開始流傳起來了關於這個狂熱的武道愛好者的消息。

一周時間,挑戰臨海市的大小武館,失敗的次數,寥寥無幾,都是敗在了臨海市最老牌的幾家武館手中。

而獲勝的那幾家武館的館主,對於此人的修為也是讚不絕口。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其他人都明白,假以時日,此人的成就必定是無可限量。

據說此人有兩個十分顯著的特徵,第一,年輕,十分的年輕。

第二,在比武開始之前,這個人有詢問對手是否有乾兒子,或者對手的長輩有沒有乾兒子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