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沐添香隨口編了一個理由,智者多近妖,這些古人每日在宮裡過著爾虞我詐的生活,怎麼可能不聰明。

況且她身上又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和技能,眼下借這燈倒是能很好的解釋了她這些技能的由來。

「哦?化妝也是他教的?」一直默不作聲的楊貴妃卻突然插了一句。

沐添香一愣,「自然不是,那是小女自創的。便如同娘娘的翩若驚鴻舞一般。」

「道是如此。」

最後還是太后喜不勝收的將燈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隨後扭頭對皇帝說道,「皇上你看,安寧這丫頭如此用心,該如何封賞啊?」

皇帝顯然也來了興趣,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自然是封為郡主才是。」

「好,皇上倒是和哀家想到一起了。」太后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沐添香的目光中儘是欣賞。

正當皇帝準備封賞時,一個女聲卻治止了他,正是清雲公主。

「皇上,你們大虞的郡主竟如此好做嗎?隨隨便便送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便能當郡主了嗎?看來大虞的郡主也沒有多值錢嘛。」

「你……我沐姐姐去年還立了大功呢,現在你吃的火鍋,巧克力,花茶無一不是我沐姐姐所做,本公主倒是想看看你們上晟能有多少奇物。」

招娣公主第一個不服,跳起來就要同清雲公主辯駁。

「正是如此,安寧更是哀家親封的義女。難不成皇上的義妹還輪不上一個郡主了?」太后雖然在笑,可語氣中的威嚴卻不可忽視。

「看清雲公主的樣子,這是瞧不上我大虞了?」皇帝的神色也冷了起來,如今在他的地盤,他們就敢如此放肆,還真當他這個皇帝是紙老虎嗎?

「清雲不敢。」

清雲公主看出了氣氛的不對勁,便咬牙起身認錯。

不過皇帝倒是沒理她,而是直接對著身旁的公公說道,「傳朕的旨意,欽封安寧縣主沐添香為安寧郡主。」

「謝主隆恩。」

沐添香不卑不亢的上前領旨,倒是讓清雲多看了她一眼。

回到座位上后,招娣公主湊過來悄悄的說,「沐姐姐,要不是你已經許了陵川哥哥,恐怕今日過後上門提親的世家公子不會少呢。」

沐添香不由得失笑。

她做了郡主,以後對於沐爾雅進了官場也是大大有利的,她對星光燈所帶來的效果感到十分滿意。

要不是太后的東西必須是獨一無二,她都想去淘寶批發一批,然後帶到望君閣去賣呢。這些京城小姐肯定很喜歡,不過一想到這會惹怒太后,沐添香就歇了這個心思。

接下來上場的就是一些世家小姐了,有的彈琴有的作畫,沐添香看的直稱奇,這些古代大小姐們還真是多才多藝呢,放在現代就是大明星啊。

「臣女劉惜君,願為太后彈一曲高山流水,願太後福壽安康,我大虞子民都能安居樂業。」

沐添香將目光放在了劉惜君身上,她的琴藝很是高超,一曲高山流水彷彿真讓她彈出了流水般的肆意,琴音清亮,別有一番風味。

一曲罷,皇帝第一個拍手叫好,「劉小姐果然技藝高超,清流,你看如何?」

「自然是好的。」清流抿嘴一笑。

劉惜君聽了心慕之人的讚美,便羞紅了臉,還是大膽的抬頭看了清流一眼,濃濃情意很是明顯。

劉惜君喜歡清流?

「哼,你們大虞女子果然不一般,皇上,清雲也有送與太后的禮物。」清雲公主冷哼一聲,張口便諷道。

「好,那朕和母后便拭目以待了。」

「不過,還需要劉小姐一助。」清雲公主又將目光轉向劉惜君。

「就請劉小姐繼續彈上那一曲,為本公主伴奏如何?」

劉惜君一愣,心中有些慌張,不過此時已經這般境地了,她咬牙答應了下來。

琴聲開始,清雲公主拿出自己的鞭子舞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個公主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原本她略帶媚色的五官在這舞中竟絲毫不顯柔媚,反而有了幾分英氣。

沐添香鬆了一口氣,劉惜君從未招惹過清雲公主,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可是,正當她剛剛準備小飲一杯酒的時候,場面卻失控了。

清雲公主肆意舞起的鞭子竟朝著劉惜君的臉抽去,在那一剎那,劉喜劇的臉上便多了一道傷痕,清雲公主轉身又是一鞭抽在了另一邊臉上,傷口滲出了血,看出去極為嚴重,待她剛想揮出第三鞭時,暗夜就已經抓住了那鞭子。

清雲公主也不惱,挑釁的笑道,「哎呀,本公主許久不練了,這手生了。劉小姐不要在意哦。」

沐添香握緊酒杯的手緊了緊,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她故意想要劉惜君毀容!

「你……來人,傳太醫,快給劉小姐看看。」 霸氣總裁,不屈妻 皇帝明顯是怒了,冷眼瞧著清雲公主。暗夜死死的抓著她的鞭子,無論她怎麼抽也抽不出!

「你這條狗,鬆開本公主的東西!」清雲公主怒罵道。

可暗夜絲毫無動於衷,他的主子是大虞皇室,而非這個囂張公主。

「皇上,上晟欺人太甚!上次清雲公主打傷臣的妹妹的仇,皇上還沒給臣解決呢。」霍陵川此時也站了出來,聲音冷的能凍死人。

「對對對,皇兄,她上次還想殺沐姐姐呢。」招娣公主補償道。

黃溪很快便來了,為哭的昏死過去的劉惜君上了葯。

「黃太醫,劉小姐的臉?」沐添香急忙問道。

黃溪以往總是帶著輕佻的挑花眼此刻也嚴肅了起來。

「皇上,郡主,這鞭傷太重,甚至比忠信王府里的童小姐還要重,怕是這臉……」

黃溪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他話中的深意卻是所有人都懂。

這臉沒救了……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沒人敢發一言,清流氣的直咬牙,這個妹妹向來刁蠻,這可不是上晟,能由她放肆。 清雲公主顯然沒有想到第一個質問她的竟是沐添香這個鄉下野丫頭,隨後一怒道,「哼,你一個小小郡主也配質問本公主,那個女人不知廉恥,居然敢勾引我哥哥,我哥哥是上晟的皇子,啟容一個賤人勾引。」

沐添香深吸一口氣,劉惜君這純粹是無妄之災,劉惜君的母親撲上去,她和劉大人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平日里自然也是千嬌萬寵的,如今卻因為多看了清流一眼卻要承受這無妄之災。

「皇上,老臣就這一個女兒啊,皇上……您可要給老臣做主啊。」劉大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總裁太霸道,女人別想逃 皇帝怒目而視,對著下面而立的清雲公主道,「清雲!你們什麼意思?當著朕的面,就如此欺凌我大虞人,真當朕是不存在的嗎?」

「皇上息怒,公主年紀小不懂事,還望皇上海涵。」

此人正是大晟的國師,他躬身對著堂上暴怒的皇帝,恭敬的說道。

「哼,國師倒是看的清。不過劉小姐好端端一個姑娘,如今毀了臉,你說怎麼辦?」

皇帝可不吃那一套,一句年少不懂事就能當做事情已經結束,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皇……」清流剛剛開口就被何少鋒拉住了,隨後他正色道,「皇上,臣願意娶劉小姐為正妻,以償公主之誤。」

「安寧,你怎麼看?」皇帝轉轉眼珠子,將目光放在沐添香身上。

「依小女看,這並不是一樁好婚事,原本劉小姐可以嫁一個自己心愛之人,現在卻只能遠嫁他國,若是劉小姐在遠方受了委屈,亦或……」

沐添香抬頭,直視何少鋒,微微一笑,「若是何公子以後納的妾欺負劉小姐家鄉遠在別國可怎麼好?」

「這倒是,我沐姐姐說的極是,到時候你們將人帶走,日子過的好壞,劉小姐找誰哭去?」招娣公主附和道。

「那郡主怎麼說?」何少鋒也沒惱,只是淡然的看著沐添香。

沐添香腦中極速運轉,現在這個情況很明顯對劉惜君不利,若是連何少鋒也不願意娶她,那……

「既然是贖罪,劉小姐又是受了委屈的,那麼……何公子不納妾,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以劉小姐為重,可能做到?」

「好,朕覺得安寧提議的極好!」

皇帝拍手叫好,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戲謔,他早就看這個清雲公主不爽了,現在有了教訓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何少鋒一向淡漠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縫,身為一個男人為了刁蠻公主娶一個醜女人也就算了,現在連妾都不能納了,這算怎麼回事?

場面靜了下來,國師走上前拍拍何少鋒的肩膀,示意他退後,「安寧郡主不愧是女子的表范,這般為他人著想,老臣認為郡主說的極是。鋒兒,領旨。」

「父親!」

「領旨!」

「臣遵旨。」何少鋒咬牙說道。

「此舉甚好,哈哈哈。」皇帝在笑,可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宴會繼續,依舊有許多大家閨秀出來獻禮,可是人們已經看過了楊貴妃的翩若驚鴻舞,招娣公主的綠腰舞,還有沐添香別出心裁的星空燈,以及一場鬧劇,後面的獻禮簡直令人食之無味。

宴后,沐添香剛準備和劉大美一起出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便將她包圍。

「你在外面玩夠了沒有,什麼時候和我回王府。」

這聲音還夾雜了一絲委屈,沐添香渾身一震,僵硬的扭過頭,「王爺,您老人家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自然不知,你是本王未來王妃,跟本王回王府是天經地義的。」霍陵川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將她擁入懷中,這幾日不見沐添香,他一向冰冷的心竟泛起一絲委屈。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沐添香,自然是說什麼也不肯放過她,非要將她帶回王府不可。

劉大美在一旁十分不解風情,捂著嘴偷笑,「大妹子,你和王爺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哎,劉姐姐。」沐添香的臉紅透了,看到周圍人注視著的目光,狠狠的踩了霍陵川一腳。

「那日……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和我回去可好。」霍陵川故意放軟了語氣,他一向冷冰冰的,都是女人往他身上撲,哪有向她這樣的,要他親自去哄。

想到那日面對死亡的感覺,沐添香就恨不得能咬死眼前這個有些委屈的大男人,他委屈個什麼勁。

「王爺還是走吧,我不想……」

沐添香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暈直接拉走,扔到王府的車上,等她再次醒來時,人和行李都已經到了忠信王府了。

無奈之下,她也只好認命,誰讓她打不過霍陵川呢。

過了幾日,沐添香打開自己的淘寶,上面明晃晃的小雪花驚了沐添香的眼睛。過幾日有暴雪?看來要早做準備了。

果然,淘寶誠不欺人,天上飄起了大雪,而且還越下越大,一連幾日,這大雪還下的沒完沒了。

沐爾雅自從知道姐姐搬來了王府便到了王府小住幾日,此時大雪,京城的學堂也放了假。

沐爾雅站在窗外,看著外界的大雪紛飛,擔憂道,「姐姐,這雪下的竟如此之大,怕是又要有百姓流連失所了。」

「嗯,天災人禍是不可避免的,過幾日我們也去捐些銀兩和食物,能出多大力便出多少力。」

沐添香淡淡的說,她在現代之際,便常常去寺廟祈福。現下來了這古代,天災人禍是不可控因素,能多做善事便多做善事吧,便當做為她在現代的爸爸媽媽祈福吧。

「小姐,黃太醫派人傳話來,說您和爾雅小姐的爺爺奶奶還有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什麼的都來了,問您什麼時候回去看看?」綠意打破了兩人的寧靜的氛圍,推開門急忙說道。

「什麼?」

沐爾雅面上一驚,她第一反應便是看沐添香,「姐姐,他們……」

「別急,隨我一同回去看看,哼,這是在京城,我倒想看看他們想出什麼幺蛾子!」沐添香冷冷一笑,眉目間儘是狠意。

到了黃府,黃溪已經去了皇宮,只留下紫玲在門口巴巴的等著他們。

一見沐添香下車,紫玲連忙迎上,小嘴撅起,滿是不開心,「沐姐姐,那是你爹娘?他們可真是……真是……」

「真是不要臉對嗎?」

沐添香冷冷補上,原以為到了京城,就能和沐爾雅逃離這群人,結果呢,她在縣城時,他們便追到縣城,她到了京城,他們竟還真的追到了京城。

「姐姐,這麼大的雪,路早就封了,他們靠自己是怎麼趕過來的?咱們家裡可還有小孩子呢。這大冷天的,他們……」沐爾雅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出聲。

沐爾雅考慮的一點沒錯,這必然是人相助,可是那又會是誰呢?

沐添香搖搖頭,回頭叮囑道,「爾雅,待會你不要和他們起衝突,一切都由姐姐來解決。」

「嗯。」沐爾雅雖然心中擔心,可她一向信任這個唯一的姐姐,她一說自然便應下了。

「紫玲,他們是怎麼來的,通通和我說清楚。」

紫玲這才一一道來,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一大早黃溪便準備出門去宮裡,可剛剛開門,就被一個孩子攔住。

再一細看,這不是以前沐添香二叔的兒子嘛,再加上他們苦苦懇求,一家老小跪在他黃府也不是個事,便讓他們進了門,安置在一間客房。

沐添香聽完后,眉頭皺起,讓紫玲帶路,走進了那間客房。

剛一進屋,一個小孩子便撲了上來,是沐鑫,一年未見,這個孩子又拔高了一些。

「姐姐,姐姐,鑫兒好想你。」

「爹,謝氏,祖母你們怎麼來了?」

馮氏張口便是討好,混濁的雙眼裡滿是諂媚,「哎呀,大丫呀,奶奶聽說你現在也是郡主了,你看我和你爹他們現在都來了京城,你是不是也該孝敬孝敬我們了?」

「奶奶先別說這個,先說說你們是如何來京城的吧。」沐添香冷著臉,她如今已是郡主,和那些皇室成員待的久了,身上自有一番貴氣。

重生之金牌影后 馮氏明顯是看出了這一點才不敢放肆,她側眼瞧見安靜站在沐添香身後的沐爾雅。

眼珠子一轉,還沒等沐添香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撲了過去。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二丫呀,奶奶可想死你了,你有弟弟了呀,來快把孩子帶過來。」

說到孩子,馮氏連忙向一旁當石像的謝氏招手,招呼她將孩子抱回來。

謝氏得了指令,將那已經會爬的寶寶抱到沐爾雅手上。

沐爾雅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裡抱過孩子,當小傢伙爬到她懷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慌了,連忙轉身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沐添香。

「姐……」

「祖母,您別急著認親,您若是不回答我的話,這黃府,您怕是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