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哎,不要妄自菲薄,現在房地產正是起步前景大好。拆遷原地起樓,先扒后蓋。這個扒就大有學問。你看好的這個活表面上利潤不是很大,因為有一片平房,除了磚沒什麼值錢的,可那幾座二三層的老樓雖然沒有平房面積大,但牆厚門窗也都是住戶這幾年新換的,那裡邊你可要大賺一筆了。」

「是,我也過去看了幾次,伯父還請您給搭個橋。」

「這個好說,不過這個活完事,我可要一成的利潤。你直接給小梅就行了,我還是不出面的好。」

「應該的。」柳福高興的說到,他真沒想到小梅的父親這麼好說話。

「這個活完事,只要你們做的好,我還有一些關係,活源是不愁的。」小梅的父親笑著說,眼裡是滿滿的精明。

「那就謝謝伯父了,以後每個活都給小梅一成的利潤。」柳福順理成章的說到。

「那個以後再說,一個活是一個情況,從開發商那裡要活干,也是不容易的,這個大侄子你也是知道的。」

「爸,柳哥是個實誠的人,您別把他給嚇到了。」小梅端著果盤進來嗔怪的說。

「好好,都說女生外向,這就幫著老闆說話了。」

「爸,您用詞不當啊。程哥,吃水果。」小梅笑著又去廚房幫著做飯了。柳哥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到底是什麼原因還沒想明白。但這個夜晚還是叫他感動的。

「哥,你也太好說話了吧,你都不會還價啊,人家說要一成的利潤,你就不能減少一點嗎。這樣的利潤他們以後只會要的更多,一開始就是一成,以後你還怎麼開口說不給那麼多。」柳紅看著太過誠實的大哥埋怨道。

「是啊,大舅哥,柳紅說的對,這一成的利潤,你覺的很少,可如果是個大活,那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小妹,妹夫,我就是覺的活兒是人家給聯繫的,給些提成是應該的。」

「沒說不應該啊,可你就不會學著討價還價嗎。她要一成你就給零點五,下一次你可不要這麼實誠了。」

「是啊大哥,你得學著變精明一點,還有不要摻和到他們中間去,那裡面的水很深,不是我們有腦瓜進去的。」程青提醒道。

「妹夫,這個你放心,我可沒有那個膽量,就是撿些人家不屑乾的活,我也沒想著一夜暴富,也沒有那個命。」

「哥,你能這麼想就好,咱就掙點小錢,花著也安心。」

「柳哥,我給你送餃子來了。」小梅的聲音很是悅耳的從工棚外面傳進來。 隨著悅耳的聲音,小梅拿著保溫桶走進了工棚。柳紅這才細看這個長相不是特別出眾,但打扮的很是時尚的女孩子。個子比嫂子高一頭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很好,單純里透著穩重,的確不是一個張狂的女孩子。至於骨子裡是不是這樣,那相處了才能定論。

「呀,程大哥也在啊。這位是?」

「我妹妹,我外甥女。」柳福熟絡的介紹著。

「那就是程嫂子,這也到中午了,不如我請程大哥和程嫂子還有小侄女一起吃個飯吧。」

「謝了,我們也不是很熟,飯就不用在一起吃了。我嫂子工作很忙,我就替她來看看我哥。哥,嫂子可是快一個月沒看見你了,君君也想爸爸的,昨天還去我那鬧騰了一陣子,怎麼忙也要抽空回家看看啊。」柳紅半真半假的說著。

「是啊,大舅,舅媽很是想你呢,她還說你這邊太忙了,她就請假過來看你。」媛媛也跟著胡說八道著。

「男人忙事業呢,媳婦,回去跟嫂子說,大哥這裡忙完了就能回去呆幾天。」程青也附和道。

柳福聽的一頭霧水,自己的媳婦自己了解,這樣的話她是不可能說的,至於君君那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屁孩,他狐疑的看著妹妹妹夫還有外甥女。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柳哥,餃子趁熱吃啊。程大哥程嫂子,我就先回去了。」小梅笑的幾分不自然尷尬的和大家告辭。

「妹,什麼情況?」看著小梅離開了,柳福懵懂的問道。

「哥,什麼什麼情況啊,你這邊找了一個年輕的會記,你又不回家,我嫂子能不多心嗎。」

「啥?她又去你家鬧騰你啦,這人怎麼就是改不了呢。哥這裡又不是和尚廟,給我們做飯的還是女的呢,再說了你看小梅是那樣的女孩子嗎?」

「哥,像不像還說不準,嫂子也是在乎你。你可要把握好自己,別看你是我哥,在這個事兒上,我可是不幫著你。」

「柳紅,大舅哥可不是這樣的人,好了,別說小梅了我們出去吃飯。」

「誰出生就是那樣的人啊,都是男人好壞就一念之間。你也給我收斂著點,我可不想看到你和別人出去租房子住。」看著大哥在前面和媛媛說笑著,柳紅跟程青掰扯道。

「紅,媳婦,這怎麼又敲打起我來了。 軍王獵妻之魔眼小神醫 我投降好不好,以後我保證沒應酬的時候每天回家。」

「保證,保證就像個氣泡一吹就滅,管個屁用啊。」

「我那個泡可不是一吹就破的…」程青低聲的和柳紅說著。

「流氓!」

從省城回來,柳紅的心情好了很多。能做的該做的都做了,至於事情怎麼發展,她無從猜測。前一世程青和自己的大哥都犯了男人的錯誤。自己的家散架了,大哥的家在燕子的強勢之下保住了,也因為燕子的貪心,他們兩口子可是佔了小便宜吃了大虧。這一世柳紅努力的規避了很多,結果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雖然時間不一樣了角色不同了,生活還是沒有離開既定的軌道。

柳紅不想勞神的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最近幼兒園減員的厲害,因為單位已經宣告破產了,廠房都賣了出去,換了一批人,廠子的噪音大了幾倍,還有刺鼻的粉塵。很多孩子都轉走了。

「柳紅,這情況是越來越不好了,這個月算是持平,下個月就該虧了。」辦公室里,董姐擔心的說著。

「再堅持倆月吧,我們和單位的合同也到期了。新單位雖然沒有趕我們走的意思,但要是和他們簽合同怕是租金也要提高。」

「現在的環境不好。孩子也轉走了不少,再提高租金,我們還乾的什麼勁啊。」

「董姐,我也正發愁呢,不幹了那就是下崗了。」

「是啊,我這都扔下四十奔五十的人了,下崗了能幹什麼啊。」

「董姐,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啊,正是好時候。我倒是不擔心下崗之後做什麼,有手有腳幹什麼還不能養活自己,正好我函授學習還有最後幾科,畢業了咱就是大學的學歷了。可這心裡就是放不下這個幼兒園。」

「柳紅,真是佩服你,學什麼像什麼,誰敢想象你這人到中年還能讀完大學啊。」

「董姐,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這技多不壓身,知識改變命運嗎。」

「柳紅,你以後有了新事業可不能忘了我,我們可是黃金組合。」

「好的,借你的吉言,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事業。」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柳紅想清楚很多的事情。幼兒園想要繼續辦下去就要重新租用場地,等於是從頭做起,這個代價太大了。如果不幹了那就加入下崗的行列,成為自由人,不必早八晚五的上班,也就沒有了固定的收入。難道也要加入去勞務市場等活乾的隊伍。

下了班柳紅心不在焉的走著。身邊的自行車一輛接著一輛的超越了她,她也不介意。

「柳紅,柳紅。」忽然一輛二八的大自行車別住了她的小坤車。柳紅一看原來是熟人。

「酒仙兒,沒聞到你身上有酒味啊,這是幹什麼去了,看你這一身灰濤濤的。」

「嗨,還能幹什麼,好不容易搶了一個活,幹了兩天業主還總挑毛病,這才把錢給要回來。」

「搶活?幹什麼啊?」

「給裝修的房子收尾,那活可是不好乾,什麼塗料油漆…難清理著呢。瓷磚地磚也嬌氣不能給業主刮出一個道道,可是花了錢了,就差拿個放大鏡看了。活兒也不好找,來了一個業主,呼啦就被圍住了,趕上從人家兜里掏錢,都跟小偷似的。」

「現在幹什麼容易啊,這麼多的下崗大軍,僧多粥少哪夠吃啊。」

「嗨,主要還是我媳婦他們女的干著活,我幸虧有個同學是給人家裝修的,收尾的活都交給我幹了,這要是蹲市場可就更難了。要是有個組織就好了,我們就管幹活,找活源和業主交涉,我們就都不用管了。」

「行啊,這年頭有關係就是好辦事兒,看你這滿頭大汗的,錢都要來了還騎得這麼急幹啥啊。」柳紅本想說,那你就把她們都組織起來一起干唄,話到嘴邊柳紅就改了。

「你不知道,我那個同學又找到了裝修的活,我得盯著點。不然活被別人搶走了,以後想恢復就難了。我走了,以後在聯繫啊。」

看著酒仙兒又騎著二八大架的車走了,柳紅的心卻是更不平靜了,她好像是看到了商機,心裡有了一點頭緒就是還沒抓住。回到家把自行車存進車場,剛出來就看見了居委會的主任大媽。

「徐主任,您這也是剛回來啊?開會去了。」

「哎呦,這不是小柳嗎,才下班啊。我還真是去開會了,這下崗的越來越多,居委會就多了好多的事兒,培訓一攤,安排就業還是一攤。忙的我們這些老太太腦袋都疼。」徐主任很是發愁的說著。這叫柳紅想起了再過幾年,就會有很多年輕人甚至還有大學生充實到基層居委會,替代這些大媽級的。年輕人思路廣闊體力也好,現在可是難為這些大媽了。

「徐主任,我這也馬上就要下崗了,到時候還得到您那裡登記報道,等著您幫助再就業呢。」

「你的幼兒園也不行啦。」

「是啊,單位破產了,廠房都賣了,再幹下去也是賠錢的買賣。」

「嗨,這也是社會發展進步必然經歷的過程,以前都是靠著大樹好乘涼,現在大樹正在經歷轉變,乘涼的只能另找出路了。」

「徐主任,您的認識真高。還以為你們不理解呢。」柳紅笑到。

「我這要是也呆在家裡做個大媽級的也是不理解,但現在大媽可是管著這一片居民,看著這些還都年輕力壯的就沒有工作沒了收入,心裡急啊。不跟上社會的步伐不行啊,早晚也是會被年輕人取代。就發點晚年的光和熱吧。小柳啊,你可是自己干幼兒園好幾年了,你給大媽想想折唄,男的還好說蹲市場出力氣,有技術的還能找點好活,可這麼多的女人幹什麼啊,孩子都在上學,負擔都是很重的。」

「徐主任,那就乾女人能幹的活。照顧老人啦,收拾衛生什麼的都可以啊。現在不就是能掙錢的沒時間照顧家裡老人,不能掙錢的就填補這個空缺正好。」

「小柳,你說的真好,這會上可是給各個街道辦事處下達了任務指標,解決多少人再就業,那都是政績,具體到咱這居委會,那也是幾百人的事兒啊。你就過來幫幫我們唄。」

「行啊,等我那邊理順了,也就該來您這裡報道啦。」

「小柳,那可就這麼說定了,大媽可等著你來。」

看著徐主任走了,柳紅的心也亮堂了。剛才沒抓住的靈感商機也回來了,就做家政服務這一塊,既能解決很多下崗的女工,還能給街道辦事處增加業績,這是換了一棵大樹乘涼,依靠著街道辦事處什麼事情都好辦了,對!就這麼干。

「媽,今天有什麼好事叫您這麼高興一邊做飯一邊笑,你比平時晚回來差不多一個小時,您要是有電話,我都要打電話找您了。」

「哦。晚了那麼多嗎,媽在半路上遇見一個青年點的戰友聊了幾句,回來又碰上了街道的徐主任說了點事情。還真的是有好事兒呢。」

「媽,您不用下崗了。還是幼兒園找到了便宜的地方。」

「媛媛,媽的單位都破產了,下崗是必須的。但是媽又找到了新的出路,不幹幼兒園了。」

「那幹什麼啊?要不您什麼也不幹了,爸爸掙的錢也夠我們生活的。」

「那可不行,女兒,你記住了,什麼時候也不可以依附別人活著。」柳紅正色的說著。 「媽,依附爸爸也不行嗎?」媛媛似懂非懂的問道。這叫柳紅覺察對孩子說這話還早了一點。

「媛媛,媽媽是站在成年人的角度說的,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要有自己的事業。家庭也是家裡每個人的責任。爸媽賺錢養家,孩子學習成長。家庭才能穩固。如果把養家的責任放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個家就不平衡了。」

「媽,我不是很懂,但媽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支持您。我就要小學畢業了,可以自己上學放學,還能給媽媽煮麵條燜大米飯。媽媽您就放心的干自己的事業。」

「好,媛媛真的長大了,可以給媽媽分憂了。媽跟你說啊,媽想幹家政這一塊。」

「家政?那是什麼活啊?」

「就是解決許多人沒時間做的家務事,比如幫下班晚的接孩子放學,幫沒時間做家務的洗衣服做飯,幫沒時間照顧老人的儘儘孝心,幫裝修了房子的收拾衛生…」

「媽,這麼說我就懂了,這個事兒前景很好,範圍也夠大。媽,放假的時候我們學校要重新粉刷,各個教室也要好好的收拾,昨天我還聽我們班主任和校長說這個事呢。怕是在外面隨便找來的那些人,沒收沒管的損壞了什麼東西,其實就是怕這些人把學校的東西給拿走了。媽,您說人真的那麼財迷嗎?」

「你們校長顧慮的對,什麼樣的人沒有啊。學校雖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筆啊本啊什麼的也能積少成多,丟了也是損失。這些幹活的人的有了組織約束,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媽,我們還有一個多月才能放假呢,您快點把您的那個家政公司辦起來,我們學校的活就交給你們幹了。我相信媽把幼兒園的老師管的那麼好,這些幹活的阿姨們也一定聽您的話。」

「看你把媽給說的,媽又不是聖人,只是媽說的有道理,是為大家好並沒有私心。」

「嗯,媽媽,你的幼兒園弄好了嗎,這個周末我們能過去看爸爸嗎。」

「怎麼了,爸爸不是前天才回來嗎,怎麼又想爸爸了。」

「可爸爸說這一個星期都不能回來,省里下來考察什麼的,也許時間會更長都沒空回來,我們就過去看看爸爸唄。」

「好的,還是周六上午補完課我們就過去。」

「嗯,我這就打電話跟爸爸說。」

「柳紅,還有一個多月呢,這一個月就空閑著。」柳紅的辦公室里董姐問道。

「董姐,你算算,我們下個月的效益怎樣,做是虧還費心費力,不做也就虧個租金,況且那也是提前付出的,而這些老師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比一個月的房租多多了。這個月還有幾天,把通知貼出去,下個月關閉幼兒園。」

「別介啊,這裡可是我們大家的心血啊,怎麼能說關閉就關閉呢。」

「董姐,不是你想要接著繼續干吧。」柳紅探查著問道。

「是啊,柳紅,我想了好些天了,雖然現在孩子減少了,相應的老師也可以減員,做飯的用一個人就夠了…」董姐很難為情的說著。

「好了,董姐,以後的打算你看著辦就行了。這個幼兒園交給你我這心裡還舒服一點。」

「柳紅,我的心裡很覺得對不起你,那一個月的房租到日子我給你。」

「那到不用,只是我走了需要變更承租人,這個必須做的,咱們雖然情如姐妹,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何況是這麼大的事兒。」

「柳紅,到日子的時候,我再給新單位的領導說不就是可以了嗎。」

「那不一樣啊。董姐,這可是帶孩子,說句不好聽的不是圈養一群寵物。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你如果想接著幹下去是好事,畢竟不用從零做起,但這個承租人是必須要變更的,還有隨之而來的在市區教育部門的登記。」

「柳紅,你不在這兒了,我本來就沒有多少信心,這麼一弄我就更沒譜了。」

「哪有那麼嚴重啊,你決定了這些事我們一起處理乾淨了,就像以前我不在還不是很多事都是你決定一樣啊。」

「那好吧,本來我還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董姐,你這話說的可不地道了,我哪算得上大樹,充其量就是膽大一點,說起來我還沒有你主意正呢。」柳紅玩笑道,心說想的好美,這雖說轉走了不少的孩子也剩百多個呢,有一個出了紕漏這個責任誰擔得起啊。如果不是靈魂重生了一世,柳紅很有可能就這樣離開了,後世的好多案例,提點她必要把事情做到盡善盡美不留缺憾。

辦理承租人變更很簡單,和新的廠長找出原來的合同改過了就行,反正那個時候這樣的合同也大都沒有經過法律公證,只是單位和個人的關係。然後柳紅和董姐又跑了一趟市區的教育局,把屬於柳紅那一欄的名字改了過來。看著一切都整的四腳落地,柳紅毫不客氣的把勞保品收拾乾淨了走人。心裡很是鄙視自己,什麼時間變得這麼小氣了。可是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這些也就不能留給別人了。

想著別人在自己打好的基業上少操勞的重新開始,心裡多少的不平衡。又想到即將要開始的事業,不禁感嘆自己就是挨累的命。這也到周末了,想著明天就帶孩子去老公那兒,心裡又多少的期盼了。

「媽,哪裡來的這麼多洗衣粉香皂,還有白大衣,幼兒園的工作服啊?你真把幼兒園給關閉了。」

「沒關閉,只是你董姨接著幹了。」

「董姨,她會什麼啊。怎麼可以干幼兒園。她的保健醫資格證書還是您給她機會出學費才有的,真是沒良心。這些東西拿回來就對了,可是不能留給她們。」

「你這個孩子,怎麼活得比媽還現實啊。事情都是有失有得,媽給你董姨留下了基業,也就保留了這個朋友。這些東西留給她是人情媽拿回來是本分。」

「哼,就董姨或者換了別人,你留下了這些東西,也不一定領情呢。媽,你做的對。」媛媛像個大人似的說著。

「乖女兒,媽還覺得自己做的叫人笑話呢,還自己鄙視了自己一回。聽你這麼一說媽的心裡好多了。」

「叮鈴鈴…」家裡的電話響了。

「媽,我接,準是爸爸的電話,上次我跟爸爸說這個周末去看他,爸爸說可能沒時間陪我們,我說不用他陪,我們就過去幫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一定是爸爸有時間了。媛媛開心的進屋拿起了電話。」

「喂…那裡跟媽媽說吧。」媛媛一臉不高興的把電話交給了柳紅,小聲的說著是舅媽,又順手按了免提鍵。

「嫂子,有什麼事嗎?」柳紅淡淡的問道。

「小姑子,這又過去了半個多月,你哥電話也不打一個,人也沒回來,我這心裡懸空著,明天你帶我和君君去趟省城唄。」電話里燕子可憐兮兮的說著。

「嫂子,你多大個人了,鼻子下還有個嘴,我哥幹活的地址你也知道,幹什麼還要人帶你去啊。」

「小姑子,我不是怕找不到地方,你也知道我和你哥是打架生氣他才走的,你哥不給我一個台階,就算嫂子求你給搭個台階好不好。」

「嫂子,你哪有那麼多說頭啊,我哥這回的活很大足夠忙一陣子的,他又是個頭頭,不回來也是因為忙的。我明天還要帶媛媛去看程青呢。」

「小姑子,算嫂子求你了,把我們送到你哥那兒,你在坐火車回來,車票錢我出還不行嗎。」

「真拿你們沒辦法,那你明天上午十點來鍾到我家吧,早晨我帶媛媛上英語課,我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