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基諾文明就像是在強迫行星人類進行新的工業革命,使用新的更高效的能源,加快進化速度,而且,他們已經把新的能源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省去了人類自行探索需要花費的漫長時間。

索菲婭·勒森魃一直沒有說出任務需要得到的最終目標是什麼,不過聶遠覺得自己知道了,整個阿茲特克,哪怕算上塔說過的很可能是基因改造藥劑的神葯,也不會有什麼比這些新科技的價值更大。

新時代,誰能領先一步,誰就能步步領先。

十幾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一處保存完好的塔狀建築之前,這樣該是一座廟宇,聶遠有強烈的預感,這就是黑暗議會的任務目標,創造神特洛克·納瓦克的神廟。

塔對他說道:「祭祀就在裡面等著你,我要回去戰鬥了!如果我沒有死的話,我們白天見!」說完回身擁抱了一下聶遠,徑直離開。

聶遠嘆了口氣想道,『白天你可能能回來,但是見不見得到我就不一定了。』

在見識到能量科技之後,聶遠也絕了自己逃跑的心思,不僅如此,自己現在就在神廟之外,布下外圍結界的祭祀強大的能力還歷歷在目,如今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如果還覺得自己能逃跑,那就等於是在侮辱雙方的智商。

這時,從神廟頂端走下了一個手持短杖的祭祀,醜陋的臉上面無表情,對著聶遠伸手,示意他跟上。

如果忽略朝不保夕的境遇,這應該是一個奇妙的旅程,足以讓所有歷史學者為之瘋狂。

台階兩端一個個雪白的骷髏頭中亮著新技術照出的明光,使身邊保存完好的壁畫石雕,書寫著阿茲特克特有的象形文字的牆壁纖毫畢現,聶遠覺得要是還在以前,如果自己將這一切完整的記錄下來,他的自媒體一定會名揚全世界。

———

「很高興見到你,來自地域的遠方和時間彼端的朋友。」神廟當中,一個穿著戎裝身披大氅的年輕人微微躬身對聶遠說道,「我的名字是庫奧赫特莫克,你可以叫莫克。」

庫奧赫特莫克,聶遠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愣了一下,如果歷史沒有寫錯的話,他就是阿茲特克帝國最後一個王,向西班牙殖民者投降之後被絞死的『末代皇帝』。

莫克看起來十分年輕,臉上除了膚色略微怪異之外,沒有病變特徵,身形一如所有阿茲特克人一般高大雄壯,光線照在他身邊的時候有一些細微的扭曲感,那是能量護盾微薄化的表現。

地域的遠方和時間的弊端這兩句話徹底粉碎了聶遠想要矇混過關的心思:「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莫克王子?」

莫克笑著說道:「不太準確,不過無所謂。」

聶遠嘆了口氣,很光棍的卸下了滿身的緊張和恐懼,大大咧咧的環視著整個神廟的內視,在一面頭骨牆上凝視良久之後,直視著莫克的眼睛問道:「告訴我吧,你要讓我怎麼死?」 話音剛落,帶路的祭祀口中就發出一聲冷哼,緊接著一道精神攻擊向聶遠襲來,他知道聶遠是王子的貴客,所以沒打算讓聶遠用生命償還對王子不敬的代價,只是想要教訓一下他。

這是聶遠第一次真正的面對聽起來應該很爛大街的精神攻擊,怪異的能量經過部分損耗之後穿透了能量護盾襲向聶遠腦海,不過就沒有然後了,這道精神攻擊石沉大海,沒有在聶遠的精神當中掀起一點波瀾。

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道具,怨靈之王的執念寄身終於揮了一點作用。

「桑,誰允許你擅自驚擾客人的,出去!」莫克板著臉斥責祭祀,然後再次擺出笑臉面對聶遠說道:「抱歉,桑不怎麼信任外來者,朋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你可以叫我…當量。」聶遠不想親口說出自己的名字,在很多神系的傳說中,真名都具備特殊的地位,而很多強大的詛咒法術都是以真名為媒介發動的,誰知道阿茲特克神系是不是也有這種詛咒術。

「當量?這樣該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不過沒關係,這不重要。」

聶遠有點奇怪,這態度好像不是要弄死自己的樣子?不過隨即就想到了阿茲特克人對待俘虜的怪異習俗,心中頓時無限悲涼,難道臨死之前還要羞辱自己?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絕對不可能…」

「做個交易吧。」

「嗯?」

莫克誠懇的看著聶遠說道:「簡單的交易,你告訴我外面的世界在我死之後的樣子,阿茲特克人是不是還存在,告訴我你這麼弱小卻能徹底殺死侵略者的靈體的方法,告訴我應該怎麼離開這片被定義為秘境副本的空間,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

聶遠驚駭的無以復加,他本來以為莫克就是和塔一樣的被複活土著,可沒想到他居然說出一連串現代化的語言,不僅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古代阿茲特克帝國已經滅亡了,甚至還知道這裡只是副本,還有外界的存在。

「你…是玩家?」

「是的,從我醒來開始,腦子裡就多了那個叫進化遊戲的東西,也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復生的亡者。」

聶遠:「…」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這個變故完全在意料之外,進化遊戲居然給了這些古代復生者同樣的權利,半晌之後問道:「你們都是玩家?那些恐怖的…恐怖的騎士也是?」

莫克搖了搖頭:「不,到現在為止只有我。」

聶遠咽了口唾沫:「既然你是玩家,為什麼會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你是說進化者論壇嗎?很遺憾,我沒有辦法使用它。」

聶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個備用手機遞給莫克,聶遠之前就試過,手機在秘境里連不上網路,就連進化者論壇都被限制登錄,但是它依然足以證明一個玩家的身份,因為只有玩家才能看到論壇的APP圖標。

莫克疑惑的看著聶遠,當聶遠把手機拆開並告訴他使用方法的時候,他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感謝你,我的朋友,完美的,珍貴的禮物,我簡直不敢想象外界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如果那個時候帝國有這樣的東西,那些該死的侵略者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聶遠對這句話表示懷疑,據他所知,西班牙侵略者可是他們親自迎進城市裡的,原因就是在他們曾有一個關於來自海上民族的傳說,是指一些白皮膚、白鬍子的人從海上而來,教給他們各種知識,幫助他們建造神廟,後來又從海上離去,並許諾以後一定回來,這些人被阿茲特克人稱為「克薩爾科亞特爾「。所以當西班牙人到阿茲特克帝國的特諾奇蒂特蘭時,他們的白皮膚給了他們極大的優勢。阿茲特克人以為他們的神依照諾言又回到了他們身邊,於是設宴慶祝。沒想到這些「神「卻毀滅了他們。

當然,即使是沒有這個傳說,在幾十萬裝備了遠超於阿茲特克人的火藥武器的侵略者進攻之下,他們也不可能擋得住,這一點不止是阿茲特克,整個世界都能證明,從大航海時代開始直到近代,殖民者們用無數鮮血和殺戮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聶遠緊張的等待莫克開機,在看到他忽略了繁多的自帶應用,將手指準確的點在進化者論壇圖標並進入之後,終於確定,莫克真的是封測玩家!

「404notfound?為什麼我無法登陸?」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是封測玩家…」

「你在懷疑我欺騙了你?恕我直言,這種懷疑完全沒有必要,尤其是在現在的情況下。」

莫克說的雲淡風輕,不過聶遠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力度,雙方的力量勢力差距已經大到了難以比較的地步,一個王子在自己的地盤上的確沒有必要用言語引誘和欺騙自己。

聶遠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一個顯示同樣錯誤的頁面展示給莫克,然後說道:「不止是你,我也是一樣,這應該是進化遊戲限制了在秘境當中通過論壇尋找幫助的途徑,嗯,或許…」

「或許是在限制像我這種復生者?」莫克喃喃的說道:「可是,既然已經給了我封測玩家的身份,又為什麼要剝奪我的權力?」

聶遠有氣無力的回答:「誰知道呢?可能需要你走出秘境才行吧。」

莫克眼睛里真的放出了光芒,收好手機說道:「沒錯,但是我要怎麼才能離開特諾奇提特蘭呢?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答案?」

「如果你不準備幹掉我的話,也許可以。」

莫克重重的點頭:「我,庫奧赫特莫克以神靈和祖先的名義發誓,我絕對不會違背承諾,交易完成之後,你能夠完好無損的離開特諾奇提特蘭。而且,如果我想你死,你在城外就已經死了,不會有機會見到我,你知道的,我有這種能力。」

聶遠暗暗翻了個白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當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任務面板突然升起了新的變化。

「聲望模塊開啟,美洲大區,印第安阿茲特克族聲望,中立。」 聶遠接到系統提示的同時,同樣身為玩家也是當事人的莫克也將心神沉入了人物面板,看到新的內容之後對聶遠說道:「現在可以放心了吧,我對你,的確是沒有惡意的。」

中立基本屬於陌生人等級,但也不至於刀兵相見,不過在這個功能上他也沒有完全相信人物面板,眼前的莫克可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不是有行為模版的NPC,誰知道會不會因為某一個聶遠完全想不到的點,使聲望從中立一下子變成敵對。

……

在聶遠講述美洲歷史變遷的時候,莫克的臉色一直都很正常,他在幾百年前死亡的時候,曾經對這個世界的充滿了深沉的怨恨,可是在復生之後,那些怨恨已經不再濃烈,除了和侵略者不死不休的戰鬥必將延續之外,他已經能夠以平常心看待歷史。

從古老的阿茲特克人遵循太陽神的指引,在叼著蛇的老鷹停留在仙人掌上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城市和部落以來,他們經歷過無數次戰爭,毀滅與融合過無數個氏族,他們很明白歷史的進程是不會因某個人,某個部落,某個國家的毀滅而停止的,在阿茲特克消亡之後,那片土地上必然會出現新的主人。

「可是,土地的主人不應該是這些侵略者的後代。」莫克喃喃道。

「阿茲特克人的後裔,也同樣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這是最大的錯誤。」莫克認真的看著聶遠說道:「阿茲特克的後裔,可以組建新的氏族部落國家,可以忘記阿茲特克的存在,但是他們絕對不能去信仰侵略者的神靈,絕對不能在侵略者後裔的統治下,豬玀一樣活著。如果是前者,我們很願意和後裔們進行一場勇士之間的戰爭來決定土地的歸屬,但如果是後者…」

「可是他們已經這樣做了。」

「那就代表他們和侵略者一樣該死,忘記了神靈的庇護祖先的榮光,他們不配做阿茲特克人,他們該死。當我們殺光秘境當中的侵略者,重新回到故土之後,王和阿茲特克的軍隊,會將所有背叛者斬盡殺絕,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為被背叛的神靈,為暗淡的先祖榮光贖罪。」莫克斬釘截鐵的說道。

聶遠撐起能量護盾抵擋莫克因憤怒而蒸騰的能量,沒有對此在說什麼,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再者說…他們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聶遠何必為了一群異族陌生人的死活去操心?打出狗腦子跟他也沒有關係啊。

聶遠心中腹誹,像這樣文明經曆數次斷代的種族就是麻煩,虞國就不會這樣,雖然經歷過動蕩波折,但至始至終一脈相承從未斷絕,這種驕傲不禁讓聶遠有點飄飄然。

良久,在莫克平靜下來之後,聶遠接著說道:「我能徹底殺死幽靈士兵是因為我的天賦,這一點你也是玩家,應該能理解吧?」

莫克有些遺憾:「天賦…那就沒有辦法了。」

莫克根本就沒把聶遠本身的戰鬥力放在眼裡,哪怕是有魔導高斯步槍在手的聶遠也是一樣,那種槍械即便正面對副統領轟擊都造不成任何傷害,同理,射擊與副統領一樣實力的高級教士結果也是一樣。

「離開的方法呢?」

這個…聶遠想了想之後說道:「你的人物面板狀態欄里,有當前副本狀態嗎?」

「只有名字。」

聶遠要來了紙筆(阿茲特克人會造紙,資料來源於百度),將自己已經探索過的地圖,還有他的進入地點方位都標記了出來,遞給莫克。

莫克接過地圖,只看了一眼就說道:「我知道這裡,這是巴頓副統領的巡視路線,我們每個白天都會路過,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覺得,進化遊戲和秘境一定對你們這些復生者做出了限制,哪怕你是玩家也是一樣,至於具體的限制嗎,有可能就是殺光外面的教廷軍,可能對方也是一樣,只有當秘境中只剩下其中一方的時候,你們才能脫離這個樊籠,前往外界。」

莫克收起地圖之後問道:「你作為外來者,應該有離開的方法吧?」

「在限定時間之前抵達傳送點就能離開。」聶遠很光棍的說了出來,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如果莫克鐵了心要留下自己,那自己怎麼也不可能離開,晚上外面有教廷軍攔路,白天骷髏騎士那種等級的怪物可以自由行動,他一個六級的小菜鳥,難道還能殺出去不成?

「到時候,帶我去看看吧。」

聶遠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還好心的說道:「你是要出去?我不介意你這麼做。 總裁惹不起:復仇嬌妻有點甜 在秘境里,你是阿茲特克的王子,坐擁強大的勢力,但是在外界,你只是一個普通封測玩家,教廷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謝謝,但那是我的事情。」

聶遠聳了聳肩膀不再多勸,轉而問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存在,那麼也一定知道其餘人的位置?我的同伴可以進城嗎?」

「除了你之外,三個白色皮膚一女兩男,兩個黑色皮膚,一男一女,還有一些不是人,哪一個是你的同伴?」莫克準確的說出了黑暗議會成員和雇傭兵的存在,至於教廷那面,他提都沒提,聶遠也不問,那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沒有與軍隊會和,在野外被發現絕對是死路一條。

「白色皮膚,女的。」

「是你的妻子?你應該知道,白色皮膚的人類是阿茲特克的敵人。」

聶遠搖了搖頭,同時否定了關係和莫克的話,然後說道:「她是我的朋友,這片土地上唯一的朋友。莫克王子,世界已經變了,而且將會變得越來越快,即使你的帝國可以離開秘境,也絕對不可能殺光所有白色皮膚的人,你的仇人只有侵略者,最多加上教廷,豎立更多的敵人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莫克凝視著聶遠,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半晌之後才不置可否的說道:「如果她能走到特諾奇提特蘭城下,我會考慮的,現在,告訴我你的要求,阿茲特克人從不會對朋友吝嗇。」 「要求…」

「匹配你告訴我的消息的價值,什麼都可以。」

聶遠一下子把自己剛要張開的獅子嘴閉了回去,這些消息有沒有價值?肯定是有的,但是絕對談不上有多高,在外界人盡皆知,莫克之所以會問他,不過是因為聶遠恰好趕上了而已,聶遠就不信如果被俘虜的是這一批進入玩家中的其他一個,他們會敢不告訴莫克?

所以,直接張口索要阿茲特克帝國復生之後掌握的能量科技肯定是會被拒絕的,其他阿茲特克有的東西聶遠又不了解,唯一知道的疑似基因強化藥劑的『神葯』,莫克也絕對不會把配方給他,一個成品藥劑的價值就很低,看塔就知道,神葯估計也就是能少量增加力量和敏捷,這對有人物面板,屬性合一同時增長的玩家來說,只是雞肋而已。

而且,聶遠心裡還有點別的心思,他不知道是索菲婭·勒森魃不知道秘境當中的具體情況,還是她隱瞞了這些內容,但這的確對聶遠的生命安全造成了額外的威脅,這些額外危險索菲婭必須拿出合理的補償來,之前嗎,聶遠也沒什麼拿捏她的資本,但是現在不同,在看起來對異類不信任的莫克耳朵邊吹吹風說說閑話,他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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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沒有催促聶遠,在為他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之後就獨自離開了,不出聶遠的意料,莫克鄭重的提醒了他,沒經過允許,不要離開特諾奇提特蘭,而在城內四環範圍之內,對聶遠不設立禁區,他可以隨意遊走。

對這種相當於變相軟禁的待遇,聶遠也沒表示什麼不滿,城外除了想要制他於死地的教廷遠征軍之外,就只剩下一群醜陋噁心的變異生物,再者說,秘境的價值在於阿茲特克和教廷這兩個陣營,其餘不值一提。

雖然在外界,在進化者論壇里,聶遠看到不少猜測古文明蘇醒復生的帖子,但是當自己親身經歷歷史的時候,這種感覺還是十分奇妙,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終點,阿茲特克不過是美洲印第安文明舞台的最後一個演員,在他的上面,還有更加神秘和強大的瑪雅文明,那是所有人類的千古謎題,已經毀滅的文明,只憑藉星星點點的遺迹和記錄,就能在世界史上留下璀璨的一頁篇章,聶遠想象不到當他們復甦之後,會掀起怎樣的風雲。

而在美洲大陸之外,在每一個有人類足跡停留的地方,那些神話一般的古文明誓必會在新時代逐一登場,使這個原本單調的世界變得愈發瑰麗和可怕。

人物面板上,版本升級的進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十,之前聶遠不知道這東西代表的意義,還有數值增加的方式是什麼,不過現在他隱隱有了猜測,也許所有的封測玩家,乃至普通進化者,對新世界的探索程度每提高一點,自身實力和等級每增加一點,都能使這個進度有所提升。

而行星歷史上,行星歷史沒有記錄的一切可怕的東西,都是可能會隨著版本升級進度的提升而出現的。

聶遠想起一個科學故事,現在的人類是行星孕育的第五代人類,在之前還有四個璀璨強大的文明因為找不到出路而湮滅在歷史時間長河當中。

也許封測版本,就是給行星表面上現存的第五代生物一個可以獲取自保能力的時間,阿茲特克也許就是瑪雅人的前哨,之所以走不出,可能就是因為版本限制,這種古文明復生之後的實力太強了,現在就放出去,第五代生物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這麼想來,可能進化遊戲到了正式版本的時候,就是秘境限制解除的時候。

聶遠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但無論如何,這都代表著不想死,想親眼看看新的世界,現在就必須抓緊寶貴的新手保護時間儘可能的變強,每浪費一點時間,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

『可是,升級也太難了。』聶遠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六級百分之十五的經驗值想到,『殺掉那麼多幽靈士兵,又幹掉了幾個聖殿騎士,居然只漲了這麼點經驗值。』

『不過倒是比較平衡,否則像莫克這種古代復生而且身居高位的玩家就是BUG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請參戰?反正和教廷已經沒有緩和餘地了,倒不如借著阿茲特克的勢力,多獲得一些經驗。』

聶遠甩開繁雜的想法,將心神沉入靈魂樹技能模擬器當中,之前一天里,他吸收了足夠多的外來靈魂之力,也獲取了不少能量結晶,這些積累足夠他把『堅韌身軀』點出來,稍微增加以下他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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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韌身軀成功構建之後,聶遠的體質增加了一點,細胞活性有所增強但是無法計算,修鍊效率有小幅度提升,聽起來好像不錯,但實力的總體提高也就是那麼回事,堅韌身軀在一級技能當中也屬於最弱最雞肋的那種,指望它有多強也不現實。

聶遠走出房門,特諾奇提特蘭依然是燈火通明的模樣,為了避免那種撕裂崩潰般的疼痛,他在模擬器當中無比小心,構建技能花費了近二十小時的時間,眼看又是晚上,兩大陣營之間的決戰馬上就要開始。

莫克留下的兩個女奴偷偷畏懼的看了一眼聶遠,一個舉著清水布匹,一個拿起放著食物的托盤跪倒在聶遠腳下,雙手舉起,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食物很簡單,一杯清水和兩棒玉米而已,鑒定術忠實的履行了它的職能,告訴聶遠食物無毒無公害,而聶遠在感嘆一聲萬惡的奴隸制社會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洗臉吃掉了食物。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如果自己去攙扶女奴,等待女奴的結果將是重重的責罰,甚至有可能因此而死,所以,與其去堅持不合時宜的觀點,還不如安心去享受,這才是對奴隸最大的仁慈。

一會之後,聶遠想要出門去找莫克,如果再加入陣營之後不依託陣營的力量獲取經驗,那這個決定的意義就將大打折扣,而且聶遠覺得,莫克多半不會拒絕自己。 「難道我們真的活在人間?

不會永遠活在世上;只是短暫的停留。

即使是玉,也會被壓碎,

即使是黃金,也被壓壞,

即使是克特扎爾神的羽毛,也被撕得四分五裂。

不會永遠活在世上;只是短暫的停留。」

聶遠默然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耳邊是大聲唱著古老詩歌,義無反顧開赴戰場的阿茲特克戰士。

不同於外面的幽靈炮灰,阿茲特克人是真實復生存在於新時代的,也就是說,他們如果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即便身為一個外人,身為一個『俘虜』,聶遠也不禁因這種慷慨激昂而觸動。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串不和諧的馬蹄聲,接著是塔憨厚的聲音:「勇士!庫奧赫特莫克酋長派我來找你,他說有事要和你商量。」

聶遠躍上了塔帶來的戰馬,一邊對他問道:「庫奧赫特莫克酋長?他不是你們的王子嗎?」

「王子?那是什麼?酋長就是酋長啊?」

聶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搞錯了阿茲特克帝國的制度,他們不是世襲的君主制,而是選取產生的大酋長制,庫奧赫特莫克在原來的時代里是『末代皇帝』,但是在復生之後,老王存在的情況下,只是一個組成部落的酋長,大貴族中的一員。

「傷還沒好,也不能多休息一天嗎?」很明顯,塔昨晚在和聶遠分開之後,經歷了一番苦戰,一個白天的休整,並沒有能讓他的傷勢痊癒,聶遠可以清楚的看到塔身上溢出的顏色詭異的血液。

塔在前面帶路,聞言回頭大大咧咧的說道:「受傷的兄弟太多了,祭司們忙碌了一整個白天也沒能救回所有的兄弟,像我這種傷勢的也用不著浪費祭祀的神力,再說,所有的兄弟都是這樣的,只要沒死,就要上戰場。」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個類似於政務大廳的建築當中,中央是一個用能量維持的巨型沙盤,見到聶遠之後,莫克示意塔自行離開,之後直接對聶遠問道:「願不願意參戰?」

聶遠注視著沙盤,這東西的技術含量超乎了聶遠的想象,簡直就是一個可以放大縮小的全地形全息投影,上面敵我兩方的軍力,己方戰力需要分配的關鍵位置清晰明了。

「出城作戰嗎?我的作用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