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戰國時代,神州皇庭,西楚,北趙,龍武四雄鼎力,爭霸天下。

就在世人都以為武力最盛的西楚人會是天下之主時候,武力強大的西楚反倒成了四雄當中最先覆滅的一個。

滅楚一戰,楚人十戶七喪,西楚的盟友北趙倒戈一擊,連同神州皇庭聯手刮分了西楚大地,而沒過幾年,滅楚一戰中背信棄義被天下人唾罵失德的北趙就緊跟上了西楚的腳步被皇庭覆滅,最後獨木難支,就算有千古鴻鵠聖相的龍武也孤掌難鳴被皇庭剿滅,龍武亡國軍靈帝自刎在皇城城樓上。

短短二十年,天尊皇就完成了數十代人未竟的偉業,有人感嘆時也命也。

北境九十州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在再往北就是人跡罕至的北溟絕地,對曾經的北趙來說北面就是幾乎不用設防的北溟絕地,最大的隱患就只是南面的神州皇庭。

而在北境九十州時至今日無論哪一個角落向南望去都能看到地平線上那道不可磨滅的凸起,那道隱約可見的銅牆鐵壁。

巍巍葬天關,神州皇庭北方第一雄關,曾經神州皇庭抵禦北趙襲擊的銅牆壁壘,而自從神州皇庭一統天下后,這座北方巍巍雄關就徹底成了威懾北境九十州的象徵。

自從北趙覆滅之戰後平靜了幾十年的北境九十州風中再次颳起了血腥味。

曾經的北趙人做夢也沒想到,北面的絕地會成為他們世世代代難忘的夢魘。

北境九十州最北方的幽州燕州牲畜滅絕,濃重的碧綠妖氛霧霾籠罩兩州,愁雲慘淡萬里凝。

天雲城,城門樓上一名鬚髮花,帶著股文氣卻身披重甲看上去人到古稀的老者,一步一步緩緩登上城門樓的最高處,轉過頭望著幽燕二州的方向。

「老將軍在看什麼?」身旁的副將問道。

皇庭十大名將年紀最長的聞仲,當北趙滅亡后,天下大勢已定,聞仲就請旨在這他人生最後一役的天元城養起了老。

奏章上道,天下已定,將軍卸甲,他聞仲征戰大半生一步也不再想走了,不求高官厚祿,不要封侯拜相,能在這天元城終了一生足矣。

而今養老在天元城后從不披甲的聞仲突然命人給他穿上了甲。

老者的眼眸已經變得渾濁,心裡卻還不糊塗,他聞仲這輩子打了大大小小上千戰,十六歲從軍,天尊皇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成了老兵痞,從一無名小卒打成了皇庭十大名將,一生未娶故而無子無女,打了大半輩子的仗打至這天元城累了,突然回頭再看原來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本想安穩的老死在這天元城,看來是不成了。

聞著北風中夾在著血腥味,曾經戰場雄師再也熟悉不過這種味道,聞仲沉了口氣,忽而吼道:「傳令下去,點起狼煙,全城將士備戰。」

暮獅雖老,血猶未涼!

聞言,副將滿臉震驚的望著眼前如暮獅般的老將軍,皇庭的十大名將聞仲。

天元城,區區一小城,守軍不過三萬,硬生生的抗住了數十倍於守軍的妖族大軍三個時辰,城破時,三萬守軍無一倖存,無一後退。

當妖族攻破天元城的那一刻,暮獅聞仲死戰,身上大小傷口三十八處,腳下妖族屍首的堆了一丈高。

聞仲死後,屍首被懸挂在天元城北城門牆頭上,風吹日晒數年不得安息下葬。

短短三日,狼煙遍地九十州,神州皇庭北方邊境九十州淪陷。

皇庭十大名將有三位在北境,兩位名將戰死,北境僅剩的名將白屠聚攏殘部死守在葬天關。

據聞,在邊關的戰報送達帝都前,站在帝都的屋頂上都能看到北面那一股股狼煙裊裊。

歌舞昇平紙醉金迷的皇庭帝都就像是從蕩漾的少婦變成了新婚的寡婦,不問絲竹聲,淮河兩岸的紅坊花船也不在接客。

當白屠的戰報傳到帝都時,朝野震動。

朝天殿上,那尊無上大帝手握白屠戰報,處變不驚的大帝大發雷霆,一手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大帝一聲令下,無數大軍源源不斷的開赴北境,戰神王皇無極挂帥出征。

北境九十州百姓將士百不存一,神州大地舉喪三日。 巴蜀蜀侯府,古楚沉走到平時的書房前,而在書房門外一老者已經等候多時。

法正道:「侯爺有人要見你,已經在書房等你很久了。」

古楚沉從法正身邊走過,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一道人影在書桌后望著窗外負手而立背對著他,聽見推門生,那人轉過了身子。

情人不做,總裁拜拜 看見那人面目,古楚沉並不陌生,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一身華麗看上去奢侈至極的長袍。

三皇子古驚天,心中早有預測古楚沉並不意外。

「皇弟許久未見了。」古驚天笑道。

古楚沉躬身行禮道:「皇弟古楚沉見過三皇兄。」

古驚天走了過來,將古楚沉扶起,「自家兄弟何必見外。」

仔細的看著古楚沉,在古楚沉離開帝都之前,曾經單獨與古楚沉見過一面,那時的古楚沉沒留給他太深的印象,或許應該說他很快就將古楚沉拋之腦後。

這時,他才真正的正眼看著眼前人,身材並不高大健壯,但很精鍊結實,相貌說不上俊朗只能說是普通,但一雙眸子目光沉穩。

「好好好!」三皇子拍著古楚沉的肩膀笑道。

古楚沉在巴蜀的表現法正一絲不漏的全部告訴了他,古楚沉的作為出乎他的意料,幫他組建道軍,與李師率軍進入巴蜀征討蠻族,阻止鬼神祭,雖然在最後的大戰中古楚沉毫無作為,但那已經不是他能插手的高度了。

古楚沉的能力幹練出乎他的意料,古驚天沒想到古楚沉這個在宮裡不受寵不出色的庶子能做到這一步,甚至比大世家豪族培養的傑齣子弟毫不遜色。

古楚沉的能為還不是他最看重的,最令他重視的是古楚沉對他表現出的忠誠,這幾年能安安穩穩如此順利的豢養組建一支數萬人的道軍古楚沉的作用不可忽視,若非古楚沉不留私心的輔助,哪怕他稍微留有一點私心,這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事實上也是如此,古楚沉對於權勢爭鬥並不在意,既然選了投靠三皇子,他也不介意站在三皇子的陣營為他效力,只要他不違背他的道即可。

但他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被三皇子接納為可以信賴的『自己人』。

「皇弟以後作何打算?」三皇子突然問道。

古楚沉道:「我受父皇任命蜀候,以後要是沒有朝廷的調令不敢擅離巴蜀。」

的確,他的封地在巴蜀,按照朝廷律例若無朝廷調令或是皇諭傳召,封侯決不可擅離封地,輕則罰俸降職重則以謀逆論處。

「現在天下誰不知道,父皇當年派你當蜀候只是故布疑陣,實則遣使鎮獄寺司主暗度陳倉監視巴蜀動態,巴蜀的事已經上報朝廷,鎮獄寺司主紫鸑大人也是大意了,一門心思放在房易天身上,忽略了那些蠻部才釀成了鬼神祭土伯復生這等大禍。」古驚天沉聲道。

「現在實話也不瞞皇弟,當初你能來巴蜀任蜀候的確是皇兄出的力,本來這來巴蜀的蜀候還未必是皇弟,而為兄是想藉助皇弟的名號在巴蜀訓練一支道軍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皇弟的能為卻是出乎為兄的意料,皇弟雖然道法天賦並不出色,但無論是謀略還是秉性胸襟都令為兄刮目相看,為兄想把皇弟當自己人也不說客套話了,我也實話實說,為兄志在大統,問一句皇弟可願輔佐為兄登上大位?」三皇子神情肅穆,雙眸直視古楚沉。

古楚沉沉默片刻,認真的道:「人不負我我不負人,大統之爭古楚沉追隨皇兄。」

三皇子聞言發生大笑,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哈哈笑道:「好,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以後有你在身邊,你我兄弟將來必定能做出一番大業,為兄即可想法辦將皇弟調回帝都,到時你我兄弟在帝都大展拳腳。」

古楚沉雙手抱拳,恭敬的道:「多謝皇兄栽培。」

能回帝都當然最好,那裡才是神州大地的中樞,他要往上爬,有朝一日站在高位上,靠著三皇子這顆大樹按部就班的提升是最穩妥的方式,既然將寶壓在三皇子身上,就索性全心全意的為古驚天效力也好,沒有背靠的勢力,沒有門路他想上爬何年何月才能站在山巔。

「你我兄弟不必客套。」古驚天輕笑。

「若是你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一場盛會,飛仙教的道子和飛仙洛神候聖月的定親盛事,倒是帝都俊彥雲集,仙魔兩道的聖體神體想來也不會錯過這場盛事,到時為兄替你引薦一二。」

突然,古楚沉身軀輕微一震,而興緻不錯的古驚天也沒注意到古楚沉的異常。

「飛仙道子!」古楚沉失神的嘴裡呢喃著。

當古楚沉提起這四個字時,就連古驚天臉上都露出感嘆之色,肅聲說道:「飛仙教雪藏的絕世天才,竟然和飛仙教的鼻祖有同樣的飛仙道體,一出關就相繼擊敗仙魔兩道時代聖體,名列仙魔天驕百強榜的第二位,若不是排名第一的劍誅天找不人,說不定他就是第一人了。」

「皇兄,北境的戰事是不是吃緊。」古楚沉突然問道。

古驚天一愣,不知道古楚沉怎麼突然提起北方的戰事來,不過還是皺著眉回答道:「嗯,六皇叔已經親自趕赴北方統帥大軍和北溟的妖族作戰。」

他們的六皇叔是誰,戰神皇無極,用兵如神的白衣戰神,前些日子,皇無極帶著援軍已經趕赴北境,而前方傳來的戰報依舊不容樂觀。

天尊皇已經下旨,皇庭各地抽調兵馬趕赴北境狙擊妖族大軍。

「能安排我去北境嗎?皇兄。」古楚沉的聲音響起。

正在沉思的古驚天一驚,目光凝視在古楚沉的身上,彷彿不確信古楚沉說的話。

古楚沉笑著迎上古驚天的目光重複的說了一遍,「我若是去北境皇兄能安排嗎?」

古驚天被古楚沉如此突然的話弄得驚住了,「皇弟,你?」

北境戰場如火如荼,每天大量的軍馬從神州各地趕赴而來,支援北境戰場。而相對的,北溟妖族的援軍同樣源源不斷的抵達戰場,北溟十大妖族的五千萬先鋒大軍攻陷神州九十州后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得益於北溟妖族前線豐碩的戰果,北溟十大妖族當即拍板派出兩億聯軍妖兵支援前線,對生長在苦寒大地的北冥妖族來說最缺的就不是戰士。

戰神王皇無極坐鎮葬天關,以葬天關為中心左右兩側涉及十幾個州綿延兩萬里的戰線與北溟妖族展開拉鋸戰。

沒辦法,不能再退了,再退整個神州皇庭的腹地都將淪為戰場,到那時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再高明的謀略在這時候也變得毫無用處,只能選擇與北溟妖族在這縱橫兩千里的戰線上死戰,硬生生的拖住北溟妖族的步伐。

戰神皇無極坐鎮葬天關正與北溟妖族十大巨擘對峙。

現在北境的局勢可謂是風雲莫測。

「皇兄最苦惱的不就是在軍中無勢嗎,派法正來巴蜀借著皇弟的幌子打造一支道兵,將軍中的將領全部換成皇兄的親信,不就是現在軍中建立自己的勢力,可皇兄真的以為憑藉一支區區數萬兵馬就能和大皇兄二皇兄他們在軍中抗衡了嗎。」古楚沉緩緩的說道。

古楚沉的話一針見血,古驚天知道自己最大的弱勢就是在軍中無勢,當今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就是大皇子南離尊王,二皇子西煌尊王,還有就是他古驚天。

古來多少王朝興衰不是在訴說著同樣一個道理,天下是馬背上得來的。

掌控著軍權,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否則,虛名再高也只是虛名,所以他才費盡心思在巴蜀打造一支自己的心腹道兵,雖說是古楚沉是名義上的蜀候,統領著這支道兵,但在組建這支道兵的時候,他早就安排法正將這支道兵大大小小的校尉,統領等將領全部安排成了他的心腹,所以說這支道兵從頭到尾的掌控者都是他古驚天,而古楚沉只是名義上的幌子,沒他的命令,古楚沉更本指揮不了這支道兵的一兵一卒。

而古楚沉的一句話就道破了他的不足,他背後有百聖第一世家的梵家做靠山,聖人世家!還是百聖第一世家的梵家做後盾,有這樣的後盾放眼天尊皇的眾多子嗣中還有他怕的嗎?他古驚天能怕誰?他大皇子南離尊王還有二皇子西煌尊王,這兩人猶如兩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

大皇子二皇子早年隨天尊皇征戰天下立下赫赫戰功,更是憑藉赫赫戰功累積尊王之位,如今大皇子坐鎮南方,二皇子坐鎮西面,他看似風光無限,百官俯首,但若是那兩人回來,平時對他俯首聽命的牆頭草不知要有多少倒了方向。

可單憑這樣一支勢單力薄的道兵能和大皇子二皇子他們抗衡嗎,答案是當然不能,他們手底下哪一個不是戰將上千,坐鎮一方統帥千萬雄師。

而也是他最忌憚大皇子二皇子的地方,軍權!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但軍權哪是那麼好染指的。

古楚沉就在這時緩緩接著道:「我願意去北境,將來若是能僥倖活下來,為一普通武厲也好,還是那柱國大將都願唯皇兄馬首是瞻。」

古驚天眼神銳利注視著眼前人,沉默不語,像是重新認識古楚沉,這番言論竟然出自古楚沉之後,他的最大的弱勢一語中的。

古楚沉的話令他心動了,若是將來有柱國大將是他的的鐵杆支持者,那形勢將大大改變,風起雲湧的北方戰場,若是古楚沉真的能在北境戰場打出一片天,建立翻功業,不!哪怕是古楚沉毫無建樹只要自己將他扶持起來,就算成不了戰功赫赫的大將,但能在北境軍中佔有一席之地,將來對自己也是一大助力。

但,自己真的將古楚沉扶持起來后,古楚沉真的還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嗎,古驚天審視著眼前的男子猶豫不決。

而就在古驚天的注視下,古楚沉做出了個令他吃驚的舉動,只見古楚沉緩緩單膝跪倒在地,深處右手雙指指天,沉聲道:「古楚沉起誓,以後願意三皇兄馬首是瞻絕無二心,若為此誓天誅地滅,屍骨不存,」

古驚天怔然,他沒想到古楚沉如此決絕,古驚天看著跪倒在腳下的人,過了幾息后,古驚天走上前緩緩將古楚沉扶起

······

「殿下,真的送他去北境嗎?」古楚沉離開后,法正進了房間問道。

古驚天望著古楚沉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一聲輕笑,道:「看來我還真是小瞧這位皇弟了。」

北境戰場現在誰不知道烽火連天,北冥妖族兵鋒正盛,每天陣亡的將士是十萬計,北境的戰報日以繼夜的送到帝都來,這個時候去北境戰場可不是混軍功的,別說是他一個區區無足輕重的庶子,就算是皇庭十大名將又戰死了兩位,現在北溟戰場的兇險可想而知。

但是這份氣魄就足以讓他刮目相看了。

「讓他去吧,說不定將來真的能派上大用。」三皇子凝著眸子沉聲道。

有些話他沒對法正說,若是能有戰神王叔那樣的人左膀右臂,何其幸也!

天下公主天尊皇,左膀右臂戰神王。

去了北溟就真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古楚沉!

「法老,回去后將府庫里那件獄龍甲送來給他,另外在巴蜀訓練的道兵交給他兩萬。」三皇子輕聲說道。

獄龍甲?法正眉頭一挑,那可是三皇子府庫珍藏的道器。

婚心蕩漾:老公好凶猛 「放著也沒用,送給我這位皇弟吧,也算是我這當皇兄對他這幾年的回報,收買人心總不能空口白話不是。」

「是。」

北境兇險古楚沉不知道嗎,他清楚萬分,但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加官進爵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北境戰場。

飛仙教的道子要與飛仙洛神聯姻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古驚天趕著返回帝都了,是夜,等古楚沉要回卧房的時候,門前一女子坐在長廊上,背靠著紅木柱子,雙手摟著雙腿,見到他的到來,臉上露出笑容,道:「侯爺若是無事陪小女子散散步如何。」

夜已深,春末時節到了夜裡清風還有些涼,兩人走在寂靜無人的大街上山,月光灑下如白紗。

「侯爺去北境不帶著媚香了嗎。”媚香道,魅惑天成的女子卻是少有的嚴肅。

「去打仗,哪有帶著丫鬟上戰場的道理。」古楚沉輕聲笑道。

「也是哩!」媚香低了低頭,古楚沉並有看到她眸子里的黯淡。

「我跟三皇兄說了,皇後娘娘會讓你回去帝都,會給你安排個好差事的。」古楚沉說道。

「媚香知道,三殿下命媚香不用再在侯爺身邊監視侯爺一舉一動,所以想臨走前來跟侯爺告別。」

抬起頭,吃吃笑著看著眼前的少年,她突然有些不舍,道:「侯爺倒是個念情分的善人,不枉媚香盡心儘力侍奉侯爺這幾年。」

凝視著古楚沉,看著眼前的男子,沉默了片刻,媚香突然道,”侯爺活得不累嗎?”

初見時,放浪形骸,可這些年相處下來,她越是看的清楚,眼前的少年有著比同齡人沉重得多的心性,有時看到少年眼中深處疲憊時不小心流出的倦意沉重,那種感覺令她覺得透不過氣來。

她不明白,為何古楚沉如此的沉重,她見過的大族子弟無不是終日吃喝玩混跡於花街柳巷,上進點的則是舞舞文弄弄墨,也不外如是。

三年裡自從古楚沉來到巴蜀成為蜀候,幾乎不過問政事毫無建樹,在下面的官吏眼裡是個無才無德的發送邊疆的庸碌皇子。

而她卻知道,三年來古楚沉從未安穩的睡過一日,雖然不知道古楚沉在做什麼,但她知道每晚古楚沉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會坐在深夜時分,三年來始終如一日。

古楚沉這樣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眼中的深邃就像是個六七十歲的御史台老頭。

古楚沉一愣,過了半晌問道:「天天強顏歡笑,那你累嗎?」

從帝都到蜀地三年,自己的衣食起居都是眼前的女子照顧,自他母妃死後,眼前照料了他三年起居的女子竟然是他最親的人了,有時候古楚沉都不禁苦笑,明知道她是皇后梵夢仙派來監視他的,可相處的久了,當初的那份戒心也漸漸的淡了。

或許,是自己現在還與三皇子和他身後的梵家站在一條船上吧,若是哪天他和梵家站在對立的面上又是如何,古楚沉不知道,也不願去想,說實話他不知為什麼,打心底里他不願與眼前的女子為敵,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媚香被古楚沉的話問的亦是一愣,捋了捋耳上的青絲,笑道:「是媚香多嘴了,若是侯爺將來回帝都有空切莫忘了來看看媚香。」

是啊,這世上總有人生活的無奈,這個世界生來就註定了不公平,總有人生的命好,也總有人命賤的就像那牆邊的野草,若是···

「侯爺,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人只有快樂,沒有苦惱。」媚香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古楚沉皺起了眉頭。

「怎麼?我問的話是不是有些傻了。」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