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蘭山谷主暗鬆了口氣,就算開啟陣法加持他都沒有必殺的把握。像這樣的強者,一旦結下死仇而殺不死對方,對方一旦瘋狂報復後果不堪設想,絕非蘭山谷所能承受。

蘭山谷一眾強者並不知道真相,見方昊天突然離開,但以為是谷主一出手就將方昊天嚇跑了,頓時一個個大為喝采歌頌,奉承諂媚。

蘭山谷主剛才選擇傳音的方式告訴方昊天,自是不想影響自已的形象,此時自也不會去解釋什麼。

他看著方昊天離去的方向,內心中將這個年輕模樣的強者記下了。

「他穿的似乎是雲陽宗精英弟子服……柳一伏啊柳一伏,你竟然招惹了雲陽宗的精英弟子,你這是找死啊!」

蘭山谷主對雲陽宗還是有很大忌憚,因為他知道雲陽宗單是弟子中就有不少比他還要強大的存在。

比如剛才那位,蘭山谷主就覺得不在他之下。

以柳一伏的實力得罪了雲陽宗的精英弟子,哪裡還有活命的可能。

八峻城,容家。

柳一伏端坐在一棟樓頂,當著容家所有人的面將容家大夫人摟在懷裡亂摸,左手一揮,將撲上來的容家十一名強者打落下去。

容家這十一名強者,最後活著的只有容家的家主容有德,另外十人落地時已經斷氣了。 「呵呵,誰讓你每一次的治療費用那麼高?我能有機會收回來一點,也算找個心裡平衡啦!」秦菲說得理直氣壯。

「秦菲,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對你已經很客氣了,你居然還嫌我收費高?該不會還想在背後吐槽我是蛇蠍美人,嗯?」

秦菲聞言后咯咯地笑出了聲,然後刻意壓低了嗓音,「我當然知道你一直都很照顧我,但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還要算上兼職的錢,才能勉強支付你的治療費用。」

「唉,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哥的腿傷很嚴重,我不想讓他擔心……我只能偷偷去找你,不過後來還是被他發現了。」

「你哥是個好人,他當時找過我,什麼都沒問就為你支付了三個療程的錢,一直不讓我告訴你罷了。」

秦菲勾起唇角,「有哥哥陪著我,那段日子也不是很苦……他還答應幫我找阿卿呢。」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你哥是個妹控。他一直跟我說你太瘦了,希望我能勸你平時多吃一點。那個時候的你,我都可以輕鬆地抱起來的。」

提及往事,秦菲的美眸黯淡了幾分,似乎是在琢磨她真的有那麼瘦嗎?

想一想,好像真的挺瘦的。

離婚後不僅要忍受失去愛人、孩子們的痛苦,還要擔心她哥的腿傷留下什麼後遺症。

記得當時醫生說過如果粉碎性的骨折繼續惡化的話,是需要截肢的,好在手術很成功,從而保住了腿。

還有一段時間,好像自己還得了厭食症,吃了就吐。因為每次吃東西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些猥瑣的男人,險些就被他們得逞了……。

大概是意識到身側的女人情緒開始變得低落,語嫣挑眉後轉移話題:「話說菲菲,你當時那麼瘦,可你的胸一點都不小啊……該不會總是偷吃木瓜吧?」

咳咳,這女人還能不能友好地聊天了?

這個問題好敏感啊,還好沒有男士在場。

毫無疑問秦菲被語嫣逗笑了,心情也隨之變得豁然開朗。

語嫣感受到秦菲的理智漸漸地找回來,才微微鬆了口氣,看來秦菲的情況還不是很糟。

「秦菲美女,累的話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會兒。」

「好。」秦菲乖巧地倚靠在語嫣的肩膀上,微微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秦菲毫無睡意,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語嫣,你剛剛是在治療我嗎?我是不是病得很重?」

語嫣否認道:「怎麼可能,我剛才有跟你談過收費的事情嗎?咱們合作過很多次,哪一次不是先扣款才開始治療的?」

秦菲心神不寧地「哦」了一聲,總算心裡踏實了一些,然後低喃道:「我好擔心發病……我怕阿卿知道,他肯定不會娶一個有病的新娘。」

「你怕他擔心你的身體,還是怕他會嫌棄你?」語嫣一針見血道,也是為了接下來的治療方案試水。

「主要是怕他嫌棄我……我已經失憶了,如果再……」秦菲欲言又止,顯然說不下去了。

「不會的,你肯定是想多了。我覺得你家阿卿不是那麼膚淺的男人。如果他不是真愛你的話,早在兩年前就跟其他女人結婚了,又何必處心積慮地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真的嗎?」

「嗯,依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他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你丫眼光不錯。」

「正因為他很優秀,所以我想獨自忍受所有的痛苦,不想讓他痛苦,哪怕一丁點都不行。」

短暫的停頓后,秦菲又接著補充:「可是我好像還是傷害他了,我今天拒絕了他……其實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想跟他在一起的,只是當時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頭好痛……」

說到最後,秦菲又哭了,而且身體還有輕微的顫抖。

「放鬆一點,別想那些不愉快的經歷……等有機會了,你可以跟他解釋清楚的。」 作死 語嫣輕聲開導。

「可是他……」

「沒有可是,如果他真的愛你,是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跟你翻臉的。」

語嫣攥緊了口袋裡的錄音筆,也不知道東方玉卿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會作何感想?

其實從職業操守上來講的話,語嫣不應該將耳機給東方玉卿的,這是屬於她跟秦菲之間的小秘密。

但是既然選擇那麼做,不過是為了讓那個今天傷害過秦菲的男人心裡覺得虧欠,更加心疼秦菲罷了。

事實上東方玉卿站在卧室門口,僵直著身體,好久都沒有動過,本就懊惱的內心更是千瘡百孔。

話說郁林俊沒有耳機,但依舊陪在東方玉卿身邊,面無波瀾的俊臉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另一邊,秦瓊心不在焉地準備著晚餐,腦海里總是會莫名浮現出秦菲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頰。

本該待在醫院的秦海卻偷偷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避開了門口蹲守的記者,隨意攔截了一輛計程車消失在夜幕中。

在語嫣的安撫下,秦菲慢慢地有了困意。

語嫣自然是感覺到了,所以輕聲拍著她的背脊,「睡吧,我陪著你。」

「嗯。」秦菲微微地點了點頭,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語嫣總算鬆了口氣,希望秦菲醒來的時候能夠恢復正常,但願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創傷。

興許是擔心秦菲睡得不踏實,所以語嫣又耐心地等了將近十分鐘。

確定秦菲暫時不會醒過來,語嫣才小聲對著手中的錄音筆說:「你可以進來了,她睡著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在衣櫃外響起,伴隨著衣櫃門被緩緩地打開,東方玉卿冷峻的臉龐出現在視野中。

東方玉卿的視線並未在語嫣身上有任何停留,而是全部放在秦菲身上。

此刻房間里的燈被打開,恢復了昔日的明亮。東方玉卿凝視著秦菲額頭上的紅腫,真恨不能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秦菲的小臉蒼白得厲害,濃密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很是惹人憐惜。 容家那十名強者之死,容家大傷元氣,就算容有德不死,容家也都會有好幾年的敗落。

當然,容有德如果也死了,也許容家撐不過半年之數就會由八峻城的第一大家族淪落到最低層的家族,甚至滅族。

此時容有德不死,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比那十幾個強者強大,而是柳一伏沒有殺他。

柳一伏看著落地便吐血的容有德,笑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他說話中,手卻不停,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法,容家大夫人,也就是容有德的妻子,當著容家這麼多人,當著丈夫的面竟然發出女人只有動情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可是她又是清醒的,她羞愧欲死,但身體在柳一伏的雙手中卻又不受控制。

她憤怒,更恐懼,那一雙在她身上遊走之手的主人真的是世上最可怕的惡魔。

「因為我要你看著,」柳一伏不需要容有德回話便徑自說下去,「哈哈,我最喜歡看著你們一個個受盡恥辱卻又奈我不何的苦樣。當然,如果你現在老實跪下來看著,如果我玩的開心我會放你活路,放你容家一條活路!」

「柳一伏,我跟你拼了。」容有德憤怒到了極點,不顧傷勢再度撲上。

他已經沒有選擇。

雖然柳一伏給了他活命的選擇,但他能選擇嗎?

看著妻子被當眾污辱,如果他還選擇活著他還是人嗎?

他現在就想死。

但他還抱著一線僥倖,萬一他拚命之下就能傷了柳一伏,將妻子從其魔掌中救回來。

「呵呵,選擇死?」柳一伏看著撲上來的容有德,揮了揮手,一臉嘲諷,「就算選擇死,那也得看完了再死。」

「砰!」

容有德從空中砸下去,雙膝著地,直接就砸碎了地面上好幾塊地磚。

「噗噗。」

容有德連連噴血,臉色慘白,並不是柳一伏打傷了他,而是因為急怒攻心。

容有德跪著,用儘力量掙扎都無法起身,他試著自殺,但柳一伏之能,他連自殺都辦不到,只能看著妻子受辱了。

「畜生,畜生!」

容有德怒吼。

容家所有人也都怒吼,又有十幾人怒而撲下,但結果只是死路一條。

柳一伏對於容家的人來說太強大了,對於整個八峻城的人來說太強大了!

容家是八峻城的第一家族,容家的實力自然也是八峻城最強。

可是連容家的人在柳一伏的面前都是弱如螻蟻,八峻城中其他的人又有誰敢幫容家,敢出這個頭?

不是容家沒有朋友,八峻城也不缺乏講義氣的人,但敵人太強大,一旦出頭必死無疑,這樣的情況下出頭那就是白痴行為了。

當然,容家身為第一大家族,對手也不少,暗地裡嫉妒的人也很多,所以容家現在遭此大劫,心裡想著落井下石的人有不少,幸災樂禍的人更多。

「誰再試圖上來都得死,」柳一伏突然用手撕開了容大夫人的上衣,「就算容家的人死光,這個女人今天我是玩定了。」

「畜生!」

「你這個魔頭不得好死。」

容有德怒吼聲聲,容家也不少人破口大罵。

但罵人有何用?

「天啊,誰能救我,誰能救我容家?」容有德絕望之下突然對天嘶吼,「不管是誰,只要幫我殺了這個魔頭,我願意將整個容家獻上!」

「嘶!」

虛空突然扭曲,一個白衣青年突然破空而出,然後就落入容家大院中。

「此人是誰?」

所有人都一下子看向這突然出現的白衣青年。

柳一伏也是怔了怔,隨後他突然一拳就打出,巨大的拳影彷彿一座巨山一般砸向白衣青年。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嚇我一跳,該死。」

柳一伏這一拳是全力打出,是想將這個白衣青年一拳打成粉碎。

「你還真的是個畜生啊!」

白衣青年一指點出,嘴裡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你都敢做?」

「砰!」

柳一伏的拳影散開,最後柳一伏的拳頭也碎了。

「啊!」柳一伏慘叫,但慘叫聲跟著就消失,他整個人變得獃滯無神。

容大夫人幾乎條件反射般一推就將柳一伏推倒在一邊,她跳下了到了地面上,但她跟著用腳挑起地面上一把劍就往自已的脖子上抹。

她雖然沒有失去身體的清白,但上衣被撕,全城的人都看了她的上身,她哪裡還有臉面活下去?

「夫人!」鎮壓容有德的無形力量也消失了,容有德撲上阻止夫人,「這非你所願,你是受害之人,何需理會外人目光?有德不嫌!」

「有德。」容大夫人撲進容有德的懷裡。

此時,白衣青年突然自語道:「原來是真的……」

「咻!」

白衣青年的手指突然一彈便洞穿柳一伏的眉心,「砰」的一聲,柳一伏的腦袋炸開,死的不能再死了。

「撲通!」

容家人反應過來,盡數跪拜。

容有德夫婦也反應過來,跪伏在地。

容有德高聲道:「從現在開始,恩人便是我容家之主……」

然而容有德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衣青年已經離開,轉瞬消失,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正如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不過他剛才問柳一伏話時,大家都聽到了雲陽宗,還有雲陽宗一個女弟子徐藍晚的名字。

「誰查出這位恩人是誰便可到我容家領取一萬混沌石。」容有德高聲發話,「還是那句話,容家從此易主,我容有德只是幫恩人暫管容家。……」

城中一些人聽著內心暗笑,這個容有德還真是個滴水不漏的老狐狸啊!

容家今天元氣大損,容有德獨木難撐,正常來說將會被人掠奪容家資源,容家迅速沒落。

但容有德現在一付兌現諾言,將容家獻了出去,容家已經屬於那個白衣青年的了,試問誰敢動容家的念頭?

容家之主是一個殺柳一伏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的存在,誰敢惹?

「這個容有德厲害啊,如此一來,容家經此大劫不但沒事,反而因為有了一個大靠山而更加可怕,更加無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