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門鈴響了幾聲之後,裏面傳來了一個人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着那扇門打開了,只見一個四十多歲,帶着眼鏡,頭髮有些長而且黑白相間,面部輪廓鮮明,穿着一件短褲的男人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瞥了我一眼,然後目光掃到樂樂身上,他上下打量着樂樂,嘖嘖稱讚道:“此女只應天上有啊!”

樂樂被他看得有點毛,說道:“您是方洪瑞老師嗎?”

“嗯,是我,正是我!”方洪瑞點着頭,色眯眯地望着樂樂說道,“你們找我有事嗎?”

“哦,方老師,我們來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樂樂禮貌地笑着說道。

“這個……”方洪瑞有些爲難地向屋子裏看了一眼,然後說道:“今天有點不方便,不然你們明天再來吧!”

我站在門口向內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女孩正穿着睡衣在屋子裏走動,而在門對面的走廊盡頭是方洪瑞的結婚照,很顯然這小女孩並不是他的妻子。 飛緣魔 這時候樂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見樂樂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方老師,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想趁着您妻子還沒回來的時候,您應該有時間幫我們解答的!”

方洪瑞聞言,臉色微變,隨後笑了笑請我們進來,說道:“你們是哪裏的學生?”

“我們不是學生,只是有個問題想向您請教!”說着樂樂將手機掏出來,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方洪瑞,方洪瑞不解地接過手機,一瞬間我和樂樂都意識到他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他立刻將照片關掉,警覺地望着我說道:“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人?”

(本章完) “康凱您還有印象嗎?”我提醒道。

只見方洪瑞聽到康凱的名字,臉色愈發難看,他上下打量着我們兩個人說道:“這個人的名字聽着很耳熟!”

“他母親曾經找過你到他家去看他畫在牆壁上的畫,那些畫和這個一樣!”樂樂淡淡地補充道。

“我想起來了,我確實去過他家,而且後來他母親還上門找過我幾次!”方洪瑞疑惑地說道,“你們和康凱是什麼關係?”

“同學!”我說完覺得關係不夠親近,連忙補充道,“從小一起長大很親密的那種!”

“哦!”方洪瑞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走吧,該說的我已經和他母親說完了,這些東西很邪門,還是讓他停止畫這些東西,而且我建議你們兩個也將這些照片刪掉!”他說着站起身,有種下逐客令的味道。

“可是他已經死了!”樂樂盯着方洪瑞的眼睛說道。

“他死了?”方洪瑞皺着眉看着樂樂,樂樂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三年前他跳樓自殺了!”

方洪瑞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向後輕輕退了兩步,然後靠在一旁的酒櫃上,隨手從酒櫃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之後,默默地抽着煙。

“方老師,我知道您一定認識那些圖案,您能不能告訴我那些圖案究竟代表着什麼,它背後隱藏着一些什麼東西啊!”樂樂走上前去哀求道,只見方洪瑞抽着煙,眼睛毫無目的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眉頭緊皺,額頭上深深的周圍反射着耐人尋味的光。

正在這時,那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穿着睡衣,頭髮有些蓬亂的從臥室裏走出來,輕聲說道:“方老師,我……”

方洪瑞扭過頭,瞥了一眼那小姑娘,小姑娘有一米七左右,長得眉清目秀,雖然不及樂樂好看,但是也能算的上是一個小美女,只見方洪瑞扭過頭輕輕地擺了擺手,那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回到房間,不一會兒穿戴整齊之後又走了出來,站在方洪瑞面前,盯着方洪瑞看了半天,方洪瑞猛然扭過頭看着那小姑娘,忽然咆哮了起來說道:“還不走,你是不是等着我給你錢?”

小姑娘一愣,瞬間眼淚從眼眶中流淌出來,光着腳哭着向門口跑去,她剛走到門口只聽方洪瑞說道:“等等!”

那小姑娘肯定以爲方洪瑞是回心轉意了,立刻轉悲爲喜,扭過頭抹着眼淚望着方洪瑞,方洪瑞

指了指地上的鞋子說道:“把你的鞋子帶走!”

小姑娘一聽,立刻又哭了起來,將鞋子拿在手裏,推開門光着腳跑了出去。

這時候房間裏才又恢復了平靜,方洪瑞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菸,我感覺這傢伙是準備用煙將我們迷暈,當他正準備點第四根菸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對樂樂說道:“你剛剛說照片上的圖案與康凱家發現的圖案一樣對嗎?”

樂樂急忙點了點頭。

“那意思就是說不止有一個地方出現了這種圖案是嗎?”方洪瑞接着問道。

“對,這張照片我是在我們當地一家療養院拍攝的!”樂樂娓娓地說道,“而且據我們所知,在一處老宅子裏面也出現了與之類似的圖案!”

方洪瑞此時雖然抽着煙,但是能看得出來,他在認真的聽着樂樂的講述。過了片刻方洪瑞將那根菸掐滅,狠狠地撓了撓頭說道:“你們走吧,這件事到此爲止,還是我剛剛的那句話,如果你們不希望死再多的人的話,那麼就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對你們,對別人都好!”

本以爲會有所收穫,卻沒想到方洪瑞態度依舊這麼堅決,但是這種堅決態度的背後更讓我和樂樂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什麼。這時候樂樂忽然冷冷地望着方洪瑞說道:“方老師,您不怕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您妻子嗎?”樂樂指的當然是剛剛那個女學生,雖然我覺得這種威脅的手段有點過分,但是現在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見方洪瑞冷笑了兩聲說道:“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我真的怕老婆的話,就不會把女孩帶到家裏了,還有一點,女孩子以後不要總是威脅別人!”

這下子我們兩個是徹底沒轍了,方洪瑞絕對是屬於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基本上柴米不進。我和樂樂愣愣地站在客廳中間,只見方洪瑞笑了笑說道:“二位走吧,如果你們想告密大可在門口等着,我就不留兩位吃飯了!”

樂樂緊緊的握着拳頭,我連忙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憑着她的暴脾氣,說不定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隨後拉着樂樂向外走,到門口的時候,樂樂忽然用力甩開我的手,因爲用力過大,她的包也被帶了起來,緊接着一個黑色物事從那包裏丟出來,重重落在地上,滾了兩下,停了下來。

我見樂樂大概是要發作,剛要上前去拉住她,只聽方洪瑞忽然大喊一聲:“等等!



我和樂樂都是一怔,然後向方洪瑞的方向望去,只見他皺着眉,緩緩向那黑色的物事走了過去,當他走到那黑色物事前面的時候,立刻躬下身,扶了扶鏡框,盯着那黑色物事發呆,那物事不是別的,正是在爺爺留下的那棟房子裏發現的石頭骷髏,這個骷髏被我從房子裏拿出來之後,樂樂便一直把它放在包裏。

此時方洪瑞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目光完全被那塊黑色的石頭骷髏吸引住了,眼睛一刻不遠離開,他半跪在地上,換了好幾個方向觀察着眼前的骷髏,那仔細的樣子讓我和樂樂都愣住了。我們兩個站在門口,屏氣凝神地望着方洪瑞,大概十五分鐘之後,方洪瑞忽然坐在地上,然後開始不停地傻笑,樂樂低聲在我耳邊說道:“是不是搞藝術的都這樣?”

我搖了搖頭,正在這時,方洪瑞豁地從地上站起來,三步兩步來到我們面前,再次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着我們兩個,他那種眼神完全是像發現了外星人一樣,將我和樂樂都看的有點發毛,我估計如果他再看一會的話,一定會招致樂樂的一頓亂拳。誰知他看了我們一會兒,忽然大笑了起來說道:“來,你們過來這邊坐!”

他說着伸手示意我們兩個坐到沙發上,隨後自己雙手將那塊黑色的石頭骷髏小心翼翼的捧到茶几上,眼睛始終盯着那個骷髏,說道:“你們是在哪裏發現它的?”

“這個……”我剛要說,誰知樂樂一把抓住我的手,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纔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方洪瑞見我話說到一半不繼續了,然後立刻擡起頭,皺着眉說道:“哪裏?”

“方老師,我們今天是來找你問那些圖案的來歷的,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們就告辭了!”說罷樂樂雙手拿過那個骷髏就要放進包裏,方洪瑞的目光一直隨着樂樂手中的骷髏移動,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樂樂的話,當他意識到樂樂要將那塊骷髏收起來,這才連忙伸手阻止道:“那個……”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地咬着牙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也必須要告訴我這骷髏的來歷。”

“這骷髏究竟是什麼?”我見方洪瑞對這個骷髏如此感興趣也不禁好奇了起來,只見方洪瑞笑了笑,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百人喪!”

聽到這個名字,我和樂樂對視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望着方洪瑞疑惑地說道:“百人喪?”

(本章完) 方洪瑞淡然一笑,伸手將骷髏從樂樂手中雙手接過來,輕輕地愛撫着,就像是母親在愛撫着自己的孩子一樣,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我和樂樂對視了一下,過了片刻,我才提醒道:“方老師,您還好嗎?”

方洪瑞如夢方醒般地擡起頭,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有點激動!”

我和樂樂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方洪瑞恢復了最初的那副冷漠地神情,淡淡地說道:“把你手機上的照片拿再給我看看!”

樂樂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給方洪瑞,此時方洪瑞將石頭骷髏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接過樂樂的手機,隨後掏出眼鏡布擦了擦眼鏡,皺着眉認真地看着手機上的那些圖案,我和樂樂屏氣凝神地望着方洪瑞,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方洪瑞一句話不說,我和樂樂時不時對視一眼。半個小時之後,方洪瑞將眼鏡摘掉,將手機遞給樂樂,仰着頭輕輕捏了捏鼻樑,像是非常疲憊一般。

“方老師,您……”樂樂皺了皺眉說道。

方洪瑞忽然從沙發上坐直,隨後從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嘴巴和指尖繚繞着淡淡的煙,他瞥了樂樂和我一眼說道:“這個東西在二十年前我曾經見過!”

“二十年前?”我和樂樂詫異地望着方洪瑞,方洪瑞根本沒有理會我們,而是皺着眉靜靜回憶着,“二十年前,那時候我剛剛二十多歲,就是那個遠看像個要飯的,近看是個美院的年代。當時學習美術的人並不吃香,甚至會被人歧視,因爲中國曆來覺得文人和藝術家屬於窮酸,但是因爲美術生屬於特長生,一般分數線較低,所以還是有很多人選擇美術,上了大學之後再託人轉專業,原本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們班有十五個人,最後卻只剩下了三個人。因爲人少,所以老師對我們就格外照顧,當時我就勵志一定不能讓老師失望,希望在這條路上能走的更遠,而同時我的老師也非常看好我,他覺得我對線條,光線,色彩,有一種十分獨特的理解力和領悟力,這兩點對於一個畫家來說是必不可少的,而對我來說算是一種天賦。

爲了培養我,老師經常帶着我去全國各地採風,臨摹。他當時並且給我選擇一個固定的方向,而是希望我能夠博採百家之長,獨闢蹊徑,自成一家。而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對老師的話深以爲然。

可是後來我和老師採風來到一個地方,剛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便聽說當地有一個精神病人,他在牆上畫了一幅非常詭異的畫,沒有人能夠破解那副畫的含義,當時老師和我非常好奇,因爲那時候我們幾乎已經遊離了全國所有的景區,自恃對畫的理解能力和感悟能力都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於是我和老師便經人介紹,輾轉找到了那個精神病人,隨後我們見到了他畫在牆上的那些奇怪的畫,那些畫就和這張照片上的一樣!”說着方洪瑞向樂樂的手機瞥了一眼。

“二十年前?”我若有所思地想着方洪瑞說的話,二十年前他見到的精神病人應該不會是孫冬梅老太太,爺爺的房子應該也是在近幾年買的,肯定也不是住在爺爺那棟房子裏的人,難道這世上還有第三個會畫這種圖案的人嗎?

方洪瑞恐怕並未注意到我和樂樂情緒的變化,依舊自顧自地回憶着:“當我們見到這些畫,更確切的說是圖案的時候,兩個人都震驚了,因爲這些圖案雖然看上去毫無規則,甚至毫無圖畫的美感,但是憑着我們對畫的理解,能感覺出來這些圖案中隱藏着很複雜的內容,其中的一些部分和莫高窟的壁畫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這種妙處除了有領悟能力的畫家之外,外行人是很難領會到的,更別說能畫出來。當時我們兩個是既驚訝,又興奮。然後便與主人商量,希望能在那個畫滿了圖案的屋子裏常住一段時間,用心研究一下那些圖案。因爲我們出價很高,所以那主人欣然答應了。於是在長達半個月的時間內,我和師父兩個人便吃喝拉撒睡在那個房間裏,很快起初的興奮消失了,我們漸漸發現這幅畫原來根本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圓球,不管你從這幅畫的哪一個點準備研究,最後都會陷入一片孤獨,心靈上的孤獨。我們開始迷茫,開始好奇,開始胡思亂想,而當我意識到問題的時候,老師早已經沉浸在那幅畫內不能自拔了,他整天望着那幅畫癡癡呆呆。

最後時間到了,我們兩個便直接回到了這裏。老師回來之後夜以繼日的工作,他依舊沉浸在那副畫中,不斷研究,鑽研,希望能找出那幅畫的出處和內中藏着的祕密,就像你們兩個一樣!”方洪瑞說到這裏看了看我和樂樂,我們隱約能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一絲憐憫。

“其實那時候雖然我已經盡全力控制自己,但是那

些圖案就像是有生命,在誘惑你一樣。我有時候剛剛提起畫筆,手上便不知不覺開始畫那些圖案,最後……”方洪瑞說道這裏擡起自己的右手,直到此時我們才發現方洪瑞的右手實際上在一直不停地微微顫抖着,他將袖管擼下來,只見在他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從那疤痕的形狀來看,像是用刀齊刷刷隔開的。這時候方洪瑞冷笑着說道,“最後我只能挑斷了自己的手筋,雖然後來手筋接上了,但是手從那時候開始不停的顫抖,已經無法繼續畫畫了!”

聽到這裏,我和樂樂都倍感惋惜,原來其中還藏着這麼多的事情。

“即便是這樣,我卻依然是幸運的!”方洪瑞十分慶幸地說道。

“難道你老師……”我追問道。

方洪瑞看了我一眼,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就在我自己挑斷手筋畢業之後,我得到消息,老師就在那段時間裏跳樓自殺了!”

“所以剛纔你聽到康凱跳樓的時候情緒纔會出現波動!”樂樂若有所思地說道。

“後來我出院之後,師母找到了我,將一封信交給了我,她告訴我那是老師走之前留下的最後的東西,讓她轉交給我,並且叮囑我千萬不能繼續再看那些畫了!”方洪瑞說到這裏,臉上滿是哀傷的神情,他頓了頓又點了一根菸,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着說道:“回來之後,我將那封信拆開,那應該是老師最後的遺囑吧,他告訴我,其實那牆壁上的圖案根本不是一幅畫,實際上應該是一張地圖,一張來往於生死之間的地圖,隨着他研究的深入,他開始查閱資料,希望能找到相關的出處,於是在回來的這段時間內他一直頂着極大地心裏壓力,在四處搜尋任何與之相關的東西,可是他發現關於這張圖的記載幾乎沒有。就在他近乎絕望的時候,他偶然在一本野史上看到了這幅圖的一部分,那個野史是關於宋朝年代一支神祕部隊的,據說這張圖最早是被那隻神祕部隊發現的,然而後來那支神祕的部隊卻離奇的失蹤了,從此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張圖。”

方洪瑞的話讓我和樂樂隱隱感到一絲不安,我們兩個對視了一下,隨後樂樂開口道:“方老師,那支部隊叫什麼名字?”

“羽陰軍!”方洪瑞一字一句地說道,而這三個字就如同三顆釘子,一顆接着一顆地釘在我和樂樂的心上。

(本章完) 方洪瑞見我和樂樂愣在原處,好奇地皺着眉說道:“怎麼?難道你們知道這支部隊?”

我和樂樂十分默契地搖了搖頭,這時候方洪瑞長出一口氣說道:“我想你們大概也不會知道,因爲這支部隊實在是太神祕了,它是隸屬於皇家的祕密部隊,主要任務是幫助皇帝尋找死後的風水寶地,另外也幫助皇帝將一些龍脈斬斷!”

“斬斷龍脈?”我驚異地望着方洪瑞說道。

方洪瑞見我驚訝,卻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恐怕在他看來羽陰軍我們都沒有聽到過,關於“斬斷龍脈”這種事情表現出驚訝也不足爲奇,他幽幽地說道:“當時的那些皇帝都極爲迷信,可能這也是古代教育的一部分,他們相信在這國家中有不止一條龍脈,一旦那些龍脈成了氣候,被居心叵測之人所利用,便會引起戰亂,危及皇權統治,因此他們必須將所有可能對皇權造成威脅的勢力扼殺在搖籃之中,而這支部隊在找到皇帝覺得滿意的陵寢之後,便開始散佈全國,尋找那些未被發現的風水龍脈,然後將其破壞掉,以保皇權穩固。”

聽完他的話,我和樂樂對視了一眼,記得高玉鬆曾經在喝酒的時候講過一個傳說,那就是我們那邊是一個風水寶地,當年皇帝曾經在此處發現了龍脈,爲了鎮住龍脈,皇帝命人在山上修建了一座高塔,隨後在塔下的地宮中放入佛骨舍利,用以鎮住龍脈。在之前我從高玉鬆得到的那三個關於羽陰軍被剿殺的版本來看,雖然故事各有不同,但是這些故事裏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說羽陰軍是在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卻從來沒有人指明這特殊的任務究竟是什麼,聽了方洪瑞的話之後,我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會不會羽陰軍在當地發現了一個已經具備了相當規模的龍脈,他們的任務就是將這龍脈破壞掉呢?

可能樂樂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立刻開口問道:“方老師,如果發現了一處龍脈他們怎麼破壞呢?”

“呵呵!”方洪瑞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雖然具體的方法我不太清楚,但是據我所知!”他雙眼緊緊地盯着眼前的石頭骷髏說道,“這百人喪卻是其至關重要的東西!”

“百人喪?”我詫異地望着桌子上的那塊石頭骷髏,皺着眉,想了想,這與高玉鬆所說的大相徑庭,但看方洪瑞這般言之鑿鑿,我覺得

其可信度應該比較高,畢竟高玉鬆說的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傳說往往是流傳於民間,民間往往將佛骨舍利之類的東西當成是至尊至聖之物,就像是遊戲裏的終極武器,所以當他們遇見一些難以理解的東西,便會將其搬出來,畢竟這東西法力無邊,容易讓人信服。

“就這麼一塊石頭?”樂樂也極爲不解地望着茶几上的百人喪。

“呵呵,它可不是一塊石頭!”方洪瑞望着那百人喪說道,“它是……”

正在這時,我們的耳邊響起了門鈴聲,方洪瑞擡起頭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他站起身微微笑了笑說道:“她下班了,估計又忘記帶鑰匙了!”說着方洪瑞站起身向外走,剛走了兩步便又停下對我和樂樂諱莫如深地笑了笑,樂樂微微點了點頭,衝他擺了擺手。他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我趁着這個時候湊到樂樂耳邊低聲說道:“他不是說不怕老婆嘛!”

樂樂低聲說道:“這世界上哪有不怕老婆的男人啊?”然後她擡起頭,眼神複雜地望着我。

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平時看老爸總是陰沉着臉,一本正經的樣子,而張姐總是像個孩子,但是一旦張姐真的發起脾氣來,老爸也着實拿她沒辦法。想到這裏我不由地點了點頭,自言細語地說道:“沒錯!”

這時候方洪瑞已經打開了門,然後伸開雙臂緊緊擁抱着面前的女人,接着兩個人站在門口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樂樂有些厭惡地說道:“哎,難道男人都這樣嗎?剛和別人上了牀,轉過頭就可以和自己妻子你儂我儂,就像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你放心我不會的!”我急忙說道。

樂樂攥着拳頭,冷冷地望着我,然後狠狠地從牙縫裏崩出兩個字:“你敢!”

我當然不敢,看見她那兩個拳頭,距離三丈之外我就已經開始兩股戰戰了。

“不過話說,他們這老夫老妻能保持這樣的關係也不錯!”我看着門口方洪瑞的背影說道,“他們倆站在門口抱了有好幾分鐘了吧!”

樂樂點了點頭,誰知他們就像是聽到了我的話一樣,立刻停下了。這時候白夜從樂樂的包裏鑽出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舔了舔舌頭,忽然它的耳朵立了起來,緊接着它一縱身跳到了茶

几上,隨後雙眼緊緊地盯着眼前方洪瑞的背影,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白夜這是怎麼了?”樂樂疑惑地望着已經被激怒的白夜,我伸手從茶几上將百人喪拿在手裏,然後低聲說道:“估計有問題!”說着我和樂樂緩緩站起身來,這時候方洪瑞依舊站在門口,我一面向門口走,一面隨後從旁邊的酒櫃上拿過一瓶洋酒,緊緊握在手裏。樂樂緊緊跟在我的身後,輕聲說道:“方老師,方老師……”

可是叫了幾聲,方洪瑞都沒有迴應。我和樂樂對視了一下,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正在這時方洪瑞的身體忽然顫了顫,像是喝多的人一樣,緊接着我見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掉落下來,那東西像是一個黑色的乒乓球,還未等我看清楚,他已經雙手扶住門,勉強站直了身子,然後緩緩地轉過身,就在他身子轉過來的一瞬間,我一下子愣住了,手中的洋酒掉在地上“啪”的一下摔得粉碎,紅酒從裏面流淌出來,而樂樂“哇”的大叫一聲,然後撲進了我的懷裏,我看着此時的方洪瑞也頓時覺得後背一涼,只見此時方洪瑞的面部和前胸肚子上的皮像是被人用膠布粘好以後硬生生的扯掉了一樣,臉上血肉模糊,白岑岑的骸骨裸露在外面,而他的內臟就像是融化了的冰激凌一點點從肚子裏流出來,兩片肺葉在快速的擴張和收縮,心臟掛在左胸前一直在不停的跳動,隨着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掛着心臟的兩片肌肉不斷的將心臟周圍的血向外涌。

他扶着牆向前歪歪斜斜的走了兩步,在距離我們還有四五步之遙的地方,忽然停住了,他吃力的伸手指了指我手中的百人喪,張開嘴,吃力的重複着一個詞,因爲他面部已經沒了,聲音就像是從喉管直衝出來的氣流,那個詞含糊不清。

“方老師,你說什麼?”我皺着眉問道,這時候樂樂也擡起頭,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懷裏抱着白夜,白夜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方洪瑞,似乎隨時要向方洪瑞發動襲擊一般。

這時候方洪瑞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我也跟着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汩汩流出的腸子,胃內不禁一陣陣痙攣,樂樂實在有些忍耐不住,抱着白夜向衛生間跑去,而正在這時我見方洪瑞的腸子之間竟然有一個物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本章完) 我疑惑地向前湊了湊,只見他腹內的小光點竟然開始向前移動,而方洪瑞的身體猛然抽搐了一下,那閃光的物事快速地衝到我的面前,此時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物事不是別的,竟然是刀尖,那刀尖瞬間戳向我的眉心,我急忙向後退,而與此同時,方洪瑞閉上了雙眼,他的身體向我倒伏過來。

隨着他身體猛然倒下,緊接着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那身影正是剛剛離開的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只見此時那女孩子雙手緊緊抓着一把刀,微微地低着頭,眼睛向上翻,用一種兇狠的眼神望着我,那種眼神十分怪異。我連忙向後撤,誰知那女孩抓着刀緊緊跟在我的身後,在經過酒櫃的時候,我伸手抓住一瓶紅酒,而與此同時,那女孩子的刀已經揮出,只覺眼前一閃,那刀一瞬間已經向我的手腕襲來,我立刻放開酒瓶,急忙縮回手,即便這樣,依舊能感覺到一股冷風從我的手臂上劃過。

小姑娘見一擊不成,立刻全身向前,刀尖向我背後刺來。我見勢不妙,拔腿向前兩步,躲在茶几後面。 我在床上打副本 那小姑娘也緊跟着我來到茶几前面,這茶几不大不小,她隔着茶几根本刺不到我。我們兩個圍着茶几繞了幾圈,那小姑娘忽然跳到了茶几上,然後猛地向我撲來,我一愣神的功夫,那小姑娘已經將刀筆直的向我刺來,我閃身便躲,可是卻被沙發絆了一下,倒在了沙發上,而此時那小姑娘的身體已經飛至半空,刀尖在夕陽下閃爍着冷涔涔的光,我連忙閃身,那小姑娘重重撲在我的身上,而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從我的咯吱窩穿過,紮在了沙發中。

小姑娘雙腿緊緊夾住我的腰,直起身子,想要拔出刀。我知道如果此時她再向我攻擊的話,估計我是在劫難逃,幸好那把刀應該是卡在了沙發的木棱之間,她用了兩次力氣都沒有拔出,我這時靈機一動,立刻一把將小姑娘緊緊抱住,然後對在衛生間中的樂樂喊道:“樂樂……”

樂樂聽到我的呼喊,立刻拉開衛生間的門,只見此時我坐在沙發上,女孩坐在我的懷裏我們兩個緊緊抱在一起。樂樂的臉色驟變,她抱着白夜向前走了兩步,緊接着她看到了女孩手中的那把刀,立刻明白了什麼。

而就在此時,我隱隱感覺有什麼不對,下意識地向門口望去,只見此時門口的走廊中,一個白色的紙人上半身粘連着王洪瑞被剝下來的皮肉正緩緩向我

們走來,它臉上的皮雖然是翻着的,但是依舊能清楚的看見五官,尤其是眼睛位置那兩個血粼粼的洞。

“樂樂小心!”我提醒道,樂樂扭過頭,也是一驚,然而此時白夜早已經從樂樂的懷裏脫身出去,瞬間衝到那白紙人跟前,白夜一把抓住那白紙人,將白紙人的上半身抓了一個窟窿,而那白紙人像是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加快步子向前走。白夜落在地上,再次向那白紙人的身體猛襲過去,這一次襲擊的部位是它的腹部,瞬間白夜在他的腹部抓出一道口子。可是那白紙人依舊快速向前走,三步兩步來到我的身邊,然後撲在沙發上,一瞬間一股濃重的汽油味衝進了我的鼻孔,我心說不好,就在這時,那白紙人忽然“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剛剛起身準備再次攻擊的白夜立刻在空中搖動尾巴,調轉方向落在一旁。

而我的手臂被火燒到吃痛,連忙鬆開了手,誰知那女孩立刻掙扎起來,然後立刻拼盡全力一把將插在沙發中的刀拔出來,雙手緊緊握着那把刀,舉過頭頂然後,那刀尖正對我眉心用盡身體全部的力量猛刺過來,此時我根本無法動彈,就在那刀距離我的眉心只有一兩公分的時候,那把刀忽然停了下來,此時只見樂樂緊緊抱住那女孩的雙手,將她向後拉,那女孩緊緊地咬着牙,目光兇狠地盯着我,似乎必須置我於死地不可。樂樂吃力的抓住她雙手,而女孩也掙扎着,兩個人較起勁來,起初看那女孩瘦弱的模樣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力氣,不過現在應該是拼盡全力,竟然和樂樂不相上下,我只見眼前的刀尖時而遠離,時而靠近,後背冷汗暴生。

這時候樂樂吃力地說道:“明月,百人喪!”

聽到樂樂的話,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中一直緊緊握着那個百人喪,我連忙揮起手用那百人喪重重向女孩子的頭上砸去,那女孩顯然也意識到了我的攻擊,連忙躲閃,從我的身上翻了下去,我雖然沒有砸中她但是正好趁着這個時候向一旁閃身,那女孩倒伏的方向正對着燃着的紙人,女孩的頭髮立刻燃燒了起來,接着火勢快速蔓延到她全身,那女孩吃痛丟掉手中的刀,聲嘶力竭的喊叫着,這時候樂樂立刻抄起旁邊的沙發墊,蓋在女孩身上,將女孩身上的火撲滅,而此時女孩身上大面積燒傷,頭髮已經基本上被大火燒沒了,她蜷縮在客廳中不停的顫抖着。

那沙發從紙人燃燒的

位置開始跟着燃燒了起來,冒着濃濃的黑煙,而此時我們聽到了警笛聲,門口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一些人看見倒在門口的屍體,不禁回身作嘔。大概五分鐘之後門口出現了幾個消防隊員,我和樂樂對視了一眼,心想這次事情麻煩了。

大概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我們才錄完口供從警察局走出來,方洪瑞死了,小女孩身上30%的中度燒傷,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基本上全部集中在臉和上半身上。警方在現場發現了一把帶着女孩子指紋的尖刀,隨後在門口發現了一個帶血的乙醚棉包,上面還沾着方洪瑞的唾液。所幸方洪瑞住的小區比較高檔,隨後警方找到了一段錄像,錄像證明在當天下午五點二十五分左右,小女孩搬着一個紙人從電梯裏出來,隨後按下了方洪瑞的門鈴。接着半分鐘之後,方洪瑞走了出來,門剛一推開,女孩子便將那乙醚棉包放在了方洪瑞口中,然後方洪瑞莫名其妙的抱住了那白紙人,當幾分鐘之後他鬆開白紙人的時候,臉上,胸部,腹部的皮膚連帶外衣都被粘連了下來。

而接着警方在現場發現了我和樂樂與女孩子搏鬥的痕跡,這與我們在口供中說的一致,隨後又證實了沙發起火的火源正是女孩子帶來的那個白紙人,這樣我和樂樂都迅速擺脫了嫌疑。

走出警察局之後,我們兩個立刻打了一輛出租車向火車站疾馳而去,在開車前三分鐘登上了火車。躺在臥鋪上,我和樂樂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誰也說不出來一句話,來石家莊兩天一夜,而這兩天一夜讓我們看到的聽到的經歷的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雖然已經將近一天沒有吃飯,不過想起下午那血粼粼的場面,我們兩個根本吃不下東西。我摸出百人喪,藉着外面忽明忽暗的燈光,細細地觀察着,方洪瑞說它不是一塊石頭,那麼它究竟是什麼東西?現在方洪瑞死了,恐怕能幫我解開這個問題的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高玉鬆。

想到這裏,我掏出手機,給高玉鬆發了一個短信,詢問他現在正在做什麼。

大概五分鐘之後,高玉鬆給我回了一條信息,上面只寫着三個字:救救我。

我心頭一驚,連忙撥打着高玉鬆的手機,但是手機打通,竟然是無人接聽。而正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了下來,我茫然的擡起頭,只見一個人正筆直地站在我的面前。

(本章完) 我愣了一下,樂樂也注意到了這個人,正在這時,他已經走到我們面前輕輕低聲說道:“你們兩個這次在石家莊鬧的動靜不小啊!”

聽到這個聲音,我和樂樂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沈警官?”

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調查吳雨軒失蹤案的沈玄沈警官,他微微地笑了笑說道:“嗯!”

“您怎麼會在這裏?”樂樂好奇地問道。

“如果我不在這裏的話,你們以爲今天下午的事情能這麼快擺脫嫌疑嗎?”沈玄笑了笑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兩個跟我來!”

我和樂樂愣了一下,然後都下了牀跟着沈玄走出了臥鋪,經過兩個車廂之後,我們來到了餐車上,此時餐車門口站着一個人,這個人我熟悉,是之前跟在沈玄身邊的那個男警官,他見到我調皮地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子不錯嘛,估計嚇得不輕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時候沈玄已經推開了餐車的門,此時餐車上燈火通明,卻只有一個人,就是之前的那個女警官。沈玄引着我們到那女警官旁邊,坐下後指着他面前的座位讓我和樂樂坐下。樂樂抱着白夜坐在裏面,我坐在外面正對沈玄,沈玄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遞給我一根,然後自己點了一根,衝着一旁的女警官說道:“開始吧!”女警官立刻打開眼前的筆記本,開始記錄着。

“我剛剛在警察局看了你們兩個人的口供!”沈玄抽着煙淡淡地說道,“同時也看了監控錄像,據石家莊警方後面的走訪調查,確實有人在小區內看見了那個女孩子,但是並沒有人看見她搬着紙人,你們兩個知不知道那個紙人的來歷?”

我和樂樂同時搖了搖頭,起初我也想過,如果一個少女抱着一個紙人招搖過市的話,必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說不定會引起圍觀,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沈玄這樣一說,難道那紙人是憑空出現的嗎?在我們回答完問題之後,沈玄一直在注視着我和樂樂,過了一會兒才吸了口煙說道:“你們爲什麼要去方洪瑞家?”

“我們已經在筆錄上說過了,因爲想向方洪瑞老師請教一些問題!”樂樂搶在我前面說道,確實口供中我們是這樣交代的,但是隱瞞了具體問題。沈玄瞥了一眼樂樂,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又扭過頭望着我說道:“明月,你告訴我爲什麼要去方洪瑞家?”

沈玄的目光平靜如水,卻讓我感到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似乎在他那雙眼睛面前你根本

就別想撒謊,我長出一口氣說道:“是這樣的,我們一直在追尋着吳雨軒之前調查過的足跡,準備走一遍,來到石家莊之後去了一箇舊時同學家裏,而在那同學家中看見了和吳雨軒留下的一模一樣的圖案,同學母親告訴我方洪瑞可能明白裏面藏着什麼,所以我們就去拜訪了方洪瑞老師!”

我說完之後樂樂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只見沈玄笑着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時候他旁邊的女警官在沈玄耳邊低聲說道:“這和我們掌握情況基本一致!”

我有些好奇地向女警官的筆記本方向瞥了一眼,想看看她那筆記本上究竟寫着什麼。這是沈玄輕輕咳嗽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連忙將頭縮了回去,坐好。他這才扭過頭和那女警官低聲商量着什麼。

這時候樂樂湊在我耳邊低聲說道:“這個叫沈玄的警察不簡單!”

我皺了皺眉,疑惑地望着她,只見她微微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他應該非常熟悉心理學,剛剛問我們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着我們兩個的神情和細微的動作,人一旦說謊,不管是眉毛,眼球,手,還是嘴脣,甚至脈搏都會有變化,他剛剛可能正是在觀察着這些,來判斷我們兩個說話的真實性!”

聽樂樂這樣一說,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暗暗讚歎這小地方的刑警隊原來也是臥虎藏龍啊。

過了片刻,沈玄扭過頭看着我和樂樂沉吟了片刻說道:“雖然經過我們的調查,這兩起命案都與你們無關,但是我還是勸你們不要再參與進來,破案這種事是警方的事情。”

“兩起命案?”樂樂疑惑地望着沈玄皺着眉說道,“今天下午的那起命案算兩起嗎?”

“呵呵!”沈玄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你們恐怕還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們那個同學康凱的母親已經在家中自殺了!”

“自殺了?”我和樂樂聽到沈玄的話,立刻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沈玄確認般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伸手示意我們兩個人坐下,之後從那名女警官旁邊的包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我們面前,我和樂樂趕緊將那張照片拿過來,只見照片中的死者正是康母,她平靜地躺在康凱的牀上,雙眼微閉,就像是睡着了,康凱的乾屍靠在她身邊。

“我們去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法醫對她做了屍檢,在她胃內發現了大量還未完全溶解的安眠藥,在其血液中也查到了安眠藥的成分!”沈玄淡淡地說道。

而我和樂樂望着那張照片卻完全

驚住了,一瞬間我有些自責,我就像是瘟疫一樣將厄運帶給了他們。

“好了,現在事實基本已經清楚了!”沈玄站起身說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我長出一口氣站起身,想了想說道:“沈警官,我想問問!”

沈玄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問了,吳雨軒現在依舊下落不明,但是我也不希望再在案發現場看見你們兩個了,更不願意你們成爲案發現場的被害人,這一次算是你們命大,可能下一次你們就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所以,不要再參與了,我們會找到吳雨軒的,不管生死!”

“嗯!”我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和樂樂離開了餐車。

一面往回走,我一面撥打着高玉鬆的手機,可是此時高玉鬆的手機已經處於關機狀態了。我有些心焦地緊緊握住電話,經過這兩天的事情,我真怕高玉鬆也會出什麼意外。躺在牀上我仔細回憶着高玉鬆這幾天和我說的話,最初他在茶室讓我猜他做了什麼,隨後告訴我發現了羽陰軍的祕密,而後是那個奇怪的簡直讓我不敢相信會是出自他口中的問題,最後就是這條只有三個字的短信:救救我。

我將手機放在一旁,心中默默祈禱,高玉鬆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不管我如何着急,火車依然按照它固有的節奏向前緩慢爬行,聽着那有節奏的聲音,就像是一首催眠曲一樣,我覺得眼皮一沉,便睡着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火車已經停在了車站,我連忙爬起來撥打着高玉鬆的手機,這一次他的手機終於撥通了,響了幾聲之後,電話那邊傳來了高玉鬆的聲音,只聽他疲憊地說道:“明月,我被困在家裏了,你快點過來救我,帶上樂樂,一定要帶上樂樂!”

我聽完高玉鬆的話,臉色驟變,掛斷電話之後拉着樂樂快速跑出車廂,在火車站前攔住一輛出租車向高玉鬆家的方向駛去。坐着車我將事情經過詳實的告訴了樂樂,樂樂聽完也皺緊眉頭,好奇地說道:“老高怎麼了?按理說紙人他都能三下五除二的幹掉,還能有什麼把他困在家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