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那個小李子嘿嘿一笑道:“陸師兄,我們家就沒有戴這綠帽子的傳統。”

陸師兄罵道:“找你們來的,是讓你們教訓教訓這個臭丫頭,可不是讓你們來戴綠帽子的。”

那個小李子嘿嘿一笑,對八姑道:“丫頭,我說你這麼小,給陸師兄認個錯,也沒有什麼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小丫頭,你給道個歉,我們趕緊的還要去辦事呢。”

我心裏一動:“辦什麼事?難道還去找那一隻金蟾?”

八姑臉上漸漸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來,我知道八姑心裏的火已經上來,這些人再不離開,恐怕就會惹火上身,也就是惹禍上身。

這些人可還是不知死活,還是一味的圍住我們兩個人。七嘴八舌的胡說八道。

八姑眼睛之中的殺氣漸漸濃了,而後只聽得八姑森然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誰要是不想死的,就趕緊離開,要不然的話,我將你們幾個人的魂全都練了,讓你們一個個變成活死人。”

這一句話之中的威脅之意躍然而出。

我聽了心中一寒,心道:“八姑是要將這些人的魂魄取出來嗎?那樣的話,這些人還就真的變成一個個活死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不光是活死人,也是一具行屍走肉。

那幾個人卻是絲毫不以爲意,那個叫小李子的還調笑道:“小妹妹,我自從見到你的這一刻,我就是一具活死人了,我的心,我的魂都給你了,你要不要,你要的話,那就拿走。”說着,那小李子將胸膛一挺,笑嘻嘻的看着八姑。

我心裏暗道:“這個小李子還真的是嫌命不夠長啊。”

只聽八姑站在這幾個人的人羣之中,冷冷的道:“這是你說的,你自己的心和魂都給我,對吧?”

那小李子嘿嘿笑道:“不光是我的心,我的魂,我的人,我的身體都是你的。小妹妹,你要,你就拿去吧。”

說罷,那個小李子誕着臉,笑嘻嘻的看着八姑,其他人也覺得好玩,深更半夜,在這池塘旁邊,在他們天蟾堂的外面,遇到這麼一個美豔如花的小姑娘,這幾個平日裏苦哈哈的草鬼寨弟子怎麼不多勾搭幾句?

也許這幾個人還希望就此勾搭出一段豔遇呢。

只不過他們等來的卻絕對不是豔遇,而是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遇到的殺劫。

只不過這樣的一次殺劫,一個人有一次也就一命嗚呼,前赴黃泉了。

八姑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冰冷的從哪個小李子的身上掃過,而後向那小李子點了點頭,這才轉過頭來,對我道:“小五,你百鬼囊裏面好像有幾隻水鬼啊。”

我點點頭,不明白八姑的意思,也就沒敢接茬。只見八姑繼續冷冷道:“我看你那百鬼囊裏面的水鬼似乎是餓了,我現在就放出幾隻,來讓他們充充飢。”

八姑的這一句話說完,那天蟾堂的幾個弟子都是臉露愕然之色,其中那個小李子一怔之下,隨即笑道:“小妹妹,你可別逗我們了,你身上還有鬼?我看你就是一隻鬼,一隻讓我看了心都酥了的女鬼,對不對?”

八姑沒有回答,而是雙眼眯起,慢慢打開了那一隻百鬼囊…… 那幾名天蟾堂的灰衣弟子滿眼好奇的看着那一隻黑乎乎的袋子,不明白八姑打開這個袋子要做什麼。

那個小李子笑道:“小妹妹,你這袋子是給我的 定情信物嗎?這個太寒酸了。”

八姑眼睛冰冷,口中慢慢唸誦,過了一會,只見那一隻百鬼囊之中募地飛出來一隻黑乎乎的影子,那個影子如一團黑霧一樣,飄到空中之後,隨即一晃之下,化成一個人形物事,那個人形物事募地張開大口,一口就咬住了那小李子的頭顱,只聽咔嚓一聲,小李子的一顆頭顱被硬生生咬了下來,鮮血立時沖天而起。那個沒有了頭顱的身子,晃了兩晃,隨即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剩餘的那幾個天蟾堂的弟子都是嚇得臉色慘白,呆在那裏,忽然之間,那幾個人發出一聲驚呼,隨即轉過身來,向天蟾堂的住地奔了過去。

八姑一拍手中的百鬼囊,只見那一隻百鬼囊在八姑的一拍之下,立時鑽出十餘隻水鬼的陰魂來。

那十幾只水鬼的陰魂飛出來之後,立時向那遠處奔跑的天蟾堂弟子追了過去。那天蟾堂的幾名弟子剛剛奔出十來米遠,就被那十幾只水鬼追到,一人一口,立時將那幾名弟子的腦袋咬了下來,那幾名天蟾堂的弟子都是俯身倒在池塘邊上,立時死去,有的天蟾堂的弟子的屍身趴伏在池塘旁邊,脖頸之中的鮮血汩汩流入池塘之中,立時將那一點池塘染得鮮紅。

銀白的月光照了下來,照在那幾具屍身之上,照在那清冷的水塘之上,似乎給這水塘和這水塘邊上的這幾具天蟾堂的弟子的屍身抹上了一抹奇異的銀輝。

我心裏暗暗道:“這幾名草鬼寨天蟾堂的弟子確實該死,只是這些弟子死的也太利索了一些。”

只見半空之中,那十幾只水鬼的陰魂不停的咀嚼着那些天蟾堂弟子的血淋淋的頭顱,其中還有幾名水鬼陰魂沒有咬到天蟾堂弟子的頭顱,而後和其他幾隻水鬼陰魂,不住搶奪,似乎這些天蟾堂弟子的頭顱似是美味佳餚一般。

待得吃了一陣之後,八姑這纔將那些水鬼陰魂又收了回去,那些腦袋就被水鬼陰魂抓到那百鬼囊之中,留着以後慢慢咀嚼回味。

八姑看看我,這才沉聲道:“這些人死有餘辜,不用看了,咱們走吧。”

我點頭,正要和八姑一起離去,只見那天蟾堂的板門打開,一箇中年男子如飛般奔了出來,向着我們追了過來。

在這中年男子的身後,還有五六名同樣身穿灰衣的天蟾堂的弟子。

那幾名弟子在中年男子的帶領之下,一路追到我們二人身前,那中年男子一擺手,那其餘六名弟子隨即四散分開,但這六人分開的距離,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將我們二人又再次包圍其中。

我心裏暗暗道:“看來又有幾個不知道死活的傢伙來了。”

八姑冷冷道:“怎麼?是不是你們幾個也想着陪陪你們那些師兄弟們去?”

那六名弟子臉色一變,都是齊齊向後退出數步,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那個中年男子。

那個中年男子咳嗽一聲,這才慢慢開口道:“這位小姑娘–”

他這一句話還未說完,八姑森然道:“田斌,你要是識相的話,那就趕緊離開,省的八姑奶奶一生氣,將你也喂這些鬼吃了。”

我心裏一凜,心道:“原來這個中年男子就是田斌,就是天蟾堂的堂主,看上去年紀不大啊。”

那個田斌一呆,滿臉詫異之色,奇道:“你這個小姑娘認得我?”

八姑冷笑道:“我來到這裏的時候,這個世上還沒有你呢。”

田斌臉上更是愕然,看着八姑,眼珠不住亂轉,似乎不大明白眼前這個小姑娘在說什麼話。

八姑冷冷道:“是不是不信我的話?好,我問你,你第一天來的時候,是不是被那靈蛇堂的翁敏給摔了一跤,翁敏看你不順眼,上來就給你使壞,下絆子,這個事你應該沒有忘記吧?還有你結婚的那一天,你喝的酒裏面被人下了十里香,這才足足醉了三天三夜,對不對?”

八姑的這些話,只聽得那田斌臉上神色更是大變,田斌就如同看到怪物一樣,忍不住呆呆道:“你怎麼知道?”

八姑冷笑道:“我就在草鬼寨,我怎麼會不知道?”

這一句話說完,那田斌臉色更加難看。看着八姑,不由自主向後退了數步,對八姑道:“你是鬼,你不是人–”隨即招呼他的幾名弟子向後慢慢退了過去。

八姑看着那田斌,冷冷一笑,隨即帶着我,快步離開。

不一刻功夫,我們距離那天蟾堂就越來越遠。

又走了數十米之後,我看再也看不到那天蟾堂的那幾個人,這才停下腳步,對八姑滿臉佩服道:“八姑奶,真有你的,幾句話就將那個什麼田斌嚇得落荒而走。”陣有尤扛。

八姑笑道:“他不跑行嗎?他要是再不跑的話,第一,惹惱了我,我就立時要了他的命,第二,我沒準一高興,就將他的糗事說出來,他以爲他屁股還乾淨啊?哼。”

我笑道:“這個田斌有什麼糗事?”

八姑笑道:“太多了,太多了,一言難盡。他還真的以爲我是一個小姑娘,可是他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就是昔日這個草鬼寨的聖女之一細眉。”

我笑道:“誰看到你都不會 想到你活了這麼多年。而後還這麼年輕,我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你要是不說,我都會把你當成小妹妹一樣的。”

八姑哈哈一笑道:“乖孫子就是會討你姑奶奶的歡心。”

我們正談笑間,八姑忽然停了下來,募地轉過身來,向後面望去。

我心中奇怪,不明白八姑看到了什麼,於是我也回過頭去,

這一望之下,立時一呆,只見在我們身後數米開外 地上,此刻正蹲着一隻蟾蜍。

那一隻蟾蜍遍體銀色,看上去異樣的好看。

尋常蟾蜍身上都是疙疙瘩瘩,看上去讓人心中難受,可是眼前這一隻蟾蜍卻不是那個樣子,而是看上去,就像是中央美院的老師們用白玉雕出來的一件工藝品似的。看上去異常精緻。

我一呆,心道:“這個銀色蟾蜍是什麼時候跟蹤我們而來的?真是奇怪。”

八姑眼睛望着那一隻銀色蟾蜍,低低對我道:“這個就是那田斌的一個祕密之一。”

我一呆,問道:“什麼祕密?”

八姑目光閃動,慢慢對我道:“你等着,一會你就知道是什麼祕密了。”

我好奇的看着八姑向那銀色蟾蜍走了過去,走到那銀色蟾蜍的跟前,八姑這才停下腳步,蹲下身子,一雙美麗的雙目,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隻銀色蟾蜍。

那一隻銀色蟾蜍似乎有些侷促,向後退出數步,這才繼續擡頭,望向八姑。

只見八姑一雙星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隻銀色蟾蜍,足足有一分鐘之久,這才冷冷道:“田斌,這樣好玩嗎?”

八姑的這一句話說出,我頓時嚇了一大跳,我心道:“什麼?八姑竟然叫這個銀色蟾蜍爲田斌?那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銀色蟾蜍是田斌?這個說什麼我也不信啊。”

只見那一隻銀色蟾蜍眨眨眼,似乎不大懂八姑在說什麼。

八姑冷冷的看着它,然後慢慢道:“你要是再不現身的話,那麼我現在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讓你永遠都做一個癩蛤蟆,永遠都回不來人身。” 我心中暗暗納悶,心道:“八姑奶奶,你跟這個銀蟾說這些,它聽得懂嗎?”

只見那一隻銀蟾募地從一旁的草叢裏面鑽去,過不多時,只聽悉悉索索的聲音之中,那草叢之中滿滿站起來一個男子,正是適才那天蟾堂的堂主田斌。

田斌滿臉尷尬之色,看着八姑,吶吶道:“這個,這個,小姑娘,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八姑冷笑道:“我在這草鬼寨住了幾十年了,這一點小小的變形術還看不出來?”

田斌此時似乎已經相信了八姑的話語,低聲道:“前輩,打擾了,我這就告辭了。”

八姑忽然開口道:“等一下。”

田斌詫異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八姑忽然掏出那一隻百鬼囊,口中唸唸有詞,而後猛地向那田斌兜頭罩了下去。

田斌大吃一驚,急忙用手去遮擋,誰知道田斌的手剛一伸出,就赫然變細變小,不僅僅是他的一隻手臂,而且還有他的整個人,都在這瞬息之間被變得如同蚱蜢一般,吸進那百鬼囊之中。

我大吃一驚,急忙走到那百鬼囊之前,探頭向那百鬼囊裏面望了過去,只見百鬼囊之中,黑壓壓的一圈都是水鬼陰魂之類的不乾淨的東西,其中只有田斌一個活人,孤零零的站在那一羣鬼魂之中,顯得形單影隻。

那田斌看到我和八姑湊到那百鬼囊 的袋子口那裏,看着他,田斌不禁昂起頭來,向着八姑顫聲道:“姑奶奶,你放了我好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這裏他媽的都是鬼啊,我可受不了。”

田斌的語聲之中,已然多了一絲驚恐之意,似乎只要讓他在這百鬼囊之中,再待上一個小時,他也許就要在那百鬼囊之中崩潰了。

八姑笑着對百鬼囊之中的那個小小的田斌道:“田大堂主,你就在這裏面好好的待着,告訴你,像你這等奇遇,這普天之下,還沒有一個人有過的。和這麼多的鬼魂在一起,在這百鬼囊之中,你可算是享福了。”

田斌怒道:“我享他媽的什麼福了?這裏又冷又溼,陰森可怖,還有這麼多的鬼魂和我在一起,老子都要瘋了。老子要出去。”

八姑冷笑道:“你想出去就出去?你問過誰了?你想出去,你問問那百鬼囊裏面的那些鬼魂答應嗎?”

八姑這一句話剛剛說完,那百鬼囊之中的羣鬼立時湊趣道:“這個自然不答應,我們怎麼會答應?告訴你門都沒有。你想出去,行,先讓我們一人咬一口。咬完了,你要是沒事,我們就投票表決,放你走。”

田斌氣的臉都紅了,大聲道:“沒事纔怪,有種的你讓我也咬上一口試試。”

那百鬼囊裏面的羣鬼紛紛道:“好啊,好啊,你趕緊的來咬我,不咬就是我孫子。”

有的道:“不咬是我重孫子。”

有的更是離譜,起鬨道:“不咬是我重重重孫子。”

另外一隻鬼罵道:“癟犢子,你倒是咬啊?”

一時間羣鬼粥粥,竟是將那田斌說的暈頭轉向。

八姑笑道:“田斌,你給我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待着,我喊你的時候,你再回答我,要不然的話,我就讓那百鬼囊裏面的人,一人咬你一口。”

田斌立時不說話了。

我心裏暗笑,心道:“就是一隻鬼親這田斌一口,田斌也受不了啊,那鬼誕何等猛惡,我當初就是中了鬼誕,被毒暈在那四爺爺的鬼屋之中。”

八姑隨即將那百鬼囊的袋子口繫上。

然後將那百鬼囊遞給我道:“小五,你拿着,待得八姑奶要的時候,你再給我。”

我點點頭,道:“好。”隨即伸手將那百鬼囊接了過去。

我和八姑一路繼續前行,我心中大是感到通體舒泰。心中暗暗道:“想不到這八姑也是一個大本事的女人,我這裏就又多了一個靠山。這個靠山而且還絕對不會背叛我,因爲我和她有血緣關係。我是她的親孫子,她是我的親親姑奶奶。”

我和八姑一路前行,迷迷糊糊的便看到前方好像飄起了一層白白的霧。

霧靄一層一層的飄了過來,頓時將這夜色之下的草鬼寨盡數籠罩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之中。

我心中一沉,心道:“糟糕,這草鬼寨竟然起了大霧。我們想要尋找回去的路,就不大方便了。”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擔憂,八姑對我安慰道:“別擔心,小五,你八姑奶奶在這草鬼寨之中東躲西藏了幾十年,這草鬼寨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的不得了。這區區的一點大霧還難得到我?”

八姑說完這一句話,隨即帶着我,邁步走進白茫茫的大霧之中。

我們一路摸索着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忽然間就身處一處密密麻麻的竹林之中。

放眼望去,四面都是竹子,一根根青翠欲滴的竹子,在這銀夜晚,白茫茫的大霧之中,也沒有了一絲活力。

八姑喃喃罵道:“他媽的,這林子裏面怎麼四周都是竹子?一條小路也沒有。”

小路沒有,這竹林之中的空地之上,長滿了一片片的劍麻。

那劍麻也是長得十分古怪,分佈的十分均勻,似乎是有人刻意做成這個樣子的。

在那劍麻和竹子之間便是一叢叢的小草了,那些小草被霧靄浸溼,看上去每一片葉片上都是水珠,那水珠宛如有生命一般,在那葉片之上來回滾動。

我看到美豔如花的八姑髒話出口,也是感到有些好笑,我沒有想到看上去這麼文靜美麗的八姑奶,居然也有說粗口的那一面來。

我對八姑道:“咱們慢慢找找看,也許就能找到出路了呢。”

這一次八姑沒有說話,而是沿着這竹林又復走了一遍,轉了一圈之後,八姑滿臉失望道:“小五,咱們說不定就會被困在這裏了。”就在這時,只聽得竹林外面又是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細小的東西慢慢爬了過來。

我心裏暗自心驚:“這又是那一位過路神仙來了?”

八姑聽到這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低低對我道:“這一定是草鬼寨五仙堂那一家堂口派出來的大軍。”陣有討技。

我和八姑來回打量,一直到了十來分鐘之後,只見南面霧靄之中慢慢浮現出了一條整齊有序的蜈蚣隊伍來。

這一條蜈蚣大軍,足足有上千條之多,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嚥了口唾沫,心中暗暗發虛。

八姑看到這些蜈蚣大軍,雙眼也是慢慢眯了起來,隨後手中拿出那一把黑糯米,沿着我和她自己的身前數米開外,撒了一個糯米形成的圓圈。

這些黑糯米撒完之後,八姑又取出來四張黃色的符籙來,然後分別在這黑糯米的圓圈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方位一一點上,只見那黃色符籙見火之後立時冒起一股淡藍色的火焰來。

那藍色火焰燒灼之後,立時將那黃色符籙燒燬,紙灰慢慢落到地上,在那黑糯米形成的圈子裏,被夜風一吹,立時飛舞來去。

只是那符籙紙灰在黑糯米形成的圈子之中來回飛起落下,只是不曾出的了那一個黑糯米形成的圈子。

我心中暗道:“看來這一個黑糯米的圈子,有某種磁場,可以將那紙灰留在這裏面,不至外泄。這圈子之中一定有某種能量,掌控其中,八姑造出這麼一個圈子,想必就是希望這個圈子可以擋得住那上千條蜈蚣來。–看來八姑的招魂術,對付幾隻,抑或幾十只蛇蠍之類的東西,但是對付這宛如行軍一般的蜈蚣隊伍來,卻是力有未逮。” 八姑做好這一切之後,這才慢慢擡起頭來,一雙眼睛望着前面濃霧,沉聲道:“賀老三,出來,鬼鬼祟祟的躲在後面不難受嗎?”

我一呆,低聲問道:“八姑奶,這個賀老三是誰?”

八姑低聲道:“就是這草鬼寨聖蜈堂的堂主,就是佈下這蜈蚣陣的那個小子。”陣引央圾。

我心道:“看來是進入那聖蜈堂的地盤了。”

過了一會,只見那濃霧之中,慢慢傳出來一個聲音道:“小姑娘是誰?是那一堂的門下啊,眼力這麼好。”

八姑冷聲道:“你別管我是那一堂的,你趕緊的給我將這蜈蚣陣撤走,要不然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那賀老三的聲音低低笑道:“你什麼時候對我們客氣了?我可是聽說,你將靈蛇堂的翁敏都給殺了,還有天蟾堂的田斌也是下落不明,嘿嘿,你的本事很大嘛。”

八姑 臉色微變,我心裏也是一沉,心道:“我和八姑誅殺那個翁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人,怎麼這聖蜈堂的堂主暗中窺視在側嗎?還有那天蟾堂的堂主田斌被我們抓住的時候,也沒有看到有什麼人躲在一旁啊。聽這賀老三的言語,似乎我和八姑所做作爲全都被給他看在眼裏了。”

我心念一轉,不對,這個聖蜈堂的賀老三一定是沒有看到我們如何動手的,只不過是看到了那翁敏的屍身,還有我們抓住田斌的事情,賀老三一定不知道,否則的話,就不會說什麼下落不明瞭。看來這賀老三一切都是猜測的。”

八姑似乎也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向那遠處的濃霧之中啐了一口,罵道:“不敢出來,那就給我滾得遠遠的。”

賀老三笑道:“好,那我就滾了。”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濃霧之中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八姑和我面面相覷,

我低聲道:“八姑,你說那賀老三真的走了?”

八姑點頭道:“或許吧。不過那個賀老三狡猾的很,說不定沒有走,就在這暗中看着咱們呢。”

我點點頭,看着這面前密密麻麻的蜈蚣,心裏暗暗發虛。忍不住低聲道:“這些蜈蚣圍着咱們,咱們也出不去。”

心裏想道:“現在大霧瀰漫,自己要是施展土行之術,恐怕會不知道挖到那裏,萬一要是挖錯了方向,那樣豈不是糟糕了。自己還是看看八姑有什麼辦法沒有,如果實在沒有的話,那麼自己也就只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走一路說一路,挖到那裏算那裏了。”

八姑冷聲道:“賀老三,你他媽的滾了,把你這些蜈蚣也帶走啊。”

大霧之中,卻是不聞那賀老三的回聲。

八姑看着那黑糯米圈子外面的數千條躍躍欲動的蜈蚣,低聲對我道:“那賀老三一定暗藏在這附近,哼,他以爲我對付不了這上千條蜈蚣嗎?我雖然無法將這數千條蜈蚣一下子全都殺死,但是我可以讓它們自相殘殺。小五,一會給你看一出好戲。”

我心裏暗道:“八姑一定是想出了什麼好辦法,來對付這些蜈蚣。”

只見八姑慢慢走到那黑糯米的圈子之前,而後眼睛盯着外面的一條蜈蚣,點點頭,隨後左手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見在她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上輕輕一刺,一滴鮮血隨即冒了出來。

八姑左手匕首收了起來,而後右手食指扣住拇指,輕輕一彈,那一滴殷紅的鮮血隨即飛了起來,落到那一條蜈蚣的頭上。

那一條蜈蚣似乎十分好奇,隨即轉動了幾下,跟着在那蜈蚣的周圍,十來條蜈蚣都是被那頭上被八姑滴血的蜈蚣身上的氣息所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