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軀體的智慧

……

程豪躺在沙發上,看着五彩的霓虹燈,心中十分的不安。

來了幾個女的想撩他,都被他粗暴的喝走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按照他跟金復秦的約定,這個點怎麼着也該幹掉錢石光凱旋歸來了。然而,邪門的是金復秦的手機始終打不通,也沒回音,其他弟子的手機也是一律關機,有關於武縣那邊的消息是一點都沒有。

更離奇的是,他派出了探子去武縣打探,竟然一絲風聲都探不到,要知道他派去的可是五千個大活人,不是五千道空氣,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消失了呢?

難道武縣真的有大變故,金復秦已經遭了難?

程豪不敢再往下想,這也太可怕了,一個小小的縣城堂口,居然挑釁到了東州頭上來了。

這一戰要是敗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向秦繼交代了。 “堂主,回,回來了。”

護衛急急忙忙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

“是金復秦回來了嗎?”

程豪急忙問道。

“是回來了,他們都在外面,堂主還是你親自去看看吧。”護衛道。

程豪快步衝了出去,回來就好,回來了肯定就是勝利了。

到了門外,五千個弟子從長長的汽車列隊中爬了出來,每個人身上都纏着厚厚的繃帶,不是斷了手,就是被砍了腿。

去的時候是威武之師,誓要端平整個武縣,回來卻是一羣殘廢。

到底發生了什麼?

“誰能告訴我,這他孃的算怎麼回事?”

程豪因爲憤怒,他的聲音在顫抖。

“天上下雪了,我們被凍的動不了,然後就被錢石光的人給砍了。”

一個弟子小聲說道。

下雪了?

“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們這羣廢物連慌都不會撒了?”

“現在是六月天,你跟我談下雪,你們怎麼不死了,還回來幹嘛?”

“金復秦去哪了?快叫他來見我。”

對於這個理由,程豪覺的無比可笑。

“擡過來。”

有人喊道。

很快,幾個護法弟子從車上擡來了金復秦與兩個宗師。

三個死人。

兩個宗師是丹田被碎,被匕首一刀致命。

金復秦則是被活活給打死了,渾身上下沒一塊骨頭是完整的。

五千人打成了這樣,還死了自己一個副堂主,兩個宗師。

小小武縣到底還是反天了。

要知道這可是東州堂口一半多的人馬,被人一鍋端了,武縣這次反秦,不是鬧着玩的,他們是有備而來,他們有高人指點。

程豪一陣天旋地轉,秦繼把東州這塊肥肉交給他,那可是絕對的信任。但眼下東州下的武縣出現瞭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的東州大部分力量已經被消滅,一旦武縣的人打過來,他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而且這是秦繼最反感,最忌諱的事情,全都讓他趕上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擡下去。”

程豪揮了揮手,沉思了不到一分鐘,他已經有了決定,這事他兜不住,還是第一時間彙報秦繼,聽他的處決吧。

“來人,備車。”

程豪道。

……

石京,秦繼在大廳裏來回的踱步,他現在很煩。

溫雪妍逃了,沒動靜不說,他還失去了對秦晏一行人的監控。

這行人自從打敗巴甲和老鬼的海上圍攻後,也不知道使了何法,走的何方水道,徹底失去了蹤跡。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掌控着衛星力量,以及各種絕對權力,但就這麼幾個活人,愣是從他眼皮子底下丟了。

這讓秦繼越來越感覺到無力從心。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權利了,他明明掌控着絕對力量,但卻屢屢辦事無力,這中間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鬼走了進來:“幫主,程豪來了,說要見你。”

“程豪,他不在東州好好呆着,跑這來幹嘛?”秦繼不滿道。

“看他臉色不太對,想來興許是有要事。”老鬼道。

“讓他進來。”

秦繼有些心煩。

片刻,程豪走了進來,一進來,程豪就跪在了秦繼面前,淚水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你這是幹嘛?”秦繼皺眉喝道。

“堂哥,小弟無能,武縣,武縣……”

程豪已經鬱悶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武縣怎麼了?”秦繼心頭一緊,錢石光轉賬這事,已經是壞了規矩,讓他十分不爽,難道這幫人還有更大的動作。

“武縣反了,錢石光這狗孃養的反天了。”程豪哭道。

“什麼?”

秦繼臉色鐵青了下來,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反”字。在這當口,這絕對是犯他大忌的事。

“那你還在這幹嘛?趕緊去滅了他們啊。”秦繼指着南方,怒吼道。

“去了,我讓金復秦派了五千人,外加兩個宗師坐鎮,結果錢石光有高人相助,弄了一場雪,把我的人凍成了任人宰割的呆瓜,那兩個宗師連同金復秦也一併被人給宰了。”

“幫主,他們這是預謀已久的事,你必須得管管啊。”

程豪如實說道。

“嗯?”

一聽到程豪的敗報,秦繼徹底怒了:“區區一個武縣,最多也就兩千弟子,你五千人拿不下,你們是豬嗎?”

老鬼在一旁小聲道:“幫主,能在夏日召喚冰雪,怎麼着也得是道尊級別的高手了,確實非區區宗師和五千俗流能抵擋得的。”

“道尊,道尊,哪冒出來的?”

秦繼揉着鬢角,發愁道。

他原本可以藉助崑崙山的力量,但不知爲何,自從上次孫無忌去了粵東以後,他派去崑崙山的人竟然被孫天罡拒絕於門外。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能左右孫天罡的人,即便不是秦侯,也得是武道界至尊級別的大佬,還好他有天邪坐鎮,否則光這就足夠他頭疼的了。

“一點星星之火,可成燎原之禍。”

“絕不能讓這股歪風邪氣壯大起來,老鬼,你去叫麥隆烈來,讓他領人立即去武縣,務必以雷霆手段,最快的速度提錢石光的腦袋來見我。”

秦繼吩咐道。

大秦軍改組後,秦繼把他們分爲了兩支大部,一部爲自己精挑細選的華夏子弟打造而成鐵軍,而另一部則是由世界各地兇殘的僱傭兵組成。

相對於前者,秦繼更願意相信後者。

原因很簡單,前者畢竟生活在華夏大地,他們或多或少受到過秦侯的影響,並對其有一定的崇拜心理。

秦羿沒有回來的傳聞之前,他不擔心,但如今到處風傳秦侯歸來,這些士兵的忠誠度無疑會打折扣。至少,他不敢百分之百的信任,而僱傭兵就不同了,這幫人極其專業,只認錢不認人,而且是外國人,對秦侯不感冒。

此時,動用他們正是時候。

接到命令,數十架直升機自基地出發,連夜往武縣撲了過去。

“你回去吧,守好你的東州,武縣丟了不怪你,要東州再丟了,我揪下你的腦袋。”秦繼冷冷吩咐道。

“是。”程豪領命道。 武縣之戰,就像是一股熊熊烈火,把秦繼倒行逆施引發的火藥桶給點爆了。

秦繼派出的僱傭兵團,以麥隆烈爲首,殺入了武縣,然而讓秦繼意外的是,麥隆烈的人進入了武縣後,連錢石光的人都摸不着。

雖然說麥隆烈這些僱傭兵有先進的裝備,現代殺傷武器,但塔山上空佈置了結界,他們的偵查設備受到結界影響,幾乎是廢物。

而失去了偵查設備,他們的先進火炮等完全發揮不出威力,單兵進入古樹參天的塔山,更是一籌莫展。

錢石光的人就像是地鼠一般狡猾,東躲西藏,麥隆烈在大山裏轉了幾天,不僅僅沒能獵殺錢石光,反倒是自己的人,隔三差五的掉入陷阱,又或者離奇失聯。

麥隆烈畢竟是外鄉人,長期在沙漠地帶作戰,對於叢林並不熟悉,遇到錢石光這幫地頭鼠,也算是倒了大黴。

麥隆烈在山裏面呆了兩天後,徹底的慌了,照這麼打下去,他的人遲早得打光了。

於是麥隆烈以補給爲由,灰溜溜的撤出了武縣,直接去了東州。

石京他是不敢回了,以秦繼的本事,就他這點藉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程豪這會兒正擔心武縣的人打到東州來,對於麥隆烈的到來,那是極其歡迎,好歹這些傢伙有精良的裝備,有他們看家護院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東州,已經成了火藥桶。

武縣那邊隨時會有打過來的可能,而東州本地又是秦侯昔日的大本營,九幫十八會的大佬們也都潛伏在地下,隨着武縣這一槍打響,這些人開始蠢蠢欲動,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南鼓區,棚戶區。

臭水溝、老鼠橫行,這一片隨着程豪的擴建,原住居民早已搬離,幾乎成爲了一片死區。

也正因爲如此,原本老區的攝像頭也多被毀壞,程豪對於這麼一個破爛地方,也沒興趣監控,這一帶成了地下幫衆活躍之地。

在一間廢棄的祠堂。

祠堂外面的石獅子獅頭早已被人毀壞,臺階上長滿了青苔。

祠堂大門緊閉,在其臺階下有一個八歲小孩高的隱蔽小拱門,這裏平素都是放些鑼鼓啥的,過年時候供舞獅耍龍所用。

待到夜幕深沉,棚戶區只剩下老鼠爬行窸窣聲時,陸續有人秉着呼吸來到祠堂下面,鑽進了拱門。

到了十一點左右,兩個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謹慎的四下看了一眼,來到了小門外,三長三短的叩了叩。

很快,門從裏邊打開了。

一個臉上密佈猙獰疤痕的青年看了二人一眼,眼中瀰漫着喜色,小聲道:“快請進。”

待二人進去後,青年往外又看了兩眼,這才關好門引着二人往裏走。

門很小,但裏邊卻是別有洞天,直接通到了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內,點着十幾只蠟燭,倒也明亮。

“唐爺、唐小姐來了。”

青年激動大喝道。

兩人同時脫下斗篷,打頭的是一個滿頭銀髮,精神奕奕的老者,緊隨在他後面的是一個面容肅殺的冷美人。

這兩人正是昔日的九幫十八會龍頭唐山河與唐驍月。

“龍頭,請上座。”

唐驍月警惕的看了一眼在場衆人,親自上前拉開椅子,待唐山河坐下,她站在一旁全神警戒。

不是她不信任在場衆人,如今的形勢太過緊張,秦繼的高壓之下,誰也不知道是否有眼線在場,每個人都有生命危險,唐驍月的神經一直處在高度緊繃之中。

“龍頭,見到您老身體康健,我等總算放心了。”

“龍頭青松不老,天下之福。”

“龍頭好。”

在場衆人見了唐山河,紛紛起身相敬。

“驍月,你去一旁坐着吧,這些都是我的老兄弟,豈能害我。”唐山河一邊向下壓了壓手,示意衆人坐下,同時又淡笑對驍月道。

“是,爺爺。”唐驍月在一旁的角落坐了下來。

“各位,今日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想告訴大家一個驚天的好消息。”

“其實我不說,你們大概也猜到了,秦侯回來了。”

唐山河看着衆人,豪氣道。

衆人雖然聽到了流言,但這種消息誰也不敢當真,如今從唐山河口中得到確切答案,一時間無不是大喜,不少人更是激動的落淚。

“太好了,這幾年弟兄們被秦繼這狗賊攪的可真夠慘的,死的死,逃的逃,連飯都吃不上了。”

“如今侯爺回來了,定然能替我等主持公道,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唐爺,侯爺啥時候來東州,你就給個話,只要他一聲令下,我等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啊。”

衆人激動道。

“三天後,秦侯會親自現身,到時候不僅僅是咱們九幫十八會,就連東南西北的老部下也全都會雲集東州。”

“離秦繼滅亡的日子已經不遠了,弟兄們,老夫很慶幸能活到如今,再次見證這朗朗乾坤。”

唐山河亦是大喜。

接下來,他安排了集會時穿的衣服,具體時間等等。

……

就在唐山河重召九幫十八會的同時,張大靈與陳鬆也在分別聯繫南北西、雲四州的老部下。

這四個州包圍着東州,一旦四州聯動,東州就像是被鐵桶給困住,任何人也休想逃出昇天。同樣,一旦五州入手,石京以來的要道重地幾乎全部被切割,秦繼就像是被斬斷了雙手,剩下的勢力全在東江以北了。

而北方歷來情況複雜,秦羿如日中天滅掉燕九天時,北方尚且有很多燕九天的舊部。

秦羿由於走的匆忙,再加上他素來仁慈,對北方並沒有採取清洗式的管理,張大靈在的時候,尚且能靠威望以及崑崙山、馬三的鬼市等壓住北方勢力。

到了秦繼手裏,他先是封禁鬼市,打壓鬼市的影響力,激怒了馬三等地下勢力,同時又在各大門派攪風攪雨,安排自己的人取代北方的各派掌教之位。

雖然一系列雷厲風行的手段,確實鎮住了北方的大家族和門派,但私底下,那些門派的老勢力一直在等待着反撲的機會。

一旦東州重歸於秦侯之手,只須振臂一呼,南方被切割,北方陷入洗牌內亂,秦繼根本無人可用。

是以,眼下東州的戰略地位可想而知。 會計嘿嘿一笑:“蔡爺放心,打的是瑞士國際銀行,除了你個人,沒有任何人能查探。”

“老子就喜歡聰明人,對了,昨兒張老闆送了我一尊夜玉獅子,聽說是個老玩意,你一併打包了,回頭送給師父。”

“沒有他老人家照着,就沒有咱們今天的好日子啊。”

蔡正眯着眼,得意洋洋道。

韓娛之透視未來 他很清楚在秦幫,秦繼是龍頭,但真正的具體事務卻是老鬼在操作,老鬼掌握着情報網,掌握着生殺予奪的殺手組織,甚至連大秦軍的監軍部也是老鬼組建的。